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尷尬試聽雲雨意 欣然沐浴甘霖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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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2-17 21:19:01 字數:17373

我在素扇上細筆勾勒出白雪在籃中熟睡的樣子。我本不想對它多加色彩修飾,可是看著還是缺點什麽。便又拾筆在一旁題了一首小詩:雪犬烏眉雙合若等閑,柔肢四展自泰然。雪衣羽裳似水軟,逍遙散漫天上仙。我寫完這首詩,想著白雪那副連叫一聲也覺得費勁的慵懶樣,不由得笑了起來。“白雪如果會說話,我想即使看到你這樣說它,也懶得和你理論了。”我轉頭看到盛陽不知何時已站到了扇攤旁。我微笑著問道:“你怎麽知道這是白雪?好可愛的小東西,我也是不久才見到它。”盛陽微笑著坐了下來道:“是司空霏告訴我的。他以為你會給那個小東西起名叫‘雪豬’呢?白的像雪,懶得似豬。”我聽後,噗嗤一笑,又道:“虧他能想得出來!”盛陽看著我認真道:“我真的很高興你欣然的收下白雪。司空霏說,柳西楓見到白雪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司空霏一直擔心你不會收下白雪,柳西楓卻胸有成竹的說,你會收下。這是不是說明,你與人相交的界限有所更改?還是只對柳西楓一人沒有限制?”我搖了搖頭,微笑著看著盛陽。盛陽不解道:“那是什麽?”“是白雪絕塵的美麗吧?扇兒你不會拒絕非世俗的美好的東西是不是?”我和盛陽循聲望去,只見司空霏微笑著走來。司空霏站到扇攤前,拿起那一把白雪扇笑道:“我苦思冥想半月,終於找到答案了!”盛陽看著我。我微笑著點點頭。盛陽也微笑著點點頭道:“我明白了!”司空霏笑道:“扇兒,你知道嗎?我們兄弟二人為了爭奪白雪,差一點兵戎相見。白雪是年前一群吐蕃人進獻給司空府的物品之一,我們初次見它都喜愛非常。大哥一直都沒有說要將白雪送你,只說他要白雪。我知道你不接受世人禮物,也包括我大哥的。我只當大哥要將白雪據為己有。司空府上下什麽都不曾缺過,可這次白雪只有一個,我哪能輕易罷手將白雪讓於大哥?所以······”我看司空霏故意拖長聲音,我有些著急道:“所以怎樣?”盛陽笑道:“柳西楓武藝超群,司空霏自然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二人就以琴棋書畫作比,春夏秋冬四位為評委,開了四場比賽。結果······”盛陽看著司空霏。司空霏微笑著將手中已經幹了的扇子合上道:“我輸了。”我看著司空霏,許久後,微笑道:“你是故意的。功夫謀略,楓自然在你之上。可是在書山詩海,音壇棋界,楓絕不是你的對手!”盛陽聽後,有些驚異地望著司空霏道:“我只當你們為爭白雪,無視兄弟情義,到底都有些小家子氣。沒想到,你還懂得謙讓呀?”司空霏正色道:“什麽謙讓?我最討厭的就是世俗虛假的客套,這在司空家族是絕對不存在的。明明心中想要,卻要在乎世俗輿論強壓住內心的喜好,做一些違心的謙讓,讓我感覺很惡心。在自己喜歡的事物面前,沒有長幼尊卑,靠自己的實力和能力,去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這是司空家族的傳統。”他說著又看著我道:“大哥在文治方面確實不如我,不過一個人如果信念堅定的要得到一件東西,任何人也不能將他打敗。我就是敗在這裏。春夏秋冬四位也是很驚訝於大哥得到白雪的執著。”我和盛陽都吃驚的看著司空霏。司空霏拿著扇子,在我眼前晃了晃微笑道:“你得到了白雪,這把扇子就送給我吧?”我微笑著點點頭。司空霏微笑著揮扇向我們告別,剛要離開有想起什麽似的微笑道:“兩位小壽星,生辰快樂!”我和盛陽微笑著點點頭。盛陽看著司空霏離開的背影,默默道:“原來他愛的是你!”我有些驚異的看著盛陽道:“何以見得?我以前也只當他是喜歡我,可是後來漸漸發現他只是把我當成最好的朋友,甚至我能感覺他真的把我當成妹妹了。今日聽他如此說,他若喜歡我,根本就不會在乎什麽兄弟之情,一定會直言相告的。現在我更加篤定,我只是他的如妹妹一樣的朋友而已。我們的感情,就像你和花無情的感情一樣,不關風月。”盛陽看了我一眼,苦笑著搖了搖頭。正在這時,來了幾位青年男子,盛陽微笑著起身向他們介紹扇子:“幾位公子,請隨便看一下這裏的扇子!仁者樂山智者樂水,山水扇典雅大氣有仁者之風智者之才。花知人意鳥傳人情,花鳥扇感應通靈,使人一見便能勾起心中百味。更有其他即興雅詩小扇,才思橫溢,筆墨娟工。我想一定有你們喜歡的······”買賣,是盛陽的強項。她在此處,我只需微笑著低頭畫扇即可。待那幾人走後,盛陽將錢放到我手中,將我拉起道:“別畫了,走!我們去看若琦去!”我被她帶起,忙將筆放下叫道:“攤子!攤子!”盛陽拉著我,頭也不回道:“花無情會幫你收的!”我忙跟上她問道:“你找到花無情了?他還好嗎?”盛陽邊走邊道:“那天我回竹桃園,發現童爺爺正在為他針灸。他渾身上下冒著熱氣,插滿了銀針,問過童爺爺才知道,他走火入魔了。他用最後殘留的一絲理智回到了竹桃園。所幸,他沒有傷及無辜。經過童爺爺半個多月的治療,他已經恢覆如初了。就這樣吧?像你說的,一切如常,我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直以來,我都把他當成工具不是嗎?對於工具,我為何要如此苛刻的要求凈潔?”我勸慰道:“盛陽······”盛陽微笑著打斷我道:“好了!這一頁就掀過去吧。現在我們先去看若琦好不好?”她說著,拉著我快去朝瓊樓苑走去······我和盛陽來到瓊樓苑,被蘭兒領到了玉臺,才知道若琦在玉臺舞劍,臺下站滿了許多衣著華麗的王孫公子豪門少爺。蘭兒看著將玉臺圍得水洩不通層層男子道:“兩位姑娘還是在玉宇閣等候小姐吧!這裏雖不是魚龍混雜,所到之人也是良莠不齊,恐怕二位會感到不便。”我微笑道:“有何不便?現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玉臺之上,有誰會註意到我們?”盛陽也道:“我想也是!蘭兒,你先下去吧。我們行事自有分寸。”蘭兒點點頭,攜兩個丫鬟走了出去。我和盛陽站在遠處,隔著眾人看向伴著音樂舞劍的若琦。我不得不承認,若琦是為跳舞而生的奇才。以前施姨娘也教過若琦跳舞,可是那種舞蹈只是自娛自樂之時的消遣,施姨娘並沒有將舞技之精髓傳給若琦。我知道,她是不想讓若琦步她的後塵。可是,機緣所致,若琦終究還是真正地進入了舞蹈的極境,她終究還是成了世人眼中的舞神。以前我也見過若琦舞劍,那時的舞劍的確很好,可是這次的卻堪稱完美。人和劍完全融為了一體,神思和音樂完全融為了一體。此時,看到的仿佛是美麗的音符的舞動。翩若驚鴻的身姿,矯若游龍的儀態,徐舒得宜的節奏,超然世外的神情。還有什麽能有這種超越?我此時霎時間明白,兩年前我感嘆於千歲紅的舞蹈時,她說,我還會見過最好的舞蹈是什麽意思了?原來她那時就知道若琦將會成為不可超越的舞者。千歲紅的願望成真了,若琦是她無可取代的繼承人。若琦的願望成真了,她嘗到了盡情舞蹈的快樂。這是最好的結局嗎?我無從知道。世間本無圓滿,這種殘缺的美麗,已經是上帝的恩賜了。我想著,臉上出現了微笑。盛陽一直微笑著看向玉臺,歷盡滄桑後,我想她和我有一樣的感觸吧?正當我們如癡似醉的欣賞著若琦的舞劍時,我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一個衣冠楚楚的身影緩步登上了玉臺。安靜的臺下,漸漸地騷動起來。若琦卻恍若無事依舊舞著劍。只見那男子拿著一把扇子,微笑著和若琦一起舞動著。他們的節奏很和諧,仿佛排練過一般。音樂依舊,舞蹈依舊,臺下又漸漸地恢覆了平靜。不過,我能明顯地感受到一陣陣記恨的眼光射向了臺上的男子。嫉妒他精通音律擅長舞蹈,嫉妒他此時能和佳人翩然共舞,更嫉妒他那世間少有的足以贏所有世間女子芳心的英俊面容。我緊緊地攥緊雙手,強壓住內心的波瀾,安靜的看著臺上。曲終舞盡,本該收劍的若琦劍鋒一轉,橫在了那男子的頸間。臺下一陣愕然,不過愕然中驚喜頗多。我聽到離我不遠出的一個男子低聲道:“明月姬向來以孤高自詡,不把世人放在眼裏。此人仗著一張俊臉膽敢挑戰明月姬的舞技,以此吸引明月姬的註意,簡直是找死。我倒要看看明月姬如何處置他?”他旁邊的一個男子道:“你說明月姬會不會真殺了他?”那男子笑道:“不見得!”我看向了僵持著的玉臺。若琦起初面無表情,最後微笑著看著那男子。那男子一開始有些錯愕,轉而平靜著微笑著看著若琦。若琦將劍身緊貼在那男子項部,慢慢的向上移至臉頰。她看著臺下微笑道:“你們說如此俊逸的臉蛋如果多出兩道疤來,是不是一件很遺憾的事?”臺下都竊竊私語都不解的看著若琦。若琦微笑著轉頭看向臺上的男子又道:“你說呢?”那臺上的男子微笑道:“能為明月姬而死,換做神仙亦不及此。”“哈哈!哈哈!哈哈!······”若琦仰天大笑,倏爾,猛一揮劍向那男子劈去。我和盛陽不敢相信的睜大眼睛看著若琦。臺下亦是一片惶恐。“當!”若琦的笑聲中伴著一聲束發金冠墜地的聲音。若琦大笑著丟掉了劍,轉身走下了玉臺。獨留那男子散亂著頭發,看著地上被砍掉的發髻,平靜的站在玉臺之上······我和盛陽蹲在絲篁館的琴房窗下,只聽男子聲音道:“剛剛為什麽不殺我?”若琦笑道:“我為什麽要殺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淪落至此。一開始聽到明月姬這個名字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是你。後來大江南北都傳遍了你的事,我才想到定時你無疑了。我見過無數女子,只有你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成為世人眼中的神女。可是,這不是你們這種人應該呆的地方。這都是我的罪過。”若琦輕笑道:“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吧?”“你連我的懺悔也不接受,你真的恨我如此之深嗎?”我聽到若琦吹茶的聲音,許久,聽她道:“孫武城你真是來向我懺悔的嗎?那好,我告訴你,我從未恨過你。是真的。你若問我為何心中對你沒有一絲恨意?我現在告訴你,是因為你對我們來說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真的很抱歉,我從未將你和世人區別開來。我對世人的傷害,一直都抱著一笑置之的態度,對你亦是如此。也許在別人看來,我失身與你,貞潔大於一切是世人奉行的堅實信條。可是,對於我,生命、貞操都不是那麽重要。我看重的是心。對於你,我的心永遠是完整的,你完全不在我心中占有一絲空隙。世人的傷害,我只會看成是欲望,醜惡,自私心靈的產物。既生於時長於世,我就不免會受到這些東西的傷害。我要做的只是讓自己強大,強大到足以抵禦一切的傷害。現在我已經做到了。”“哈哈哈哈!”我聽到孫武城苦笑了兩聲。若琦接著道:“今天我對你說這些,並不是我對你刮目相待。我只是想告訴你,現在的路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我們本無關系,過去是,將來也是。不要向我懺悔,我不是救世主,你也不欠我什麽。茶已經涼了,恕不遠送!!”“哈哈哈哈哈!”又聽到孫武城一陣無奈的笑聲,接著又是一陣步履維艱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我和盛陽長籲了一口氣,相視一笑。是淒楚的笑。“你們蹲在窗下這麽長時間不累嗎?要不要進來喝一杯茶呀?”聽到若琦的聲音,我和盛陽訕訕的笑著站了起來。只見若琦微笑著站在窗前,她身後站著梅菊二位。明月樓,我們三人坐在窗前。盛陽微笑道:“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上元節,也是我們三人的生日。晚上有一個元夕燈會,我們一起去看花燈好嗎?”我微笑著看著若琦道:“我自然沒問題,只怕有人日理萬機沒有時間陪我們。”盛陽也看著若琦。若琦微笑道:“我的時間是很自由的,就像中午的時候回家和娘親一起吃飯一樣。不就是一個元夕燈會嗎,我們誰不去誰是小狗。”我和盛陽高興的異口同聲道:“一言為定!”若琦道:“不過,我們三人要像以前一樣穿一樣的衣服好不好?就當我們又回到以前無憂無慮的生活了。”盛陽笑道:“好主意!”我也微笑著點點頭。若琦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盛陽詭異的笑道:“你說到最後會不會有人重色輕友,只想著花前月下棄我們於不顧?”我剛要說話,只見盛陽笑道:“有可能哦!而且,人家甜蜜如膠,我們呆在一旁情何以堪呀?”我急了,可若琦不待我說話又接道:“是啊!更重要的是,某人總是事後矜持,即使當時做一些讓人瞠目結舌的舉動都渾然不知呢。”盛陽微笑著剛要接,一直想說話卻不得說的我忙站起身來,打斷她二人道:“好了!今晚只有我們三人還不行嗎?”若琦饒有趣味的笑道:“是嗎?”我微笑道:“當然!”若琦看向盛陽微笑道:“你知道嗎?·····”我知道若琦要向盛陽說我以前做過的讓人不可思議的事了,忙微笑著打斷她道:“兩位姐姐,小妹還有事!先告辭了。”不待二人說話,我忙腳底抹油溜出了明月樓。我出了明月樓,只見兩人在窗前齊聲叫我。我微笑著朝她們揮揮手,大聲道:“晚上見!”我說著轉身離開。瓊樓苑來的次數已經太多了,今天又閑來無事。出了明月樓之後,我獨自一人在瓊樓苑瞎轉悠。看著眼前成雙入對的男男女女我突然想起了,那天夜裏柳西楓帶我來瓊樓苑的事。他說要告訴我何為人事,不巧那天被宇文夜的事打斷了。事後,我們都將這件事拋開了。我今日何不一看?這樣的話,以後他再也不會將我當成小孩子了,而我自己,對於一些倫理道德也有了屬於自己的理性判斷,再也不會盲目的堅守一些說教。我想著微笑著偷偷的跟著一對男女,來到一個獨立的小院裏。那一對男女互訴著甜言蜜語勾肩搭背很是親熱的走進了小院的房間,關上了門。我輕手輕腳的走到門,想推門進去,又怕驚擾了二人。扶著門的手,慢慢的滑下,有些失望的想轉身離開。“你急什麽呀?”聽到女子一聲嬌聲。我轉頭看到一旁的窗戶開了一扇窗子。我驚喜的輕輕地向窗前走去。透過窗子可以清楚地看到不遠處的躺在床上的二人。只聽那男子吻著那女子一陣寶貝心肝的亂叫,他的手不停的撕扯那女子身上的衣服。那女子摟著男子閉上眼睛嚶嚀,雙手也游弋著脫那男子的衣服。看著二人如此,我的羞惡之情霎時湧上心頭。我筆直的立在那裏,強迫自己看下去。不多時,二人衣衫已經褪盡,淩亂滑落了一地。二人赤條條的糾纏在床上。我深感厭惡,但也深感好奇:大冬天的,這樣一絲不掛,兩人為何都不感覺寒冷。只見那男子仿佛把那女子當成了烤全豬,從頭到腳渾身上下都啃了一遍。那女子雪白的每一寸皮膚上都留下了紅紫的吻痕齒印,她眼光迷離臉色沈醉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而我卻感到一陣惡心,什麽東西在胃裏一陣陣的翻滾。我僵直的站著,四肢仿佛不受我控制了一般。“啊!啊!·······”二人羞人的動作,伴隨著一陣陣女子銷魂的嬌吟達到了頂峰。我感覺自己的臉面已經成了關公的玉顏,紅到耳根之後了。我的耳際轟轟作響,眼前的畫面也漸漸模糊。我忙轉身,快步跑出了小院,找到一棵樹扶著嘔吐不止。柳西楓啊,柳西楓,這就是你要我看的東西嗎?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東西嗎?骯臟,齷蹉的動作,不顧廉恥的行為,柳西楓原來你是這種人。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麽一直逼我和你成親了?如果真的是這樣,我一輩子也不會嫁給你。吐了半天,我艱難的擡起頭,擦幹了嘴上的穢物。看了看瓊樓苑四周,頓時發現這裏好臟。我提步快步跑了出去,以後這裏還是少來為妙。我現在明白若琦的明月閣為何獨置一地了。希望苑心湖的水能將她與這裏隔開,使她不為這裏的汙濁所然。我腳不停步的跑到了家裏,剛到家裏,我被眼前院子裏的一排排綁著大紅花聘禮驚呆了。聘禮和站在一旁的隨從,使本來不大的小院顯得異常擁擠。只見,曉月紅從房裏走去來咧開她鮮紅的嘴唇道:“姑娘回來了!大喜呀,畫扇姑娘。我為姑娘介紹過多少英俊瀟灑的大家公子,都不能入了姑娘的眼。想著姑娘並非池中之物,果不其然,姑娘成了天下第一名門司空家族的主人。姑娘和柳公子情投意合,郎才女貌,果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新年伊始,姑娘就鴻運當頭,想來將來成了柳夫人也會子孫滿堂福祿雙收的······”我不待曉月紅說完,就打斷她道:“紅媽媽,勞煩你怎麽將這些東西擡來的怎麽擡回去!”曉月紅聽後一驚,她的微笑消失了,道:“姑娘這是何意呀?姑娘的生辰八字和柳公子是天衣無縫的相合。以前姑娘推卻都在情理之中,我也已經習以為常。可是,這柳公子可是難得一見的人才啊!我和姑娘雖不算親厚,可也算是看著姑娘長大的。也素問姑娘和柳公子感情甚密。說實話,我是打心眼裏為姑娘覓得如此良胥開心,也很榮幸能成為你們的紅娘。姑娘要錯失如此機會,恐怕會是此生一大憾事!”我冷笑道:“那我多謝紅媽媽掛懷了!畫扇一生還沒有什麽遺憾,如果這次會成為一生的憾事,我也算是功德圓滿嘗盡人間百味,你說是不是?勞煩紅媽媽將這些東西擡回司空府,就說畫扇鄙賤之軀山野村姑不敢妄圖嫁進龍門。”曉月紅為難道:“這······”“聘禮,我已經收下了!”娘親走了出來。我叫道:“娘親!”娘親微笑著上前拉住我道:“你早點找到一個歸宿,娘親心中也可以早點安心。”說著又拍著我的手道:“過了今天,你可就十六歲了!已經成人了!”我撒嬌道:“娘親!我不想這麽早成親,我想多在您身邊待幾日。”娘親微笑道:“娘親不要你陪,現在有白雪了,娘不會感覺孤獨的。”“娘!”“好了!這件事就這樣定了。”我無奈的看著娘親,又看了看小院裏的十幾雙看著我的眼睛,有些傷心的轉身跑出了家門。“扇兒!”我聽到娘親的呼喚,只當耳邊風不理。我快步跑到了司空府。“扇姑娘好!”對於兩個門房的問候,我也不做理會,徑直跑到了風竹園。我看到柳西楓和司空霏兩人正在比劍,我氣喘籲籲的站在一旁。二人看到我來,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司空霏微笑道:“嫂子,沒想到你這麽快就來了?”我也不理司空霏,只是生氣地看著微笑著向我走來的柳西楓。柳西楓察覺到了我的異樣,他臉上的微笑消失了,看著司空霏道:“上次見識到你的棋藝之後,夏蓮不是要和你切磋棋藝嗎?你還不快去。”司空霏看了看我們二人,微笑著點了點頭,提劍走出了風竹園。柳西楓上前柔聲問道:“怎麽了?”“啪!”一陣清脆的巴掌,在這種清冷的空氣中異常響亮。我攥緊了微微發疼的手掌,看著將頭側到一旁的柳西楓。柳西楓轉過頭來看著我平靜道:“下次在扇我巴掌之前可不可以告訴我理由?”我冷笑道:“又傷了你柳大公子的自尊心了?”柳西楓丟下劍上前拉住我道:“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掙開他的手大聲道:“那你是什麽意思?你可以在沒有經過別人允許之前擅自改動別人的人生,別人就不可以表示不滿嗎?多麽尊貴的柳大公子呀?”“你是在為求親生氣嗎?你如果想嫁給我何必生這麽大的氣?你到底是怎樣想的?每次你給我的理由都是什麽柳夫人,什麽世人眼中的樣子。我只是想告訴你,我要的不是柳夫人,我要的是源畫扇。我不要你為我改變,變成一個合乎世俗禮法的樣子。我要的就是那個藐視一切,敢想敢做像孩子一樣純真又像老者一樣睿智的女子。我可以終生不娶,但是我不可以不見到你快樂微笑的樣子。半個月前你看到白雪時的歡欣,就是我一直想要的。成親之後,我會讓你每天都這樣快樂。我不會在為見不到你而忍受相思之苦,我不會再為你在外獨自一人奔波而擔驚受怕。我會讓你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樂·····”“啪!”聽他說著,我心中的憤懣之氣越演越烈。我不待柳西楓說完,又扇了他一巴掌。柳西楓轉過頭來,淒然的看著我。我強壓住內心的憤怒大聲控訴道:“你所指的快樂是什麽?你一直想得到的是什麽?你想和成親的真實原因是什麽?今天我去瓊樓苑了。那天夜裏,你讓我看的事情我今天全部看到了。你讓我知道人事,就是想讓我和你一起行豬狗禽獸之事。成親只不過是卑鄙無恥勾當的幌子而已。我今天就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嫁給你。那些骯臟的事,我現在想起來就覺得惡心。”我說完,推開他,想要快步離開。“扇兒!”柳西楓忙追上來,將我拉住。我生氣的看著他,大聲說道:“放手!快放手!不要碰我!”柳西楓哭笑不得的將我緊緊地抱在懷裏道:“我今天又白挨了你兩巴掌。鬧了半天,原來你是為這種事生氣。你不願和我成親,竟然還有這個原因。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就看在這是個喜慶的日子的份上,不要在生我的氣了好不好?”我在他懷裏掙紮著,口中不住道:“放開我!快點放開我!你竟然將這種事看得那麽自然,卑鄙無恥之徒。我算是看錯你了,快放開我!我不要和你成親,我不要和你成親!”我說著在他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上了一口。柳西楓並沒有松開我,只是微皺眉頭看著我道:“扇兒,你冷靜點!你聽我解釋好不好?”我生氣地看著他道:“如果你還有一點君子之風,你就放開我。這樣欺負我算怎麽一回事?”柳西楓道:“那你不要跑開!”他說著松開了手。我趁他松手的當兒,推開了他,快步跑了出去。“扇兒!”柳西楓在身後呼喚著,可是他並沒有追上來。正當我跑出風竹園,要走出司空府時,迎面走來了一位中年男子,司空霏微笑著跟在他的身後。只見那男子約莫四十多歲,身著灰布衣衫,素雅中有幾分淒涼。他大步走來,豐偉的身姿蕭然的體態中又多出幾分落寞。雖然那男子只有四十多歲,可是兩鬢全白像是過度憂慮大筆抹下的風霜。他的臉上掛著長者寬厚的微笑,看著他炯炯有神的深邃的眼睛,我似乎知道他是誰了?他站到我面前微笑著看著我道:“這就是扇兒吧?”我看了他身後的司空霏一眼,微笑著躬身行禮道:“柳伯伯好!晚輩正是扇兒。”柳源聽後,高興地捋著胡須看了看司空霏又看著我道:“小小年紀就如此冰雪聰慧,知書達理。好!好!”司空霏微笑道:“大伯近日剛到汴京,一直想見見你。又擔心唐突造訪,讓你受驚。原來以為等你過門之後,才能看到你的廬山真面目,沒曾想今日在此相見。”我微笑道:“畫扇又不是豪門千金,貴族公主怎麽會有諸多不便?畫扇只是市井之中的一個粗野丫頭而已,竟能蒙受柳伯伯如此錯愛,真是深感惶恐!”二人聽了我的話,都驚異非常。司空霏道:“扇兒,你怎麽了?”我微笑著看著柳源,躬身賠罪道:“柳伯伯,扇兒造次了!初次見面扇兒就魯莽之至,實屬不該。婚姻大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扇兒本不該說什麽。可是扇兒出身低微,不知禮數,對於門當戶對綱常倫理之論更是一知半解。扇兒的終身大事,也不期望寄托在世俗禮法之上。今日定親之事,望柳伯伯再三思量!扇兒德才疏陋,著實不能與令郎相匹,望柳伯伯另覓佳人!”司空霏驚呼道:“扇兒,你在幹什麽?婚姻大事豈同兒戲?”柳源看著我,許久,上前拉住我道:“不慕虛榮,一顆心淩駕於一切世俗禮法之上,敢於挑戰權威教條,對於尊長禮敬的同時又不失自己的主見和傲骨,此等佳人你要我何處覓得?”“柳伯伯!”我還要說什麽,柳源打斷我語重心長道:“楓兒有你相伴,是他幾生幾世修來的福分!我見他遲遲不提與你定親之事,才趕來汴京促成此事。還望扇兒你不要推卻我這朽木之人的良苦用心。”看著他那殷切的眼神,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是結結巴巴的道:“扇兒······扇兒·······需要一段時間好好想一下這件事!”柳源微笑道:“終生大事是該好好思考一下。今日只是定親,離成親之日還有一段時間,你會慢慢接受的。”我點點頭,輕聲道:“扇兒身體突感不適,不便在此久留!柳伯伯,扇兒先告辭了!如有失禮之處,改日再來請罪!”柳源微笑著點點頭,轉身對司空霏說:“霏兒,待我送一送扇兒。”“是!”出了司空府的大門,我長嘆了一口氣。司空霏道:“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大哥以前說過你不想過早的成親,但也不至於反應這麽大吧?你知道你剛剛的一句話,可能將你和大哥永遠不能在一起。伯父向來雷厲風行,說一不二,他看你如此執拗如果真的同意,你們的緣分可真算到頭了。”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司空霏又問道:“你又和我大哥生氣了?為什麽呀?我發現每次你們有的矛盾都很莫名其妙。”我看著司空霏道:“你還說呢?你們兄弟合夥欺負我,還說我莫名其妙。”司空霏委屈道:“哪有?”我道:“上次我從瓊樓苑晚歸,你告訴我柳西楓在休息,不要我去打擾他,是不是騙我?”司空霏停下了腳步道:“原來你是為此事生氣呀?”我轉身看著他道:“難道不該嗎?二人之間信任最重要,他竟然恍若無事的向我撒謊,我也就恍若無事的接受。可是我們之間的信任之墻已經不那麽牢固了,這種不信任帶來的危機也不是我所能控制的。就像今天·······”我停下了,不想再說下去。司空霏追問道:“今天怎麽了?”我轉過身向前走道:“沒怎麽?就是二人之間如果沒有信任,你就會發現原來你所看清的人就不是那麽清晰。你會從他所做的事中給他定位,這個定位完全不是了以前的樣子。我很生氣,我的心中很亂,我真的需要時間來理清自己的思緒。”“扇兒!”司空霏拉住了我道:“你知道嗎?大哥從未騙過你,甚至那天晚上。那天他的箭傷覆發,他強撐著從瓊樓苑來到了家裏。如果真的有欺騙的話,那就是他沒有告訴你他的傷勢多嚴重。那晚他也沒在風竹園,他的潭底的寒冰床上躺了一晚才略感好轉。次日又在竹桃園發生了武鬥,他的傷勢又惡化了。那天你昏睡了一天一夜,你不知道童爺爺怎樣才將大哥的傷勢穩定住。你不知道,你睜開眼的一霎那看到的大哥,實際上已經是在生死門前有徘徊了一陣的大哥。他一直在你的面前裝作若無其事,其實你不知道他的痛楚有多深。你怎麽還可以這樣誤解他?”聽了他的話,我驚呆了。我霎時想到那天我見他立在絕塵軒的畫前轉身的一瞬間他的臉色是那樣的蒼白,我跑出絕塵軒之後輕而易舉的就將他推到,原來是他舊傷覆發,身體虛弱異常。我想著自己多日以來對他的誤解,一陣自責和懊悔湧上心頭。我看著司空霏,擔憂的問道:“那·····那他,現在好些了嗎?”司空霏微笑道:“如果不好,我會將這些事情告訴你嗎?”我點了點頭,慢悠悠的往前走著。司空霏又問道:“現在心中還有芥蒂嗎?你是不是可以安心做你的新娘子了?”“可是······”我還是忘不了今天看到的事。“還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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