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大結局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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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想著他初見的那張娃娃臉。

許是萱草潛意識裏抗拒他的寵愛,與他保持了相應的距離,青龍只得將所有情愫轉移到孩子身上,將她寵得肆無忌憚,慣得囂張狂妄。

“爹爹,夜兒好想下凡去人間看看……”

萱草那個在腹中生活了五百年的孩子,掛在青龍的脖子上軟軟地撒著嬌。萱草雙眼一亮正想開口阻止,卻聽見青龍一如既往地應允了。

她忽然覺得這孩子雖是養在青龍身邊,受青龍管教,性子卻是越發地像朱雀了。

***

這章比較枯燥,卻都是不得不寫的,望見諒。

番外——魔王的行動

在凡間溜達了半年,天庭也不過是幾日。

萱草與青龍帶著女兒偽裝成凡間的一家三口,在熱鬧的京城租了一間簡陋的院子住下,過起了凡人生活。

青龍每日會帶著女兒上街,看看猴戲,聽聽花鼓,買點糖葫蘆糖糕,看看小橋流水,逛逛市集店鋪,倒也是樂不思蜀。

許是被六仙女剝奪了當父親的資格,青龍對這個女兒是寵到了極致,全然不顧萱草的埋怨,不信孩子會被寵壞。

那日,萱草被鄰居慫恿著去京城的相國寺燒香,一家三口雖是好奇,卻也不得不買香燭。其實天庭的神仙都有各自的職責,不是你凡間雕個塑像上一炷香便能許願的。

萱草看了彌勒菩薩的雕塑出來,青龍已跟著不安分的女兒去了別處,四處張望不見身影,她只有在原地等候。

看著凡人虔誠地上香叩拜,萱草在此時寧願自己是一介凡人。若是這樣,她也可以向神祈求庇護,保佑朱雀一生平安。

只可惜凡人的癡她這個半仙半妖不曾具備。

一個年輕婦人在丫鬟的攙扶下進了殿,明眸皓齒,容顏秀麗,該是女主子的氣勢,穿著卻是十分樸素,除去發髻上的玉簪子,便不戴任何佩飾。

萱草閑著無事便多看了幾眼,那女子和顏悅色,對下人也不曾擺出什麽架勢,只是面色有些蒼白,一副病容顯而易見。

見她就要在蒲團上跪下,萱草不由自主地上前扶住了她。

“夫人若是求身體康健應去拜觀世音菩薩,此尊彌勒菩薩額間未開天眼,對凡間之事聽聞不到,夫人若是有心,只虔誠躬身行禮表示尊崇便可。”

在天宮混了許久,她比凡人懂得多的,也便只有這點了。

那少婦微微一楞,繼而對萱草柔聲一笑,隨和地握了握她的手。

“多謝姑娘指點,我平素鮮少出府,還是初次來上香,倒是真不懂這些道理。只當是佛便可許可求,不曾料到他們也是各有其職。”

萱草笑著告知,這拜佛的講究只怕沒多少人能懂,多數信佛之人全是秉持見佛必拜的道理。

“其實這彌勒菩薩在天庭是個不管事的,你看他笑得多開心,袈裟半敞,赤腳而行,他在成仙之前便是個慷慨慈悲的和尚,所有身外之物都可舍棄,一生笑口常開。夫人若是心中有所愁緒揮散不去,就看看彌勒菩薩,他在告訴人們,有舍才有得,知足常樂。”

萱草的嗓音很是輕柔,回想著青龍跟她說這番話時的心情,依舊有些酸澀。當時青龍說了彌勒菩薩成佛的故事,只想讓她放下這五百年的記掛與憂愁,可她心中惦念朱雀,如何能是一個故事便能說通的。

“姑娘小小年紀倒是懂得禮佛之說,聽了姑娘的勸解寬慰,如今茅塞頓開,多謝。”少婦謝過萱草,彎身對彌勒菩薩鞠躬行禮,告辭離開。

萱草在門外將她叫住,從袖中掏出幾根參須遞了過去,“夫人氣色甚虛,該是久病之體,這裏有幾根小小參須,請夫人回去燉了喝下,該是能大補元氣,補脾益腎。”

她看得出來這個女子的體虛,該是出不了門,而不是不想出門。

那丫鬟臉色微微尷尬,想上前推辭,那少婦卻已笑著收下。雖說她府中多的是名貴參類,常年在喝,卻不想拂了萱草好意,便留了府邸地址,請萱草有空去府中做客。

“小萱,她的陽壽不長,本是命中疾病纏身,你這可是違背天意……”青龍不知何時出現在萱草身後,將她輕輕擁入懷中,語氣中滿是無奈。

當初被他抱在懷中疼愛的娃娃確實是長大了。

非但做了母親,還會憐惜人間疾苦,到底不是那個頑皮孩子了。

“那是我在堯山仙宮時從參爺爺臉上拔的胡子,本是想做個紀念,可如今……還不如拿來救人,她是好人,讓她少受點苦有什麽錯?”萱草垂下眼簾暗自嘆息,如今看到任何東西都能想起朱雀,她真是受盡這相思之苦了。

“命數都由天定,本不該隨意更改——算了,我們回家吧。”青龍終是放棄勸說,便是違了天命又如何?只要她能開心一點,任何事他都能擋下來。

“娘,那人請你去鳳府玩,我們明日就去好不好?我還沒到凡人家裏去玩過呢!鳳府好像離我們家不遠。”青龍懷中的孩子撲向萱草,撒嬌著說道。在京城這麽久,早就聽聞過那鳳府的名頭,她是好奇得很想去看個究竟了。

萱草一口否決,瞪了青龍一眼抱著孩子快步離開。

看來這京城好玩的地方都被這孩子玩了個遍,否則她哪裏會把主意放到人家的院子?鳳府……姓鳳,單單這一個字,方才已令她想念朱雀了。

鳳曦,鳳曦,不知何時才得已見你?

萱草三人剛到了家,便發現家中有意外來客。

夜華上仙帶著他那標致的童子,簡要地說明來意,玉帝招他回天宮,因為魔王突襲天庭,要劫困在七星大陣的朱雀神君。

幾大元帥帶領幾十萬天兵都未能留住他們,因朱雀靈力被封,受了重傷,卻終是被魔王帶走。

萱草只覺得胸口一痛,悶得她發慌。

她的腦中不斷重覆著夜華上仙的那句話,朱雀受了重傷被魔王帶走。那七星劫七日一次已是痛苦難耐,如今又是受了重傷……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他到底是受了何種傷?

青龍不動聲色地圈住臉色發白的萱草,隨夜華上仙騰雲駕霧回了天宮,朱雀被劫本就該是大事,何況還是被五百年按捺不動的魔王所劫。

看來,魔王已經得知小白狼與鳳族的關聯。

“龍,我要去救鳳曦。”

萱草拽著青龍的胳膊說出她的請求,在天宮時她顧忌玉帝與被困的朱雀,如今他已離開天宮,那她便沒理由再等下去。

“魔王是妖魔界的至尊,那麽多天兵天將都不能將他怎樣,你如何與他相鬥?小萱,你可知為何仙界統一不了妖魔界?那妖魔界不利仙者存活,即便天宮有能者頗多,卻無法聯手去妖魔界對付魔王。聽話,別魯莽,依我看那魔王未必會對朱雀下手,畢竟傳言說小白狼是被朱雀的母親所救。”

青龍滿臉的擔憂,萱草那堅定的語氣嚇到他了,他不可能讓她去送死。

“是啊,天兵天將都不是他的對手,我此去豈不是以卵擊石?你快去大殿吧,我等你的消息。”萱草苦澀地扯了扯嘴角,勸說青龍去赴玉帝的召見。

只不過,青龍前腳一走,她後腳便出了太虛宮,徑直朝著南天門飛奔而去。

番外——欲闖妖魔界

出了太虛宮,還未到南天門就想到了一個問題。

連女兒都會的騰雲訣她還沒學會,朱雀曾經是特意不教她,說是喜歡她去任何地方都需要他作陪的感覺,可青龍卻是為了留住他。

再則,她不知妖魔界在何處,下了天宮也未必找得到。

腦中雖是糾結,可萱草的腳步卻未曾停過,一股腦沖到了南天門,在四大天神旁轉了幾圈,都沒能想到法子下去。

“小萱萱,你是在此特意恭候我?哎呀呀,不過是幾年未來,你就這般想我?”離太子頂著兩只龍角出現,一見萱草就撲了上來將她抱了個滿懷。

這幾百年裏,憑著他的粘功與嘮叨勁,他們的關系已經十分密切。

“正是正是!阿離你來得正好!”

萱草也顧不得推開離太子,抱著他往前一推就雙雙跳了下去,反正有他在,摔死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神仙還真的不容易死。

離太子被這麽一推,心頭一驚立即招了祥雲過來,穩穩地站住了腳才開始扯著跟八爪魚似的萱草。

“搞什麽啊?玩刺激呀!不打個招呼就推我下來。”

這五百年裏雖然他們友誼是進了一步,可她的性子比從前溫吞,話也是不多,怎麽會突然來了這麽一招?

“這下面就是東海,你還怕淹死?”

萱草顫栗著不敢松開摟住離太子的手,這樣突然摔下來她確實是嚇到了,想必被人扔下千伏山也是這種感覺。

無論如何,她得學會騰雲訣!

“怎麽回事?你怎麽獨自在南天門?青龍神君呢?夜兒呢?”離太子覺得今日的萱草太過不對勁,疑惑地問道,“你該不會是……想逃走?”

雖說青龍沒鎖著她,可她當時見到他的表情就有點這個意思。

“阿離,我要去妖魔界,你帶我去。”

萱草語氣堅定,揪著離太子的衣領,深怕他一個調頭又回了天宮。不管救不救得出朱雀,她是勢必要去一趟的。

她不懂自己與朱雀之間算是何種關系,只知道,但凡他有點什麽事,她會心痛。既然見與不見都會痛,她又何必再忍著不見?

“你……你不是打算……要救朱雀神君吧?”

離太子不可置信地望著萱草,加快速度沖向了千伏山,穩穩地落在了山頂。他雖說狂妄自大,常不將魔王放在眼中,可這不表示魔王是個連她都能對付的孬種!

他不過是逞逞口舌之快裝裝威風而已,她怎麽就當真了呢!

“若是能救,自然是要救的。”

萱草微微揚了唇角,笑得淡然。若是沒有朱雀,她又何來的那些快活回憶?又何來的寶貝女兒?

離太子渾身閃過一個激靈,懊惱得不知如何是好。

“小萱,其實……其實那個魔王,據說……據說還是有點法力的,畢竟是只老狼,光是年歲就大了我們許多萬年,就憑你我之力,想是不能力敵的……”

哎呦,這不是送死去嗎?人家光是修煉就多了他們幾萬年,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那只老狼只怕與他西海的老龍王差不多年歲,如何是他們這種稚嫩晚輩可以抗衡的?

不是他不仁不願去救朱雀,實在是……有自知之明呀!

“阿離,我只想去看看是否有機會,若是救不走……”萱草愁眉不展地說道,此時站在平望臺上,難免思緒萬千。

五百年前,就在此地,朱雀還摟著她安慰,怎會料到是一去不回?

“若是救不走如何?”離太子很想對萱草忽然的落淚視而不見,卻無法做到。

他承認自己愛胡鬧愛玩樂,把西海龍宮攪得一塌糊塗,常常被老龍王禁錮在結界,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本是打算找萱草與夜兒上凡間玩的,卻遇上了此事。倒不是交情太好不好推辭,只是有些心疼這樣的萱草。

想當初,初次見面之時,她那雙墨黑眸子是何等的單純無暇,哪裏會像如今這般,滿是憂愁,揮散不去。

可若是闖了妖魔界,即便他們還有命回去,估計他也是百年出不了西海了。

“救不走的話就留下,我想,那個魔王該是不介意多囚禁一個。”

萱草淡淡地勾動唇角,已然做了決定。她不管朱雀是娶了誰,她總該是有資格陪他一起做人質的。

只要等到金鳳凰找到朱雀的父母,事情也該是可以結束了。

“你留下了我怎麽辦?你這丫頭怎麽這麽無情?你是去救昔日情人,陪他共患難,可也不能平白無故搭上一個我呀!”離太子瞪了萱草一眼,本還是有些動搖,可聽她有這打算,自然是只能作罷。

救肯定是救不出來的,他若送她去陪朱雀,青龍那邊不好交代,畢竟她已嫁了青龍。

“阿離,我若不去便會悔恨此生。你回去吧,我自有辦法找到那魔王。”萱草淡然地說完,轉身便向前方邁步。

她可以找千伏山的土地公公,他若不在,便去半山腰找狼族。

記憶中,千伏山的半山腰已被狼族占領,送上門的他們不會不要。

“等等!你給我站住!”

離太子一個閃身扣住了萱草的手腕,怒目一瞪便開口罵道,“你當我是貪生怕死之徒?我只是怕你有個閃失對朱雀與青龍都不好交代!那妖魔界規矩多得很,你這樣莽撞沖動,只怕沒見到魔王就被一個小妖給吃了!真是怕了你了!我帶你,帶你去還不行嗎?”

還不到兩千歲的丫頭,在他面前逞什麽能?

“我的修為在你之上,不信你試試。”

萱草笑著反手拽住離太子,“阿離,只有你能幫我了,即便我出了事,夜兒還有龍照顧,我很放心。”

她不計較朱雀娶了金鳳凰,畢竟他們才是最相配的,鳳族最珍貴的兩個品種結合,才能有純正血統的鳳凰,不像她這株草,跟他生了一個女兒,卻是連原形是什麽都看不出來。

但她覺得至少要親口告訴朱雀,她為他生育了一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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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動存稿的時間弄成明天了,還好現在檢查的時候發現怎麽沒更新,汗死了!幸好趕得及,否則斷更了。

番外——幻化成白鼠

妖魔界的領地不是那麽容易混入,仙對妖的氣息格外敏感,同樣,妖對仙也是如此。所以,離太子不知用多少西海明珠從一個老樹妖手中買了兩顆妖丹,此丹並非內丹,而是妖界用特殊秘方煉制的丹藥,有益妖類修煉。

而離太子與萱草吞了此丹,可以暫時掩去仙氣,不令妖魔發現。

萱草熟知的只是鳥類與鳳族,自行封鎖內丹的修為,原本想幻化成一只普通白鴿,卻發現自己從未嘗試過飛,想來想去,還是化為了一只白鼠。

離太子萬分鄙夷,拒絕萱草的提議與她一道,他堂堂的龍太子要化為一只地鼠?這未免太破壞形象了!

做不成水裏游的,他怎麽也得是天上飛的。

所以,萱草幻化的一只白鼠與離太子幻化的一只幼鷹,一上一下地進了妖魔界。不知是那妖丹效果好還是他們運氣佳,一路沒少遇上妖物,卻是暢通無阻過了聖海橋。

聖海橋的那邊便是魔王妖尊的宮殿,朱雀也該是被困在那裏。

“小萱,再往前就不行了,騙過那些小妖簡單,可魔王眼前耍不得心機,咱們在此等候消息吧。妖魔界也有聒噪的,該是有那麽幾個亂嚼舌根的,待我們確定了朱雀神君的消息再考慮行動。”

一只幼鷹落在了白鼠身旁,壓低了嗓音勸說道。

白鼠的紅眼望著那金碧輝煌的宮殿發楞,青龍曾帶她去凡間看過皇帝的宮殿,即便都是真金白銀玉石造設,也不及這裏一半奢華。

將這裏與玉帝的宮殿相比,只差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你所說,在此等候總能聽到些消息。可是阿離,這是個持久戰,我是因心中有所牽掛才安得下心,你卻不是個有耐性的,況且你的修為不夠,內丹未封,掩不了多久,還是先回去吧。”

白鼠慢悠悠地進了草叢,借著一簇皎潔純白的雛菊隱藏行蹤,黑色的幼鷹也往草裏一鉆,躲在了石塊之後。

“你是要獨自等候?不行,你不過是個小小丫頭……”

離太子想說些什麽阻止,卻發現自己實在有些羞澀詞窮,方才在進妖魔界之前的準備時,他已然清楚她的深厚修為。

不到兩千歲的小丫頭,能耐居然遠遠地超過了他,依他所看,估計已在朱雀之上了。難怪那些個閑著無事的都喜愛雙修,看來那雙修的效果當真是好!

“阿離,還記得初次見面嗎?那時我才八百多歲,只幻化得出一雙眼睛,我其實非常怕死,可鳳曦說要帶我上天宮,即使我再怕也跟著去了,因為除了他我不知道還可以依靠誰。如今,我比那時更怕死,我還有夜兒需要照顧……所以,別擔心我,我只做我能力範圍之內的事,不會魯莽喪命。”

萱草用一雙鼠眼盯著幼鷹,語氣溫和地勸說著。阿離對她有救命之恩,陪她到此已是仁至義盡,不該再陪她涉險。

“我不放心!”離太子執拗地說道,犀利的鷹眸望著白鼠,在外人看來,絕對是一種捕食預兆。

“你放心的,否則你不會帶我進來。”

萱草想扯扯嘴角給他一個安心的笑容,可惜作為一只白鼠,怎麽笑也看不出來,索性作罷繼續說道,“阿離,我是瞞著龍出來,你幫我去送一個消息,好讓他安心。”

“切——”

離太子實在很不給面子地啐了一口,盡可能地繃著臉,哪怕根本看不出來,他冷聲嘲諷地說道,“得知你來了妖魔界他如何能安心?只怕後腳就跟來了。”

自青龍成親後,天庭哪個不知他是如何疼愛妻女?把六仙女都氣得冒煙了。

“可若不知會他一聲,他也會得知我在此,屆時他便會因心慌而失去冷靜,還不如明明白白告訴他,就算他要來也會做一番準備,你說是嗎?”萱草繼續游說,看不出離太子的表情,她有些心急如焚。

方才她說的都是為了哄走阿離,就算怕死,就算有女兒,也比不上朱雀重要。她其實還沒有多少為人母的經驗,女兒多半也是青龍再帶,母女感情確實比不上她對朱雀的思慕之心。

舍得之說即是有舍才有得,那她就該舍掉一些,才能祈求得到。哪怕舍掉的是性命,是兒女,是丈夫,得到的會是一顆不悔的心。

“說得倒也是有幾分道理。”

離太子終是點了點頭,再度望了望那大門緊閉的宮殿,憂心忡忡地囑咐,“我會盡快去通知青龍,讓他想想辦法,你必須乖乖地在這裏躲著,不管聽到了什麽都不準出去冒險!”

他的能力還不及她,如她所說,確實不該久留,否則便會成為她的負擔。既然勸不走,只能勸她躲藏等待。

就算青龍與朱雀不合,可搭上了自己的妻子,也該是會願意出手的。

白鼠點頭如搗蒜,乖巧地送走了幼鷹,轉頭便一股腦地朝著宮殿的大門躥去。大門緊閉又怎樣?她如今是一只小白鼠,還怕尋不到一處小洞鉆過去?

“你說尊上究竟是何用意?費盡心機去劫了那個朱雀神君回來,本以為是要用刑逼問的,哪知還渡修為為他療傷!”

“許是尊上被囚了兩萬年,覺醒才五百年,還尚未恢覆魔性。”

“胡言亂語!尊上本就是一個受盡妖魔界尊崇的統治者,他有無魔性都是這個性子,若不是那玉帝的妹妹思春害死了尊上的妻子,沒準尊上在仙界也是受萬仙敬仰崇拜的上仙!”

萱草剛鉆過一道圍墻,便聽到了這樣的對話,驚詫之餘還不忘擡眼望了望那討論的三只幻化到一半的小妖,似是鹿、獾與穿山甲。

她滿心疑惑,腦中快速運轉,那魔王劫了朱雀回來還為他療傷?莫非是感謝朱雀的母親救了他女兒小白狼?

她怎麽把這層關系給忘了!

“依我看,尊上是瞧上那只火鳳了,那邪魅勾人的臉,我都動心了,若尊上不要,我便要行動了,那樣俊美如斯的上仙,嘗起來滋味定然不錯。”樹梢上坐著一個狐媚天成的美男,斜著眼睛魅惑地笑著。

“容公子前幾日剛惑了只漂亮公虎仔,這麽快就玩膩了?”不知誰說了一句,那四只妖物頓時笑開了。

萱草渾身一顫,見到那容公子身後掛著一條潔白的狐貍尾巴。狐族果然是美色天成,那張臉根本不輸朱雀!

番外——老狐貍帶路

萱草在魔王的宮殿轉了兩日,依舊沒能找到朱雀,連魔王都不曾見到。所幸她不是凡人,只吸收陽光雨露也是能活,否則早已餓暈了。

只不過,那一身通體純白的毛卻在鉆墻洞過草叢時,沾了一身的灰。

再次遇到狐族新貴容公子時,萱草因跟錯了兔子精鉆錯了屋子,正巧遇上那公狐貍在淩虐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

萱草看不出那少年是人是妖,十七八歲上下,四肢被束縛在特殊床榻之上,與狐貍一樣不著寸縷。一個淚眼朦朧滿是扈氣,一個狐媚天成妖嬈邪肆,兩人雖未曾抱在一塊兒雙修,那腿根處勃發的欲望卻是清楚地說明了狀況。

這狐貍……果然與天宮的夜華上仙一樣,喜好男色!

萱草只覺得背脊一陣發涼,想起前兩日聽到容公子對朱雀的“讚賞”,心中是萬分焦急,若朱雀落入此狐手中,如何是好?

難怪在堯山時,朱雀就一直不讓她獨自下山,狐族果然是極好色的。

“小豹子也有哭的時候?只可惜這眼神太倔強,性子太剛強,不如小鹿小貍哭得柔弱好看。不過……”容公子將狐貍尾巴一甩,輕輕刷過那少年的臉,“正因如此,格外地誘人。”

萱草化的灰鼠躲在桌腳後怔怔地望著狐貍親上了那少年的嘴,各自腿根處的勃發因身子靠近不得碰撞抵壓,那少年掙紮著擺頭,狐貍卻輕易地扣住他的後腦任其為所欲為。

當真是太……下流了。

萱草初次見男子的身體時尚未知曉情事,朱雀在她面前也毫不知羞,理所當然地裸露身軀,若不是經過了雙修,她會將那個部位看成他的手與足一般。只是,如今她已經過多次雙修又生育過子嗣,自然是看不得這些“東西”了。

萱草尷尬得心跳加速,顧不上竊聽些什麽,回頭四處打量正準備尋找出口,卻被那少年發現了蹤跡。

“誰在哪裏!”

那少年目光一綠便落在了桌底下的小灰鼠身上,面色困窘目光卻淩厲地瞪了過去,左右一看不過是只普通灰鼠,便紅著臉咒罵道,“死狐貍你給我滾開,尊上沐浴時辰已到,你快放了我!”

“你拿尊上來壓我?”

容公子面色一冷目光駭人,他捏著少年的下顎咬牙切齒,對上那倔強的臉驟然間不知要說什麽,沈默片刻之後才嘆息了一聲,“這捆妖繩憑你的能力是無法解開的,我會替你向尊上告假。”

狐貍臉上雖陰沈,語氣卻是緩和了許多。

那少年似乎是有自知之明,掙了兩下發現毫無松動便目光灰暗地沈寂下來。

萱草放輕了步子退到柱子後邊,準備跟著狐貍去見那魔王,只要見到魔王,跟著魔王見朱雀該是不難了。

“阿良,你若不氣我,我如何會去尋別的小妖?小虎仔再乖順也不及你的一絲趣味。”狐貍走至門前回頭望了一眼床上的少年,趾高氣揚地走了出去。到底是只老狐貍,架子還挺高。

萱草瞧了瞧床榻上一語不發的陰郁少年,怎麽都想不到那是一只小黑豹子。不過區區一只狐貍,竟然可以玩弄虎豹?

這個妖魔界真是亂了套了!

萱草疾速跟著狐貍躥出了門,便見他方才還赤luo的身子已罩了件玄黑色錦服,背脊挺直,走路帶風,倒是有那麽點玉樹臨風的樣子。

狐貍天性狡猾,尤其還是只可以玩弄妖魔界多個男妖的老狐貍,萱草提著一顆心貼著墻邊瞧瞧地跟著,深怕被發現蹤跡一腳給踩平了。

只不過,她剛回頭註意了一下地形,就發現自己的身子出現在了半空中。

萱草猛然一驚不敢動彈,腦袋朝下地倒掛著,索性連眼睛都閉上裝死。

狐貍拎著灰鼠尾巴仔細打量了一番,確實看不出什麽詭異,只能當它是一只普通老鼠。

“你這小東西真夠大膽的,壞我好事竟還敢跟著?”

狐貍伸出一直手指彈了彈老鼠腦袋,嚇得萱草立即睜開了眼睛不敢再裝死,剛對上那雙狐媚眸子,便聽他說,“被拎了尾巴倒掛著居然不掙紮?誰教你裝死的?”

像是自言自語,又如試探,狐貍將臟了一身毛的老鼠放在掌心,用手指撥弄了幾下,見它乖巧得一動不動,便托著它走了。

莫非是哪個養的寵物不成?

一般老鼠被抓哪裏會是這個反應?掙紮不說,只怕還要咬他一口,哪裏會像這只小東西,居然雙眼一翻裝起死來!

萱草自然沒有開口,只是提著一顆心準備隨時解除被封的靈力進行自保。若不是朱雀教了她這個法子,只怕她已被看穿了。

狐貍只當她是哪個小妖精養的寵物鼠,一路上喋喋不休地逗弄著她。

萱草本以為這是要去見那個魔王,誰料狐貍卻是去了一處空曠清冷的偏殿,穿堂走院進了一扇門,那床榻上躺著的身影卻令萱草險些摔下狐貍的手掌。

那個閉目而眠的男子,不是朱雀是誰?

深怕自己在這宮殿裏轉了個圈都找不著朱雀,如今卻是歪打正著一擊即中,跟了這老狐貍到底還是有點用處的。

“神君還真是將尊上的宮殿當成家了,睡得倒是踏實。”

狐貍揪著灰鼠的尾巴隨意轉動,將她的小身子跟個吊球一樣甩著轉圈,見朱雀虛弱地睜了眼,才冷冷地一笑,“不知神君的前世是否是只狐貍,這樣魅惑俊麗的臉也只我們狐族才能擁有。”

他雖說是貪戀美色,可在他眼中可以稱之為“美色”的卻是不多,那小黑豹子也不過是性子合他口味,才調教著玩樂。

當然,玩樂過程中也難免會寵溺,一寵便是寵成習慣了。

可眼前這個仙界四方神之一的朱雀,卻有一張比他更美的臉,肖想自然是有的,但也知道這廝不是他能駕馭的料,也只能每日來一趟說幾句話逗弄一番。

“本君可沒有你們狐族的狐騷味。”

朱雀沙啞著嗓子,冷冷的目光瞥過狐貍一眼便又閉上了,“容公子可別亂認親戚,本君如今可還是戴罪之身。”

盡管只是短短的兩句話,被轉暈的萱草卻聽得很是動容,若不是親眼見到他開口,她哪裏還聽得出這沙啞的聲音?

可無論再怎樣頭暈腦脹,她還是記得他那狂傲的語氣。

“天庭的罪在我們這兒可不管用,三界分明,他玉帝老兒再囂張也管不到尊上的地盤來。神君不如別回那個天庭留在妖魔界算了,我們這邊不比天宮差吧。”狐貍捏住鼠尾的兩指一松,讓在空中轉圈的老鼠隨著慣性甩了出去,筆直地落在床榻旁的銅盆內,濺了朱雀一臉的水漬。

朱雀霍地睜眼,怒目瞪去,那老狐貍卻吃吃地笑著,說道,“神君因傷出不了門,今日尊上又有事要忙無法來助你修煉,本公子怕你孤獨,好意捉了個可愛的小東西來陪你,怎地這幅臉色?”

話音剛落,也不得朱雀回答便轉身走了出去。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他朱雀何時受過這種氣?若不是這妖魔界的妖氣對仙體有阻礙之力,他早就可以掙脫玉帝的封印。

怪來怪去,還是該怪那只老不死的白狼。

若不是劫了他,天宮的七星大陣也已奈何不了他。

萱草撲騰撲騰地在銅盆中掙紮,頭暈得連方向都分不清,小小的爪子扒在盆壁上想鉆出來,偏偏是動作不夠利索又打滑跌了回去。

如此折騰了小半會兒,朱雀看到她身上的毛色已經洗白。

他伸手一撈,學著狐貍容公子抓起了老鼠尾巴,皺了皺眉,心中很是疑惑。鼠精他見過不少,這幾日服侍他的便是兔精與鼠精,可手中這只明擺著是普通鼠類,沒有一絲妖氣。

吱嘎一聲,房門再度被推了進來,萱草趁著朱雀分散了註意力,加快速度一溜已鉆入了朱雀的被窩。

“朱雀,今ri你那妻子要來,本尊便不能助你解除封印了,你的傷沒好全,仙體又與此處相抗衡,最好不要徑自嘗試,但凡你妻子能帶來有用的消息本尊便會放你離開。憑你的修為,出了這裏便是任意遨游的火鳳,破個封印求個安穩,誰又能傷你半分?”

萱草躲在被窩中不曾見到來者之容,只聽得到那聲音,不是特別陰冷,也不過分專制,聽得出他的好意提醒中透著威脅,卻也沒有令人感到不快。

該是那所謂的魔王,狐貍口中的尊上。

“還望尊上別傷了她。”

朱雀今日不願多說,感覺到濕漉漉的絨毛滑過他的手臂鉆到了他的臂窩裏,他索性閉上雙目送客。

金鳳凰就算跟了觀世音菩薩一段時間,收了不少性子,可面對這樣的境況,她不可能冷靜地以禮相待,畢竟,在她眼中這魔尊只是一個妖。

“本尊從不願與他人為敵,卻時常身不由己。”

魔王淺淺地勾動了唇角,若有所思地掃過床榻,忽略方才所見到的那條細長的小尾巴,轉身離開。

房門一關,朱雀便掀開被子將腋窩下的小白鼠拎了出來,鳳眸微微一瞇,半抿的唇瓣一張,懷疑地叫道,“阿萱?”

若不是方才靠近時的那一股熟悉幽香,他是斷然想不到她的!

***

今天更了三千,汗死,只比昨天多一千。

番外——我只要你陪

朱雀神色覆雜地盯著掌中那只濕漉漉的白鼠,說不出是期待還是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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