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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衣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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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再次醒來,卻發現自己依舊一身大紅喜服,躺在一座破廟裏。身邊,那個將他綁走的男子背對著他,似乎在療傷。

他正要起身,那男子便聽到他醒了,回頭以極其快速的手法連點他身上七個穴位,他頓時無法動彈。

望著面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葉柒弦一句話也說不出。

望初。

他居然是上官望初。

“原來你就是血衣劍客。”

“抱歉。”他簡短地說。

“呵。你跟我回藏劍山莊,就是為了記下山莊的地圖。我藏劍丟失的那十幾把名劍,就是你派人盜走的。”葉柒弦自嘲地閉上眼:“我竟然……帶回一個賊。”

“那批劍是惡人谷看上的,與你無關。”

“所以這一次,你又看上了別情。你把我帶走,就是為了報覆我?”對望初那無法抑制的愛混雜著那一夜的恐懼,還有對自己的欺騙與背叛,這覆雜的情緒洶湧而出,和著那一夜殘留在心中的舊傷再次被撕裂,心好痛。

“我離開後很久都一直記著你,想起你的淚,我就心口疼。”他撫摸著葉柒弦的臉:“我並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麽,直到聽說,你要娶紫雲。”

上官望初俯下身,輕輕吻去葉柒弦的淚:“我來了,這不是你想要的嗎?莫要哭了。我……看到你流淚,我心痛。”

“放開我。”葉柒弦道。他並沒指望上官望初能聽他的。上官望初的眼中果然多了一絲猶豫,然後,他竟然解開了葉柒弦的穴道。

葉柒弦起身便向外走,便聽到身後傳來上官望初的聲音:“五方行盡。”

葉柒弦頓時感覺到自己渾身肌肉都變得十分沈重,行動頓時變得緩慢。還未等他有所反應,就被上官望初一把拉了回去,正落在上官望初懷裏。

“放開我!放開!”葉柒弦憤怒地瞪著他,他一向淡然的目光此刻竟有著一絲疑惑:“你要走?我就在你身邊,你要去哪?……你不是喜歡我嗎?我現在就在這裏,你為何還要走?”

“上官望初,你搞清楚,我是藏劍山莊的少爺,是紫雲的丈夫!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葉柒弦試圖反抗,可是身體沈得很,打在上官望初身上就如輕輕碰了他一下,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上官望初俯下身,輕輕吻著葉柒弦的臉:“好歹我們也有過肌膚之親,怎可能毫無關系。況且,你與紫雲並未拜堂,你們還未成婚。”

“晚了!一切都晚了!我們不可能回到從前了!你怎麽還不明白!”葉柒弦掙也掙不動,他的吻讓他害怕。他不由自主地發抖,卻仍然倔強地咬著嘴唇:“我是……我是紫雲的丈夫,是葉家的繼承人,我不可能……不可能跟你走……”

“回不到從前?那便重新開始。”上官望初深深地看著葉柒弦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上官望初,純陽宮上官博玉門下弟子,也是惡人谷莫雨麾下血衣劍客。我會帶你回惡人谷。”

身下響聲隆隆,是馬車在行進。葉柒弦翻了個身,面對著馬車壁。上官望初就坐在旁邊,他一句話也不想和上官望初說。

感覺一切都反過來了。最開始是自己強行帶走了望初,如今卻是望初將自己綁走。

昨夜,上官望初緊緊抱著葉柒弦睡了一晚,似乎生怕他離開。黎明時分,上官望初突然醒來,一個陌生人來到破廟門口向他行禮。上官望初輕手輕腳地放下葉柒弦,起身來到破廟門口。

經過昨日白天的事情,葉柒弦本就睡得不好,上官望初一動他就醒了。葉柒弦假裝睡著,聽著他們的對話。

“公子。葉家發動了江湖追緝令,全門派和江湖勢力都在找您和葉公子。”陌生的聲音道。

“嗯。別情到手了嗎?”上官望初的聲音冷冷的。

“……屬下無能。”那人立刻慌張地跪下。上官望初長嘆一聲:“……算了。我要的東西都齊了嗎?”

“是,馬車就在外面,食物和衣服還有一些偽裝必需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屬下與公子同行。”

腳步聲臨近。上官望初小心翼翼地抱起葉柒弦,動作很輕,似乎生怕吵醒了他。

葉柒弦睜開眼,直直地看著上官望初:“就算你強行帶我走,我也要逃跑。”

上官望初笑笑,沒有理會他的話,直接將他抱到外面的馬車上。

強行將自己帶走,無視自己的心意。葉柒弦突然明白了當初望初的氣憤。只是現在換成了自己。

“柒弦,累了嗎?”上官望初溫柔地摸摸他的額頭。

葉柒弦不想說話。

“你穿著喜服的樣子太顯眼。為了避免你家人的追擊,我給你準備了一套衣服,我來幫你換了。”上官望初說著,便靠近他,解開了他的衣襟。葉柒弦一錯愕,便要反抗。可是他中了上官望初的五方行盡,身體很沈,他舉起手一擋,卻被上官望初輕松握住,外衣輕輕松松地被上官望初扒下來,頓時羞憤地漲紅了臉。

“混蛋!我以前怎麽會愛上你這種人!”

“你以前的選擇並沒有什麽不對。”上官望初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他看著幾乎是□□的葉柒弦,笑道:“對了,我還未曾告訴你,你一身喜服的模樣,最美……”

被上官望初灼熱的目光看著自己的身體,葉柒弦羞憤難當。他閉上眼試圖用手擋住自己,卻被上官望初阻止。

情不自禁地俯下身,上官望初輕輕地吻住了葉柒弦的唇,卻嘗到了苦澀的味道。他在發抖。他……真的很害怕。

許是那夜的事對他影響太大。上官望初微微嘆了口氣:“我不逼你。”

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衣服,上官望初細心地為葉柒弦穿好,長嘆一聲,為他抹去淚水:“莫哭了。我再不會對你做什麽,莫要害怕了。”

這時,外面趕車的那個望初的下屬突然說:“公子,進入洛陽會有盤查,我們是否停一下?”

上官望初立刻點了葉柒弦啞穴,撩開馬車上的簾子向遠處望了望。葉柒弦吃力地撐起身子,看到這裏是洛道,通往洛陽的關卡就在不遠處。

“嗯,我為他裝扮一番。”上官望初說著,再次回到馬車內,低聲對葉柒弦道:“……委屈你了。”然後封了他的穴道,為他套上一件女式的外衣,又拿出胭脂水粉螺子黛,細心地為他描摹妝扮。葉柒弦閉上眼,無法反抗,任由他為自己塗上一層層偽裝。

他什麽都做不了,只有默默地流淚。

“……怎麽又哭了,你看,妝都花了。”上官望初無奈地用手帕輕輕拭去葉柒弦的淚,又補了一層,然後拿出一面銅鏡舉到他面前:“怎樣?我的手藝如何?”

葉柒弦睜開眼,鏡中人杏眼粉腮,眉如遠山,眸中水光瀲灩,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雖說不上是傾城絕色,倒也是個我見猶憐的秀美女子。

“……”

“啊,忘記塗唇脂了。”上官望初重新找出那盒胭脂,用無名指點了些,小心翼翼地均勻塗在葉柒弦的唇上,然後和葉柒弦拉開一段距離,左看右看,又俯身上前散開了葉柒弦的長發。

“柒弦,你真的好美。”上官望初將葉柒弦攬進懷裏,笑得溫柔。

“公子,好了嗎?我們這就進入洛陽了……呃!”那個駕車的下屬掀開馬車前簾,一眼看到被上官望初抱在懷裏的葉柒弦,頓時楞住了。

上官望初也不斥責他,只是笑道:“書凜,好看嗎?”

“夫人他……很美,非常美……”這個二十來歲的大小夥子竟然臉紅了,“唰”地一下關上簾子,回頭駕車進城。

上官望初輕笑出了聲,卻又急忙掩飾住,趕緊自己也換了一身華麗的黑色長衫,貼上了假胡子。

來到洛陽城門,果真有人盤查,是天策府的將軍親自盤查,看來這葉小少爺對於葉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餵,你們,停下!”上官望初的馬車被攔住,書凜急忙停下車,對那幾個軍官點頭哈腰。

“車裏什麽人?下車接受檢查!”軍官喝道。

上官望初掀開車簾,討好地笑著:“軍爺,車裏是賤內。他生了重病,沒法起身,軍爺見諒。”十足的一副諂媚小人的樣子,他還真會演戲。葉柒弦心裏冷哼。

“必須接受檢查!”那位軍官喝到:“一個也不準漏下!”

上官望初只好回車廂把一身女裝的葉柒弦抱出來,葉柒弦看著那軍官拿出自己的畫像,對著他們三個挨個比了一遍。葉柒弦死死盯著他,希望能傳達一點消息。

那軍官搖搖頭,收起畫像,又看了一眼葉柒弦,說了句:“你老婆還挺好看的,配你可是綽綽有餘了。她得的什麽病?”

“小的也不清楚,他全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小的帶他到全國尋訪名醫,聽說洛陽有名醫,小的就帶他來看看。”上官望初忙不疊地說。

“嗯……你走吧。”

“是,是!”上官望初點頭哈腰地連聲說:“謝謝軍爺,謝謝軍爺!”

剛上了車,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怎麽樣?有沒有我家少爺?”

映月!

葉柒弦拼命地掙紮,想要沖破上官望初的封印,沒想到映月竟然到這裏來了!他必須讓映月知道!

上官望初仿佛知道他的想法,對書凜說了句:“快走。”

書凜狠狠一甩馬鞭,馬車飛速前進。葉柒弦就聽到後面的軍官說:“一個奸商帶老婆看病的,沒有葉少爺。”

映月!映月!我在這裏!

葉柒弦試圖沖破穴道,不料用力過猛,一口鮮血便咳了出來!

“柒弦!”上官望初急忙解開他的穴道,葉柒弦便要離開馬車,上官望初趕在他有所動作之前猛擊他後頸,他便不甘心地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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