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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彩排失去味覺and餐廳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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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彩排 失去味覺and餐廳偶遇

“哇, 房間好寬敞啊……”

兩扇落地窗通透明亮,白色地板一塵不染,床頭燈散發著淺黃色的光暈, 兩張單人床看起來柔軟又整潔。

一進房門, 袁園看到房間內的設施布局,忍不住讚嘆出聲, 放下行李箱就四仰八叉地飛撲到了床上,抱著枕頭不撒手。

主辦方安排他們入住高檔酒店, 首先是因為交通便利, 其次是保證選手們的安全, 但在基準之上又得節省經費, 因此給選手們都開得是標準間。

魚蓧跟袁園住一間,□□和陳燊兩個大男人住一間。

袁園惦念著SPA按摩, 魚蓧實在沒精力陪她,洗完澡後便裹著浴袍,鉆進被窩裏睡了。袁園也知道她身體不適, 拿著備用房卡去隔壁找陳燊□□他們了。

在袁園走後不久,魚蓧睡得迷迷糊糊之時, 隱約好像聽見有人敲門。

袁園手裏有房卡, 進來不需要敲門, 玲子姐要是找她會直接打電話, 也沒必要上門來找她……

會是誰呢?

應該是錯覺吧……

敲門聲響了兩下後就沒動靜了, 好似印證了她幻覺的猜想, 魚蓧困意漸濃, 一覺睡到了大中午。

這一覺睡得特別足,仿佛把流失的體力都補充了回來。魚蓧起來後,覺得除了腦袋還有點昏沈, 其他的已經不礙事了。

刷牙的時候,魚蓧叼著牙刷頭,看著鏡子裏滿嘴泡沫的自己,才意識到一個不太妙的事實,她的鼻子仿若被什麽東西塞住,好像不怎麽通氣了。

“這麽重要的比賽當前,你說你一不小心感冒了?”

魚蓧點點頭。

“你一感冒就嘗不出食物的味道,聞不見任何的氣味?”

魚蓧有點無辜又內疚地垂下腦袋,仍舊點了點頭。

“我的蒼天啊,”袁園絕望扶額,“咱們什麽時候感冒不行,偏偏這個時候,一個失去了味覺和嗅覺的廚子去參加全國比賽的結果,我簡直不敢想象……”

對比於袁園的呼天搶地,□□的手足無措,陳燊顯得很鎮定:“事情或許沒有想象得那麽糟糕,就算沒有味覺和嗅覺,魚蓧對調料基本的把控能力又沒有消失,再說還有我們在旁邊,我們可以幫她嘗菜……”

魚蓧狂點頭:“是的是的,我以前在感冒時做菜,師父還誇我誤打誤撞比平時做得還好吃呢……”

“得了吧,”袁園在這一刻變身教導主任,嚴肅地叮囑她,“到比賽的時候,你每做一道菜,每進行一次工序,都必須讓我們三人中的兩個嘗過味道後才能進行下一步驟,聽到沒?”

事到如今只有這個辦法了,作為一個五感中失去了兩感的半殘疾人,她想要順利完成比賽,只能依靠身邊這三位助手。

作為烹飪者都會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技巧,比如□□擅長擺盤和做甜品,不擅長刀工,袁園擅長做面食,不擅長做葷菜,而魚蓧則是個不偏科的好孩子,煎炸煮蒸每項能力都很均勻,但她有個所不為人知的最大弱點,就是她感冒的反應會比正常人厲害的多。

她一旦感冒,味覺和嗅覺的敏感度就會趨近於無,哪怕是最麻最辣的辣椒醬,吃到嘴裏也味同嚼蠟。

魚蓧無奈地想,離比賽還有兩天時間,但願比賽那天,鼻塞的癥狀能好些吧。

下午,玲子姐帶著他們去了比賽場地,認了認路,熟悉了下場地外加彩排了一會。

這次的比賽場地仍在電視中心,像蘇州賽區一樣,會有專門的攝像組全程跟進拍攝,屆時除了本地頻道,還會通過綜藝頻道向全國播出。

這裏的彩排,並非是指有臺本有黑幕,而是選手們何時上臺,從舞臺哪邊上以及選手初次登臺時的自我介紹。

魚蓧看著玲子姐遞給她的文件夾,小聲地讀出來上面的字句:“我是來自大山裏的精靈,遠避塵囂的單純和自由給了我對烹飪最初的靈感,以草木為枕,星辰為被,與溪泉和清風相伴……”

魚蓧越看越雷,這都是些什麽鬼???

“這是節目組幫你寫的自我介紹,”玲子姐並未覺得有何不妥,同她解釋,“他們覺得你在山上生活十三年的經歷很特殊,所以就編了這麽一段。”

魚蓧咽了咽口水:“……可以不說這些臺詞嗎?”

要在這麽多觀眾面前,說這麽蘇的臺詞,魚蓧想想就覺得尷尬,還以草木為枕,星辰為被,那不凍死人了,要說枕得是草席,蓋得是棉被那還差不多……

玲子姐笑著說:“你要覺得難為情,可以選擇不說,本來這些都是節目組怕你們上臺忘詞,言語組織能力有限,所以才幫你們每人都寫了一段。”

還好還好,魚蓧暗道,除非她腦子抽了,否則一定不會用他們提供的臺詞。

玲子姐的手中還拿著幾個未送出去的文件夾,魚蓧問她借來看了看,只見上面寫得一個比一個誇張。

“李少川,下河幫川菜的傳承人,年僅二十一歲的天才少年,在其十二歲時便做出了名動當地的全竹宴……”

“阮湘琴,來自湘南的烹飪魔術師,纖纖十指可化味三千,於她而言,烹飪是一種藝術……”

“顧明禮,膠東魯菜的繼承人,生於有名的烹飪世家,年少成名,現已是金牌特級廚師……”

“黃祁生,嶺南人,擅長將詠春拳的奧義和粵菜完美融合……”

看了一圈後,魚蓧心裏寬慰了不少,敢情不是她一個人被寫成這樣。這裏又是天才少年又是魔術師,又是烹飪世家的繼承人,看到最後一個,她有點汗顏又有點好奇,她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把武術和做菜相結合的。

像她這樣的小村姑都能被說成大山裏的精靈,那其他人的簡介也一定有誇張的成分在。

彩排只針對參賽選手,袁園等人並未同她一起來,彩排結束後,正當晚飯點,魚蓧回到酒店後,便沒有回房間,而是獨自前往酒店大堂用餐。

酒店餐廳給提供早中晚三餐的自助餐,菜品種類多樣,從中餐到西點,從意面牛排到壽司生魚片,一應俱全。

魚蓧正值感冒期,吃不了海鮮類的發物,吃食則多以清淡素食為主。

拿了一碗蔬菜粥,一小碟蔬菜沙拉,兩片起司面包以及一顆水煮蛋,這些便是她的晚飯了。

魚蓧端著餐盤看了一圈,只見大多數餐桌旁皆已坐滿了人,唯有角落裏還有張空桌子沒人坐。

她趕忙快步朝那張空桌走去,快走到桌邊時,迎面碰上了同樣端著餐盤的男人。魚蓧在小心地平衡餐盤,避免碗裏的粥撒出來,餘光看見了他裁剪得體的西裝褲,鋥亮的皮鞋。

看他走路的方向,似乎也想搶這個桌子。

魚蓧三步並作兩步,胳膊一伸,將餐盤放在桌上,而幾乎是同一時間,對面的男人也放下了餐盤。

“……”

魚蓧心想實在不行就拼桌吧,一擡頭,看見面前人似笑非笑的面容,當下睜大了眼睛:“大……”

後面老板兩個字沒喊出口,就被她硬憋了回去。

她想到自己已並非沁園春的員工,再這麽叫顯然不太合適,那應該稱呼他什麽?柯先生?

可之前她都是一口一個老板叫他叫得順口,辭職後就立馬改口,是不是有點太翻臉不認人了?

魚蓧正糾結該怎麽稱呼他時,只見他瞥了眼椅子,很熟稔的口吻:“坐吧。”

魚蓧忙端著盤子坐下,而柯奕臣很自然地坐在了她對面。

“好巧啊,您也住這家酒店?”魚蓧開口問,她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他。

盡管事實上,他們已並非上下屬關系,但或許是習慣所致,也或許是他的氣場太強大,魚蓧面對他時總感覺弱了一截,說話也自然而然用得是敬稱。

“嗯,”柯奕臣淡淡地應了聲,幽深狹長的眼眸看著她,“……你昨晚沒在酒店的房間嗎?”

魚蓧一楞:“我在啊。”

聯想到昨晚那兩下稍縱即逝的敲門聲,難道昨晚真的有人敲門,敲門的人是他?

“我昨天早早地就睡了,沒有聽見……”意識到這個可能性後,魚蓧忙說。

柯奕臣點點頭,昨天他敲了兩下門後無人回應,也猜到她剛下飛機就奔赴酒店,可能是累了,便沒再繼續打擾她。

魚蓧手持湯勺,低頭攪著碗裏的粥:“您昨晚找我……有什麽事嗎?”

她心中暗自決定,要是他提起的是工作上的事,她就把自己已辭職的事告訴他。

“沒什麽事,”柯奕臣切下一塊牛排,納入口中,狀似漫不經心地說,“恰好知道你也入住了這家酒店,便想過來跟你問聲好。”

“哦……”

知道他並非有事找自己後,魚蓧開始埋頭喝粥。

“怎麽吃得這麽清淡?”柯奕臣留意到她的餐盤裏全是素菜,不由得皺眉問。

他記得她對吃食並不忌口啊,忽然想到什麽,柯奕臣放下刀叉,表情認真地抿唇道:“你的身材很好,不用減肥。”

魚蓧哭笑不得,敢情他以為自己吃素是想減肥?

確實現在很多年輕女孩為了控制身材而強迫自己吃素,但她並非是會因外表而在克扣自己吃食的人,自然才是美嘛。

不過,她還是挺高興他誇自己身材好的。

魚蓧擡眼,看見他盤裏除了牛排就是意面,並未搭配什麽清粥或濃湯,便就著他的話題說了句:“今天的蔬菜粥味道很不錯,您不嘗嘗嗎?”

聽聞她的話後,柯奕臣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奇怪,正欲開口說些什麽,只見□□從餐廳外推門而進,小跑過來,喘著氣對她道:“魚蓧,快跟我去大堂吧,玲子姐有事找你。”

魚蓧奇怪:“找我?”

“對,是找所有的參賽選手,挺急的事。”

魚蓧只得站起身來,對柯奕臣歉然道:“那我先走一步,下次再聊。”

柯奕臣輕點了頭,外加打量了她身邊的小胖子一眼,確定那人跟自己相比毫無競爭力和威脅後,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盤裏的牛排。

玲子姐約見選手的地點,在酒店二樓一間不大的茶話室內,每間茶室都只以簡單的屏風作隔斷。

魚蓧剛走到門口,就聽玲子姐憤怒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你們都是從成千上萬的參賽者裏,歷經選拔而獲勝的佼佼者,各個都是人中龍鳳,我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會有人做出這麽下三濫的事,真是讓我大開了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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