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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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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松田陣平的是覺得秋澤曜應該配合調查的,如果找不到人,說不定畏罪潛逃的帽子就被扣到頭上了。

但是要搞他的人既然能量大到能夠讓犯人無罪釋放,那給人安上莫須有的罪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到時候秋澤曜站上被告席,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他沒看門口站著的醫生,而是問秋澤曜:“你決定了?”

對方點了點頭,在他預料之中,松田陣平回頭看向醫生:“那幾個人多久能到?”

“呃,現在應該在電梯上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醫生之前見過他,這才不至於把他認成黑?道大哥。

時間緊迫,沒人能給他解答此刻的疑問了,松田陣平迅速道:“安室你不是還有事要問他嗎,我把那些人在電梯口攔一會,你們兩個趁機從安全樓梯下去。”

他給了安室透一下:“把那家夥看住了,一會我打你電話找不到人就拿你是問。”

安室透:……哦……

秋澤曜:“你是擅自過來的,在他們那邊不方便出面,我從窗戶——”

剩下的話被兩雙不讚同的眼睛堵了回去,他改口道:“從窗戶去樓下躲開他們。”

“想都別想。”松田陣平不再浪費時間,人影一閃就出了病房。

醫生一臉懵逼地看著他的背影:“這是?”

安室透對他安撫一笑:“這件事和你沒關系的,之後可能有人會問,只要如實回答就好。”

秋澤曜抗議無效,被金毛大猩猩抓著手腕去了走廊,終於放棄抵抗,趕路之餘給後面茫然的醫生道了聲謝:“這些天承蒙您關照了。”

醫生:“呃……不客氣?”

在確認秋澤曜不會亂跑之後,安室透就松開他的手腕,解下自己身上米黃色的粗呢外套把人裹了進去,以防他過於顯眼的發色引起註意。

被罩了一臉的秋澤曜:……

他識相地沒說話,默默把還帶著體溫的衣服裹好。不過這件衣服的兜帽偏小,幾縷白發翹在外面,離得近一點就能看清他整張臉。

他們看準時機進了安全樓梯,註意力全在松田陣平身上的幾人完全沒有發現這邊。

不過他們面臨的危機遠不止這些。

兩人下到五樓,清楚聽到了下方雜亂的腳步聲,從中間向下可以看到一群帶著短?炮的記者正在努力爬樓,後面還有幾個醫院工作人員。

秋澤曜停住腳步,示意了一下,“我們上樓。”

等這些人離開樓梯他們再下去。

安室透表示讚同,兩人改步上樓,剛到七樓,就聽到了從上面往下來的腳步聲,很有特點,再加上布料摩擦的響動,基本可以判斷是警員,想必加賀已經發現了秋澤曜人不在。

上下都有人,他們果斷從安全樓梯出來,在門和電梯之間的拐角凹陷處暫且一躲。

秋澤曜跟他一塊貼墻站著,躲開電梯那邊幾個人的視角,低聲道:“走窗戶就不會這麽麻煩。”

如果不是這兩個人突然出現,他現在都應該溜出醫院了。

安室透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心中一哂,知道自己之前的話被當成了耳旁風,又或者這就是對方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什麽也不說,什麽都自己面對,孤狼一樣的,完全不考慮其他人幫助的可能性。

這種性格對普通的朋友來說是舒心的類型。因為這代表對方不會用任何事麻煩自己,卻會幫忙把他的麻煩事處理幹凈,非常好用。

過於接近的距離,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對方的半低的睫毛剛好遮住瞳孔,安室透正要開口,表情卻因為意料之外的開門聲猛地一凜,秋澤曜同樣繃緊了臉上的肌肉。

“明明好不容易才進來,我們是來采訪的誒,為什麽變成幫忙找人了啊……”

“我們本來不就是來找人的嗎,而且明星警察反被逮捕的照片不比采訪勁爆?總之問一下有沒有人看到過那家夥,我有預感我們可能要發。”

所以加賀他們是覺得自己人手不夠。於是發動了記者,前者能找到人,後者可以獲得第一手消息,非常雙贏。

但是對這邊的秋澤曜和安室透就不是什麽好消息了。

他們如果往電梯的方向去走廊,中途勢必要被從樓梯出來的幾個人看到,被叫到頭也不回的話就太可疑了,而且那邊還有幾個人在等電梯。

秋澤曜眼神微沈,簡單擼了一下袖子,已經準備好動手了。

安室透因為他果斷的決定抽了下嘴角,下意識抓住了他露出來的手腕。

這些記者畢竟是無辜公民,能不揍還是別動手比較好。不然還要加一個故意傷害的罪名——現在可不是破罐破摔的時候。

秋澤曜擡頭用眼神詢問——那你說怎麽辦?

等著被發現然後再上演生死時速嗎?他倒是無所謂,但是安室透的臉就要跟著出名了。

安室透表稍顯糾結,用氣音道:“可能有點冒犯。”

秋澤曜也放低聲音:“別廢話。”

人都走到跟前了,一轉彎就能看到他們兩個,這麽緊急的情況還有閑心聊幾句,這就是時間管理大師的從容嗎?

話音剛落,他就眼前一花,視野範圍被來到他面前的安室透的下巴占據大半,對方示意他將兩邊胳膊擡高,秋澤曜下意識照做,等手臂環上對方後頸終於猛地意識到了不對勁,“等、唔。”

臉頰被兩只手捧起,熟悉的面孔近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呼吸交錯,柔軟的金色發絲落在臉上,可能是為了避免尷尬,對方是歪著頭貼過來的,彼此看不到眼睛。

嘴唇陌生柔軟的觸感提醒他此刻發生的事實,對方只維持著唇與唇相貼的程度,只是張合著嘴唇帶動下頜,連帶著頭部晃動,從側面看上去就像兩個人在激烈接吻一樣。

看到的人也確實是這麽認為的。

“嘶……”

“你這家夥,非禮勿視懂不懂。”用力拍了一下同伴,他自己卻忍不住瞄了兩眼,留下了單身狗的淚水,“豈可修,不就是女朋友嗎,我遲早也會有的。”

“以我的經驗判斷,那家夥絕對是個渣男。”

幾個人一邊小聲嘀咕,一邊離開了這個對單身狗極其不友好的地方,向著等電梯的路人走去。

安室透松開手,試圖直起身,未果,小聲提醒道:“秋澤警官,人已經走了哦。”

秋澤曜觸電一樣抽回手,捂在了自己臉上,表情管理已經徹底失效了,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咬牙切齒:“別叫我警官,馬上就不是了。”

安室透呼吸一窒,很快露出如常的神情:“抱歉抱歉,那……秋澤先生?”

秋澤曜連做三次深呼吸,終於收拾好情緒,鎮定道:“抓緊時間走了。”

他可受不了再來一次。

他們從安全樓梯下到一樓,秋澤曜低著頭,趁著人群混亂的時候溜到前臺後面,安室透在旁邊幫他望風,一心二用給松田陣平發了消息。

“你蓄意妨礙執行公務的事我會如實上報,等著處罰吧。”

松田陣平無辜攤了攤手:“你這是汙蔑,我最多曠班需要處分。見到熟人來打個招呼而已,哪裏有妨礙你了。”

加賀被他的變臉驚到了:“你剛才可不是這麽說的。”

松田陣平虛心求教:“嗯?那我剛才是怎麽說的?”

剛才松田陣平一副我就是幹了,你奈我何的樣子,確實是沒說什麽。

但是明顯和現在死不承認的表現不同,加賀只當他是終於知道怕了,死鴨子嘴硬,哼了一聲,“隨便你承不承認,回去之後對著長官辯解吧,我會把你包庇秋澤曜的錄像交給他。”

查監控的警員弱弱道:“加賀警部,今天的錄像丟失了,我剛才試著恢覆了一下,但是……”

加賀:“你說什麽!”

松田陣平在他怒瞪過來的時候聳了下肩:“看我做什麽,和我又沒關系,我不是一直跟在你旁邊嗎?”

監控被刪掉了,唯一看到他出現在秋澤曜病房的醫生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在被詢問的時候只說他看到了秋澤曜離開。

但是不知道人去了哪,沒雨提起松田陣平和安室透半個字。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松田陣平的的確不會如他的願被處罰了,最多只是不痛不癢的處分。

嗡嗡。

口袋裏的手機震了震,加賀盯著他:“怎麽不看看是什麽消息?難道是什麽不該出現的人發的,比如……秋澤曜?”

“加賀警部對我意見似乎很大呢,會被私情影響判斷這點,我也會如實告知你的上司的。”

松田陣平在他虎視眈眈的註視中拿出手機,解鎖屏幕後給他看了一眼消息欄。

“安室透?”沒聽過的名字,加賀目光停在其中的某一句上,“晚點我去找你,你去找誰?為什麽偏偏是今天,還是剛才發的,這個人就是秋澤曜吧!”

松田陣平:“腦科離這裏挺近的,來都來了,你要不順路去掛個號?”

加賀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你騙不了我,你敢不敢晚上去見他的時候讓我跟著?”

“恐怕不行。”

“你就是心虛了,這家夥就是秋澤曜!”加賀伸出手,“正好省了我找人的力氣。把手機交出來,不要逼我動手。”

松田陣平的表情一言難盡:“我可沒興趣約會帶著一群弱智一起。”

“你?約會?”這是加賀的第一反應,他毫不客氣地嘲諷道,“有哪個女生會看上你這種家夥,編謊話也找個靠譜點的吧。”

“誰說是女的了?”

“就算是男的也……男的?”他鼻子反射性一疼。

“原來你跟秋澤曜是一對?”

“你從哪得來的結論?”松田陣平差點沒嗆到,“名字不就寫在上面嗎,你眼瞎?”

“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隨便改的。”

松田陣平翻了個白眼,當著他的面給對方發了消息。

男朋友,來張照片。

街上的安室透看了一眼:“噗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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