凡煙小說

第37章 海島四天游(七)

關燈
夏油傑看到剛剛才和他拉近距離的酒井奈月滿臉呆滯的離開了閣樓, 走之前還拒絕了他說要幫忙的提議。

望著少女悲壯離去的背影,夏油傑滿頭霧水的揪了揪額角的頭發。他剛才說了些什麽很恐怖的東西嗎?好像沒有吧?

程序故障了嗎?夏油傑申請查詢了一下游戲系統,得到的結果是一切正常。

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npc的情緒波動如此劇烈, 夏油傑將天花板合上, 準備去一樓的閱覽室看一看。

也許是剛才進屋的時候並沒有仔細查看,夏油傑驀然發現其實一樓當做墻壁的用的木板上刻著一些看不懂的符號, 而其中高頻率出現的是一個頗為古怪的圖案。

它由三個類似蝸牛殼的漩渦連接組成, 擺成三角的形狀,外面套一個圓圈。夏油傑會註意到它是因為他比起其他的符號要更大一些,看上去是墻壁上的某種裝飾。

他順著大廳的四面看去,在頭頂吊燈所處的木板上也看到了這個圖案,大得像是某種法陣。夏油傑留心記下了這個圖形,推開了閱覽室的大門。

進門靠墻的地方擺著一個碩大的書櫃, 幾乎將整個墻面占滿, 其餘地方是可以看書的桌椅。夏油傑先是為這裏的書本數量震驚了一會, 然後在靠窗的桌邊看到了永島久美。她正在看書,神情十分投入, 帶著黑色細框的眼鏡, 眉頭微微蹙起。

他進門所發出的聲響完全沒有影響到永島久美半分, 她連頭也沒擡,把全副精神都埋進了書中。

夏油傑挑了挑眉。他沒有去看沈醉於書本的教師,回頭打量著書櫃。

裏面的分區並不像圖書館一樣那麽精確, 雜志、書目還有報紙散亂的放在一起,沒有什麽規律。而且由於這裏不與外界聯通, 夏油傑在報紙裏幾乎看不到什麽有關島嶼之外的新聞, 全部是村莊裏的瑣事還有失物招領。

他放下報紙, 隨手翻開了一本書。與報紙不同, 這本書看上去十分古老,有些殘破的封皮上起著毛邊,書頁發黃。更重要的是,書裏並不是通用語或者日語中的任何一種,是他看不懂的一些符號,但夏油傑莫名感覺這應該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永島夫人,”夏油傑走到專心致志看書的女人身旁,輕聲開口,“請問您認識這種文字嗎?”

突然籠罩下來的陰影讓永島久美從書中回過神,她擡頭看著身形高大的少年,推了推眼鏡:“什麽文字?”

疑惑的表情讓夏油傑意識到自己似乎拿出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他不動聲色的在旁邊的座位上坐下,打開手裏的書:“就是這種,看起來跟符號一樣的。”

“您手裏的那本不是這樣的文字嗎?”

“不是,我的這本裏面講了一下塞寧島的地理位置還有它的氣候。”永島久美接過少年手中的書本,講述著自己剛才看到的知識,“這裏是溫帶海洋性氣候,冬季漫長,夏季短暫而涼爽,會有極晝現象出現。”

“不過這裏風平浪靜,沒有臺風是塞寧貧瘠的漁業中最值得慶幸的事情。”

夏油傑安靜的聽著女人的講述,卻發現她突然失去了聲音。他偏頭看去,發現永島久美正瞪著眼看向書籍,神色震驚。

“這是梵寧文字!”

激動又帶著幾分狂熱的語調讓夏油傑感覺有一些詭異,他盯著永島久美充血泛紅的臉,神情疑惑:“什麽是梵寧文字?”

“夏油君知道我為什麽要來這裏嗎?”永島久美沒有立刻回答少年的問題,掛著沈醉的笑容從別的地方講起,“我研究的就是古文字,在其中有一種文字讓我心馳神往,我與它日夜相伴,卻始終沒有見過真跡。”

“在聽到塞寧的石頭上有許多符號之後我就決定不管怎麽樣都要來一次,因為這很有可能是我離梵寧文最近的時刻。”

黑發女人脫去眼鏡,顫抖的撫摸著泛黃的紙張,幾乎要流出淚來。

夏油傑看到她這幅模樣,在某個瞬間感覺自己將她幻視成了盤星教的那些教徒。他對眼前的場景生理性的感到不適,吞咽咒靈的臭抹布味如有實質一般在他嘴裏覆現。

他沒有再繼續欣賞永島久美的表演,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所以到底什麽是梵寧文字?”

“正如那本書裏提到的一樣,塞寧島其實是一個文化十分悠久的地方,在上古神話時期他們用的就是梵寧文,只不過現在日漸失傳,成為神秘的符號融入當地居民的血脈中。”

永島久美擦拭掉眼角濕潤的水跡,將眼鏡重新戴好,面容恢覆平靜:“我相信過兩天的六月節一定與他們神秘的文化有關,說不定那個時候我能看到更多的梵寧文以及消失的文化的重現!”

“那永島夫人會辨別這些文字嗎?”

這是夏油傑目前最關心的問題,他堅信這本書裏一定會有什麽與游戲內容有關的東西,但他根本看不懂。他盯著黑發女人,紫色的眸子裏閃過期待。

然而結果卻不如他的意。

永島久美合上書,表情很淡:“對不起夏油君,這是無人能破譯的文字,或許你應該去問問當地人,而不是問一個與你一樣初來乍到的人。”

吃了一顆釘子,夏油傑隱隱感覺自己好像有些出師不利的預兆,他在回應了永島久美後將書放回原位,翻找那些他能看得懂的其餘資料。

......

在閱覽室了花費了一個下午時間,夏油傑覺得自己什麽關鍵信息也沒掌握。書架上的書大概有五六百本之多,他根本不可能全部都看完,只能隨機抽取書籍,能找到什麽信息就跟開盲盒差不多。

在這些報刊雜志還有書本中大部分都在展示塞寧島優美的風景還有淳樸的民風,最多有幾本提到六月節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節日,每十年舉行一次,每次都要大費周章的準備一番。

唯一能稱的上是線索的資料與六月節相關。六月節的舉辦時間是在極晝後的第二天,在那一天全村人都要進行一次洗禮。洗禮通常在早上舉行,而在太陽下山後就正式開始節慶狂歡。

但在夏油傑看來,這些資料都寫的十分泛泛,信息就和五條悟寫任務報告一樣含糊不清,完全沒有更加具體的內容,所以整體來看收獲並不大。

但現在外面的天空已經黑了,中途查爾斯村長進來幫他們點燃了蠟燭,昏黃的燭光將室內照的晦暗不明。

夏油傑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現代生活過久了,猛然回到這種比較原始的地方多少都會有些不習慣,而且他目前也找不到更多的信息,於是他打算離開。

在他準備向永島久美告別的時候,門打開了。

“久美,夏油同學,”永島翔平站在門口喊著兩人的名字,面容帶笑,“出來吃飯吧,村長已經準備好了。”

夏油傑出去的時候就看到其餘人已經圍在餐廳了,村長正端著一碟碟菜擺在飯桌上。他走到酒井奈月身邊找了空位,語氣有些驚訝:“這些都是村長自己一個人準備的嗎?”

桌上是三葷四素,葷菜幾乎都是家常的食物,而素菜有些不太眼熟。

查爾斯把圍裙解開,招呼大家坐下:“當然是我自己準備的咯,不然應該給大家更豐盛的菜品才對。”

“不過大家都在忙著慶典的事情,所以不太有時間接待各位。”

夏油傑看向神色自然的銀發男人,狀似不經意的提起他的家庭:“那您的妻子呢?是去忙了嗎?”

“那倒不是,”查爾斯一邊分發碗筷一邊隨意的說道,“我的妻子在十年前就通往極樂了,女兒還在上學,所以家裏一直都是我一個人住。”

“要知道一開始我還真的不會做飯,變成今天這個模樣也是花了好長一段時間學習的結果。”

雖然說到喪妻,但查爾斯的臉上卻不見什麽痛苦,反而樂呵呵的像是無事發生。夏油傑向他投去歉意的目光,心裏卻翻湧著許多疑惑,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機。

他安靜的在飯桌前坐了下來,左手邊是村長,右邊是酒井奈月,飯桌上三個成年人在一邊吃飯一邊喝酒聊天。

金發少女依舊是不想理他的模樣,埋頭吃著白米飯,又時不時往他身上瞥幾眼。夏油傑停下吃飯的動作,在她又一次看過來的時候俯身悄聲問道:“怎麽了?”

酒井奈月抖了一下,在糾結了許久後頗為不好意思的用手指扯著垂在身前的頭發,小聲回答:“那個,夏油君......”

“能麻煩你幫我夾一點那邊的肉嗎?”

少女臉上掛著有些尷尬的紅暈,湖綠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眨也不眨的看著自己。夏油傑根據她的視線轉頭看了一下,發現擺盤確實有些不太合理。

酒井奈月坐在長桌的最右側,在她的面前擺的是一盤不知道叫什麽的青菜,其他菜都離她很遠。夏油傑拿過少女手中的筷子幫她夾了烤好的羊排,嘴角向上翹起:“還想吃什麽?”

有那麽一秒,夏油傑感覺酒井奈月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就化身成了一顆燈泡,在昏黃的燭光中亮得刺眼。她滿眼閃著光點了兩個菜,夏油傑也一一照辦夾進少女的碗中。

但他突然發現酒井奈月的碗裏面居然一點素菜都沒有,他抓著少女的筷子,神情疑惑:“不來點青菜嗎?還挺好吃的哦。”

“不要......”酒井奈月不假思索地回答了這個問題,臉上的表情有些恐慌,“青菜好難吃的。”

正在和永島翔平拉家常的查爾斯聽到了這句話,他回頭看著角落裏的金發少女,臉上帶笑:“怎麽了?是菜不和胃口嗎?”

“這些青菜是我們這的特產,在別的地方是吃不到的,不過也有人吃不慣呢。”

酒井奈月也沒想到會被人發現,她慌忙擺手,小心翼翼:“不是的,只是我自己不喜歡素菜而已。”

“哦?”村長顯得有些好奇,挑起眉毛詢問道,“是因為味道嗎?”

她回想了一下曾經嘗試吃青菜的經歷,面色灰白:“味道、口感各方面都讓人難以接受。在我看來這些就不應該是吃的東西。”

說著,酒井奈月低頭道歉:“對不起,只是我的口味有點奇怪而已,別的菜都很好吃呢。”

“別這麽說,每個人的喜好不一樣嘛。”

“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不夠就跟我說,我給你準備。”

村長熱絡的話語簡直讓人有點難以招架,夏油傑盯著他臉上不斷加大的笑容,瞇了瞇眼。

他不明白到底具體是哪裏不對,但這些對話總感覺有些奇怪啊。

那天晚餐除了村長和酒井奈月之間稍顯奇怪的對話還有酒井奈月向大家展示了她與眾不同的吃飯實力之外,並沒有什麽異常。夏油傑在漫天星空的陪伴下糊裏糊塗的度過了第一天晚上,迎來了更加無趣的第二天。

其實原本夏油傑並不想睡著的,這是游戲內的第一晚,他自然也很警惕也許將要發生的意外。但看著窗外漂亮的星河還有晚間越來越涼的溫度,他在不知不覺中就昏昏欲睡了。

好在晚上無事發生。他在門鎖上做了標記,第二天那根小小的細繩還全須全尾的掛在門旁,沒有被移動過的痕跡。

而在白天的時候,恐怖游戲已經完全成了旅游模擬器,甚至還解鎖了地圖功能,可以標記景點。

今天是塞寧島上一年一度的極晝,整個島嶼全天都被籠罩在陽光下,真正做到了日不落。而在這樣的天氣中,村長帶著他們一行人去島嶼各地游覽參觀。

村莊是建在層層疊疊此起彼伏的懸崖峭壁上的,沿著山路一直向上有許多戶不同的人家,看到他們都熱心和善的打了招呼,還有人要邀請他們進屋坐坐。

而最頂端是一個只有一層的石屋。

“這是我們的聖堂。”

查爾斯指著緊閉的尖頂石屋,收斂了臉上無時無刻都存在的笑容,神情肅穆:“一般我們不會打開這裏,只有到了六月節那天才會開啟聖堂的大門,迎接恩賜與福澤。”

雖然只有一層,但依托於山崖的高度使它成為整個島嶼之中地理位置最高的一座人工建築。房子斑駁的石墻看起來歷史十分悠久,外圍種著和村長家門口如出一轍的紫色花朵,還有盤虬的古樹。

花的香味很濃郁,甚至還有些草藥的味道,但沿路走來夏油傑已經習慣了,所以感覺並不強烈。他擡頭看了看幾乎觸碰到天穹的房頂,理解了為什麽當地人會選擇把這裏當做聖堂。

最接近天空的地方當然有很多潛藏的引申含義,但不同的文化對此有不同的解釋。夏油傑想到昨天那些看不懂的文字符號,認真端詳著石屋。

也許是因為年代久遠,石頭上的紋路都被自然環境風化磨損,但隱隱約約還能看出一些淺色的痕跡。夏油傑走近兩步,辨認出那是一個占據整面外墻的巨大圖案。

橢圓圈裏一頭一尾套著另外兩個圈,看不出是什麽圖形。他扭頭看著村長,神色疑惑:“查爾斯,這些符號是有什麽含義嗎?”

“我昨天在書裏也看到了很多,永島夫人說是梵寧文字,但我們全都不認識。”

夏油傑毫不猶豫的就把永島久美賣了,同時收獲了黑發女人投來的憤怒的目光。

“現在居然還有外來人知道梵寧文字,”查爾斯感慨的看著永島久美,隨後將視線移回到少年身上,“這些符號都和我們的神明有關,但現今已無人能了解那具體都是什麽意思了。”

“不過村裏的祭司對梵寧文還是有研究的,如果你好奇的話可以帶你們去找他。”

對聖堂的參觀就到此為止,村長準備帶領大家去看島嶼裏天然形成的各種冰川湖泊還有壯麗的峽灣。夏油傑在準備離開的時候看到酒井奈月還站在懸崖邊,她呆楞的盯著下方,似乎是沒有聽到村長的安排。

他走到金發少女的身旁,神情好奇:“你在看什麽?”

酒井奈月沒有去看身邊的同級,只是直直的望向沒有邊界的遠方,聲音很輕:“大海。”

“即便我站在高點,即便我伸手就能摸到天空,但我在海洋的面前似乎還是一個渺小的存在。它們環抱著我,簇擁著我,而我只是一顆塵埃。”

少女金色的長發被微風吹散,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之下,囈語著她對大海的熱愛。一路上她對別的景觀都沒有表現出特殊的喜惡,只有在此刻在懸崖上向下俯瞰大海的時候才展露出了真實的情感。

夏油傑順著她的低語看向海面。

深藍色的大海寧靜得環繞著島嶼,起伏的波浪拍打在礁石上掀起了白色的浪花。極晝徹夜不熄的太陽懸於空中,將畫面的色調照得格外明亮,與這個和恐怖沒有一點關系的村莊交相輝映。

比任何電影畫面都要美麗的藍色在海水中肆意的蔓延,不斷向著遠方擴伸,似乎要吞並天際,包裹整個世界。

夏油傑理解了為什麽酒井奈月會用‘塵埃’來形容自己。

按照常理來說,登高望遠都會給人一種更加開闊的眼界,會讓人產生世間萬物都在我之下的澎湃感。但在面對望不到頭的海洋的時候,站得越高,越是能感覺到海的壯闊,以至於產生了自己會在浪潮中被淹沒的錯覺。

而且夏油傑發現在面對剔透蒼藍但卻深不見底的海水的時候,他的心裏泛起了一點細微的恐懼。人類對海洋的探索只有不到5%,誰知道當他凝視海水的時候,看似平靜的水面下有沒有什麽未知的生物也在凝視著他?

一旦產生這種想法,夏油傑突然全身都冒起了一股被註視的不自在的感覺。他搓了搓在夏天被驚出來的雞皮疙瘩,抓住了酒井奈月的胳膊。

“我們快走吧,村長他們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了。”

潛意識告訴夏油傑快逃,但當他不管不顧的強行拽著酒井奈月追著村長跑去的時候,他才驚覺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

他又不是沒見過海,也沒有深海恐懼癥,怎麽可能會突然之間對海感覺到害怕?

夏油傑把這個異常歸結為自己在游戲裏過於緊張了。他松開緊拽著金發少女的手,在那片雪白的皮膚上看到了一片紅印。

“對不起......”

夏油傑充滿歉意的看著少女,得到了對方毫不在意的溫暖笑容。

“沒關系,村長在車邊了,我們快走吧。”

沒有改變的日光混淆了時間的界限,夏油傑興致缺缺的跟著村長在島嶼裏四處轉悠,情緒越發低沈。

倒不是風景不好看。對於他這個平日總是游走在任務與咒靈之中的人來說,這裏簡直就像是專門給他放松的地方。人們生活幸福美滿,鄰裏關系和諧友好,沒有咒靈不需要打鬥,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

自然風光也是世界級的,如果放在現實裏大概會成為人們爭相打卡的地點,但也會像永島久美說得那樣失去最原生態的景觀。

但以上那些讚美的基礎是把這裏當做旅游景點。夏油傑一直不明白為什麽會在恐怖游戲裏見到如此大片的正能量畫面,現在游戲給他的感覺就像是看一部冗長的電影,時間過半了主要劇情還沒出現,導演依舊在水時長一般不進入主線。

他甚至在懷疑明天會不會是大家一起歡度慶典接著後天愉快回家結束游戲。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夏油傑感覺自己有點浪費時間。

在回程之前夏油傑跟著村長去看了那位祭司,坐在凳子上聽他講了一堆不知所雲的話,到最後也沒有明白到底怎麽辨認梵寧文字,還被白扣了五點精神值。

這是系統今天第一次彰顯它的存在。煙霧繚繞中,伴隨著濃烈刺鼻的香料味,夏油傑頭暈腦脹的聽著身穿白衣的祭司含糊不清的嘟囔著聽不懂的異樣語言,時不時神神鬼鬼的搖一搖手裏的鈴鐺,看起來十分像是騙子。

但也只能說是像是,因為與他精神值降低同時播報的另一條系統消息昭示著他大概還是有點東西的。

【神話值提升5,當前神話值:25】

夏油傑目前還沒有弄清這個神話值是用來幹什麽的,但他想提升總比降低要好吧。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飯,他們是在村長家隔壁吃的。

被迫走了一天,夏油傑在晚上的時候忍不住多吃了一點飯。女主人一直在熱情的招呼他們用餐,表情十分驕傲的介紹到當地食材是外面都不會有的好貨。

關於這一點夏油傑深有體會。除去不吃素菜的酒井奈月之外,所有人都對塞寧島當地美食讚不絕口,就連最難搞的風間千繪也難得沒有顯露出挑剔和不屑的模樣,在這樣的對比之下反倒是平平無奇的肉菜顯出了幾分普通。

而關於這戶人家的男主人,夏油傑覺得有些古怪。他發現那個叫馬丁的金色頭發男人面容滄桑,極度瘦削的身形還有與年齡不符合的老態龍鐘的外貌都表現出了他的身體健康狀況非常危險,不斷的咳血也似乎在昭示著他的生命也許要走到了盡頭。

雖然馬丁本人的精神非常好,但善良友愛的本地人沒對這個病患表示任何一點的關心和體貼,仿佛看不見他被病痛折磨的軀體,或者是壓根不把這點東西放在心上。

這讓夏油傑感到十分疑惑,他趁大家圍在餐廳裏閑聊的時候,插了一句嘴:“或許島上有醫生嗎?馬丁先生應該去看一下醫生。”

“哦孩子,”村長慈祥的看了一眼黑發少年,面容帶笑,“我們這裏不需要醫生。”

“而且可憐的馬丁明天就會好了。”

聚集在馬丁家裏的五位本地村民開始應和著村長的話,他們圍著歪斜在凳子上的馬丁,嘴裏念念有詞的唱著調子古怪的歌曲,神情莊嚴,歌聲洪亮。

場面一下就從溫馨的聚會變成了像是送別又像是歡迎的儀式。夏油傑默默打量著大家著魔一般的神態,驀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什麽叫明天就會好了?

夏油傑想到明天將要舉辦的慶典,心裏縈繞著微妙的不安。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1-11-20 17:59:20~2021-11-21 17:23: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苦巧克力 58瓶;嬌嬌今天也沒嫁給中也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