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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如何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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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柔當天晚上就回了上海,深夜的上海,是紙醉金迷的,更是多少人都魂牽夢繞著的。可此刻對她來說,卻是那麽的黯淡。

她看著車窗外的景色,心底一片灰白。

她問自己:“為什麽?”

可是沒有人來回答她,她幾乎就連自己的聲音根本都聽不見。就連一點點的回響都沒有,難道就是這樣了嗎?

說實話,她不甘心,她真的好不甘心。

“為什麽?這究竟是為什麽?”她繼續問著自己,可還是沒有人來回答她。

司機聽著林婉柔有些哽咽的聲音,是真的不敢言。只好繼續讓林婉柔如此下去,到了地方後,司機才敢開口提醒道:“大小姐,到了。”

可林婉柔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司機握著方向盤,又再次提醒道:“大小姐,到了。”

林婉柔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司機又連著提醒了三遍,林婉柔才有了一點點反應。她的眸色微微擡了擡,說:“走吧。”

“是,大小姐。”

司機下車開了車門,小心翼翼扶著林婉柔下了車。

到的地方是尹之的公館,下車後,立馬有管家出來迎接:“林小姐您來了啊!快些請進,請進!”

他對林婉柔點頭哈腰,林婉柔視而不見。

現在的林婉柔,仿佛失了魂魄一般的存在。

她竟然不知道陸生會如此的絕情,會如此的冷漠。她真的很愛陸生,真的很愛陸生。可那句話,她始終都沒有所出來……

“為什麽呢?”

她想了起來,又自問著。

管家一聽,還以為是怎麽了,便詢問道:“林小姐可是有什麽事嗎?”

林婉柔沒有一個字,那管家有些尷尬,輕輕咳嗽了兩聲,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說了句:“林小姐樓上請。”

偌大一個會議室裏頭,坐著不多幾個人。來的人大多數都是尹之的心腹,幾乎個個面色凝重。

“老爺,林小姐來了。”

管家稟告了聲,就退下了。

尹之看著林婉柔疲憊的神色,立馬就抱歉道:“真是對不住婉柔你了,畢竟事情要緊。所以不得已讓你剛剛從綿州回來,又要過來。實在是對不住。”

到底是真抱歉,還是假抱歉。大家都心知肚明,其實林婉柔也根本就沒有聽見尹之到底說了些什麽。她現在的心思,可不在這裏。還是溫婉道:“無妨的。”她的聲音不難聽出來是有些蒼白無力的。

尹之點了點頭,道:“婉柔,快坐吧。”

林婉柔微微頷首,找了個最近的位子坐了下來。她真怕自己下一秒站不住,就要被涼清韻給看了笑話。

涼清韻掃了一眼林婉柔的神色,嘲諷道:“怕是去了一趟綿州碰壁了吧?看你這模樣,打擊挺大的呀?”

果不其然,涼清韻諷刺了。

她這個模樣,是越來越像方萍了。

只是,方萍還沒有她這麽狠的心。她的心,也確實太狠了些。

林婉柔聽見了,置若罔聞,就當是沒有聽見一樣。沒有回答,也沒有反駁。涼清韻冷笑了聲,瞪了眼林婉柔也沒有說話。

尹之的面色格外凝重,看了一眼眾人,問道:“涼若玖死了,我們不僅僅是得罪了陸生。更是得罪了蘇清人那尊大佛。現在,你們說該怎麽辦才好?”

涼清韻一聽,第一個跳出來質問的,她看住尹之,反問道:“餵餵餵,你問我們該怎麽才好?難道不是你先開了槍?”

尹之聞言,反問著涼清韻:“難道不是你砸了涼若玖的頭?”

涼清韻冷笑了一聲,覺得尹之簡直是胡言亂語,她繼續反問道:“誰的殺傷力更大,難道你心中沒數?”

尹之剛要開口,又被涼清韻一眼打斷:“我如果沒有砸涼若玖那一下,你覺得你會活嗎?你這條命,算起來還是我給你的呢。尹之,可千萬不要嫁禍錯了人,不然,到時候有你好受的!”

涼清韻這話又算是威脅了尹之,尹之蹙緊了眉頭,有怒不敢言。畢竟,他對涼清韻忌憚了幾分,也打算想要利用涼清韻,就忍了,言道:“那就問一問,涼若玖到底是怎麽死的。”

“好啊!”

涼清韻答應的幹脆,可下一秒,涼清韻又無奈道:“你不是吩咐人將涼若玖扔到黃浦江餵魚去了嗎?”

尹之沈默。

涼清韻聳了聳肩,一臉的不Care。

“算了,提起那個人來晦氣。”

柳承榮忽然插了一句話,神色格外漠然,聲線分外冰冷。

涼清韻聽到柳承榮這句話,立馬就不答應了,她盯住柳承榮,冷聲問道:“晦氣?晦氣什麽?”

柳承榮看著涼清韻,他的神色有些可笑,反問道:“那樣作惡多端的一個人,提起來難道不晦氣嗎?她死了就死了,又重新提起來幹什麽?反正賤人始終都是個賤人,死了也是個賤人,不是嗎?”

柳承榮可沒有對涼若玖心懷愧疚什麽,殺父之仇他可記得真切。他還在恨,恨自己沒有能夠親手殺了涼若玖。

涼清韻聽到這句話就真的不願意了,她看著柳承榮的眼神似乎要把柳承榮剜出一個洞來一樣,警告道:“我告訴你,柳承榮。你不要以為柳容沛死了,你就可以賴到涼若玖身上去。事不是她做的,就不是她做的,柳容沛是個徹頭徹尾的賤人,你也是。所以,你們沒有資格來說我們涼家的任何一個人,即便是她,也不行。”

柳承榮聽著涼清韻的這些話,他實在是難以置信,沈聲問道:“你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涼清韻冷笑了聲,反問:“我就是這樣的人,你難道看不見嗎?”

林婉柔聽著,也提醒了句:“確實,這些話你不應該當著涼清韻的面說。”

“為什麽?”

柳承榮看著林婉柔反問。

林婉柔覺得柳承榮問的可真是愚蠢。涼清韻再怎麽說和涼若玖是姐妹,是血濃於水的。同樣姓涼,可柳承榮在涼清韻的面前說出了那樣的話來,不是愚蠢是什麽?林婉柔已經懶得解釋,只道:“你真是愚蠢至極。”

涼清韻冷聲道:“和柳容沛那個賤人一樣愚蠢。”

柳承榮被兩個女人這樣說,心底自然是不舒服的,他冷了一眼林婉柔,又盯著涼清韻,冷聲問道:“你們兩個人是打算聯合起來對付我嗎?”

涼清韻笑了,笑的那樣諷刺,言道:“都說宰相肚裏能撐船,可你這肚,怕只裝的下小人之心吧。”涼清韻說著,還不忘記看一眼尹之,仿佛若有所指著什麽。

“你!”

“都行了!”

尹之終於看不下去了,怒了聲。

涼清韻起身來,說:“真是沒勁。現在,就躲風頭吧。可別想著什麽大計劃了,被抓著了,可就沒那麽簡單了。”

她話落,就離開了。

涼清韻是個聰明人,也知道明哲保身。她可不想將自己的時間浪費在這一顆樹上。

林婉柔聽出來了尹之今天要說的是個什麽事,卻因為涼清韻的打斷,沒有讓尹之繼續下去。尹之的意思很簡單,替罪羊,找出一個替罪羊。她和這件事情一點關系都沒有,所以不會那麽愚蠢。

沒一會,她也起身來,有些有氣無力道:“我也走了,乏了。”

尹之點了點頭,什麽都沒有說。

尹之蹙緊了眉頭,模樣格外沈壓。

……

尹德看著涼若玖呆滯的面孔,實在不想問,可他想讓涼若玖盡快記起來那一切。只好蹙著眉頭繼續問道:“你可有想起來什麽了?”

涼若玖搖了搖頭,答言道:“沒有,什麽都想不起來。”

尹德再問:“什麽都想不起來嗎?”

涼若玖還是搖了搖頭,回答道:“什麽都想不起來。”

“別逼著問。”葉山輕輕拍了拍尹德的肩膀,提醒著。

尹德頷首,目光中的黯淡清晰可見。

葉山手中端著藥碗,對尹德說:“你去忙吧,我來照顧。”

尹德看向葉山,眉宇間分外擔憂,言道:“我這幾日要回一趟上海,若玖就真的要你照顧了。”

葉山回答道:“你且放心。”

尹德感激道:“多謝葉山先生。”

葉山搖了搖頭,笑著說:“無妨。”

尹德微微頷首。

葉山餵著涼若玖吃過藥後,問道:“想學唱戲嗎?”

涼若玖一聽,似乎是來了興趣,抓著葉山的衣角,問道:“葉山先生要教我嗎?”

葉山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答言道:“我來教你。”

“好啊!”

涼若玖答言的格外高興,好像眼眸中都帶著笑意似的。

尹德聽著,實在覺得令人難以置信。她是多麽討厭聽戲的一個人,怎麽會跟著葉山學唱戲呢?

他也只是默默看著,沒說什麽。

葉山輕輕擦了擦涼若玖的嘴角,淺聲詢問:“那我們明天就開始學,如何?”

涼若玖點點頭,回答道:“好!”

照顧著涼若玖睡下後,葉山的神色也落寞了些。尹德微微嘆了口氣,沈聲道:“什麽都變了。她從前是那般的厭惡,可如今……真是造化弄人啊。”

葉山安撫道:“會好起來的,你不用太擔心了。”

尹德點點頭,祈禱:“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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