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需要幫忙嗎

關燈
許眠季在劇中青澀的造型以及自然老道的演技獲得了大家的認可,她受到很多家媒體采訪,網上隨便一個關於她的視頻都是幾十萬的播放量。

付西臨組了個飯局,說當做是慶功宴,要好好感謝一下兩位主演,讓他一個小眾導演也能在導演圈留了名了。

池餘晚接到付西臨的電話的時候,正在和北京一家電視臺的大記者一起吃飯。

之前她作為覆旦新聞小組的代表去參加了一個學術活動,受邀的都是優秀的記者或是高校名師,就她一個還是學生,但是表現毫不怯場,那個時候就獲得了大記者的關註。

那個大記者是北京一家著名電視臺的新聞記者,叫做白為先,已經三十多歲了,但是思想還是緊跟時代潮流,和池餘晚聊得很投機。

掛掉付西臨的電話,白為先有些遺憾地看著池餘晚,“你真的要放棄這次去電視臺內部參觀的機會?”

因為池餘晚剛剛在電話裏回覆付西臨,說她一定會及時趕回去。

但是這也意味著要放棄白為先主動提出的帶她進電視臺參觀的機會,這種機會可不是常有,而且像他這種大記者,也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

“不,我不是放棄了這個機會,只是延遲了而已。”池餘晚得體地微笑,“人生總要分一分先後順序,我目前還只是一個學生,應該專心讀書為主,要是到時候看見電視臺裏氛圍太好了,忍不住就想去工作了,那我這後兩年還怎麽專心學習呀?”

白為先笑了起來,“你這個小姑娘,還真是……哈哈,好,我給你延遲的機會,以後再來北京,想去參觀就聯系我。”

池餘晚微笑,“謝謝您。”

留下了白為先的聯系方式,目送著白為先離開,池餘晚才腿一軟跌倒在了椅子上,像哮喘病人一樣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背後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她已經出了一身的汗了。

緩了很久池餘晚才將那股突如其來的壓抑感消化掉,閉著眼睛在椅子上躺了一會,身體就像是從水裏泡了好幾天撈出來的一樣,全都濕透了,還發軟。

服務生看出了她的不對勁,走過來問道:“小姐,你好,有什麽是我能幫你的嗎?”

池餘晚努力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包,然後吐出一個字,“……藥。”

神經方面的藥見效都很快,不像感冒藥,要吃了之後很久才能感覺到難受的減退,幾乎是藥一落肚,池餘晚就覺得自己好多了。

也許是強大的心理作用,也許是藥真的這麽神奇,池餘晚只覺得身體慢慢清透了起來,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像是新生一般。

晚上的時候小組在飯店裏聚餐,那是個環境很清雅的飯店,裏面還種了竹子,穿過彎彎繞繞的回廊,服務員才引著他們到了一個包廂。

池餘晚中午吃過藥之後狀態好了不少,只是沒有什麽胃口,期間大家慫恿著她多吃點,池餘晚就舉起酒杯去擋,“我先喝酒,你們吃吧。這次大家都辛苦了,敞開了吃,我請客。”

許眠季在手機裏給她發了一段彩排的視頻,她在演唱會上會跳舞,為此還特意請了現代舞老師來教,因為本來就有舞蹈底子,學起來還算輕松。

視頻裏她穿著寬松簡單的衣褲,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帽子,跳起舞來帥氣依舊,甚至還多了一絲不羈,池餘晚邊小口抿著酒,邊把視頻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

她回覆許眠季一句:小心腰。

許眠季回她:我的腰怎麽樣你不清楚?

池餘晚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她話裏的意思,臉一下就燥了起來,回覆了一個哼哼的表情過去,然後把酒杯放下,起身去了廁所。

這家飯店的各個包廂之間都隔得比較遠,池餘晚繞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廁所在哪兒,最後在一條回廊上看見一個背影高大的男人時,還以為是服務生,便快步走過去叫住他。

“你好,請問廁所怎麽走?”

那人背影一頓,過了很久才僵硬地擡手往一個方向一指,池餘晚道了謝就朝著那個方向過去了,經過那個男人的時候,她想擡頭看一看那人的面容,卻被他快速轉身擋住了。

聽著池餘晚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錦澤才回頭往她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見一個清瘦的背影,頭發比以前短了不少,人也瘦到完全不像她,但是還是很好看。

那個許眠季當明星了,錦澤想知道,池餘晚是不是還喜歡著她?

當初他們分手的時候,兩個人都是很久沒有緩過神來,甚至都沒有人主動說出那句“我們分手吧”,只是自然而然就沒有了聯系,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完全和她脫節了。

錦澤一直不清楚池餘晚有沒有愛過自己,只是他清楚,哪怕時間過去了那麽久,哪怕他和池餘晚分開了那麽久,他的心還是會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劇烈跳動起來。

好像以為自己忘了,但是心臟還記得愛她的感覺。

池餘晚上完廁所後再回到包廂,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有個女生把電話遞給她,“學姐,教授找你。”

“謝謝。”池餘晚接過電話,走到了包廂角落去接電話,其他人收了東西往外走,到門邊的時候卻忽然有一個男人攔住了他們。

“你們是哪個學校的學生?”男人語氣還算溫柔,重點是長得不錯,給池餘晚遞手機的女生就趕緊上前搶著回答,“覆旦的!”

“嗯,謝謝。”錦澤點頭致意,往裏間看了一眼,然後在池餘晚轉回頭來之前走了。

“帥帥的,酷酷的。”等到錦澤都離開飯店了,女生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

池餘晚收了手機走過來,“誰?”

“剛剛有一個人過來問我們是哪個學校的,長得超級高,也超級帥!”女生試著在池餘晚頭頂比了個高度,踮起了腳尖,“比學姐還要高出很多!”

池餘晚一般對於陌生人沒什麽興趣,但是女孩比出來的高度還是讓她不自覺就想到了一個人,那些讓她不願意去回憶的過往還是讓她有片刻的暈眩,最後推推那個女生,“走啦,回上海。”

回去之後寫完幾篇論文,暑假就算開始了。

許眠季最近一陣子在全國各地到處飛,籌辦演唱會比池餘晚想象的要辛苦很多,而且《癡餘向許季》讓她在網上又多了將近一倍的粉絲,很多人都說好久沒看過這麽好看的同性電視劇了。

許眠季在電視劇裏的造型讓大家眼熟,後來網上就出現了各種關於“新生代歌手許眠季神似林莫凡大影帝”之類的新聞,池餘晚對於這些新聞都是愛答不理,在她心裏,明明就是林莫凡很像許眠季。

每個人的人生裏都有出場順序的先後,誰先出現,誰就能占據主導。

許眠季有多忙,池餘晚就有多閑,許眠季的公寓別墅她都能進,後來到了無聊的時候,她甚至會開始去別墅裏住幾天,因為似乎每一次去,都能感覺到一些許眠季留下的氣息。

金杉給她打電話說,尋夏天有意要和許眠季合作出一張專輯,而且林莫凡也出面找過許眠季了。

池餘晚只是懶懶應下說知道了,然後繼續無力地攤在許眠季的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她把左手擡高一些,看了看那枚戒指,忽然就把它摘了下來。

別墅確實是太大了,就算許眠季匆忙回來一趟,留下的那些氣息也早就散盡了,她趕過來,也只能捕捉到一些淡微的味道,那些遠遠填補不了她心裏的空洞。

別墅外面有草坪,池餘晚躺了一會就抱了一床毯子出去,然後在草坪上找了棵大樹,在樹蔭底下把毯子攤開,直接就睡了上去。

聽見身下葉子和草被她的身體碾動的聲音,池餘晚還是把那枚戒指從口袋裏摸了出來,在陽光下舉起了自己的手,然後緩緩套在了無名指上。

她好像,越來越想和她有一個家了。

微風吹過,像是在向她致意,大樹的樹枝在風中沙沙作響,眼前的一幕,周身的感覺,這些都太溫柔了,池餘晚不自覺地就睡著了。

日暮時分,有人輕輕走到了她身邊,伸手撥了撥她臉上的頭發。

池餘晚想睜開眼睛看看來人是誰,但是眼皮卻擡不起來了,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人抱了起來,然後在風中一蕩一蕩的,朝著一個地方走去。

池餘晚終於努力睜開了眼睛,先入目的是遠處火紅的傍晚夕陽,她的臉又偏了偏,許眠季柔和的側臉就出現在了她眼前,池餘晚眨了眨眼,小聲呢喃,“我是在做夢嗎?”

“那這可能是場春夢。”許眠季勾唇一笑,低頭看著池餘晚。

怔了兩秒,池餘晚笑著大叫一聲抱住了許眠季的脖子,開心不到一分鐘,馬上又酸了鼻子,“你怎麽才回來?”

“為了賺錢給你一個家啊,你還說要種滿院子的花,都很貴的。”許眠季把池餘晚的身體往上托了托,忽然又頓住了腳,低頭瞅著池餘晚。

“怎,怎麽了?”池餘晚最近有些敏感,一些細微的異常她都能緊張起來。

“想吻你。”許眠季低下了頭,看見池餘晚的臉溫柔地被夕陽籠罩住,此時此景太美好了,她就忍不住想吻她。

池餘晚微擡頭,含住了許眠季的唇,溫柔輾轉,手扣著她的後腦,五指伸進她柔軟的發中,吻到心尖都有些發疼。

太久沒見的後果就是一見面則天雷勾地火,池餘晚被壓在床上的時候,腦子還有些缺氧,許眠季的手直接往她腿上探去,撩開裙擺就往裏伸。

池餘晚身體一抖,嘴裏發出嚶嚀聲,好像靈魂此刻隨著身體一起漂浮起來了,有些不踏實,她翻身壓在了許眠季身上,忽然就開始瘋狂地撕她的衣服。

“你怎麽那麽猴急。”許眠季笑道,隨便池餘晚如何粗暴,握住她兩只手,光是看著池餘晚就覺得心裏是滿足而又幸福的。

池餘晚眼淚啪嗒掉在了許眠季的脖子上,兩個人都是一怔,許眠季先用手在脖子上摸了一把,確定那是一片濕潤之後,又碰了碰池餘晚的眼角,一字一句說,“我回來了,寶貝。”

池餘晚抓著許眠季衣服的兩只手都有些發抖,末了她俯身趴在許眠季身上就哭了起來,悲傷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幾乎要把她吞沒。

許眠季心疼地去吻她的眼睛,柔聲哄著,“乖,不哭了,以後我一定有時間就回來陪你,好不好?”

池餘晚淚眼朦朧的說不出話來,最後楞楞點了點頭,然後身體和心全部都交給了許眠季,隨著她而情動,直至抵達最絢爛的一處。

天暗了下來,池餘晚在許眠季懷裏昏昏欲睡,忽然被一陣鈴聲吵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感覺到許眠季在她額上親了一下,然後握著電話去一邊接聽了。

月光從窗外照了進來,窗簾沒拉,池餘晚也沒有穿衣服,仿佛全身赤|裸得躺在了自然之間,她偏頭看了看窗邊一身T恤短褲的許眠季,眼睛忽然有些刺痛。

池餘晚伸手想去拽過薄被蓋在身上,但是不知道被子是怎麽就卷在一起了,她怎樣拽都不能把被子拽到自己身上來,月光落在身上仿佛有了重量,窗外的自然裏好像也出現了一些動物在用最原始獸性的眼神看著她。

池餘晚忽然就哭了,無聲無息的,她什麽都沒穿,像瘋了一般直把自己往被子裏塞。

許眠季聽見聲音,忙把電話掛了,然後大步走過去,不明所以地看著池餘晚,“怎麽了?”

池餘晚不著寸縷,此刻面對著許眠季只覺得難看至極,她怎麽可以……在許眠季面前這個樣子?

許眠季的手握住池餘晚的肩頭,又問了一遍,“怎麽了?”

池餘晚搖搖頭,拱進了被子裏之後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緊實,身體上的羞恥感終於消散了一些,只是心裏又湧上了更為覆雜的情緒,她只能哭個不停。

許眠季還是會走的,就算她們現在這麽親密,可是明天,甚至是明天早上她醒過來,許眠季一定就不在了,那她又算什麽?許眠季的性|伴侶嗎?池餘晚明知自己不該有這樣的想法,可是心裏還是有一股又一股濃烈的羞恥和委屈漫了上來。

許眠季手忙腳亂,還以為池餘晚是冷了,幫她把被子又裹緊了一些,“你到底怎麽了?”

池餘晚嗚咽一聲哭出了聲音來,心裏漫上巨大的恐懼,猛地把許眠季一推,許眠季被她推得直接從床上摔了下去,等到池餘晚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之後,再也忍不住,跑到了另一個房間裏去。

許眠季的腰在櫃子上磕了一下,起身的時候疼得讓她顫抖了一下,但是聽見池餘晚崩潰的哭聲,還是強忍著痛走到了那個房間門口,敲了敲門,“快出來,裏面都沒有打掃過,落了很多灰塵的。”

“萌萌對不起……”池餘晚只知道哭,還有一直重覆著這句話。

“我沒有生氣。”許眠季又敲了敲門,聲音裏透出一股無力,“你先出來好不好?”

池餘晚把門反鎖了,她裹著被子往黑暗深處爬了爬,最後腦袋撞上了一把椅子,痛感傳來,心裏的折磨感竟然少了一些,池餘晚像是發現了什麽能治療自己的方法一般,用力將頭往椅子上砸,一下又一下。

許眠季就在門外,可她居然這個時候發病了,她一定要趕緊冷靜下來,然後再出去窩在許眠季懷裏乖乖睡覺。

對,一定要快點冷靜下來……

要快點冷靜下來啊……

快點啊……

池餘晚。

聽見那個聲音,池餘晚猛然停下了動作,在黑暗中死死咬住了嘴唇,不敢讓自己再發出聲音,她想著那大概是幻覺,可是門外許眠季的聲音都漸漸模糊了,心裏那道聲音卻越發清晰了。

池餘晚。

她又叫了一聲。

池餘晚從被子裏伸出兩條胳膊來,想要去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胳膊接著就不受控制了,慢慢地垂了下去,她只能將一切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許眠季一直在外面敲門,語氣擔憂,還透著疲憊。

想出去是嗎?我不會讓你出去的。

“放過我……求你放過我……”池餘晚忽然就跪了下去,腦袋一下又一下在地面上砸著,不知道是在對著誰求饒,淚水打濕了頭發,黏在臉上有些難受。

“餵,杉姐……嗯,你知道房間的備用鑰匙放在哪兒了嗎……”

聽到外面許眠季打電話的聲音,池餘晚突然拽著被子往窗簾後面爬,滿臉的驚恐,她現在的樣子就是一個瘋子,絕對不能讓許眠季看到,絕對不能……

需要幫忙嗎?

那道聲音聽起來似乎很快樂,池餘晚死死咬緊牙關,聽見外面許眠季的腳步漸漸由遠及近,她終於放棄了最後的戒備,哭著妥協,“好……”

作者有話要說:

池餘晚:我很痛苦。

二爺:哦抱抱我的傻寶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