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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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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這場審判是……”“全東京人民共同關註著的……”

“梶浦隼被指控協助參與多起犯罪行動,恐怖襲擊主謀……”“明星警察秋澤曜作為證人出席,重傷不治確認為傳言……”】

“你現在的任何中等幅度動作都有可能造成傷口再次撕裂,長時間站立使身體維持緊張狀態不利於後續愈合,還容易造成骨裂處形變。”醫生吸了口氣,頭疼地看著他,“但你就是要去,對吧?”

“我只是作為證人,不會很長時間。”秋澤曜避開醫生譴責的目光,低頭挨個扣上扣子。

梶浦隼的庭審結果其實猜也猜的到。但是他就是想去看一眼那家夥戴著手銬被押上去的樣子。

畢竟之後就沒機會了,而且對方應該也很期待見他的,各種意義上的第一次會面。

“你自己?”醫生放棄了,這個病人難搞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繼續較勁氣到的只會是他自己而已。

眼看對方穿好了正裝,準備出發了,還是沒有別人出現,他感覺有點奇怪。

“他在樓下等我。”

秋澤曜只帶了手機,向醫生略一示意就出發了。

他走到街邊,恰好一輛出租車停下,車門打開,後坐的人向裏挪了一下,讓他坐下。

出租車司機有些激動:“竟然是秋澤警官,我之前有看過您的事跡,原來您在這家醫院,身體怎麽樣?我就說那些媒體是瞎說的,為了博人眼球簡直連良心都不要!”

你看的事跡也是瞎說的。秋澤曜默然,因為那些媒體的各種神奇操作,大眾喜歡的其實是一個長著同一張臉的超級特工,邪魅一笑熟練撩妹的那種,眼前的司機顯然也是受害者之一。

“去東京法院。”

“好嘞……”司機麻利踩下油門,“這位小哥是秋澤警官的朋友嗎?你們兩個看起來真像,如果不是長相區別很大,我都要以為是兄弟了。”

“嗯……”對方禮貌性應了一聲,聲音感覺很是淡漠,司機的一腔熱涼了一半,悻悻閉了嘴。

後座上白發青年身體前傾,左側黑頭發的看起來年輕一點,身體靠在座背上,兩個人的表情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寡淡,司機一路上從後視鏡瞄了好幾次,原因無他,實在是這兩個面容迥異的人給他的感覺太像了。

黑頭發的自然就是A君。

秋澤曜用A君當借口拒絕了同事陪他一起的想法,做戲畢竟要做全套,所以才有了現在這一出。

他們到的時候離開庭還有段時間,秋澤曜作為證人要等傳喚才輪到他登場,而A君已經入場坐到了旁聽席的位置上,他可以從頭待到尾,見證最後結果出現。

梶浦隼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押入場。雖然在拘留所待了一段時間,不過這家夥的形象還算精致,他掃了一眼旁聽席,沒什麽表示。

他在秋澤曜出現的時候露出了一個明顯的笑容。

像梶浦隼這種人,喜歡掌握一切的感覺,習慣事情順著他所想的方向發展,最討厭的就是意外。

如果說去年醫院沒能如願看到的鬧劇讓他稍微記住了秋澤曜,這次被耍了一頓,秋澤曜就徹徹底底上了他的黑名單,優先度暫且排名第一的那種。

他站在被告席,隔著一段距離望著證人席站著的秋澤曜,那張表情淡漠的臉,他記得它嘲諷冷笑,也記得它惡意滿滿,都和現在這樣正義凜然一樣令他厭惡,唯一可能順眼一點的,只能是當它痛哭流涕或是絕望崩潰的時候了。

如果按照預想中的發展,站在這個位置的本該是秋澤曜。

曾經信賴、憧憬、為之努力的一切背叛了他,年輕的優秀警官搖身變為窮兇極惡的罪犯,憎惡、仇恨、發誓要毀滅的是他如今的同伴,而之前堅守的正義,此刻化為達克摩斯之劍懸於頭頂,對方站在這裏,等待最終的審判降落。

梶浦隼每次想象那個畫面都會令他心情愉快一段時間,這可以說是他十年來最開心的游戲,然而現在站在這的是他。

沒關系,就讓警官先生以為自己獲得了勝利吧,希望越大,絕望也會越大。他期待著高傲淡漠的警官先生被碾進塵泥裏的狼狽樣子。

這次,絕不會再有任何意外了。

【“請陪審團宣布你們一致通過的裁決……”】

審判結束……

A君從旁聽席站起來向外走去,秋澤曜已經避開記者,乘著出租車回醫院了。

他在外面等了一會,不出所料根本沒看到梶浦隼的影子,想來對方也知道自己多招人厭。

這場庭審裏作為證人的幾個犯人都是被他坑過的,這家夥好壞兩邊一視同仁地不做人,眼裏只有樂子,如果不是夠小心謹慎早就被人刀了。

現在貝爾摩德不想殺他了,沒有情報來源,A君沒有情報來源,沒機會和梶浦隼近距離接觸自然也沒辦法安裝系統出品的追蹤器,普通的追蹤器顯然瞞不過對方,所以還是要等。

梶浦隼打算很明顯是要讓秋澤曜身敗名裂,在不久的之後站上被告的位置,對方也確實有這個條件。

畢竟秋澤曜這事幹的實在沒辦法用常理解釋,稍微添油加醋妥妥的就能變成一個惡人形象,都不需要費多少力氣的。

其實最好的解決辦法應該是趁著梶浦隼還在拘留所就把他的酒廠真酒的身份告訴安室透。

但是這畢竟是原著沒有的劇情,紅方活捉了一瓶真酒對劇情有沒有影響也不好說,詢問系統得到的回答是,【兩種可能性都有發生的可能。】

A君其實早就有一個疑問,明明合約中他的任務只有保下警校五人組,可實際上他還要兼顧世界的保修員、維護工。

因為一旦世界崩掉他的任務對象就會消失,完成任務自然也就無從說起了。但是條約裏卻完全沒有提過,反而是系統告知的。

“這是個極其脆弱的世界,劇情正式開始前,容錯率極低。”

但是為什麽這個世界會這麽脆弱?所有的世界都是一樣的嗎,還是說這裏是特例?如果是特例的話,又是為什麽會成為特例的呢?

這些他都沒有詢問系統,因為不會得到答案。奇怪的是,他對系統的信任度依然很高。

話又說回梶浦隼,這家夥的影響是不可控因素,A君謹慎起見,還是決定幹脆地幹掉他。畢竟事關世界和他的未來,再怎麽小心也不為過。

日本監獄的環境其實挺不錯的,有些老人每年固定犯罪一次去裏面養老呢,秋澤曜提前過一下養老生活,每天都有人送飯,單人單間,其實和宅也沒有多少區……還是算了。

A君覺得自己還是去跳東京灣比較好,沒有屍體,這樣就是廣義上的失蹤。

“無罪釋放?怎麽可能是無罪釋放呢?”

幾乎每一個看到結果的人都是一樣的想法,距離審判結束不到一小時,網上的輿論就炸了鍋,周末休息日人流量也比較大,熱度高的離譜。

秋澤曜所在的醫院可能是被之前的司機說漏嘴了,外面來了一群記者,大多是想就這件事采訪他看法的,他從窗戶往外剛好能看到人,頓時感覺有點失策。

這種情況下白天不太容易溜,看來得等到晚上,但是晚上還說不準是什麽狀況。

他之前其實有想過幹脆不回醫院了,如果不是醫生給他打了三個電話。

該早點拔掉手機卡的。

秋澤曜拉上窗簾,打開手機隨便下了款游戲,用這個打發一下時間。

“去抓秋澤曜是什麽意思?”

加賀不慌不忙拉開松田陣平扯著他領口的胳膊,聳了下肩:“我說抓了嗎?我們是去看望他,有些事情需要他配合調查,如果傷情不影響行動,上面的意思是最好把他帶回來詢問。”

“抱歉,我聽命做事,能別擋路嗎?”

他帶著人下樓,松田陣平皺著眉沈思片刻,轉身回辦公室拿上外套就往外走,一副要早退的架勢。

佐藤美和子警告道:“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

松田陣平頭也沒回比了個大拇指,下一秒就沒了人影,佐藤美和子:……

她放下文件,正要起身去追這個視規則如無物的家夥,目暮十三出現在了門口,被她突然拍案而起嚇了一跳:“佐藤君?”

佐藤美和子順手拿起杯子:“我去接杯咖啡。”

白鳥任三郎站起來:“我也去。”

目暮十三?

“白鳥君,帶上杯子。”

跟在後面出來的白鳥任三郎遭到了佐藤美和子的眼刀:“你不會也想早退吧?”

向來遵守規矩的白鳥任三郎果斷搖頭,示意了一下手裏的東西:“我給他打個電話。”

第一個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對方正在通話中,隔了幾分鐘又打了一次才被接通。

“餵?”對面不等他開口,接著道,“剛好,我桌子上檔案整理了一半,另一邊你幫我做一下吧,謝了。”

白鳥任三郎?

“等……掛了?”他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屏幕,一瞬間也有了翹班的沖動。

當然這只是個想法,他對抱著雙臂倚在桌前的佐藤美和子笑了一下,又是一通電話打出去,這次搶先開口道,“你去哪了?”

“醫院……”

“去找秋澤?”這個時候?

如果是因為庭審的事,要翹班早就該翹了,能等到現在也不差最後半個小時,“出什麽事了嗎?”

松田陣平說:“我感覺他傷勢不夠重,好心去幫他一把。”

白鳥任三郎?

秋澤曜既然能出庭作證,說明傷勢對行動影響不大,加賀那家夥從一開始就是抱著把人帶走的打算去的,上面既然下了這種命令,秋澤曜的麻煩絕對不算小,如果拒絕配合,說不定下次就要拿著逮捕了強制帶走了。

不過現在的重點其實是媒體,明星警察被同事抓走的照片被拍到的話,指不定網上會傳成什麽樣呢。

松田陣平之前瞥過幾眼網上的報道。不過他對這些不感興趣,隱約記得是挺正面的,就是有點扯,廳裏對於秋澤曜的最初處理方案他並不知情,後來的升職也都被周圍的人帶去了聚會慶祝的溝裏,現在仔細一想意識到了不對勁。

關於他的兩個老同學抓犯人的故事松田陣平是不知道的。不過他知道秋澤曜不只是在炸?彈上動了手腳,整個炸?彈的設計對方都應該有所參與。

因為炸?彈犯雖然對炸?彈構造了如指掌,卻並不清楚某些設計的意圖和作用。

就是不知道秋澤曜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怎麽做到的,這種程度的計算量根本不是一兩個人能一天搞定的,加上電腦也不行……總不能是很早之前就開始有過構思吧?

松田陣平一踩油門,踩著交通燈的最後一秒飛過路口,趁著沒有限速抓拍,車速不降反升,把比他先走一步的加賀一行遠遠甩在後面。

秋澤曜這個人,乍一看其實不難懂。但越是了解,越有種無解的違和感。

不管他往哪個方向想,總有些很難解釋的地方,對方身上一定有什麽是他所不知道的,不過松田陣平沒有非要刨根問底的意思,人總有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的隱私。

他在進醫院的時候看到了一輛眼熟的車。

對面顯然也註意到了他,松田陣平剛出停車場,在這裏站了一會的人等到他,開口道:“現在還不是下班時間吧?”

沒想到松田陣平腳步停都沒停,安室透眉尾挑了一下,擡腳跟上。

因為來了記者的緣故,醫院對進出人員的把控非常嚴格,他們兩個一個臉熟,一個出示了一下警官證,這才得以入內。

一直到進了電梯,這才聽到松田陣平略帶嫌棄的聲音:“你來有什麽貴幹?”

對自己翹班的行為絲毫沒有心虛的意思。

安室透:“有點事情想問秋澤警官,你呢,有什麽急事?”

“哦,那你應該問不成了。”松田陣平道,“我是來……通風報信的?”

他笑了一下,對自己臨時想的詞不是很滿意,於是換了個說法,“我也有事問他。”

他不覺得秋澤曜會對現在的情況一無所知。

安室透隱約有點預感,不過現在沒時間給他追問,電梯門一開,松田陣平就一馬當先走在了前面。不多時就到了秋澤曜病房的門口,擡手直接打開了門。

披著好好先生人設的安室透下意識要對他不敲門的無禮舉動表示譴責,看在門內場面的時候瞬間咽了回去。

松田陣平:“能給我解釋一下嗎?你準備做什麽?”

裏面的人在僵硬之後,默默把身體從窗外縮了回來,人跳到地上,順手關了窗戶,臉部肌肉已經迅速調整到秋澤曜狀態。

不是他不想直接跳下去,問題在場的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大猩猩,他跳了他們二話不說絕對也跟著跳下去,到時候他怕是還沒出醫院大門就被逮住了。

他鎮定道:“我看風景。”

“看風景需要爬到窗戶外面去嗎?”松田陣平皮笑肉不笑道,“你最好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

秋澤曜:……

理由就是,現在天色昏暗,他觀察了半天,終於等到一個下面沒人的機會,打算趁機開溜。

衣服都換好了,上午出庭那一套,很修身的黑西裝,顏色很方便隱藏,美中不足就是不太方便活動,不過總體來說是利大於弊。

現在的場面可以用人贓並獲來形容。

秋澤曜眼神飄忽,無言以對。

松田陣平發現自己居然有點習慣了,他往前一步走進房間,後面跟進來的安室透默默關上門,表情略顯覆雜。

“算了,沒時間說這些。”他抓了抓自己一頭卷毛,“上頭為了什麽要抓你?之前那群家夥問你經過的時候你就支支吾吾,到底瞞了什麽,趕緊如實交代。”

“你被派來抓我?”

“不是我,是加賀那家夥,一會馬上到了……看來你不想配合。”

這都準備要跳窗了,他來得再晚一點人都見不著。而且這麽大的事,秋澤曜竟然一點消息都沒給他們透露,松田陣平壓下煩躁的情緒,道,“別轉移話題,今天不交代完,你就留在這裏等著被帶回去審問吧。”

秋澤曜:……

別吧……

他看了看松田陣平的眼神,覺得對方確實是能做出這事的樣子,頓時感覺有點麻爪。

如果只有松田陣平一個人在也就算了,他還能看情況把人往溝裏帶一帶,但是這還有一個安室透。

“我……”他頓了一下,“短時間說不清楚。”

“那就長話短說。”

“上面懷疑我才是之前襲擊的主謀。”秋澤曜之前也不確定對方會用什麽辦法,究竟是從媒體下手還是警視廳,不過現在看來是全都要。

網上判決結果熱度居高不下的時候,有些賬號已經打著揭露真相的旗號放煙霧彈了,只等他被同事帶回警視廳的照片一放,想必立刻就能引爆。

松田陣平看上去沒有太驚訝,問:“因為炸?彈是你設計的?你就用了一天?”

“差不多……”主要是系統幫忙省了很多事,秋澤曜補充道,“計劃也是我制訂的。”

松田陣平:“……”

好家夥,什麽都是他一手操辦,說不是主謀都不行。

“你抓住了犯人。”這些事也都能被解讀為戰略性舉動,就是他表現的激進了一點,松田陣平又想起今早的判決,“嘖,犯人被無罪釋放了。”

秋澤曜用餘光看了一眼安室透,沒好意思說他其實根本沒想抓犯人,他本來的目的就是將這次襲擊大事化了,然後趁著梶浦隼下次行動之前把人送走。

如果不是諸伏景光和安室透兩人神來一筆,他現在早該在拘留室或者審訊室等候發落了。

他自己也沒想到還能活到現在,當然也就沒考慮那麽多後事。

松田陣平換了個問題:“這是意外還是人為?”

本來板上釘釘的罪犯不僅沒進監獄還成了無辜公民,這件事怎麽看怎麽不尋常,他被無罪釋放,秋澤曜就要面臨大危機,沒人從中作梗的可能性小到可憐。

秋澤曜:“一半一半。”

確實是有人要搞他,但主要也是他自己有問題,不然對方不至於下手這麽輕松。

松田陣平:“嘖。”

安室透看著他們兩個大眼瞪小眼的狀態,嘆了口氣:“現在的當務之急應該是馬上就要到的加賀,你們覺得呢?”

像是印證他這句話一樣,病房門被敲了兩下,外面是之前的醫生,他表情困惑:“我聽前臺說,有幾個警察說要來找秋澤警官,不是探望的意思,他們的態度像是……”

要抓犯人一樣。

警官證一亮,兜頭就問秋澤曜在哪。

他磨蹭了下手裏的板夾,又道:“有記者跟著進來了,場面可能有點亂,安保正在努力控制,不過效果不太好,你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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