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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大結局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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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批準的。”司命星君跟在一旁勸說的,一雙老眼朝著朱雀懷中的女子望去,心中滿是疑惑。

此時抱著個女子離開是出了什麽急事?這看起來也不像是受傷的樣子。

“不批假就提我請辭!這朱雀宮誰愛住就誰住,我不過是堯山的一只火鳳,做這四方神的閑職確實太過枯燥,司命便替我向玉帝辭了這虛職。”朱雀回頭瞥了一眼已經模糊的南天門,眼中閃過一絲冰冷。

“哎呀呀!不可不可!神君萬不可沖動,這朱雀神君可是您世襲的,您還沒娶妻生子,你若不做誰做?”司命好言相勸,跨到了朱雀腳下的祥雲上,揚著笑臉扯住了朱雀的袖子,“如今玉帝正是心煩時期,神君莫要沖動沖撞了。”

若不是與鳳族素來有交情,不忍看他犯錯,他何須這樣死皮賴臉拖著朱雀?誰人不知朱雀在這段時期已令玉帝萬分不滿?

“鳳曦……我的羽毛扇還在朱雀宮裏呢。”

萱草見司命星君投來了求助的眼神,而朱雀的速度已經慢了下來,臉色陰沈似是在斟酌司命的話,這才輕聲開了口。

自那日在千伏山丟了羽毛扇之後,她便心心念念要再做一把,金鳳凰回堯山時,她便因為心中有氣勉強他變回原形讓她揪了幾根紅得發亮的羽毛,做了一把比過去更大的扇子。

此時她感覺到朱雀是狠了心要離開,方才是見他面色難看沒敢說,可聽了司命的話她也懼怕惹怒玉帝,萬一觸犯天條什麽的,可就麻煩了!

朱雀低頭掃過懷中那張僵硬的小臉,見她眼裏滿是小心翼翼的神色,頓時心頭也軟化下來。

他不想嚇她,只是沒能忍住那股氣焰。

“勞煩司命去稟報玉帝,我近日要修煉元丹閉關在朱雀宮。魔王的那只小白狼說起來該是比我年歲要大些,我出生時她興許已經灰飛煙滅,自是不曾打過照面,所以在尋找之事上我是幫不上忙了。不管是玉帝還是魔王,只要不找到我的朱雀宮裏打擾我,我自是不會不告而別。”

朱雀留下這麽一番話,抱著萱草眨眼間消失在司命面前。

也不知魔王是從何得知那小白狼似乎未曾真正魂飛魄散,這個消息攪得天庭一陣鬧騰,玉帝想在魔王之前找到那小白狼扼住她的元魂來逼迫魔王,事到如今仿佛只有這麽一個法子,他們不得不試。

只可惜,兩萬年都過了,即便有殘留著一魄未損,哪裏有那麽好找?他可不想浪費時間與精力在這種無用之事上。

一進了朱雀宮的主屋,萱草便被扔到了床榻之上。

她靈活地一個翻身搓著發疼的屁股,目光幽怨地望著床前的朱雀,還沒開口對方已經率先質問。

“阿萱,說清楚你為何要去找青龍?今日議事費了不少時辰,你們在太虛宮裏做了什麽?”他黝黑的眸子散發著冷冽的光澤,像是一只盯住獵物的豹子。

萱草打了個冷顫,不曾料到驕傲尊貴的鳳凰也會有如此可怕的眼神。

“是龍來朱雀宮找孩子,我只是幫他把孩子抱回去,沒想到他會粘我。不過在太虛宮見到六仙女我就立刻跑了回來……”

見了醋壇子六仙女,她就怕被認出來,哪裏還敢多留?

番外——詭異的內丹

整整十日,朱雀兩耳不聞窗外事,倒是真的做到了閉關修煉。只不過,倒黴的萱草也被迫在床上窩了十日,修得兩腿酸軟下不了榻。

不知起了多少回誓,不再見青龍不再離他的身,才得以片刻的喘息時間。

朱雀側頭望向身旁睡得安穩的萱草,一臉的詫異。

她的膚色因熱量的散發呈淡紅色,隱隱布著細汗,呼吸均勻,神色安詳,絲毫沒有因少了內丹而出現孱弱現象。

他們的雙修與別人不同,因她體內曾存在過封印,他通常都是將自己的內丹與她的交換,用自己的靈力帶動內丹的修煉。

如今,吞下掌中那一枚通透明亮的內丹,運轉一個周天後,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是千年的草妖,即便被青龍冠上了仙籍,卻不曾練就一身仙骨,憑她這懶惰性子,如何都不該有這般靈力深厚的內丹。依照他的推斷,這內丹的靈力定在他之上,所以才能在每次雙修之後,神清氣爽,修為大增。

若他私心吞噬了她的內丹,在天劫之後,這天宮還能有誰是他的對手?

朱雀俯首吻上萱草柔嫩的紅唇,將她的內丹逼回她的體內後並沒有及時退離,只留戀地含著她的唇瓣嬉戲。

普通妖魔,離了內丹在一刻鐘內便會打回原形,她卻能與他一樣,幾個時辰都能維持,更能睡得安穩。

這未免太過詭異了。

“鳳曦,別鬧了……”

萱草伸手推開擾她清夢的臉,呢喃了一句便翻個身再度睡了過去。她喜歡雙修是因為這可以表示他們之間的親密,而且過程中她都算是躺著享受的那個,可這不代表她有體力可以連續十天半個月地修。

朱雀卻是不依不撓,幹脆貼著她的背躺下,手掌又大肆地游移,撩撥著她的興奮點,濕熱的唇舌啃咬在她的頸部,惹得她一陣陣地顫栗。見她還是緊閉雙目不肯醒來,他擡了她的一條腿搭在腰間,借著之前的滑膩挺了進去。

如果說之前的雙修只在於修煉與舒解,與萱草之間卻是因彼此融合,他貪戀的就是這種無法分割的緊密與包容。

在朦朧間,萱草只覺得自己仿若飄蕩在汪洋中的小船,隨風搖擺,隨波逐流,被一陣陣狂湧送至浪尖再狠狠落下。仙氣在兩人周身籠罩,兩顆內丹散發出的靈力相互融合,身體越來越熱,心跳越來越快,喘息聲此起彼伏,延綿不絕。

萱草終於很不情願地睜了眼,渾身赤luo地兩人早已教纏在一起,朱雀正從她背後摟著她賣力律動。

“願意醒了?你已睡了三個時辰了。”

朱雀慢下速度,側過身子俯首吻了吻她糾結的眉頭,帶著笑意問道,“不舒服嗎?怎麽這幅表情?”

明明是敏感得一碰就會顫栗的身子,卻是露出一副煩躁表情,到底還是個孩子脾氣。

“我明日要出門……”她寧可在院子裏的土中待著。

萱草喘息著說道,眼裏滿是抱怨,再喜歡也不能一直這樣啊!這十天她還沒睡夠兩次三個時辰呢!

“不行。”

朱雀一口回絕,翻個身將萱草托到了身上,讓她跨坐在他腰間,兩人的身體卻不曾分開,“阿萱,這十ri你可有發現身子有何不同?”

這短短十日,用交換內丹修煉的法子,他發現更是一日千裏的進展,仿佛她的體內儲存著幾萬年的修為,隨著那時破除封印之後的雙修,一點點覆蘇。

不管是妖界還是仙界,外形美艷的雌性尋找雙修對象通常會找靈力修為勝過自己的,有助於修為的提升。而他第一次與金鳳凰雙修也是受益頗多,之後找的都是比他年幼的,雖說也有成就卻是比不上金鳳凰。

如今,只不過千年的萱草卻讓他得到了從未達到的提升。

萱草慵懶地伏下身子趴在朱雀胸口,費勁想了想,發現“不同”確實是有的。

“很困很累很餓很渴……暫時只發現這些。”若不是身體太過興奮,哪怕是現在的姿勢,她也能睡著。

可這些不同還不是拜他所賜?

就因為出了一次朱雀宮她就受到這樣的“懲罰”,十日了不準她踏出房門一步,她不禁懷疑是不是鳳凰的發情期到了。

想到自己這段時間的求饒都被無視,萱草瞇了瞇眸子,伸出粉色舌尖舔弄眼前的小小茱萸,發覺身下的朱雀微微顫栗,她便是更賣力挑釁,還不忘含糊不清地埋怨,“一直在房裏悶死了……我只在院子裏,不出朱雀宮。”

朱雀的雙臂一伸將萱草從胸前撈起,腰部向上一陣疾速挺動讓她連連嬌喘,見她無意識地拽緊了他的手臂便瞬間靜止了下來。

“跟我在一起會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丫頭,你可知這天宮中有多少女子想與我雙修?即便不為靈力也貪戀我的美貌,你倒是嫌我煩了?想出門就別偷懶,試著動一動,讓我舒服了就放過你。”

就是太了解她的懶惰性子,她就惦記著他能渡她靈力,讓她自己打坐修煉?那是絕不可能的。若不是雙修,只怕她就甘願一直維持現狀,白白耗費了那樣好的一顆內丹。

只是,倘若練好了,她的修為會在他之上。

“不行,我只有那麽點靈力不能給你。”萱草別扭地拒絕,她能感覺得到,每次他賣力取悅她的時候,總有股熱度伴隨著他的動作灌入她的身體,促進運行內丹的修煉,讓她通體舒暢。

可別說她是不懂如何給予,只那麽點靈力再給了他,只怕連個人形都維持不了的。

“傻瓜,誰說要你的靈力?阿萱,你的身體太奇怪,這十日我一直在琢磨一個問題,只是暫時還沒想通。如果你聽話一點,這次結束後我渡你千年靈力,明日再帶你去趟千伏山。”朱雀揚著唇角誘哄著萱草,那笑容中隱隱透著狡黠。

千年靈力?

萱草雙眼一亮,倒是真的動心了,她才區區的千歲而已,又前後受過兩次來自青龍與朱雀的靈力,再加這一千年……短時間裏又不用修煉了。

“不騙我?玉帝不是不讓離開天宮嗎?”萱草盯著朱雀那張魅惑的俊臉,臉紅心跳地嘗試著他教的動作。

不穿衣服的朱雀比平時更嫵媚更撩人,真是要命的you惑。

“只要你高興,玉帝算什麽?乖,再快一點,這樣的速度是兩天也出不了門的。”朱雀握住萱草的腰側,帶著她合體運動。盡管貪戀被她包容的緊致柔軟,卻不得不下一趟凡塵。

就算她不記得從前的事,千伏山的土地老兒卻該是一清二楚的。

番外——被迫回天宮

萱草沒料到這次隨朱雀下凡會發生那樣大的變故。

若是可以選擇,她寧願再留在朱雀宮裏,窩在床上陪他雙修,無論是十天半個月還是一直無限期地延續。

朱雀此次離開天庭並不是走的南天門,而是穿過幻仙池抱著萱草在誅仙臺跳下。在天宮,無人知曉誅仙臺還有通往凡間的路。

曾聽金鳳凰說起魔王一事,他便對誅仙臺有了些好奇,加上平日又喜清靜,他會時常來誅仙臺走走。

但凡在天宮有仙籍的,哪個不是避諱著這樣的地方?

所以,朱雀在得知千伏山之前,倒也最常在誅仙臺坐坐。

誅仙臺不過是渾然天成的一個斷崖,為何稱為誅仙?是因為崖邊縈繞著一種強烈的結界,一旦有活物靠近,便會被吸入結界瞬間絞滅,再強的靈力都躲不開那強悍的漩渦,唯有灰飛煙滅的下場。

朱雀每次來時,遠遠地便感受到誅仙臺下那結界的強大吸力,不過憑他的修為在誅仙臺上坐上幾日還是輕而易舉的。

許是因為心底的好奇加上無所事事,他便在每次到來時研究探測誅仙臺的結界。若不是那才因青龍意外到場,他一個不慎跌落誅仙臺,縱身一躍繞過了那個結界,在靠近臺面的縫隙中發現了一股與結界吸力相抗衡的力量,這才撿了一條命。

正是那次聽到了青龍與夜華上仙的對話,他才會如此厭惡青龍。不過,也因此探得了誅仙臺的秘密。

萱草在得知自己所站之位是誅仙臺之後,死死地摟住朱雀不肯跳下,顫栗著扯著他要往回走。

這可是誅仙臺啊!跳下去還有命嗎?

朱雀只勾了勾唇角,摟過萱草將她的頭按在胸前,在誅仙臺下那道石縫前躍下,保持垂著向下飄落,借著那道抗衡之力避開結界,待半刻鐘之後才喚了祥雲,駕著飄去千伏山。

本已相安無事,可他們到了千伏山卻找不到土地公公,那半山腰的屋子早已失了幻術變為一根鳳羽。

“不過是這麽會兒功夫,千伏山就妖氣繚繞,陰森寒冷,想來是被狼族占領了。”朱雀彈指將那根羽毛散成灰,環顧四周感慨萬千。雖說千伏山頂是連妖物都難以涉足,但這半山腰確實糟蹋了。

一聽到狼族,萱草便渾身豎起汗毛。

上次被圍堵之事她還記憶猶新,那陰險的母狼就是跟蹤了她才讓屋子暴露,雖說如今的朱雀不再脆弱,而她自己也修為頗深,卻還是禁不住地害怕。

“鳳曦,咱們走吧。”

萱草拽著朱雀的手臂,想自己招朵祥雲來離開,卻是發現朱雀教了她許多,獨獨沒有騰雲訣。

朱雀熟知玉帝封鎖天宮意欲查探是否有誰大膽將小白狼的一魄養在了天宮,畢竟當初的魔王白瑜修是靈寶天尊的徒弟,地位其實不輸六禦,性子雖孤傲卻也自有一派作風,與天宮不少仙友交情不淺。

當初玉帝在魔王想要逆天時,誘捕了小白狼,更是將年幼的她扔進了天雷陣,那只通體白色皮毛的小狼還不到百歲,連個人形都不能幻化,自然是逃不過。

可玉帝只怕如今才明白,早在魔王要逆天之前,他可能早已將靈力渡給白狼,封印在她的內丹裏,才得已保全了她的一魄。

所以,此次能出天宮絕非異事,朱雀因為不甘心而不想放棄。萱草的內丹太詭異,他需要向土地公公問清一些事。

“阿萱,我們去山頂等土地,他不可能離開太久。”

只一個瞬間,朱雀便帶萱草回了平望臺。

“為何非要在今日找土地老兒?他許是上天宮了,許是被狼族抓去了,我們下次再來尋他,先回朱雀宮吧!”萱草隱隱覺得有股危險氣息靠近,總覺得會發生什麽,只盼著朱雀能早些帶她離開。

按理說這千伏山是她的“老窩”,她自幼長在這裏,該是有股回鄉的興奮與安逸才是,怎地還會不安與惶恐?

“別怕,如今就算是整個狼族也不是我的對手,何況,你也不弱。”朱雀發現萱草蒼白的臉色,大掌握住她的小手,安撫著她。

只可惜,來人卻不是妖魔,而是他不能動手的天兵天將。

萱草還沒來得及答話,千伏山上空便出現了三十六大天將,個個緊握兵器法寶,列隊而來,不怒而威。

朱雀也沒料到天宮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發現他已經下凡。擁緊了萱草在平望臺上站起,沒有絲毫的慌亂與恐懼,只冷冷地掃視那一排天將。

不過是抗旨出了南天門,何須如此大的排場?

“神君,我等奉旨前來請神君回大殿商議要事,還望神君切莫為難我等。”其中一個天將上前行禮,語氣還算恭敬。

只不過那架勢,顯然是擺明不許反抗。

“本君還有疑惑未解,待了了心事再上去親自向玉帝請罪,諸位請回吧。”朱雀冷眼一掃並不將他們放在眼中。

若是動起手來,三十六天將絕對討不到好處。

萱草卻甚是懼怕,她本就沒多少膽量,只是一株沒見識的凡間小草,占著千伏山的仙氣才修成了妖。即使後來跟在朱雀身旁很是神氣,卻也不曾忘記自己是只妖,見了這麽多天將來捉拿,如何不怕?

“請神君隨我等上殿覆命,玉帝已經下旨命我等前來,若是沒能請回神君,卻不是革職能了事的。”那帶頭的天將再度好言相求,肅穆的臉上浮現一層憂色。

“請神君隨我等上殿覆命!”

其餘天將異口同聲地求道,無一敢露出兇相以兵刃相博,到底還是受了高人指點,知道朱雀吃軟不吃硬。

“鳳曦……不會是那麽簡單的。”

萱草緊緊拽著朱雀的袖子,眉宇間的憂色越發地濃郁了。他們閉關的這十日不知發生了什麽,匆匆下了凡只一會兒的功夫便被玉帝請回,哪裏會是商議要事?

何況,她的直覺告訴她,有危險要發生了。

“別怕,即便是玉帝也不敢隨意傷我鳳族。我母親曾是天宮的靈神,鳳族是受特殊保護的,我們不過是私自下了凡而已,待我去向玉帝稟明,領幾句責罰便是。”朱雀雖是心煩卻耐著性子安慰萱草。

今日似乎是等不到土地,也只是來日再探。

此時也不知魔王之事發展到如何狀態,他確實不該隨意與天兵天將動手。主意一定,他便決定攜萱草回天宮,來日再找機會下來。

進了南天門,朱雀本想送萱草回朱雀宮,卻是被成千上萬的天兵包圍,簇擁著“請”去了大殿。若不是怕萱草擔心,他恐怕早已動手反抗。

這哪裏是請?明明是押!

可朱雀萬萬不曾想到,與萱草此時一別,竟是五百年不得相見。

番外——時隔五百年

五百年之間,發生了太多的事。

朱雀因他母親助過魔王幫了小白狼,故被囚禁在七星大陣中,每七日便要承受一次七星劫,靈力修為被控,只能生生受苦。

玉帝會下此指令,為的是逼出朱雀那游歷在四方的父母。

而萱草自朱雀宮被封之後,隨著那些仙娥被趕了出去,本該是一同下凡歷劫輪回做人的,卻是再度碰上西海離太子,偷龍轉鳳將她弄了出去,依舊塞到了青龍神君的太虛宮。

青龍本就在為萱草猶豫,是否要為她抗旨,卻不料膽大包天的離太子直接將她送了過來,他自是下了決心收留。

因算是罪仙之身,萱草在太虛宮裏再度過起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深閨小仙。

可因她的存在,青龍也不願出門,這五百年裏六仙女還是為要帶著孩子搬進太虛宮跟青龍大吵大鬧不斷,可惜有了萱草,青龍更是不能退讓妥協。所以,在不久前,六仙女終於疲累於這種追逐,提出了和離。

青龍自是如結親時一樣,淡然接受,即使孩子只能隨六仙女住天女殿。

這五百年裏,諸仙慢慢淡了朱雀被囚的事件,也慢慢拖延了對付魔王之事,因為大家都發現魔王在找到小白狼之前並沒有對天庭發難的預兆。

玉帝一面下旨命幾個星君四處打聽朱雀父母的蹤跡,一面不放棄尋找小白狼的殘魄,心底還要防範魔王突襲,這五百年裏也未曾睡過踏實的一覺。

不知朱雀如今是何狀況,也不知他是何心態,變化最大的便是萱草。白日裏悶在房中伺候青龍磨墨奉茶,夜裏才敢出了房門去雲水池邊小坐,看看那條普通錦鯉,竟是連話都不願說了。

這日,夜華君布好星辰,萱草再度來到雲水池邊,望著錦鯉發呆。她是擔心朱雀,也想念朱雀,這五百年中她沒少修煉,即使成就非凡,卻也明白憑她的能力無法救出他。

若是那日不曾魯莽下了凡,若是那日不曾顧忌她,他許是已遠離天宮逍遙天外。他那樣倨傲尊貴的火鳳,生生被困於七星大陣,該是何種的煎熬?

“小萱,夜深露重,別坐太久。”

青龍將披風蓋至萱草身上,淡淡柔柔地勸說著。自五百年從離太子手中接過她,他便發現那個單純頑皮的小娃娃已經不同了。

這不長不短的幾百年裏,他幾乎用盡法子哄她開心,卻是不曾成功,總是無法揮去她眉宇間那股憂愁。

除了西海離太子每次偷偷來看她,帶了西海的趣事來逗她,才能聽到她那似有若無的歡笑。

“龍,我總覺得天宮不是我該來的地方,這裏……沒有我的立足之地。”萱草望著上空的星辰,有些後悔來了天宮。若不是如此,朱雀恐怕不會被囚被困,他那樣的性子,那樣的本事,誰能奈何得了他?

阿離已經從諸仙口中探得,朱雀會甘願被捕,正因玉帝拿了她來威脅他。當時他是可以逃得掉,可在朱雀宮的她卻能輕易落網。

萱草心中黯然,哪怕他是天上的一顆星,她也能在夜華君布了星辰後見到他,比起如今的情況,她寧願在每晚夜裏仰頭望他。

青龍凝視萱草眼中的那片璀璨亮光,更是憐惜不已。

他在池邊坐下,如過去一樣將她抱至腿上圈在懷中,大掌輕柔地拍著她削瘦的背脊,緩緩說道,“小萱,別怕,只要你想留,不論在何處,我定護你到底。”

在她幻化成人形之後,他也是抱了她百年,喜歡她的單純,喜歡她的頑皮,喜歡她的那種依賴感。

只可惜這五百年來,他已感覺不到來自她的依賴,即使她一直在身邊,卻深知她的心不曾停留過。

“龍,我想……”她想見鳳曦,就算救不出他,也想見見他。

這小小的願望卻沒能說出口。

萱草緩緩垂下眼簾,一顆晶瑩淚滴自眼角滑落,她不懂心底那蝕骨的痛是否來自思念,只知道,見不到他她無法心安。

青龍輕輕擁著顫栗的小身子,暗自嘆息。

“小萱,我們成親吧。我已修成隱幻術,只要你吞了我的龍鱗,施了隱幻術後誰都看不出你的原形,大家只當你是一條錦鯉。”

這五百年裏,他大力耗費靈力去修那隱幻術,只想為她求一個隨意出入太虛宮的身份。

“不行,若是被發現……”

萱草急急地擡臉反對。對她來說,青龍是除朱雀外唯一可以親近的,他對她的寵溺也不輸朱雀,性子更是溫和純良,比起朱雀的善妒與小氣,青龍有更多的縱容與寬慰。

可即使與朱雀在一起會擔驚受怕,怕他生氣,怕他懲罰,怕他捉弄,如今一旦分開,思念卻是無孔不入。

“在我破例冠給你仙籍助你幻化時已經觸犯天條,五百年前更是收了你這要下凡歷劫的罪仙,再多一項又如何?”青龍勾著唇角笑得柔和,眼裏是滿滿的寵溺。

他的語氣不似朱雀那邊桀驁不馴與狂妄邪佞,他的笑也如一彎溫泉徐徐流淌至她心底,讓她不忍拒絕,不舍得推開。

即使如此,她還是無法揮去盤旋在心頭的朱雀。

萱草撫上平坦的小腹,在離太子將她從半途偷走之時,她昏厥醒來便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可如今已是五百年,孩子卻依舊不肯出生。

青龍溫熱的手掌蓋上她的,輕柔地在她的小腹按撫。

“小萱,你腹中的孩子極有靈性與慧根,有了合理身份後,許是才願意降生。”他早已探測過多次,這孩子在萱草腹中已經開始修煉。

“孩子哪懂這些?”

萱草瞥了一眼青龍,被他這話逗得苦澀地扯開嘴角,“我只怕這孩子有問題,五百年了都沒長大,若不是偶爾有踢我幾腳,我都不覺得我是個有身孕的。”

她懷孕時也不過是千歲,如今孩子還未出生就在她腹中待了五百年……到底會是個怎樣的孩子?

“她比你幼時還頑皮。”

青龍運行體內靈力在萱草的小腹油走一圈,柔聲說,“小萱,你不想見她嗎?不想讓她陪你嗎?我們擇日成親,宣告了天庭後她自會願意出生的。”

與這孩子雖隔著肚皮,他們卻能心靈想通,他總覺得這孩子是想詔告全天宮,讓諸仙迎接她的出生。

“當真會嗎?”萱草幽幽地說道,低頭望向小腹。

這是她與朱雀的孩子,她怎會不願相見?這五百年來,她太孤獨了,若是有個像他的孩子陪伴,會不會少一些思念?

番外——大婚與得女

五百年間,還有一件萱草不知的事發生。

朱雀在押去七星大陣之前,金鳳凰曾上天宮自請尋回朱雀父母,並向玉帝請求下嫁給朱雀作為保證,讓玉帝在等待過程中手下留情別傷了朱雀。

因金鳳凰跟在觀世音菩薩身旁打坐清修多年,有觀世音菩薩為她說話,玉帝自然是允了此件婚事。不過朱雀卻死活不肯,金鳳凰苦苦哀求不見成功,同樣又是拿萱草的命來威脅。

金鳳凰早已知曉,朱雀已不是當年那只小火鳳,他有自己的打算與掂量,若不是借此機會得到他,她便永遠只能是他的表姐。

青龍本想瞞萱草一輩子,因為他知曉玉帝若是查清小白狼真與朱雀的母親有關,鳳族也會因此受牽連,朱雀再不可能有昔日的風光,是否留得一命都不能保證。可萱草對成親一事一再猶豫推辭,他不得不說出了這件眾人皆知之事。

萱草在沈默幾日之後,突然開竅願意嫁給青龍。

朱雀只許了她,若她在身邊他不會與他人雙修,他從未許過她其他。金鳳凰有情有義,在他入獄之後不曾離棄,更是為他去尋朱雀的父母,比起她這個只能躲在青龍腳下受庇護的沒用草妖,實在好太多。

萱草很自卑,也很無助,更是心痛,但事實上,她確實不能為朱雀做些什麽。她忽然間明白,朱雀那樣尊貴的火鳳,本就不是她一株雜草可以覬覦的。

到底是她貪心了。

若不是為她,朱雀也不會淪落到如今的下場。她對朱雀來說,只是一個負擔一個累贅。

再則,她已有了朱雀的孩子,即使得不到朱雀,也該是滿足了。

所以,萱草終是願意面對現實,了斷內心的奢望。

青龍神君娶了太虛宮中的鯉魚仙子,不日就有一個古靈精怪的女兒降生,此事在天宮廣為流傳,但凡是個活物,無一不曉。

六仙女氣得要吐血,在青龍大婚那日便去鬧了洞房,見了經過掩飾的萱草倒也不曾發現什麽,只是言語犀利說她一條小小的錦鯉,勾搭了主子。可在青龍得女那日,六仙女就越發地瘋狂了。

成親不過幾日,就生了娃,這說明錦鯉與青龍勾搭已久,珠胎暗結才不得已成親。比起自己,錦鯉與青龍都屬水性,到是比他們更般配,這口氣是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

何況,那一生下來便是人形的娃娃,漂亮得令人晃眼。

精雕細琢過的五官,美玉骨瓷般的肌膚,尤其是那雙勾人鳳眸,清澈閃亮,純凈中透著狡黠。

轟動天宮的還不只如此,那女娃兒自從出了娘胎,只一夜便能自行修煉到一個五歲娃娃般大小,那小人兒的長相讓六仙女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費盡心機地去想,這才記起許久之前青龍也曾寵過這樣一個小娃娃,被她追到了半路後落入了朱雀手中……可這女娃兒是錦鯉所生,與那株草該是沒多少關系,為何會有幾分相似?

六仙女也只能在心中氣惱,畢竟已與青龍和離,沒有資格再管束什麽。只不過,她對萱草的恨意卻是日益漸深,將青龍曾經拒絕讓她住進太虛宮的原因歸到了萱草頭上。

畢竟,錦鯉的身份是出自雲水池,正在太虛宮中。

在天宮一角被困於七星陣的朱雀對青龍大婚得女之事也是略有所聞,看守的天兵堅持了五百年站崗,自然是無聊得緊,得知了那樣一個消息,便是肆無忌憚地談論起來。

朱雀的臉色一日比一日陰沈,面上雖不說,心中卻是疼得厲害。

在與萱草雙修時,他在她的內丹裏下了定魂術,不論她身在何處,他都能清楚地得知她的情況,即使被封了所有修為與靈力,他還是能感受到萱草的狀況。早在他第一次用心感應萱草時,便得知她已有身孕之事。

所以,他不願娶金鳳凰,哪怕玉帝說要毀了他的內丹。

萱草是他在乎的,也是僅有的寶貝,他們居然拿萱草的命來威脅他。曾經他不讓任何碰她,在得知她有了身孕之後,他更是不能讓她傷了分毫。

他只能被迫妥協,娶了金鳳凰又如何,只要他出了七星大陣,誰又能奈何得了他?

這五百年裏,他一直感受著萱草的心情,她的苦痛,她的思念,她腹中的孩子都是他煎熬的力量,可如今,他感覺到孩子的出生,本該是滿心歡喜,卻得知那日是青龍得女,她竟是嫁了青龍!

早該想到,在天宮敢護著她的,除了青龍再也他人。

鯉魚仙子?

龍族的隱幻術到底是厲害,青龍竟是願意舍棄額間的那片龍鱗,助她隱了萱草原形,做一條錦鯉。

朱雀隱忍地不發一言,養精蓄銳等待兩日後再一次的七星劫。他必須忍耐,再過個幾十年,便能突破封印釋放靈力,他要找萱草問個明白,為何帶著他的孩子嫁了那條虛偽的龍。

金鳳凰一去不回,想必是飛躍四海都未曾尋到那一對游歷的鳳凰,因為朱雀的安分受劫,玉帝漸漸忘了被困七星陣的他,何況近來三界都算安穩平靜,覺醒的魔王也被他們拋到了腦後。

甚至,不少上仙在背後私自議論,魔王本是靈寶至尊的徒弟,即使被剔了仙骨淪為魔道卻不曾大逆不道,若不是玨翎公主先推了花神下誅仙臺,他便是諸仙尊崇的仙者,連玉帝見了他都得是平起平坐。

魔王就算覺醒,恐怕也不會如玉帝所料,要報覆天庭。

青龍則是沈溺在為人父的喜悅之中。

雖說與萱草成親沒能改變太多,聽到孩子柔柔地喊他一句爹爹,卻是能彌補一切遺憾。

萱草在進太虛宮後便與青龍同房同床,婚後依舊如此,不過是多了一個孩子夾在中間。

夜裏青龍會給身旁的一大一小蓋被子,雖說對他們神仙來說不存在傷風感冒之事,他卻樂意做這樣的事。

他時常會望著孩子的臉發呆,想著從前的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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