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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消失的女兒”之進退兩難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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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室,張曉雲將一份報告放到周問亭面前。

周問亭並沒有詳細的看,只是略略的看了幾眼,便合上了文件,目光掃視了大家一圈,道:“這個案子進行到這裏該結案了,後面繼續追查張家楠哥和劉莉的案子,最好是能查出他們口中的那個神秘的女人。”

祖玥知道那個人,劉莉和王婷也知道,這兩個案子冥冥之中被聯系到一起,這絕對不是一個巧合。

而那在背後操控的人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引導警方的破案方向,這人亦敵亦友,最好是能夠將她找出來!

“張家楠那邊我查到了最新的情況。”杜昌站起來,將投影儀打開,投影幕布上出現了幾張像素很低的照片,其中一人就是張家楠。

“這些照片是我在劉莉以前的用的舊電腦裏找到的,看著像是偷拍的照片,而且這像素應該是零幾年的時候,手機像素還不是很高,裏面的張家楠也還很年輕。”杜昌不斷的切換著照片,裏面的人無外都是張家楠的出入照片,而被一起照進去都是同一個人,但是很不巧都是背影。

這是從劉莉電腦裏的加密文件夾找出來,可見,這些照片有貓膩。

周問亭猜測這些照片就是張橙橙所說的可以拍下來送給劉莉的,將這一點說了出來。

“這夫妻倆可真逗,居然互相猜疑,這同床異夢的惡,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把表面功夫做的那麽好。”張曉雲得知照片是這樣來的,忍不住的吐槽道。

按照種種跡象來看,張家楠和劉莉應該是互相喜歡才走到一起的,但是從後面陸陸續續的線索來看,這兩人會在一起貌似又是有別的隱情。

這玩得堪比諜戰大戲。

“王婷那邊繼續派人保護,還有張家楠也要派人看著。”周問亭敲了敲桌子道。

“我已經安排好了,王婷那邊我讓她繼續住醫院,這裏外都派人守著,只要張家楠有什麽輕舉妄動一定能第一時間掌握。”二十四小時的拘留時間已過,張家楠早就被律師領走了,走之前嘚瑟得很,看得阿軒想暴打他一頓。

“近期,張家楠應該會聯系那隱藏之人,千萬不能打草驚蛇。”周問亭看著阿軒那恨不得將張家楠逮來胖揍一頓的模樣,笑著叮囑。

周問亭平時不茍言笑的,現在這一笑可是把在場的人都給嚇著了,特別是阿軒,一副活見鬼的驚恐模樣,張曉雲恨鐵不成鋼的拍了他一巴掌,算是讓他在周問亭面前保留了面子。

“好了,會就先開到這裏吧,大家回去休整休整,明天再繼續工作!”這幾天因為碎屍案影響惡劣,上面特意發話要盡快破案,現在案子破了,不過大家夜以繼日的忙了這麽多天也該放了假了。

周問亭不是那種死命剝削下屬勞力的人,知道大家都辛苦了,這福利自然是不會少。

他話一落,大家都跟瘋了似的鬼哭狼嚎的,收拾東西就像是狂風過境,幾分鐘之內,除了留下來值班的人,全都溜沒影了。

周問亭看了一下時間,快到中午了,想著林草在酒店,便拿好外套驅車打算接人出來吃午飯,順便給她做個心理疏導。

林草是被周問亭叫醒的。

抱著被子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你怎麽來了?”

“我來接你去吃飯,快起來穿衣服準備走了。”周問亭將才能夠前臺那裏拿到的備用飯卡放好之後,親自動手將人推進衛生間讓她洗把臉清醒一下。

“我不餓,不想出去。”林草靠在洗漱臺上,直視他。

她是真的沒有胃口,身體也很累,一點也不想動,最好是躺在床上繼續睡覺,這樣就能不繼續想那些不好的事。

“聽話,你現在需要吃點東西調節一下情緒,你放心,我會幫你的。”周問亭寵溺的吻了吻她的嘴角,道。

林草被這純潔的不能再純潔的吻給弄得害羞了,惱怒的將人推出衛生間砰的很大力的關上了門,看著鏡子裏那麽含羞的自己,她趕忙用冷水洗了一把臉,這才把臉上的燥熱給壓下去。

周問亭帶她去的是一家裝修風格一看就讓人很放松的餐廳,裏面的還放著一首很治愈的英文歌曲,林草不知覺的就被帶動了情緒,慢慢的放松了下來。

服務員拿著菜單過來,道:“兩位想吃點什麽?”

周問亭示意林草先點,林草也不客氣,拿過菜單翻看了起來,最後點了一份蔬菜沙拉和一份七分熟的牛排。

她是想清楚了肚子填飽了才能擠走那些不好的情緒,多以她要多吃!

周問亭選了和她一樣的牛排,又點了兩份濃湯和一份意面最後是一份慕斯蛋糕,等服務員走了之後,他對林草道:“聽說甜食能讓人心情變好,等下你嘗嘗看這裏的蛋糕,我聽文文說味道還不錯。”

這家餐廳是他之前聽文聞提及過的,沒想到今天倒是能派上用場了。

“嗯,我喜歡吃甜食,這圖片看起來就很好,一定很好吃。”林草笑了笑道。

她知道周問亭這是在變著法子安慰自己,她不想掃了他的性質。不過,他帶自己來這裏的目的的確達到了——她心情在逐漸變好。

“有機會,你倒是可以和他多多討論一下美食,他平時一有時間就喜歡鉆來鉆去的尋找隱藏在各個旮旯角的美食,我覺得你們一定有很多話題可以聊。”周問亭將服務員端上來的溫開水給她倒了一杯,溫和的道。

“有機會我一定會找他玩。”林草沒有喝那杯水,只是握著,感受這透過玻璃傳遞過來的適合溫度,道。

和文聞待在一起的感覺很好,她喜歡這個外表看似是成年人其實心智就是小孩的孩子。和這種類型的人相處可以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心情很自然的就會放松下來,林草深知這一點。

“你打算租哪個地段的房子,什麽時候去看,到時候我如果有空我陪你一起去。”周問亭是不打算讓她回去住了。

“我這兩年也存了一些錢,我不租了,打算買個套間。”林草從大三開始就攢錢,後面畢業這兩年接了很多的單子,算是同年齡段裏收入不錯的人群了,在海惠城這樣的二線城市,買一套房子的首付的錢還是拿得出來的。

“這樣也好,如果你錢不夠跟我說,我可以先借給你。”

“嗯,我知道。”林草知道他這是為了讓她安心才說借的,其實她能感覺到周問亭要是不顧慮她的自尊心,可能就直接白給了。

之前她就有想過找個時間和他談談,擇日不如撞日,她打算等吃完了午飯挑了地方好好的和他聊一聊兩人之間的關系。

一百二十八章、套中套(二)

林草真的化悲憤為力量,牛排、蔬菜薩拉、濃湯、還有周問亭推薦給她的那份蛋糕全吃,肚子是撐了,不過心情也因此變好了——打個嗝都是幸福的聲音……

吃飽喝足之後,周問亭還帶她去看了場電影。

男朋友的職責進行得很是徹底——我開心的時候你不能不開心,我不開心的時候你要哄我開心。

從電影院出來,林草手裏拿著周問亭剛在電影院門口的自動販賣機裏買給她的盒裝冰淇淋,邊吃邊問道:“之前在王婷那裏,她有提過文依,而祖玥臨死之前也提到類似這個人的女人的話題,你說她們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她可是記得這個叫文依的女人就是周問亭的大嫂。

“應該是同一個人,但是這人絕對不會是文依,文依早就在十二年前和我哥一起死了,她的骨灰盒還是我親手放到墓地裏的。”周問亭沒有任何的猶豫,“這個人利用文依的名號無非是篤定我一定會追查下去,從這一點來看,這人絕對和十二年前的‘碼頭慘案’有關。”

其實他已經在懷疑一個人了,只是還沒有具體的證據證明就是他。

“看她這行事作風,你認為是敵是友?”從目前的線索來看,這人做的這些都是引導警方破案,林草總覺得這人是善意的。

“不管是敵還是友,我都會將他揪出來,到時候就真相大白了。”周問亭瞇起眼睛,語氣是憤怒與咬牙切齒相互交織著。

周問亭後面被一個電話叫回去了,林草覺得時間還早,便打算去看房。

之前她就有過買房的念頭也做過此類的調查,所以直接去她有意的那幾處看看條件怎麽樣,如果合適的話,她打算盡快定下來,畢竟住在酒店不是長久之計。

看了一下午的房子,她最後看中了兩套,打算明天再和銷售員上門查看再決定要哪套。

中午吃得太飽,她晚餐沒什麽胃口,但是怕半夜餓醒,她還是打包了一份飯回酒店,打算餓了就拿去樓下的微波爐熱一熱就吃。

回到酒店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她洗了一個熱水澡出來,滿身的疲憊總算是減緩了很多。因為今天睡了一上午,所以她現在還不困,索性拿著平板坐到落地窗邊的榻榻米上就著玻璃外的夜景。

點開最近比較火熱的一部開始看。

自從畢業,她就很少看連續劇了,倒是口碑不錯的電影看了不少。說起電影,她倒是想起了以往一有新電影出總是要約她一起去看的王嘉嘉。

上次在火鍋店別過之後,倒是好幾天沒有和她聯系了。

說曹操曹操到,她這還在念著呢,王嘉嘉的微信視頻就打過來了。

“草兒,我聽文文那個小孩說你又住院了,怎麽樣,有沒有事?我在外地出差呢,不能回去看你!”待林草點了接通,王嘉嘉那張毫不掩飾的帶著擔心的臉立即出現在屏幕上,劈裏啪啦的講了一大堆的話。

“我沒事,今早就出院了,現在在酒店呢。”林草安撫道。

“我說你最近怎麽倒黴,不行,等我回來你一定要跟我再去月彎山拜拜觀音菩薩!”王嘉嘉認為這都是她那個詭異的異能搞得鬼,自羅惠婷事件之後,她是常常受傷往醫院跑,這不是受到了影響還能是什麽?

“好好好,等你回來我一定會跟你去拜拜。”對於她這迷信行為,趙品茗哭笑不得。

“你別這麽不當一回事,我告訴你,有時候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就越要註意。你那個什麽……我看就是它搞的鬼!不行,我看這次我們去拜菩薩威力不夠大,不如去拜拜佛祖吧!對,等我回來我就帶你去廟裏上香!”王嘉嘉想一出就是一出,恨不得立馬回去帶著人感受一下佛祖的光輝,好把所有的黴運都去掉。

“這個等你回來再說。”林草道:“你這次出差就你一人?”她看王嘉嘉手機攝入的背景也是酒店,但是不是雙床房,而是一間大床房。

她這話一問出來,王嘉嘉面色變得古怪起來,吞吞吐吐的,“那個,和同事,對,和同事,我們老板有錢註重享受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特意讓我住的舒服一點,回去找他報銷就好。我身為員工可不能不聽老板的話……”

她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林草就越覺得奇怪,這分明就是欲蓋擬彰的模樣。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她佯裝生氣的問。

那邊王嘉嘉立即猶如驚弓之鳥,否認連連,“不不不,沒有沒有,我怎麽可能有事瞞著你!”

林草已經能確定她是有事瞞著自己了,想著等人回來再嚴刑拷問,“好了,我就問問,不做虧心事,你緊張什麽?”

王嘉嘉見她沒有追問下去,下意識的松了一口氣,可是這口氣還沒有松完,原本在浴室裏洗澡的男人突然只圍著浴巾出來,還對她極其囂張的拋了一個媚眼!

她瞬間氣得牙癢癢,朝著他無聲的罵了幾句。

而林草這邊也在這個時候發現了她極力隱藏的貓膩——她房間裏藏著男人!而且還是一個半裸的男人!

要說她怎麽知道的,完全是王嘉嘉背後那面玻璃出賣了她。

她是盤腿坐在床上,應該是拿著電腦上微信跟她視頻的,電腦正對她身後的那面玻璃,而玻璃上有一個很模糊,但是絕對可以看出那是個男人的身影!

她再三瞇起眼睛想要看清楚那人影的臉,但是王嘉嘉或是是發現了她的異樣,及其心虛的對她笑了笑,然後身體一歪,變成靠在床頭櫃上,笑嘻嘻的道:“今天我跑了一天,有點累,這樣靠著舒服。”

林草:“……”

這人還是粗神經,這樣不是不打自招嗎?

深知她的性格,不想說絕對套不出話,林草也不逼她,很配合的裝作自己什麽都沒看到,什麽也不知道,“雖然是和同事一起出差,但是也小心,特別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可別讓不三不四的人靠近!”

不三不四這四個字她刻意的咬音很重,滿意的看到王嘉嘉怕得耳朵都顫了顫,她哈哈笑了起來,補充道:“我聽說一般酒店都是一些無家可歸的鬼魂最喜歡去的地方哦!”

王嘉嘉原本就對鬼神一說很在意,現在被她這麽一嚇,神經質的看了床底,見是幹幹凈凈的絕對沒有不幹凈的東西才拍著胸口後怕道:“草兒,你什麽時候也相信這些了,嚇死我了!”

“你什麽時候膽子變得這麽小了?”林草故作驚訝,不過很快又釋然一笑,“好了,我不逗你了,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快點休息吧,我掛了。”

雖說要掛了,但是還是給她留下了道晚安的時間,“嗯嗯,你也要早點睡,養精蓄銳,等我回去了一定會好好安慰你一番。”

林草笑著關了視頻。

不知不覺居然和她聊了半個多小時,林草看了眼外面的夜景又繼續看劇了。

次日,她醒得很早,吃了酒店提供的早餐就拿齊了證件來到了與昨天晚上賣房銷售員約定要的地方,等她。

經過一上午的查看,最後她敲定的是一套覆式公寓,上下兩層一共一百五十多平方。一樓是客廳廚房和書房,二樓是臥室和兩間客房,臥室外面是一個很大的半敞式的陽臺。

她對這樣的空間布局很滿意,詢問了首付價格便定了下來。

周圍的交通有地鐵公交車,很方便。而且最主要的是安靜!

這片區域是新開發的樓盤,很多基礎設施還很完善,不過單憑遠離鬧市區很安靜這一點,這些基本上可以忽略。

不過,雖然房子是定下來了,可是等手續辦好,房子最快也好一個月才能交到她手上。這一個月她要住哪裏?難道要一直住在酒店?

一想到這,林草就郁悶。

付了首付,再加上要寄回去給林樹上特殊學校的費用,她還真的沒剩下多少錢了。住酒店肯定不劃算,租個房子也只能是短租,但是這樣一來麻煩多了,她的搬家的時候東西肯定很多,這一來一回的還不如先不退這邊的房子,等那邊交房了,她再把東西搬過去。

可是這樣一來,東西是有地方放了,但是她本人住哪裏還是沒有解決。

就在她煩躁郁悶的時候,周問亭像是和她有心靈感應一樣,開車過來這邊直接上門很是霸道的決定了她這一個月住哪,這個問題。

“收拾東西跟我回家,在你還沒有搬進新家之前,你要和我住在一起。”周問亭臉上是少有的急迫和害怕。

林草不明就裏,“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周問亭聞言,深呼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來,但是過了半響,還是化為一聲嘆息,“沒事,你別多想,跟我回去就是了。”

說著,他就幫著她收拾起東西。

林草見他毫無羞澀的將自己的烘幹還掛在衛生間的內衣褲拿下來,熟練的卷好放進她之前帶來的小背包裏,立即不幹了,蹬蹬瞪的跑過去將背包拯救過來護在懷裏,“我不去,你爺爺根本就不可能會願意讓我住你那,我去了他肯定不樂意!”

一百二十九章、套中套(三)

周問亭被她搶了背包也不惱,轉身又將她放在床上的平板和手機數據線拿起來整理好,輕而易舉的塞到她拼死護衛的背包夾層裏,“不是讓你去那裏,我在別的地方還有房產,我偶爾也會去住幾次,你就暫時住那裏。”

聞言,林草松了一口氣,也不再護著背包了,很是放心的享受著周問亭的服務。

“你這算不算是金屋藏嬌?”十幾分鐘後,退了房,林草上了周問亭的車,在車子發動之後揶揄道,“你爺爺明明不喜歡我,你還帶我去你的房子住,你這個孫子還真的敢忤逆長輩?”

周問亭看路況閑暇之餘瞥了她一眼,“我只是讓你提前熟悉你未來的家,而且是我跟你談戀愛,又不是我爺爺跟你談戀愛,你那麽介意做什麽?”

林草被他說得老臉一紅,“你都說了,我們是在談戀愛,這凡是談戀愛的分手的幾率就有百分之五十,你覺得你說這話合適?”

昨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她是打算好好和他聊一聊兩人的關系的,但是後面看了一場電影被他各種體貼的舉動給迷住——忘了!

現在是想起來了,但是卻不想問了。

因為周問亭直接給了她一個“我是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的眼神。

這樣有氣血負責人的男人說真的還真的事很能撩動大多數女孩的少女心,而林草自然也不能免俗,她就是那大部隊的一員——試問誰不喜歡這種對被人冷酷無情,一樣都不屑看,對自己卻如春風細雨,各種呵護的男人?

從第一眼見到周問亭開始,她就知道這男人有這樣的資本讓廣大女性為他癡迷。

現在,這人是她的了,而且對方還是曾多次表示是真的喜歡她,也用各種行動證明他就是看中她了。

不管周問亭起初和她表白是不是別有目的,現在她突然覺得自己沒什麽要去計較的了。

愛情不是做生意,需要去評估風險,算計得失,她孤獨寂寞了這麽多年,已經不想一個人走下去了,既然周問亭有心陪她並肩而行,只要他不先說結束,那她就舍命陪君子了。

等看到了周問亭說的偶爾住住的房子,她就忍不住的審視他。

如果不是知道他除了警察這一份工資還有別的投資,她還真要懷疑這人是不是以權謀私,受賄了——不然以他這個年紀怎麽可能賣的起別墅!

被她這麽看著,周問亭面不改色開門領她進去,“一樓也有客房,不過我覺得你還是適合住在二樓的臥室,那裏有一個很大的陽臺,可以看得很遠,方便你工作的時候有感而發。”

想要她住臥室彰顯身份就明說嘛,還這麽拐彎抹角的,林草都替他累。不過,能被他這樣哄著,她是享受得很,也就假裝不知道了,大手一揮,“那好吧,我就住那裏吧,你要是回來住想要誰臥室,我再讓出來。”

後面那句絕對是故意那樣說的,林草就是想在他那樣永遠嚴肅的臉上看出那麽一絲的羞赧或者是無奈。

二樓的臥室很大,裏面的裝修很簡單,黑白配。

如果不是那個大陽臺太吸引人了,她還真不喜歡住在這麽單調的屋子裏。

“你不喜歡這裏的布置的話,可以換掉,這裏有一張卡,你可以隨便花。”周隊長這一刻化身為家財萬貫的總裁,隨手一揮就是一張資產過百萬的卡。

林草看著那樣卡嘴角抽搐,“我又不是長住,而且這是你的地盤,我重新布置也沒有意義,更何況你能忍受以後住在一間充滿少女氣息的房間裏?”

她還真不是危言聳聽,她就是喜歡比較亮眼的顏色,比如粉紅、粉藍、天藍等,之前住的那地方布局也是很少女風的。

她現在嚴重懷疑周問亭前幾次去她家根本就沒有細看那裏的布置,不然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沒事,只要你喜歡都可以隨便弄。”周總裁充分向她展示了揮卡男朋友的寵溺與氣勢。

“好吧,既然你這麽堅持,等我有空我就幫你布置一下這別墅的裝飾以及風格。”林草很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參觀完了臥室,周問亭繼續帶她熟悉其他的房間以及樓下的廚房雜物房和外面的草坪院子。

一圈走下來,林草只能感嘆有錢真是好。

“今晚我會來這裏,你需要我幫忙買什麽嗎?”周問亭細細的叮囑了一番之後,邊穿上外套邊問。

這裏是別墅區,周圍根本就沒有菜市場或者是超市,要買東西只能開車或者是走十幾分鐘到公交車站去乘車去買。

“買些菜吧,今晚我做飯給你吃,就當做是報答你收留我。”林草從善如流。

周問亭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便拿起車鑰匙出去了,林草也轉身上樓打算再開展幾個客戶,多做些單子,爭取在短時間內把新買的房子的未來半年的月供的錢都賺出來。

聯系了幾個老客戶之後,倒是都表示幫她搭線,不過人家願不願意讓她做,就要看她嘴皮子以及做出的東西能不能讓人家滿意了。

這讓林草暫時放下了心,專心說服客戶爭取單子。

半個小時之後,她成功的拉到了兩單價錢超過萬的單子,而且如果做得好,讓老總滿意的話,這後續的零零碎碎的設計都可以讓她來做。

這樣下來,她可以說是攻克下一個小公司的VI設計,而且最重要的這是一個圈子,只要她的口碑好不愁沒有單子做。

這邊林草努力賺錢,那邊周問亭在路上接了一個電話後,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原本是要回局裏的車子拐了一個彎,改變了路線,朝著東行駛——那是海惠城最奢華娛樂場所城。

等他趕到那裏,天已經黑了,這娛樂城從一片耀眼的燈光中露出了它在白天裏完全沒有的金碧輝煌。

周問亭下車直接往最裏邊走,腳下生風,臉繃到了極致,像是在用十二分的力氣忍耐即將要爆體而出的憤怒。

三分鐘後,他在一間和他剛才路過的房間一般無二的房間門前停下了腳步,很呼吸了一口氣才敲響了門。

很快,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和其他的房間不一樣的是,這間房裏面沒有震耳欲聾的音樂,也沒有鬼哭狼嚎的嬉笑打鬧聲,只有一曲小提琴音,顯得格格不入。

他直接越過來開門的人,走到裏面唯一的一張沙發前,看著坐在上面帶著墨鏡滿臉的陶醉欣賞著音樂的男人,語氣平和——

“文磊!”

被叫文磊的男人聽到聲音並沒有動作,繼續保持這原本的姿勢陶醉的聽著音樂,如果忽視他嘴角的那抹得意的話,還真讓人以為這人沒有聽到周問亭剛才的話。

周問亭見他這樣,原本在門口整理好的情緒一下子就壓制不住了,揪住了他的西裝的領口,咬牙切齒的道:“我不管你是怎麽詐死並且銷聲匿跡十二年的,既然你現在選擇站出來和我見面,那就不要用這樣的態度,我會忍不住想要殺了你的!”

文磊雖然被他提著領口,但是絲毫不見狼狽,放在對方是在和他玩一樣,輕笑了一聲,緩緩的將鼻梁上的墨鏡拿了下來,一雙周問亭無比熟悉的眼睛立即露了出來,“許久不見,問亭。”

聽見他這麽惡心的叫自己的名字,周問亭嫌棄的放開他,活動了一下拳頭,“之前關於你姐的名片是你故意弄給我看的吧?還有那劉莉和張家楠一直暗中聯系的那個人也是你吧?”

文磊絲毫不理會自己被拽亂的衣領,鼓起了掌,很是讚許的道:“果然這些年來你成長了很多,再也不是那個整天想要和姐夫一較高下的孩子了,說真的,我還是比較喜歡那個時候的你——天真得可愛。”

周問亭咬緊後槽牙,擠出這句話:“你到底想要怎樣?”

“你別把我想得那麽壞啊,當年我也是受害者,你們這些當警察的不分青紅皂白就給我定罪,特別是姐夫,他也算是我的親人,怎麽能夠親手將我送進監獄呢?”文磊委屈無比的控訴。

周問亭的拳頭捏得關節作響,“別叫我哥姐夫,你不配!”

“你們周家人果然都是這副德行,把警察這份職業看得比誰都重要,可是到頭來還不是被這個身份給害死?”文磊嘖嘖嘖的表示不讚同。

“你哥為了那個所謂的緝毒大隊做了那麽多的事,負傷累累,你看他得到了什麽?家破人亡!倒是還被潑臟水,你不覺得可悲嗎?”

“像我識時務者為俊傑多好,能夠被重用還能賺到你就算是做夢也想不到的錢,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所自在多好啊。”

文磊完全不怕周問亭突然上前來給他一拳,優哉游哉的說著。

“你別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齷齪,連自己的姐姐姐夫都能利用,人死了連眼睛都不眨一眨,你根本就是個畜生!”周問亭在文磊面前完全沒有往日裏的冷靜,他只想把這十幾年來的怒氣給發洩出來。

“誰說我不在意他們的,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文磊突然笑了起來,一臉的惺惺作態,“我回來了,我是來幫他們報仇的。”

一百三十章、套中套(四)

周問亭根本不會相信他的話,這樣一個白眼狼,根本就知道悔改是什麽,他這樣的人已經沒有人性了。

“哎呀呀,你別這樣瞪我呀,我說的都是真的。當年我詐死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回來為他們討回公道,我都是在忍辱負重啊,你怎麽能夠把我想得那麽不堪呢?”文磊說著便朝著周問亭靠近,伸出手想要搭在他肩膀上,但是被周問亭給避開了。

周問亭的嫌棄讓他備受傷害,“問亭,當年我們的關系多好啊,不是兄弟勝似兄弟,你現在難道就這麽討厭我嗎?連碰都不讓我碰了?”

“不要再廢話了,你故意引導我查到你還沒有死,到底打的是什麽算盤?”周問亭目不斜視的盯著他,身體處在一級警備狀態。

“我都說了兩次了,為了給姐姐和姐夫報仇,你就是不聽。”文磊一臉的可惜道,“我要收回我剛才說的話,這十二年來你還是一直沒有變,還是那個傻乎乎的周問亭。”

似乎是像是了當年兩人相處的時間,文磊臉上浮現出一陣莫名其妙的笑意,頭頂的大燈燈光將他的模樣照得一清二楚,周問亭這才註意到他的右邊耳朵和臉頰的交界處有一道細長的傷疤,如果不是他突然仰起頭頭發往後移,他還沒註意到。

文磊知道他在看自己的那道傷疤,也不躲,反而是有種躍躍欲試的興奮,身體不由得往前湊了一點,“你知道這道傷是怎麽來的嗎?”

周問亭被他突然湊近,面色不虞的往後退了一步,沒有說話。

文磊原本也不需要他回應什麽,自問自答的道:“當年我被姐夫在碼頭逮住,他從我身上搜出了一批海洛、因,那個量就是判我死刑也不為過。”

說著說著,他就陷入了回憶裏,仿佛十二年前發生的那一幕就在眼前。

“當時我嚇壞了,根本就沒料想過給被姐夫給人贓並獲,我第一時間就是解釋,但是這又有什麽好解釋的呢?這本來就是我做的,我是故意幫他們運毒的。所以啊,既然沒有資格解釋,那就示弱吧,也許姐夫會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不和我追究。”

周問亭在他多次提到姐夫這個詞,臉色是一次比一次的難看,但是也沒有阻止他繼續說的意思。

因為他現在所說的也許就是十二年前的真相。

“你也知道姐夫是個什麽樣的人,他那麽嫉惡如仇怎麽可能會只聽我的一面之詞就放了我呢,於是我求情不成,就想要逃,可是我的身手怎麽可能比得過姐夫,我還沒有跑兩步就被他給鉗制住了。”

說到這,他摸了摸那道疤,“這道疤就是當時我奮力反抗的時候被他的腰間的皮帶扣不小心刮到的,雖然沒有流多少血,但是特別的痛。”

“當時我就想著他怎麽能夠說抓我就抓我呢?我不甘心,我趁他呼叫同伴的時候踢了他一腳,然後使勁的往前跑,連那一箱的海洛、因都不要了,要知道我為了那一箱的東西可是連親人都不打算認了……”

“你口口聲聲說為了我哥還有大嫂,我看你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家夥,要不是你,他們也不會慘死!”周問亭壓抑著滿腔的怒氣,低吼道。

“不是我,他們可不是因為我才死的,準確來說都是姐夫自己作死,他要是答應當我們的臥底就不會發生這麽多的事了,這樣,我姐不會死,我那大外甥也不會變成傻子。”文磊說到文聞還覺得可惜了這麽一個孩子。

“說起來,我也挺喜歡文文那孩子的,可惜了。我也是後面才聽說他當時也在場,還親眼目睹了姐姐姐夫是怎麽被殺害的,這孩子也是可憐,親眼看著父母被殺,卻什麽也做不了。”文磊想起了當年在產房外第一眼看到那個奶娃娃的樣子,紅彤彤的醜得很,不過長大後的樣貌倒是很像她姐姐。

也因為這一點,他這十幾年來雖然知道名單就在他身上,但是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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