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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命懸一線實堪憂 桃園結義釋前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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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送給她!”我忙推開他道:“你又在說甜言蜜語了,你以為我會相信嗎?你怎麽不早告訴我?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才說?明明就是你的謊言,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我說完,轉身跑開了。“扇兒,我沒有騙你!這是我今天傍晚剛得到的確切消息!”柳西楓拉住了我。我轉頭看著他大聲道:“放手!從今天開始你要是再碰我,別怪我對你惡語相向!這是我對付市井無賴的良方,難道你也想試一下嗎?”柳西楓松開了手道:“我真不知道我現在在你心中是一個什麽形象了?我從未騙過你,這次也沒有!”我轉過身背對著他說:“不要再說了,我真的要看輕你了!你自己快走吧,我不想讓我對你的最後一點留戀都變成了厭惡。”許久之後,我的身後傳來一陣漸漸遠去的踩在雪地裏的腳步聲“吱呀!吱呀!···”。我的淚水,也隨著腳步聲的遠去流了下來。我是怎麽了?不是不在乎了嗎?不是不會在流淚了嗎?為什麽心還是如此的痛?我強忍著不讓自己回頭去看他,我強忍著移著沈重的腳步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關上院門,我倚著門軟癱了下去,我咬著自己的手指不讓自己哭出聲。為什麽我會如此心痛?撕心裂肺般的感覺,仿佛世界失去了依托。曾經他是我幸福世界的重建者,現在他卻成了我悲慘世界的設計者。過去越是快樂越是幸福,現在就越是傷心越是絕望。我不要了,我不要了,我在也不對任何一個男子交付自己的心了!看到的美好只是表象,我永遠想不到美好背後有多少醜陋的欺騙和邪惡的欲望······“扇兒!”我正跪在門後嗚嗚的哭著,娘親披著衣服走到了我的面前,她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將我扶起抱在了懷裏。得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我心中的痛楚如火山般噴發了出來。我緊緊地抱著娘親大哭了起來。娘親輕拍著我的背安慰著我······天還是灰蒙蒙的,好幾天了,不是下雪就是這種灰蒙蒙的天氣。地上的雪一點要化的痕跡也沒有,反而越來越多。我雖是最喜歡雪天的,可是最近心情煩悶壓抑,突然有點討厭雪天了。我好像看到陽光,感受著它沐浴在我身上的溫暖,我想我的一切悲傷都會隨著積雪慢慢的融化。可是,我何時才能看到陽光?我何時才能面對一個新的生活?我站在扇攤前整理扇子,一個白晃晃的東西從我身上掉了下來。我怔怔的看那把躺在雪地裏的銀白色的匕首。我一直帶在身上,它仿佛成了我的一部分。今天突然看到我才想起,這把匕首應該還回去了。它算是什麽呢?我和柳西楓的定情信物嗎?曾經他說他不會講對我說過的話對另一個人說。可是,當他說的一切都是謊言時,他的話對我還有什麽意義?這把匕首我已經不再需要了,正如我不再需要他那虛假的愛一樣。我想著,剛想彎起身去拾雪地中的匕首,卻被一個男子的聲音叫住:“你是源畫扇嗎?”我收回了去拾匕首的手,起身看到一個黑臉青衣男子帶著看起來像是訓練有素的四名士兵來到了我的攤前。我微笑道:“我是源畫扇,不知官爺有何見教?”那青衣男子約莫三十多歲身材強健,皮膚黝黑,兩只眼睛像鷹一樣銳利,我斷定他一定是軍旅中身居要職的人物。那男子微笑道:“原來你就是源姑娘!姑娘,宇文將軍有請!”我聽到他這樣說一陣恐慌,不過隨即我又強壓住內心的震驚微笑道:“久仰宇文將軍如雷貫耳之大名,可惜無緣一見!不知,宇文將軍何以認識小女?小女一介市井村姑粗俗不堪,想來高高在上的宇文將軍要找的人並非小女。”我說著,有隨意的看了看四周。快出現一個人來買扇子啊,我好趁機逃掉這幾個人的糾纏。那黑臉男子微笑道:“是與不是,見了宇文將軍自見分曉。姑娘還是跟在下走一趟吧?”我微笑道:“好,不過你看我這妝容粗陋還有這扇攤也要收拾一下,你們先回去告訴宇文將軍小女子重整妝容遲些時候再去見他?”阿七,阿七你快來啊!司空霏怎麽也不來看我了?你們現在都在哪呀?那黑臉男子微笑道:“我是一個粗人,將軍有令速速將姑娘請進府裏。軍令如山,身為下屬我不敢違拗。姑娘若再有推托之詞,在下只有得罪姑娘了!他日再向姑娘請罪!”說著示意四個士兵上前。我忙微笑道:“我沒有說過不去,你還不快帶路!”我心中連連叫苦,這一去只怕是有去無回了!我雖不知會發生什麽事,可我知道我絕對沒有看錯宇文夜的暴戾兇殘。那黑臉男子將我帶到一旁的馬車前道:“姑娘請上車!”我看那馬車只是普通的平民馬車心中的恐慌又加深了,宇文夜沒有明目張膽的來找我一定沒有好事。可是,他並不認識我啊!他找我又會有什麽事?我邊想著邊登上了馬車,那黑臉男子緊跟著也進了馬車。“回府!”隨著他的一聲命令,馬車動了。我連忙掀開馬車上的小窗向外望去,卻被那黑臉男子擋住。那黑臉男子拿出一條白色的布道:“在下要委屈姑娘一時了!”“你幹什麽?”我忙閃到一旁道。那男子道:“將軍不想讓姑娘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我勸姑娘還是別做無謂的拒絕了!”他說著迅速的蒙上了我的眼睛。算了,不再做無謂的反抗了!現在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只有想辦法和他周旋了。我安安靜靜的坐在馬車裏,雖然眼睛被蒙上了可是我還是能聽到聲音聞到氣味的。從耳際傳來的熱鬧判斷我們一直在街市中穿梭,我嗅到了桂花糕的味道接著又嗅到了城北新開張的肉包子的味道。我們是在去華清路,真的是去宇文夜的將軍府。華清路很深很長,路上也是冷清的非常,我沒有在聽到任何說話聲也沒有再嗅到什麽味道。我微笑著問道:“我和宇文將軍素不相識,敢問閣下,宇文將軍見我所為何事?”我聽那男子道:“我只是奉命行事,其他一概不知,姑娘還是不要多問了?”我又道:“看閣下雖是軍中將領卻又一種謙和從容之氣,想來在將軍麾下頗受賞識吧?”那男子笑道:“姑娘過獎了,我原本只是一名帳前先鋒而已!幸得將軍賞識,現以軍師之名任之”我聽那男子對我的言辭頗為受用,心中一陣歡喜。我又微笑道:“我是一名無知幼女,不知何事得罪了宇文將軍。閣下也看到了,我手無縛雞之力也無險惡用心。如若將軍對我有什麽誤解之處,還望閣下多多美言!”那男子道:“姑娘多心了,我看將軍神色並不是要為難姑娘!我原以為姑娘只是他們口中說的小女孩,沒曾想姑娘蘭心早慧深明大義,卻是讓在下刮目相看!想來將軍也會對姑娘以禮相待的。”我問道:“你說的他們是誰?”“一群乞丐!”“乞丐?”我驚道。“到了,姑娘隨我下車吧!”那男子說著將我的手放在了他的手臂上,沒在和我說話。我抓著他的手臂,跟著他下了車又走了一段好長的路才停下。“你們都下去吧!”我聽到一陣渾厚的男子的聲音,心中一驚,這莫不是宇文夜吧?“是!”一陣男女的應答聲又傳來,接著就是一陣離開的腳步聲。我抓著的那個男子也拿開我的手走開了。我站在那裏正猶豫要不要拿掉蒙在眼睛上的白布,只感覺一陣男子的氣息縈繞在我的左右。宇文夜在四下打量我嗎?他要幹什麽?我心中一陣緊張,剛要伸手去拿下蒙眼睛的布條,布條就被那人拿了下來。我看到自己置身在一個金碧輝煌的大殿中,正對面有一把寬大的黃金虎頭交椅上面有金黃色的絲質坐墊。交椅上方有一副延展開去的“飛龍在天圖”氣勢逼人。大廳的其他裝飾都極盡了雄偉大氣之能事。其中就以以上兩者最為搶眼。至於紅黃相間的波斯地毯,金碧閃耀的兩根柱子,奢華的桌椅陳設,古董,翡翠瓶中的孔雀羽毛等都是不值一提的。我正看著,一轉身看到了一身藍色衣衫的宇文夜。他穿的衣服一看就知是上等布料,可是甚是單薄也沒有多餘的配飾像是剛剛練完武走下來的樣子。他帶著探究的眼光看著我,我微笑著向他行禮道:“一介草民源畫扇參見宇文將軍!”宇文夜瞇著眼睛看著我雙手抱臂微笑道:“你認識我?”我微笑道:“那日將軍進京,畫扇在茫茫人群中有幸一睹將軍風采,至今仍是記憶猶新,又怎會不識將軍英姿?”宇文夜微笑道:“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有這般膽識和際交手段,看來我的擔心還不是杞人憂天!”宇文夜說著,坐在了黃金榻上。我道:“不知將軍指的是什麽?”宇文夜道:“你見我沒有惶恐之狀,言談舉止之間又揮灑自如得體有致,仿佛一切你都成竹於胸。你說,被你這樣一個人時時惦記著我是不是寢食難安?”我有些驚異的看著宇文夜口不擇言道:“你······你是怎麽知道的?”宇文夜突然狠戾的拍了一下桌子大聲道:“說,是誰指使你的?你一個小丫頭哪裏來的天大的膽子竟敢調查我?”他態度的突轉,著實讓我震驚不小。還好我天生一種能力,就是越是面對危險的情況我越是冷靜。現在面前的宇文夜就像他坐著的喜怒無常深不可測老虎,我更是沈靜無比。我微笑著行禮道:“將軍息怒!我並不知將軍所指何事,恐怕是有人存在險惡用心故意嫁禍於我。還請將軍明示!”宇文夜站起身拿著一把扇子走到我面前道:“這把扇子是不是你畫的?”我接過扇子,打開一看,“宇文夜”三個大字赫然出現在眼簾。這是莫公子拿走的扇子,怎麽會在宇文夜這?想來那莫公子也是宇文夜的幕僚了。如果是這樣,那他那日的言語又是什麽意思?他故意問我扇子的價錢,又說以為我不知道扇子的價錢。想來,他以為我畫扇冒犯了宇文夜,他向宇文夜告密了?可是,我只是寫了個名字,又有什麽罪?剛剛帶我來的黑臉男子說什麽“乞丐”,那宇文夜已經抓住了阿七的人了?扇子和乞丐兩者結合,那宇文夜也已經知道我在調查他了?可他為什麽不把我直接抓起來,為什麽要帶我來這?他既然已經知道了為什麽還要想問?他想讓我說出是何人指使?現在汴京城裏,只有他和段嵐段大將軍是旗鼓相當的兩股軍閥,他是懷疑我是段大將軍的人嗎?那我該找一個什麽理由呢?宇文夜笑道:“你想了這麽久,想好該怎麽說了沒有?”我微笑著擡起頭看著他說:“宇文將軍想讓我說什麽?這把扇子是我畫的,將軍想要這個答案嗎?”“你很聰明!”宇文夜笑道:“可是不該提段嵐做事去撩老虎的胡須!”我微笑道:“將軍你太看得起我了!段大將軍何須用我這種弱女子來對付將軍?更何況,汴京城雖處戰亂,可百姓深受段將軍厚恩,對段將軍敬愛有加。俗話說得民心者的天下,加上段將軍本不是貪戀權勢、野心胸大的人,他的仁者之風也不屑做這種宵小之事。再者說了,段將軍非但不會與將軍為敵反而更想與將軍和平相處,因為他知道一旦你們激起幹戈受苦的將是他保護十幾年的汴京百姓。這是他所不希望看到的。”我說了這麽多,一是想諷刺宇文夜的多疑狡詐,另一方面也想借著段將軍的名望保護自己。我知道,以宇文夜當前的勢力對段嵐將軍還是有所忌憚的。宇文夜微笑著坐了下來道:“說解得如此透徹,讓我不相信你不是段嵐的人都不行了!”我將扇子合上道:“我知道我說什麽你也不會相信,因為在你的心中已經有了決斷,我說再多也是無謂。”宇文夜道:“你還想說什麽我會聽著的,因為我好久沒有見到你這樣讓我猜不透的人了!”說著宇文夜又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道:“我以這種方式將你帶到這裏的確是忌憚段嵐,可是剛剛從你的神色中我才發現我是小題大做了!你不是段嵐的人對嗎?”我有些吃驚地看著他。只見他笑道:“這樣就更好了,我發現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他看我的眼神是那樣的特別,讓我難以琢磨。我看著他不解的問道:“你是什麽意思?”宇文夜伸手捏住了我的臉龐,我忙抓住了他的手問:“你想幹什麽?”宇文夜微笑道:“你想做將軍夫人是不是?汴京盛傳明月姬美艷超群,我確實沒有見過。不過,細看你的姿容恐怕十個明月姬也不及。你處心積慮的想了解我難道不是想做將軍夫人嗎?只要你承認,我可以完成你的心願,因為就在剛剛我才發現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了!”“不是這樣的!”我忙推開了他。原來汴京盛傳的宇文夜有三大嗜好:殺人、美女、財寶,果然不假。宇文夜微笑著後退了兩步大聲的說道:“莫明,進來!”原來那莫公子叫莫明,只見他從屏風後走了進來躬身行禮道:“將軍有何吩咐?”宇文夜笑道:“這次你功不可沒,找到了這樣一個聰慧又美麗的女子。你說得對,我多心了她並不是誰的眼線而是我的一個仰慕者。不過現在,她不承認你說我該怎麽辦?”那莫明微笑道:“容屬下一試!”他說著又起身向我走來。我不待他說話就微笑著看著他道:“我一直仰慕莫公子的淵博學識,不知莫公子可曾讀過古書中的這個故事:上古時期,百獸和人言語互通。可是有一天一只老鷹和一只獵犬和人說話時,那人卻聽不懂了,只聽到一陣聒噪無章的鷹啼犬吠,甚是嘲哳難以入耳。那老鷹和獵犬就去問大地之母女媧,為什麽人類聽不懂他們的言語?大地之母微笑道:物以類聚,你們本是鷹犬爪牙,人類何以要聽懂你們的言語?你們還是與鷹犬為伍和腐鼠相伴才是做到了本分。不然,你們連鷹犬也做不的了!”我和莫明一直以禮相處,切磋琴技詩書也是不愈禮法。我想在他心中,我是一個頗有教養雖然桀驁但還不會對他惡語相向的人。今天我言語之間罵他是鷹犬走獸,著實讓他吃驚不小。他站在那裏看著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宇文夜聽後,哈哈大笑,對莫明道:“莫明退下吧!我看畫扇姑娘現在是極其的討厭你了!你就別站在這裏討她的嫌了!”“是!”那莫明看了我一眼又退下了。宇文夜起身走到我面前笑道:“好淩厲的一張嘴巴!你知道嗎?你應該感謝莫明,不是他你也不可能來到這裏。做我的將軍夫人總比在市井之中畫扇子強吧?我會給你享受不盡榮華富貴,我也會為你打下整個天下讓你成為一國之母。我知道這是你們女人的矜持,不願意親口說出。不過,我會讓你開口承認你心中的想法的!”我微笑著看著他冷冷道:“除非我死!”宇文夜笑道:“你不用死,因為你還要做我的女人呢?”我微笑道:“你是膂力驚人的大將軍,你要用強的我自然無可奈何。只是為你感到可惜,我從未在疆場上見到你的英姿,卻見到了你用強勢強搶民女。而且最後的到的是一具屍身。”我搖搖頭又道:“你不覺得這在我心中的形象很可悲嗎?一介魯莽粗魯的無知匹夫而已,還給我許諾什麽天下大業?”宇文夜微笑著看著我,許久道:“來人呢,先帶畫扇姑娘下去休息!”他說著,轉身離開了。我收斂起微笑,長籲了一口氣,差點又癱坐到了地上。剛剛的一幕幕變幻莫測,我現在還是驚魂未定,無論我說錯了哪一句話,我可能都不是現在這樣安好的站著了?“姑娘跟我來!”我跟著兩個丫鬟走出了房門。怎麽辦?現在我該怎麽逃出去?來的時候我一直蒙著眼睛連門在哪的我都不知道?我正跟著丫鬟走在一個長廊中,迎面走來了兩個男子,他們有些驚異的看著我。我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剛想上前和他們說話,他們二人卻從一旁的臺階走了下去。我失望地低下了頭,他們一定恨死我了吧?因為我,他們才被柳西楓逐出家門的。岳雲,還有李源。現在我在這裏,想來他們也不知道我與囚徒無異吧?不然,就算是看在柳西楓的知遇之恩上也會幫我帶個口信出去的吧?算了,我還在指望什麽呢?一切靠自己見機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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