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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撒個嬌打個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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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和誰搭檔拍《末日將軍》呀?”池餘晚坐在飛機靠窗的位置,腦袋枕在許眠季肩上,大概是這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兩人第一次出行,她激動得簡直想上躥下跳。

沒有其他人,只有她們兩個人,還可以去一個她們並沒有那麽熟悉的地方,池餘晚覺得自己現在還老老實實待在椅子上真的是許末給的那些藥發揮作用了。

“舒聞吧。”許眠季戴著眼罩,露出來的鼻子和嘴唇線條很好看。

池餘晚捏住許眠季的下巴,使了些勁讓她把臉轉了過來,又轉了回去,如此幾次三番,許眠季終於皺起了眉頭。

“你是親不親?不親我就不奉陪了啊。”許眠季傲嬌地要把臉轉回去。

池餘晚嘿嘿笑著,偏頭過去在她唇上親了一口,然後像偷到了自己喜歡吃的糖果的小孩一般,緊張羞怯地往許眠季懷裏鉆。

“傻。”許眠季一個字評價,卻也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兩個人在一起,可不就是這樣無聊又傻傻地度過每一天嗎?

“誒。”池餘晚忽然又想到了什麽,擡起了頭,看著許眠季形狀立體的下頜,“所以,你是答應接拍《末日將軍》咯?那我要趕快去告訴付西臨了。”

“不用了,杉姐早就和他談好了。”許眠季抓住池餘晚的兩只手,好像這樣讓她什麽都幹不了她才會放心一些。

“什麽時候?”池餘晚訝異,“居然連我這個編劇都不知道你們已經選好了角色。”

“就在前段時間,我聯系了付西臨,決定投資這部電影,同時也當主演。”許眠季把玩著池餘晚兩只手,繼續說道:“還是我們這一批人,你說我們會不會再打一個翻身仗?”

池餘晚,付西臨,許眠季,舒聞。

《癡餘向許季》。

《末日將軍》。

“你決定靠這部電影來打翻身仗嗎?那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池餘晚想起之前蘇州和加拿大兩次出行,每每回憶起劇組的那些感覺,她都會覺得很有歸屬感。

那是一群人的夢想聚集在一處的力量與溫暖。

“我想先喘口氣,休息夠了再繼續前進。”許眠季把池餘晚的頭壓到了自己的胸口,裏面的心跳一聲又一聲傳了出來,“聽見了嗎?現在這顆心,只為你跳動。”

池餘晚有些犯懵,耳中是“咚咚咚”的有節奏的聲音,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許眠季的意思是說……接下來有很長一段時間她不會再去工作了嗎?

那很長的一段時間,她都是只屬於她一個人的嗎?

“那……就真是太好了。”池餘晚酸了鼻尖,又抱緊了許眠季的腰。

付西臨提前幫她們在北京租好了一套公寓,因為許眠季的腿還沒有好徹底,動作也不利索,為了方便照顧,他直接就在自家對面給她們租的公寓。

池餘晚和許眠季就跟著付西臨去了那個小區,在樓下見到那個如今成為各大雜志寵兒的男演員時,兩個人都是一楞。

頭頂亂糟糟的雞窩頭,一張沒睡醒的臉,發黃的老背心,分不清白色還是灰色的五分褲,還有萬惡的黑白雙色人字拖,他要是往旁邊公園裏一坐,說是有三個孫子的老大爺她們也會信的。

許眠季和池餘晚對望一眼,又不約而同地看了付西臨一眼,後者有些莫名其妙,“怎麽了?你們把行李箱給他吧,他力氣大。”

遠處的男人有些懶散地走了過來,先是禮貌地對著池餘晚說了句你好,又轉而對許眠季伸出了手,“久仰了,許眠季。”

男人走近了還是能看出五官之中的剛毅與帥氣的,許眠季挑了挑眉,和他握了握手,“你好。”

搬了行李上樓,兩男兩女的美好鄰居生活算是開始了。

池餘晚趕去電視臺報道的第一天就遇到了白為先,她領了實習生的身份卡牌之後出來,迎面就撞上了白為先。

兩個人都有些詫異,池餘晚反應過來趕緊彎腰鞠了個躬,“白老師好。”

池餘晚上次見過白為先之後本來沒有什麽感覺,但是後來有次無意在圖書館新進的書籍中看到了白為先寫的幾本書,隨手翻了幾頁之後就放不下來了,硬是一口氣讀了好幾本。

白為先算是如今比較有態度的記者了,他敢於說出事實真相,也敢於冒險去挖掘事件背後的覆雜陰謀,同時也把那些報道了出來,還寫成了書讓群眾看。

對於這樣的人,池餘晚只有敬佩,因此下意識就叫了句老師。

白為先有些楞,回過神來又笑了,“白老師?唔,是要我收你為徒嗎?”

池餘晚登時把眼睛睜大了,“可以嗎?”

“等你畢業了,有能力就來首都電視臺找我吧,如果你能進那個門,我就收你為徒。”白為先豪爽地說完,低頭又看見了池餘晚胸前掛著的實習生卡牌,會心一笑。

“上次帶你去參觀都不去,怎麽現在還願意來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實習?”

“上次是我太沖動了……”池餘晚略顯羞澀地笑了笑,“這次的實習機會也是很難得的,能學到東西就不算白來,況且現在還能見到您,我很開心。”

白為先郎朗笑了幾聲,拍了拍池餘晚的肩,“好了,你去忙吧,我來這裏找人有事,就先不聊了。”

池餘晚又微微鞠了個躬,“那白老師再見。”

掛著那個卡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池餘晚忽然就覺得幹勁十足,她自身努力是一方面,但是似乎人生中總有好運找上門來,她的貴人一個又一個出現,照耀著她人生未來的坦途。

池餘晚有直覺,她的未來,也許也是閃閃發光的。

她也能熠熠生輝,就像是許眠季那輪圓月身旁的一顆小星星一樣。

實習的工作遠比她想象的要累,從前在報社還有一些小公司實習的時候,池餘晚甚至都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認認真真工作完全是憑著一顆本心。

可是到了這個電視臺,每個人都很忙,團團轉的,手頭都是各有各的事,要是碰到麻煩也不要指望著有人來幫助你,因為根本沒人有那個閑功夫。

這家電視臺只是一個規模比較小的電視臺,主要是經營幾檔午間綜藝節目,還有一個新聞節目,池餘晚就被扔去了新聞組跟著跑新聞做一些零碎小事。

一天下來,池餘晚差點沒直接廢了。

許眠季慫恿著付西臨開車帶著她在電視臺樓下等池餘晚下班,電話裏說好六點就能走人,但是等到了八點,池餘晚還是沒有出現。

付西臨睡了一覺都已經醒過來了,揉了揉肉惺忪的睡眼,探頭出去看了眼天色,“天都黑了啊,怎麽還沒出來?”

許眠季沒說話,嘴角就漾著淡淡的笑意,這種等媳婦兒下班的感覺還挺奇特的,反正是第一次,她不介意多等一等。

“晚上我還有約會呢,許眠季,要不我就先撤了?”付西臨伸手想去推車門,一雙腿躍躍欲試。

許眠季瞥了他一眼,“忽然感覺自己好像沒什麽心情去拍電影了。”

付西臨又把手腿收了回來,幹幹笑幾聲,狗腿子一般,“再等等吧,再等等。”

舒聞那邊他都談好了,要是許眠季不來那不是全都崩盤了嗎!

不就是等個池餘晚嗎!

還能餓死他不成!

正在車裏悶悶不樂的時候,楊子野打來了電話,付西臨就好似一個委屈小媳婦兒一樣接了起來,奶聲奶氣喊了一句,“老公——”

許眠季生生給口水嗆到了。

楊子野那邊傳來了鍋鏟顛勺的聲音,“怎麽還沒回來?”

“天知道,還沒下班呢,我都要給等死了。”付西臨忽然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嘟著嘴用兩只手捂住手機,“我想吃紅燒肉,你做了嗎?”

那邊不知道回了什麽,付西臨立馬就尖叫了起來,恨不得在座位上翻滾幾圈的樣子,“啊啊啊我愛老公!”

許眠季眼角抽了抽,現在讓她相信這是那個連一個小細節沒過關都要喊重拍的導演,還不如讓她去死。

但是轉念一想,這不就是戀人之間最自然的模樣嗎,她又覺得,好像能接受了。

池餘晚好像每次和她打電話也是這樣的語氣,只是她到了今天才知道,原來這樣的語氣,是要配上這麽妖嬈又撒嬌的姿勢的。

想著,終於從電視臺大廈裏走出來了一個筋疲力盡的身影,包都是用手提著的,好像根本就沒有力氣把它背到肩上去一般。

許眠季戴了墨鏡下車,剛站住腳正準備叫池餘晚一聲,那邊就像是心靈感應一般的望了過來,視線在空中交接,那個方才還奄奄一息的人一下子就回光返照了。

“啊啊啊萌萌——”池餘晚直接撞進了許眠季懷裏,推得她往後倒了好幾步。

“今天怎麽累得像是當了一天的保潔工?”許眠季搓了搓池餘晚的脖子,一靠近她就忍不住的親了親她的耳尖。

池餘晚的小心臟那個激動啊,比吃了興奮劑還興奮,這種有人等著下班的感覺不要太美妙!

“實習本來就要做很多小事情嘛,我又是第一天,不太適應,但是沒事的,明天就會變好的。”池餘晚說完,覺得現在的自己心態真是好到要爆炸。

許末知道了肯定會替她開心。

“那就回家吃飯。”許眠季摟著池餘晚鉆進了車裏,進去之後前面的司機同志還在對著電話那頭的人撒嬌說要吃這個吃那個,她直接一腳輕輕踹了過去。

“開車。”

付西臨沒緩過神,戀戀不舍收了手機,回頭瞪過去,“我成你們家司機了是吧?”

許眠季挑了挑雙眉,笑而不語。

池餘晚推了推付西臨的肩膀,順從地報了地址,又把付西臨氣得半死。

晚飯就是楊子野做的,吃飯的地點也是在付西臨家的餐桌上,四個人兩兩相對而坐,除了池餘晚,其他人看起來都不是很餓的樣子。

付西臨看著楊子野給自己夾的一碗紅燒肉,面露難色,“我好像餓過頭了,現在一點也不餓。”

楊子野還沒說什麽,許眠季冷冷插了一句,“你剛剛還吵著要吃紅燒獅子頭水煮魚肉宮保雞丁和麻辣小龍蝦呢,敢情就是撒個嬌打個滾而已。”

楊子野悶悶笑了一聲,把付西臨碗裏的肉夾了一些回來,然後又摸了摸付西臨的頭,“趕快吃吧,餓過頭會肚子痛。”

池餘晚在一旁邊吃邊瞇眼笑。

“《末日將軍》的劇本怎麽樣了?”付西臨在桌子底下踹了池餘晚一腳。

“和原著部分一樣的已經改完了,但是新添加進去的內容我都還沒有寫出來……”池餘晚也很著急,苦哈哈地皺了眉頭,“可是我真的好忙好累啊……”

她是真的忙真的累,實習工作每天都要去,改劇本也要等到靈感如泉湧的時候,新聞小組那邊也有好多事情等著她處理。

“我要是會□□就好了。”池餘晚斂了眼眸,心跳聲又加快了。

“□□?那我豈不是還要抱著另一個你睡覺?”許眠季好像在認真考慮池餘晚的話,最後又否定了它,“還是只有一個你比較好。”

付西臨幹嘔一聲,撂了筷子,“吃不下了,老公,我們去睡覺吧。”

楊子野跟著就精神抖擻地站了起來,“走吧,要我抱嗎?”

池餘晚沈浸在許眠季的情話之中,微微扯起一個笑容,跟著也放了筷子,拉了拉許眠季的手,“吃完啦,就不打擾你們運動了,謔謔。”

等回到公寓裏,池餘晚第一時間就跑進了廁所,然後在放置沐浴乳的架子角落裏翻出了藥瓶,倒了一把出來幹吞下去,隨即有些難受地滑倒在地上。

許眠季在外面敲門,“好了嗎?”

“我拉肚子了,再等一會嘛。”池餘晚強撐著裝出撒嬌的語氣,聽見門口的人輕笑一聲走開了之後,才落下一直提著的那口氣,閉上了眼睛去消化腦子裏那股眩暈感。

好像到了北京之後,她感覺自己的力氣越來越小了,就像是自身的力量被人奪走了一樣,和以往幹勁十足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她擡手摸上了心口,那裏的振動頻率很快,好像是一個發了狂的罪犯想要逃出牢籠一樣,一直在用腳揣著那扇緊閉的門。

“求你了,放過我吧。”池餘晚低低說著,卻沒有聲音回答她。

許眠季一直在外面沙發上等著,等到電視劇都播完一集了,發現池餘晚還是沒出來,她便又起身去敲了敲門,“寶貝兒,好了嗎?”

裏面無人應答。

許眠季心一慌,按下了門把,但是門從裏面被反鎖了,她便又用力地去拍門,“池餘晚!”

還是沒有聲音,她擡起腿想去踹門,但是怕傷到池餘晚,浴室不大,門倒下去說不定會砸到池餘晚,她便回身去找了一個小盆栽,準備把鎖砸開。

許眠季想著,池餘晚肯定是坐在馬桶上睡著了,或者是貧血犯了暈過去了。

但是池餘晚很清醒,只是身體使不上力氣而已,於是她便清晰地聽著外面一聲又一聲的砸門聲,看見許眠季像一個穿越荊棘來到她面前的王子一般出現在光下,著急的臉還是那般俊逸。

但是眼前同時也出現了一面鏡子,鏡子裏就是小池餘晚,雙眼通紅,嘴裏嘶吼著“放我出去!我要去見他!”,十個手指好像也沾滿了血,像是在鏡子裏面摳弄了很久。

“他……是誰啊?”池餘晚這麽輕聲喃喃。

許眠季楞住了,看著抱膝躲在墻角的池餘晚,她眼睛非常緩慢地眨動著,嘴裏還呢喃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這樣看上去異常的脆弱和可憐。

“什麽他?”許眠季走過去把池餘晚抱了起來,低下頭在她臉上親了親,“你夢見誰了?”

池餘晚聽到了許眠季的聲音,也聽到了小池餘晚的聲音,兩道聲音一起灌入耳中,她便明白了那個答案,自語道:“原來,是錦澤啊……”

許眠季雙手驟然握成了拳。

“你夢到誰了?”她把池餘晚放在床上,身體壓了上去,帶著懲罰性一般。

“唔……”池餘晚意識迷離,她覺得好像有什麽在撕扯她的身體,像是要從她的身體裏出來一樣,於是便用力抓緊了衣服,皺著眉和那股力量較著勁。

小池餘晚拽不開池餘晚的手,兩個人一番力量交戰之後,小池餘晚忽然地就哭著尖叫了一聲,接著一拳把鏡子砸到碎裂,哭著退回了原位置。

池餘晚這才松開自己的手,但是她不願意看見小池餘晚這麽哭,又很想上去哄一哄她。

卻沒想到,在她走近的時候,小池餘晚忽然就張嘴咬上了她的手指,一口就把她的四根手指全咬斷了,鮮血淋漓的手頃刻就變得短了一大截,骨頭上連著一些皮肉,觸目驚心。

池餘晚大聲尖叫著坐了起來,睜開眼,看見了臉色不佳的許眠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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