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尷尬試聽雲雨意 欣然沐浴甘霖雨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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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還是需要時間想一下一些事!”司空霏無奈道:“你們待嫁的女孩是不是都像這樣猶疑不定啊?好吧!畢竟是終生大事,也該想想。不過,你這個嫂子,我是要定了!”他說著有認真道:“因為我發現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哥,沒人配得上你。”我苦笑著看著他。是啊!柳西楓,為我付出了那麽多。這個世界上哪個男人能為我做到這樣?夜晚的燈會很是熱鬧。各色彩燈在街頭高高掛起,遠遠望去如星海一般。彩燈下飄著好看的流蘇,像一條條海中游魚擺著的尾巴。表演雜技的,猜燈謎的,買賣東西的,彈唱賣藝的,吆喝叫賣聲不斷,各行各業都顯示出蓬勃的生機。由於宇文夜之後,近來局勢較以往未定不少。此次燈會,吸引了滿城的美女俊才。仕女們,衣香鬢影,嬌喧不絕。儒生才俊們,衣著鮮麗,風度翩翩。無論是貴族平民,衣著面貌都異於往常,好像每一個人都將最好的一面展現了出來。我們三人身著粗布衣衫漫步其中是那樣的不顯眼。“糖葫蘆哩!糖葫蘆哩!”一陣叫賣聲從我們身側飄過,我轉頭看向了那鮮紅欲滴的一串串糖葫蘆。若琦微笑道:“好久沒有吃過糖葫蘆了!好思念那種味道啊!”盛陽笑道:“你們等著!”她說著快步走到了賣糖葫蘆的人那裏問道:“糖葫蘆怎麽賣?”“三文錢一串!”那人答道。“三文錢!你這也太貴了吧?”盛陽故作吃驚道:“今天元夕燈會,來往行人眾多。可你也不能這樣擡高物價吧?我以前買的只要一文就夠了,今天看你著實辛苦,五文三串你看怎樣?”那人不樂意道:“你這小姑娘家怎麽這樣說呢?你看看我這可是上等的山楂,還有這糖水也是純正的蔗糖,上哪裏買也不會是一文錢?五文兩串尚且不買,你還說五文三串呢?不買,不買,你到別處買去吧!”我和若琦微笑著站在一旁,看盛陽如何應對?只見盛陽微笑道:“今年山楂喜獲豐收,按市價來說只是往年的一半。至於你這糖水嗎?”盛陽看了看那一串串的糖葫蘆故意拖長聲音道:“這糖水·······真的是純正的蔗糖嗎?還是三七和水,五五和水?”那人聽後,臉色略顯驚異。又見盛陽微笑道:“不好意思大叔!我家以前也做過糖葫蘆,我只需仔細一看便知其成本。到時我若真的看出,大叔可與按照成本價賣給我?”盛陽說著伸手去那糖葫蘆。那人忙將三串糖葫蘆取下遞給盛陽道:“好了,好了,既是同行。我也就少賺兩個小錢了,五文就五文,你拿走吧?”盛陽將錢遞給他,微笑著接過三串糖葫蘆道:“謝謝大叔!今晚你的糖葫蘆一定都會賣光的!”盛陽微笑著向我們走來,將糖葫蘆遞與我們。我微笑道:“不愧是商場老手,那大叔被你騙得一楞一楞的!”若琦也笑道:“這是我吃的最實惠的一次糖葫蘆!一串三文,市不二價。就算是便宜,五文我也只能買來兩串,絕不可能買三串的。你真厲害!”盛陽舔了一口外面的糖衣道:“兩位過獎了,我今天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因為下不久前,偶然聽我家的一個下人講了他家賣糖葫蘆的事。我當時只當軼聞聽來,沒曾想今天派上用場。不然,我何以對糖葫蘆的制作如此了解?”她說著又苦笑道:“我本不該還價的,他們小本買賣也不容易。奈何,我改不掉這個商人的毛病。”若琦笑道:“好了!別想太多了。我們去那邊看看!走!”她說著拉著盛陽的手向前走去。我咬了一口糖葫蘆也跟了上去。“快看!快看!”若琦驚呼道。我們三人擠進了人潮,看到一條巨龍在鑼鼓之上,紅燈之下盤旋。一盞紅燈高高掛起,燈光將底下一片大地照的恍如白晝。一個個圓形的大鼓擺在燈光之下,巨龍身下的一排身著黃衣的男子踏在皮鼓之上,伴著鼓聲,舞動著各種動作。那條黃色的巨龍宛然活了一般,雙眼一閃一閃的眨著,大口一開一合的動著,身軀蜿蜒逶迤的飛動盤旋著。我們三人都像孩子一樣和著眾人的聲音大聲叫好。看完舞龍,我們又跑去猜燈謎,看雜耍,玩套圈。這些玩樂之物對於我們來說早已遠去了,沒有想玩的欲望了。可是,真當我們融入其中之時,才發現原來我們依舊是個孩子。沒心沒肺的大笑,不顧形象的出醜,恍若無人的撒嬌。一切的一切,仿佛回到了六七歲的樣子。那時,我霎時明白,我想過的生活不是生活本身賦予的樣子,而是我自己創造的樣子。即使我成了耄耋之年的老人,只要我願意,我依舊可以有黃口小兒無憂無慮的快樂!歲月使人變得更加沈靜,沈靜到一種感知不到感性快樂的地步。沈靜的他們對於那最簡單的快樂,往往報之以嘲弄的微笑,認為它是幼稚的膚淺的。殊不知,微笑的本人卻是最可悲的!若琦笑道:“今天好開心哦!我感覺自己又回到兒時了!”我道:“那我們約定以後每年元夕都這樣玩好不好?”“當然好了!”兩人異口同聲道。盛陽笑道:“我不知道原來元夕夜市這樣的有趣,我真是孤陋寡聞了。還好有你們,不然,我恐怕一輩子也得不到這種快樂!”我們三人邊走邊說。我微笑著將最後一顆糖葫蘆咬下,突然看到迎面走來的兩個人,那糖葫蘆猛地卡到喉嚨裏了。我頓感呼吸困難,忙抓住了盛陽和若琦。“怎麽了?”若琦不解的問。“咳咳咳!”我上氣不接下氣的躬身咳嗽著。盛陽輕拍著我的背部道:“是不是被糖葫蘆噎到了?”對面的柳西楓和司空霏也忙走向前來問道:“有沒有事?”我的眼睛裏蓄滿淚水,我強壓住喉頭的不適向他們擺了擺手。可是忍不住,一陣咳嗽聲又破口而出:“咳咳,咳咳咳!”柳西楓看著在一旁著急的輕拍著我的若琦說:“我來吧!”若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讓開了。柳西楓上前扶著我,伸出一只手臂從我的腰際將我攬住,猛地將我擡起,我感覺到喉頭的有東西滑了一下,接著一刻紅色的圓形山楂吐了出來。若琦長籲了一口氣道:“好了!吐出來就好了。”盛陽在一旁道:“這害人不淺的糖葫蘆,以後再也不吃了。”她說著,將手中剩的糖葫蘆丟到了一邊。司空霏笑道:“遷怒於物可不是金盛陽的作風,這次扇兒被噎到也實屬意外,幹糖葫蘆何事?”盛陽道:“不幹糖葫蘆的事,就幹你們的事。你們要不突然出現,扇兒也不會驚異到噎到。”司空霏笑道:“我們並不是突然出現的,我們一直在你們周圍,只不過你們現在在註意到我們罷了。”若琦有些吃驚道:“你們一直在我們身後?”司空霏道:“是呀!你們玩的太投入了,完全沒有註意到我們的存在。”我轉頭看著柳西楓,他正微笑著看著我。司空霏上前拉著盛陽和若琦道:“和大哥一起逛街真沒意思,他就知道瞎晃悠,什麽也不玩。走!你們倆陪我一起玩吧!”盛陽和若琦看了看我和柳西楓,兩人便微笑著同聲道:“好啊!”待三人走後,我有些拘謹的松開了柳西楓。白天我們才吵過架,我又扇了他兩巴掌,加上在瓊樓苑見到的種種,我確實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了?“感覺好一點了嗎?”柳西楓關切的問道。“嗯!”我點了點頭,一直被咳嗽憋得蓄在眼睛裏的淚水流了出來。我忙轉身,欲將眼淚拭去。柳西楓輕輕地將我板過身來,溫柔的替我拭幹淚水。我看了看周圍的行人對我們頻頻回首,我微笑著拿下了柳西楓的手道:“送我回家吧!”我說著率先走在了前面。柳西楓快步走上前拉住了我道:“再陪我呆一會可以嗎?”我松開了他的手,開玩笑道:“你看周圍,錦衣華服的美女多得如雲似水。以你柳大公子的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多少人陪沒有呀?我一個粗布裙釵,怎麽能如此不知深淺呢?”柳西楓又微笑著拉著我的手道:“出其東門,有女如雲。雖則如雲,匪我思存。縞衣基巾,聊樂我雲。”我知道,他說的是《詩經鄭風》裏的《出其東門》一篇中的詩句。它說的是,在東門眾多的衣著華麗的游春少女中,獨獨讚賞身後的那個一身淡雅格調高潔的女子。我聽後,有些不自然地微笑著松開了他的手道:“有些熱了,手中出汗了。我們還是這樣走著吧?”柳西楓悵然若失的微笑著。我們正並排著走著,我突然有想起什麽似的說:“我不想呆在這裏了,我們去一個清靜的沒有人打擾的地方好嗎?”柳西楓微笑道:“正合我意。走!”他說著想上前拉我的手,又想起什麽似的收了回去,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我們穿過熱鬧的街市來到了河邊的船坊,其中有一只船彩燈高掛,華美非常。下層珠簾四起,裏面布置一覽無餘,如茶室似客廳。上層青色雕花竹窗緊閉,不知藏有什麽奇珍異寶。我和柳西楓走上了船,那船下走出兩個青衣小斯向柳西楓行禮道:“大公子好!”柳西楓微笑著點頭,帶我踏著樓梯走了上去。我走進之後發現裏面空無一人,裏面的裝飾布局如閨閣小姐的繡房一般。我微笑道:“不愧是司空霏,美人原來是這樣養出來的?”柳西楓微笑道:“扇兒好聰明!這裏以前是霏兒最喜歡的地方之一,不過受了你的教義之後最近很少來了。他說過要將這裏整治一番,只是沒有騰出手來。你就當是進了那個小姐的繡樓吧?”柳西楓說著將窗戶打開。透過窗子可以看到河中漁船的點點星光和街市若隱若現的燈籠。我走向前又將他打開的窗子放下。柳西楓不解的看著我。我走上前,伸手去拉他的腰帶。柳西楓忙按住了我的手,看著我問道:“扇兒,你在幹什麽?”我的眼睛漸漸的紅了,我的聲音有些哽咽道:“把衣服脫掉好嗎?”柳西楓見我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的樣子,忙上前撫摸著我的臉旁柔聲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你知道嗎?我最不想見的就是你的淚水。對於你的巴掌,我現在已經成了家常便飯了。你如果想扇的話,隨時可以。但是不要哭好嗎?我現在知道司空家族的男人為什麽都懼內了?因為他們最害怕的是心愛的人的眼淚。為了他們心愛的女人他們可以不顧一切的犧牲。生命,尊嚴,金錢,權利,榮譽都不及他們心愛的人粲然的一笑。這一笑易得亦難得,所以他們幸福亦痛苦。可是他們崇尚這種生活,這種生活讓他們靈魂得到了歸屬。你就是我靈魂的歸屬。把所有的不快和委屈都告訴我好嗎?讓我來為你分擔。讓我像剛剛在你身後一樣,見到你的粲然一笑。”我含淚輕拂著他的臉頰道:“還疼嗎?對不起,我下手太重了!”柳西楓微笑著吻了一下我的額頭道:“這點疼算什麽?看到你難過才是我最大的痛。”我看著他道:“我想看一下你背上的箭傷,把衣服脫掉好嗎?”柳西楓略感驚異的看著我。我見他不動,便伸手去解他的腰帶。“我自己來!”柳西楓說著轉身背對著我,慢慢的將衣服解開。我見他久久不曾將衣服放下,便走上前慢慢的地將他的衣服撩開。寬闊的肩膀慢慢的出現在眼簾,肌腱分明的背部可以看到幾條不是很長的白色疤痕。衣服繼續下拉,右肩下方出現黑色一片。我咽了咽口唾沫,緊緊地盯著那黑色繼續拉衣服。我的眼淚漸漸的湧了出來,我攥著衣服的手也漸漸的開始抖動。那箭上的毒竟然如此厲害,箭口受傷處開始受傷處腐蝕周圍大片皮膚。現在雖然略微好轉,可那醜陋的箭傷仍然在那裏,可怕的黑色的毒氣至今仍未散去,這只能說明柳西楓的箭傷至今仍有待發的趨勢。感覺到我的手在抖,柳西楓忙穿起了衣服,轉身將我抱在懷裏說:“我已經沒事了。你又何苦為它傷心?”我推開了他,拭幹了眼淚,看著他道:“我們成親吧!越快越好。”“呵呵!”柳西楓苦笑著搖了搖頭,又道:“傻孩子,你擔心我會死去嗎?你的成親是對我的憐憫嗎?我不需要,真的不需要。今天被你扇了兩巴掌,我並沒有出來追你,是因為我已經決定退親了。我沒想到我的求婚對你傷害這樣大。既是這樣,我便不再逼你。我會等你。一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你放心,我會好好的活著,就是為你,我也要長命百歲。我們以後再也不提成親了好不好?”我剛擦幹的眼淚再次流了出來,我堅定的說:“不!我要和你成親。在你重返汴京的那天早晨,我就知道我的這輩子的歸宿就是你。既然已經找到,為什麽要好事多磨?我們已經經過了太多的磨難,我想盡快的又一個完美的結局。無論未來發生什麽,我想有你在我身邊,我就什麽都不怕了。”柳西楓心疼的擦幹我的眼淚道:“可是,你現在心中有陰影不是嗎?白天的時候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後,你就特別討厭和我有肢體接觸不是嗎?我會等你接受、理解並且真心的想要和我在一起時,我們在成親好不好?”“那·····那是正當的舉止嗎?為什麽我會感到羞恥甚至惡心?”我有些羞怯的低聲問道。柳西楓閉上眼睛抵著我的額頭笑出了聲,不過沒有說話。低眉,看著那好看的皓齒紅唇,我輕輕地吻了上去。我看見柳西楓睜開了驚異的眉眼,我貼著他的雙唇詭異的咧開了嘴微笑著,小聲道:“其實,其實,我還想告訴你,白天看到的種種,也激起了我心中一種莫名的躁動,像是渴望。但是,這種渴望是被羞恥和厭惡壓制住的渴望。每每想到,我也會受到心靈的譴責。我想問,它也是正當的吧?”四瓣唇緊密的貼合,蘇蘇麻麻的感覺從紅紅薄薄的唇膚傳到了各路神經。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清澈深邃的眉眼,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腰。柳西楓也微笑著摟住了我,我們二人仿佛都很喜歡這種親密的感覺。柳西楓笑著道:“你說它是正當的嗎?”他說著慢慢的撕咬著我的下唇。我咬了一下他的上唇道:“不知道!”柳西楓閉上了眼睛,邊吻著我的雙唇便道:“就像我們現在這樣,你說是正當的嗎?”“嗯······是!但是······”我剛要說話,卻被他完全堵住了口,他吻了好一會才給我一顆說話的空隙。我接著道:“但是,如果我看到其他人做出我們現在這種舉止,我想我也會反感吧?這樣說來,又不是正當的了。因為他人看我們,肯定也會······”我正要說著,又被柳西楓完全堵住了嘴巴,我支支吾吾的說:“他人····也會····反感····我們。”柳西楓離開了我的雙唇撫摸著我的臉龐問道:“如果你愛一件東西你會怎樣?”我想了想道:“我會不由自主的撫摸它,也可能吻它。”柳西楓微笑道:“對!因為愛,所以不由自主情不自禁的想要吻,想要撫摸。我愛你的臉龐,我愛你的眼睛,我愛你的紅唇,我愛你的身體,我愛你的一切。所以,因為我情不自禁的愛,對你做的一切,都是正常的。而對於你,享受我的愛也是正常的。不要在乎別人怎麽看,雖有旁觀者清之說,可他們永遠不會理解我們當局者愛的快樂。”我低頭仔細想了想,又搖了搖頭,道:“不,不是這樣!瓊樓苑裏的嫖客和妓女他們之間並沒有愛,可是他們也作出這種舉止。這也是正常的嗎?”柳西楓道:“人生而有欲。有人認為食者人之大欲也。有人認為,權利者人之大欲也。有人認為,游樂者人之大欲也。也有人認為,色者人之大欲也。美色,之所以使眾人趨之若鶩。除了視覺審美的沖擊外,還有肉欲。盤古開天辟地以來,就有陰陽之分。陰陽與生俱來一種愛的渴望,陰陽因愛而相生相惜,陰陽結合而育萬物。可是這種結合,也會使人的原始本性得到激發,從而得到空前的快樂。眾生蕓蕓,愚昧世人漸漸的只看到了陰陽結合形式快感,過度追求美色肉欲,卻忽略了它因愛而育萬物的實質。這就是瓊樓苑這類秦樓楚館一直盛行不衰的原因。你在其中看到的也只不過是一些愚人癡民沒有靈魂的醉生夢死的虛空的形式快樂罷了,怎麽能和我們相提並論?真正的愛的快樂是兩個人心心相惜的感召,它是兩個靈魂的結合。只有這樣的愛,才是正常的,充盈的,永恒的。”聽了他的話,我如醍醐灌頂一般點了點頭。我微笑著推開他道:“那你還帶我去瓊樓苑看那種事?”柳西楓笑著上前抱住我柔聲道:“你如果連形式都不知道,我又怎麽能給你說明白它的內容呢?世人太過內斂,他們用道德禮教將雲雨之事壓抑的太緊,最後往往都產生欲蓋彌彰的效果。其實,如果將一些事都公開說來,耐心的解說其中的本質,我想世間會少很多道貌岸然之徒貪欲好色之輩,我們的社會也會更加和諧美好。”我微笑著貼在他的胸前道:“你的願望會實現的,總有一天世間會更加尊重人性,世人也不會再像現在這般愚昧。”柳西楓笑道:“希望吧!”他說著又輕輕地推開我,拍了拍手掌。只見剛剛在船下看到的一個小廝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他將食盒放在桌上又躬身退了出去。柳西楓微笑著看了我一眼,又走到窗前將將窗子打開。我不明所以的將食盒打開,看到裏面有一盤色澤鮮麗,香氣撲鼻的紅燒鯉魚。我疑惑的看著柳西楓。只見柳西楓微笑著將紅燒鯉魚端了出來,將我按到了椅子上,將筷子放到了我的手上道:“今天是你生日,又讓你生了這麽大的氣。我一直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晚飯時發現這道菜很好吃,又想到你很喜歡吃魚,就叫廚房又做了一份。拿來時,我擔心冷了,一直讓他們在下面溫著。這不算是生日禮物,說實話,我也沒想到你會真的跟我來這裏。既然來了,就嘗一下吧?”我微笑著看著那盤冒著絲絲熱氣的紅燒魚,夾了一塊魚肉放到口中。香滑可口,細嫩入腸,百味俱到。我閉上眼睛,細細品味著,不得不承認柳西楓確實下了一番心思,這也絕不是普通的紅燒魚。柳西楓問道:“好吃嗎?”我睜開眼睛看著他道:“這不是司空家的廚子做出來的紅燒魚,我以前都沒有吃過。說,是哪個高人做的?”柳西楓笑道:“還是被你看穿了!是端木堯!”我不敢相信的睜大眼睛。端木堯是聞名天下的食神。不過他雖然只有三十五歲,但為人僻逸,性格乖張。天下第一食府“天香閣”的創始人。這些年來更是隱居世外不問塵世,只為少有的幾位朋友知音掌勺,外人欲見不能,更別說是吃到他燒的菜了。我微笑著點點頭,又夾了一片魚肉道:“柳西楓,你的人脈可真廣!這端木堯也是你的朋友吧?”柳西楓點點頭道:“你生日,我一直不知道該送什麽給你!那天我去拜訪他嘗到了這盤魚,便請他今天為你做一份。”我將口中的菜咽下,將筷子放下,微笑道:“其實你沒必要這樣為我絞盡腦汁的去做一些事,我要的生活很簡單。你知道,我吃的最好吃的一頓飯是在什麽時候嗎?”柳西楓看著我。我微笑道:“是三年前娘親生日的時候。粗茶淡飯伴我快樂成長至今,娘親生日那天晚上,我們一家人都在一起:若琦,娘親,施姨娘,放叔叔。那天我們載歌載舞,其樂融融。沒有山珍海味,只是幾道家中長輩準備的飯菜,可是那種幸福的味道卻讓我留戀至今。那之後,我再也沒有吃到那種感覺。我知道,以後也不會有了。”我說著有些傷感的低頭道:“畢竟,物是人非了!”柳西楓拉住了我的手。我微笑著擡起頭看著他開玩笑道:“如果這是你做的菜,我想一定會更好吃的。以後,你要做菜給我吃好嗎?我想吃的是家人間那種幸福的感覺。”柳西楓撫摸著我的臉龐微笑道:“好!”我微笑著拿起筷子道:“看你那麽聽話的份上,來!賞你一口魚吃!”我說著,將夾起的魚肉放到了他的嘴邊。柳西楓看著魚肉,又看著我微笑道:“能得扇兒如此,我可真是榮幸之至呀!”我看他將魚肉吃了,便將盤子往自己跟前拉了一下,微笑道:“這都是我的了!不要和我搶了!“我說著揮舞著筷子就要大開吃戒,只見柳西楓在一旁微笑著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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