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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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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這麽久,還是沒有找到嗎?!”

“回督軍您的話,沒有找到……”

“找!繼續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

半月後。

“有沒有消息?”他問的很無力,神色空洞而黯然。

張副官搖了搖頭,低了低眉,答言:“回督軍您的話,並沒有找到太太。”

陸生抿了抿幹裂的唇,眉宇間寫滿了煎熬,沈聲吩咐道:“找,繼續找。”

張副官頷首應聲:“是,督軍。”

日子又過去了一月半多,陸生想要得到的答案還是沒有。

陸生靠在椅子上,模樣分外憔悴,滿臉胡須。他手中夾著一支香煙,煙霧冉冉上升,朦朧了一切,仿佛他所看見的一切都是枉然一般。

張副官敲門進來,步子似乎有些淩亂,神色也分外覆雜。

陸生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頭,一雙充血的眼睛看著張副官,再問:“這一次,找到了嗎?”

張副官埋低了頭,低聲回答:“回督軍您的話,還是沒有……”

陸生又從煙盒上拿出一支煙來,用火機點燃,繼續問著:“為什麽?”

張副官將頭埋的更低了,答言:“督軍,確實找不到太太的屍體。”

陸生吸了口煙,命令道:“既然屍體找不到,那就找活人!”

張副官蹙緊了眉頭回答:“督軍,活人更找不到。”

陸生冷聲吩咐:“找!翻遍整個上海都要給我找出來!”

張副官點頭恭敬應聲:“是,督軍。”

忽然,陸生道:“算了!帶兵去找尹之。”

張副官聞言,眸色間像是燃起了火焰一般,扣緊軍靴鏗鏘答言道:“是,督軍!”

……

陸生抵達上海後,直接去了尹之的公館。

管家被一眾士兵嚇到了,他連連往後縮,眼中充滿了恐懼,“軍軍軍,軍爺……軍爺,饒命啊!”

陸生拔出槍來,抵在他的額頭,冷聲問:“人呢?”

他結結巴巴的回答道:“在,在,在二樓議,議事,事……”

“走!”

“砰!”

門被一腳踹開,就看見裏頭尹之的黨羽都在。每個人面色凝重,仿佛是在討論著多麽重要的事情一樣。

尹之詫異。

他之前根本就沒有聽到過任何風聲,怎麽回事?!他滿臉的不敢相信。

涼清韻和林婉柔聽到聲響後紛紛回頭,涼清韻是最激動的,立馬欣喜道:“督軍!”林婉柔看了一眼涼清韻,覺得涼清韻真的是個白癡。

陸生掃了一眼眾人,漠然道:“看來,你們都在。”

他的聲線分外薄涼,冷的像是一塊冰一樣。就連林婉柔都沒有聽到過陸生如此冰冷的語氣,她多少有些畏懼,也察覺事情不是那麽簡單。

尹之的臉色抽了抽,可老狐貍就是老狐貍,立馬走上前來,一臉殷勤的看著陸生,阿諛奉承道:“不知陸督軍大駕光臨是所為何事呢?”

尹之明知故問,而且還問的如此故意,他是在挑屑嗎?

陸生嗤笑了聲,盯住尹之,反問:“你明知故問,意思何在呢?”

“並沒有,陸督軍。”

尹之回答自如。

果然是只老狐貍。

陸生不茍言笑,打開保鮮,抵在尹之額頭:“今天,若是不站出來一個殺死我太太的兇手。那麽,你們誰都別想活著離開這裏。”

尹之被陸生用槍一指,立馬不舒服道:“怎麽?陸督軍這是打算打開殺戒了?可別忘了,這裏是上海。”

每次都是以這樣的借口?陸生都快聽的耳朵起繭子了。

他冷笑道:“你看看我敢不敢。”

尹之的面色這才有了一變,被陸生用槍指著額頭,他自然是怕的。陸生保險都已經開了,如果陸生扣動扳機的話,他的這條命就立馬沒有了。更何況,陸生刀口舔血,征戰沙場那麽多年。他自然是不敢和陸生打這個賭的。又立馬笑著殷勤道:“陸督軍,咱們放下槍,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兇手是誰?”陸生冷聲問。

尹之蹙緊了眉頭,立馬指向了涼清韻,道:“是她!兇手就是她!殺死涼小姐的人就是她!”

尹之幹脆是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利用涼清韻而已。

涼清韻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被利用的一個人,她難麽多年的書可沒有白讀。她的神色平靜如常,出乎意料的平靜。她冷笑了一聲,反問道:“你可真是會轉移註意力呢?尹之,兇手是誰你心裏頭沒數?”

尹之更是面不改色,一口咬死道:“涼清韻,你別抵賴了!就是你親手殺了你的親妹妹。現在抵賴有意思嗎?”

涼清韻笑笑,說:“哦?你和柳承榮不是共犯?說起來,你們都是殺了涼若玖的兇手呢。”

柳承榮一聽涼清韻扯上自己,立馬站出來指著涼清韻,反駁道:“你胡言亂語!”

涼清韻笑的諷刺,冷言譏諷著柳承榮:“怎麽?之前那麽的信誓旦旦又出謀劃策,現在怎麽一說兇手你就怕成這樣?你就芝麻大點的膽子?真是可笑哦,可笑哦。”

柳承榮被涼清韻這句話氣得不輕,感覺怒火都已經燒到了他的眼中一般,怒道:“涼清韻!你別在那邊胡言亂語!我告訴你,我根本就沒有殺了涼若玖!我也不是共犯!事情發生時,我根本就不在!你這是故意要把最罪狀推給我的!你就是故意的!”

涼清韻神色依舊淡然,平靜說道:“你平日裏頭的男子氣概去了哪裏?怎麽這會子蕩然無存呢?看來,你也是個貪生怕死之輩。和你父親柳容沛一樣,永遠只配做一只搖尾乞憐的狗。”

她不僅僅罵了柳承榮,更是罵了尹之手底下的人。這句話,必然要惹怒不少人。但是,涼清韻絲毫都不怕,更別說畏懼什麽了。

柳承榮怒道:“你放肆!”

他確實也啞口無言了,更何況,他根本也說不過涼清韻。

涼清韻冷呵了一聲,繼續嘲諷道:“恕我直言,你們在坐的每一位都只不過是尹之的一條狗而已。”

柳承榮冷聲反駁:“你不也是嗎?”

涼清韻笑了笑,笑的那般猖狂,言道:“那抱歉了,我和你們不同。尹之,於我而言就像是可有可無的東西一樣,到底是誰在依附著誰,誰最清楚。哦,還有,你這不是間接的承認了自己是狗嗎?”

“你!”

柳承榮徹底無言。

涼清韻咄咄逼人問:“我?我怎麽了?”

柳承榮罵道:“你這個賤人!”

“who care?”

涼清韻聳了聳肩,一臉的不在意。

尹之看著現在的局勢,只覺得涼清韻是一個魔鬼一樣的存在。說真的,他現在根本無法拿捏了。

陸生聽著這場口舌之爭的對峙,覺得很是精彩。他收起了槍來,諷刺道:“真是一場好戲啊。既然是一場好戲,那我就給你們這個機會。”陸生看了一眼懷表,道:“現在是下午四點鐘。到晚上八點鐘,如果你們給不出一個明確的兇手。那麽,這個地方,我將夷為平地。你們誰都逃不了。”

話落,陸生轉過身,冷聲道:“關門。”

門一關,所有人的面色都凝重了下來。尤其是尹之的面色。

尹之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看了一眼眾人,沈聲道:“都聽到了吧?只要有一個人站出來,那麽,我們都可以活下來。犧牲一個人而已,很簡單的一件事情,為什麽就沒有人做呢?”

尹之似乎是在洗腦般。

涼清韻根本就沒有把尹之的話當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

尹之這就話落,根本就沒有來站出回應。

尹之再次沈聲道:“你們難道都想死在這裏嗎?難道都不想活了嗎?我知道你們都想活!所以必須站出來一個人!必須站出來一個人!必須承認他就是那個兇手!這樣我們才能活,明白嗎?”尹之再三強調,就是盡快的想要解決目前的情況。

當然了,他自己也不想這麽快就死。

所以,此時此刻他的求生欲望很強烈。

靜坐了許久的林婉柔,第一個打破僵局,啟唇言道:“這件事情和我沒有一定點關系。”

她開口,就是撇清關系。這件事情,也的確和她沒有關系。

“和我也沒有關系。”

“和我也沒有關系……”

“……”

所有人都否認了。

尹之的臉色越來越僵,他冷聲警告道:“有些人,平日裏頭我待你們如何?你們難道就是這樣來回報我的嗎?!”

涼清韻一聽,可是不答應了,反駁道:“那你又把他們當成了什麽呢?他們只不過是你的一條狗而已。何必呢?”

“你住嘴!”

尹之冷呵。

涼清韻神色依舊,淡言道:“我的嘴長在我自己身上,我想說就說。怎麽了?和你有關系嗎?”

林婉柔聽著,也在思考著,她啟唇又言道:“她說的也在理。所以,誰殺的誰就直接站出來。這樣也不用犧牲那些無辜人的性命了。”

尹之立馬指向涼清韻,大聲道:“是你!”

涼清韻又立馬指向了尹之,冷聲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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