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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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熟人——

“目標初步定為常川明道,光石企業社長。”表面做飲食生意,但那只是明面上的遮掩,以及洗錢的渠道,他的收入全都和黑色產業沾邊,與當地青泰會關系密切,可以說是徹頭徹尾的黑?道。

“他的次子常川西次是這周末的自由式滑雪坡面障礙賽的參賽者之一,常川明道也會在場,次日前去荒目島參加那場聚會,他不會放心將重要的信物放在酒店,一定會帶在身上。”

只有持有信物才有資格前往島上參加所謂的聚會,A君和安室透要完成此次的工作首先必須混進去才行,他們沒有信物,那就只能從有的人那裏下手了。

信物不記名,這也省去了他們偽造身份的麻煩。

A君將常川明道的照片調出來,繼續道,“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是——”

安室透:“去滑雪。”

“誒?”

“滑雪場旁邊就是溫泉旅館,附近的鳥一心餐廳評價也非常高,如果喜歡安靜環境的話,也可以去試一下懷石料理哦。”安室透將手機屏幕轉向他,上面是滑雪場周邊的美食推薦。

其實按理說他完全可以將信物的事交給部下。不過那座島就在北海道,登島直升機起飛的地點距離滑雪場只有一小時多一點的路程。所以覺得可以趁此機會帶A君來玩而已。

A君?

他還以為這家夥在搜集情報,結果其實是看旅游攻略?

安室透歪了下頭,眼神清澈又正直,絲毫不覺得自己不務正業的行為有任何不對。

“A君最近很忙吧,機會難得,不去放松一下嗎?”

明明還是在工作中,對方一瓶假酒試圖公費旅游就算了,他可是貨真價實的真酒,向來是兢兢業業幹活,本本分分殺人的好嗎?

A君眼神堅定,出口的話語斬釘截鐵:“去!”

他只是為了任務,從常川明道手中奪取信物而已,在酒店動手變故很多,所以才會到滑雪場——才怪啦。

半張臉躲在圍巾後的黑發少年踩在厚厚的雪地裏,呼吸間滿是冰涼清爽的氣息,天空水洗過一般,薄薄的白雲映著透藍的天幕,深綠色的常青樹與光禿禿的樹幹交錯,漂亮得就像一張油畫。

久違的身心都放松了下來。

A君笑容明朗,遠在東京的秋澤曜卻完全相反。

那場結束在開頭的歡迎會之後,青年逐漸與其他人有了或多或少的交流,偶爾也能看到他嘴角勾起淡淡笑意。

然而在這一天,他的神情陰沈了下來,簡直比之前的時候還要難看。

辦公室的大家都在猜測他是不是被甩了(……)

結果竟然是完全不被期望的A君率先有了休假呢!

滑雪場共有十七條地形各異的滑雪道。因為今天的賽事,只有一部分開放給游客使用。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四個多小時,雪場的人就已經漸漸多了起來。

安室透買完門票,和他一起去換滑雪用具,A君盯著手裏的票根,上面戴著護目鏡的模特瀟灑飛在半空,背景是皚皚白雪和明亮陽光,他忽然一楞。

A君覺得自己大概是……不會滑雪的。

安室透當然會——完全想象不出有什麽能難到這家夥,除了生孩子。

“果然開闊幹凈的環境也會讓心情輕快起來,難得有休息的時間,就暫時不要考慮別的事情了。給、護目鏡……A君以前來過這種地方嗎?”

不記得……

但A君穿戴裝備時動作很生疏,他含糊道:“大概吧,記得不是很清楚。”

被安室透教導體術和別的什麽就算了,滑雪這種玩樂的事也和對方學習的話,不就變成美好的記憶了嗎?

記憶裏的第一次游玩放松,他可不想以後被安室透拿槍指著腦袋的時候,腦海裏回想起這樣……美好的情景。

A君深吸一口氣,做出一副輕松的樣子,微笑道:“透哥呢,看起來對滑雪很拿手的樣子,是常客嗎?”

“唔,幾年前來過一次,學會了滑雪,也沒有很拿手,只能算是會一點的程度吧。”

安室透謙虛道,“不過我對基礎記得很牢靠,而且琢磨出來一點小竅門,需要技巧指導的話,我很榮幸哦。”

“誒?那個,難得來玩,透哥還是好好享受悠閑吧,我找一個滑雪課程就好。啊、那邊就有……不用管我啦,祝你玩得開心!”A君撒腿就跑。

安室透張開嘴,未出口的話卻突然停在了喉嚨中。因為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新一!”

女孩子惱羞成怒的叫著同伴的名字。

被她怒瞪的男生有些不自然,但還是繼續道,“明明就是啊,那個姐姐和哥哥的感情根本沒有表面上那麽好,只是因為面子裝出來的而已,會因為這個感動的蘭才是笨蛋啦!”

“但……但是、你有什麽證據證明嗎?”

說到這個,工藤新一瞬間亮起了眼睛,迫不及待道:“是手指!那個哥哥和姐姐是未婚夫婦,證據就是姐姐左手中指戴的訂婚戒指,那個款式是施華洛世奇的婚戒。但是大哥哥的手指上卻什麽也沒有,也沒有戒指的壓痕。”

“戒指的款式是去年的,有錢買得起的施華洛世奇這款戒指的不可能會買過氣產品。所以戒指是去年買的,大姐姐的戒指表面也比較粗糙,疏於保養,說明她對這段關系並不在意。”

“他們對彼此並不抱有愛意,訂婚的原因可能是商業聯姻,也可能是父母的要求,或者應付催婚什麽的。”

毛利蘭:“新一是大笨蛋!”

“餵,蘭、你要去哪?”

目睹工藤新一一臉懵逼追著毛利蘭跑走,安室透覺得有些好笑。

真的是一門心思都在推理身上,連女孩子的心情都察覺不到。

能在這裏見到熟人,他頗感意外。安室透上一次的這個時候沒有接到這個任務,A君是和……他不記得死人的名字——總之和是別人一起做的工作。

意外之喜?

未來的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現在正因為惹惱喜歡的女孩子犯愁呢。不過剛才的推理,確實很優秀了。

對於國中生來說。

A君已經買好了滑雪課程,安室透遠遠看了幾眼,少年跟著教練的指導學習,臉因為護目鏡和圍巾的遮擋完全看不見。

但從肢體動作判斷是高興的,他無奈搖了搖頭,最終沒有去打擾對方。

他往工藤新一跑走的方向滑了一會,又見到了幾個認識的人。

毛利小五郎、妃英理。

留著小胡子的男人四肢誰也不服誰,一陣操作後啪嘰栽進了厚厚的雪地裏,引得旁邊的女人大笑起來。

不過很快被紅著眼睛跑過來的女兒轉移走了註意力,毛利小五郎也飛快爬起來,關心地看向毛利蘭。

很快夫妻兩個人的笑聲響了起來,還有女孩氣悶的抱怨,少年無奈的辯解。

安室透從那經過,匆匆聽到只言片語,眼睛不由彎了彎。

-東亞醋王——

A君在經歷過幾次慘痛教訓後,發現自己拉到的仇恨大部分在於臉,只要不將臉露出來,他在其他人眼裏也就只是個陰郁的家夥。一旦露臉,那就直接飆升心理陰暗、潛在犯罪分子了。

之前坐飛機的時候沒註意,旁邊的阿姨就總覺得他會偷她的東西,用警惕加厭惡的目光瞟了他好幾眼。

所以A君這次全副武裝了起來,反正是冬天,不會惹人註意。

他肢體協調性不低,學習能力也高,四個小時的課程上了不到一半就已經會得差不多了。

因為平時也常做某些高難度動作的緣故,普通人需要勇氣克服一下的各種技巧也輕易上手。

教練三朋沒什麽可教的了,撓了撓頭,“藤田君,課程費用我退一半給你吧,我只能上到這了,你如果還想學高難度技巧,可以去找亞歷克斯先生,他是退役滑雪運動員,實力是我們幾個最厲害的。”

A君搖頭拒絕了。

“沒關系啦,三朋教練你教我的技巧已經物超所值了。我對挑戰高難度也沒有什麽興趣。”

告別三朋教練,A君坐上纜車,決定去山上看看。

體驗一下高山滑雪。

在他之前上纜車的是一對父子,兩人給人的感覺、樣貌都比較相像,不過之所以能斷定為父子,還是因為A君認得那張臉。

正是常川明道,以及他的長子常川西太。

本來沒想這麽早就下手的,但也耐不住運氣太好剛巧碰上。A君默然一瞬,決定還是抓住這個機會。

東西到手了,就像假期剛開始就寫完作業一樣,他玩得也能更輕松一點。

只要保證這家夥的屍體晚點再被發現,就不會有警察跑來影響他游玩。

當然,他也可以選擇只拿東西。但這樣的話,常川明道發現信物不見之後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鬧出動靜來說不定會打草驚蛇,保險起見,還是殺了比較幹脆。

何況對方手上也不幹凈,是個所作所為被曝光就會立即死刑的家夥,殺了也算為民除害了。

常川明道長了一張好人臉,身材並不像大多數中年男人一樣發福,他和長子常川西太下了纜車。

常川西太顯然不會滑雪,他的動作就像企鵝,他的父親耐心地教他動作要領。

“放松,兩條腿不要並太緊,那不利於保持平衡。”

他們看上去像一對普通的父子,但A君註意到兩人在不著痕跡地避免與任何人湊太近。

這說明他們交談的內容中有部分比較重要。

A君會讀口型,安室透教過一點。但一直盯著那邊看太過明顯,並不是明智的選擇。

他脫下厚手套,借著慣性從二人身後滑過,指尖一彈便將竊聽器粘在了常川西太揚起的衣擺內側。

“滑雪杖不是武器,別那麽拿。重心向前一點……”常川明道餘光確認A君已經遠離,他繼續說道,“不用再向我解釋,你要向你的弟弟道歉,拿回東西,明天我們就要去那裏了,西太。”

A君挑了下眉,繼續聽下去。

“但是父親。”常川西太道,“西次想要的那輛車,就算那是我用來贈送合作夥伴的禮物,我也已經給他了,你知道的。他也不是在為此生氣,即使我向他道歉也無濟於事……西次只是嫉妒你選擇帶我去、聚會而已。”

“你的意思是我的錯嗎?”

“不,不是,父親。我的意思是即使我向西次道歉,但他拿走那個的目的是希望你能帶他一起,不達目標,他不會交出來的。”

耳麥中只剩下風聲,片刻之後,傳來常川西太妥協的聲音,“我會去的。道歉。”

常川明道:“我跟你一起去,西次是個懂事的孩子,他會理解的。”

常川西太:“是的。”

“好孩子。我們再說犬金組的事,那邊是他們的主場,要做生意還是要和他們達成一致才行……”

A君沒有繼續聽下去。也沒興趣知道光石企業和犬金組的細節,他從這兩人對話裏得知比較重要的一點——信物在常川西次那裏。

至於常川明道偏愛次子,對長子態度怪異之類的……毫無意義。

總之,現在動手也沒辦法達成目標,他還是繼續滑雪吧。

順便給安室透發了條消息說明情況。

對方很快發來回覆:要轉移目標嗎?

要不要直接從常川西次下手……他們也調查過這家夥,一個和他老爸完全不同的蠢蛋,運動神經不錯,但是顯然打不過他們,對於沒經歷過風浪的溫室花朵,稍微花點心思連他看過什麽小電影都能問出來。

事後再解決常川明道,也不花什麽精力。

A君只思考了一秒:不,我還想看比賽。

等信物回到常川明道那再說吧。

常川西次明顯對他老爸和哥哥的事業知之甚少。

安室透沒有意見,很快回覆:OK。你的課程學得怎麽樣?

A君:差不多,我在嘗試高山滑雪,感覺很棒。

他緊張了一會,不過安室透沒有要來找他匯合的意思,只是問了一下中午想吃什麽。A君吐了口氣,說不清什麽感覺,但是微妙的似乎有點遺憾——

不,並沒有。一個人滑雪棒極了,孤獨的感覺令人心安。

他打字回覆道:鳥一心?我記得之前旅游攻略上有這個。

安室透:還有懷石料理,不過熱鬧一點更有游玩的氛圍,我覺得不錯,那麽十二點在店裏見,怎麽樣?

A君:好。

鳥一心不愧它景區餐廳的身份,價格非常可觀,味道如何暫且不予評價,但是裝修確實配得上它的價格。

A君拉了拉圍巾,將半張臉藏在那後面,護目鏡和裝備一起暫存起來了。於是他在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鏡。

這是他為自己構築的防線,少年坐在邊角的位置,在大多數人看來不怎麽起眼,甚至下意識地不會去註意那裏。但只要觀察就會發現,他周身細微的違和感。

獨自一人,溫暖的室內還用圍巾遮住鼻子,明顯特意攜帶的平光眼鏡,用於模糊視線的,不想展露真實面目。服務員簡短交談後離開,沒有點單,他在等別人。

通緝犯?

工藤新一第一個想到的答案,又自己否定了。

這裏人流量這麽大,通緝犯找這種地方碰頭不是嫌自己瀟灑太久了麽。

除了他比較期待的殺手、跟蹤狂等選擇,更大的可能性還是社交障礙、不喜歡被他人註視之類的。

但可能是直覺或者別的什麽,對方隱約給他一種矛盾的危險感。

“新一!你又在發什麽呆,真是的,我在跟你講話耶!”毛利蘭對自己竹馬身上的這種現象都快要習慣了,已經懶得生氣,重覆道,“我們還是回去和爸爸媽媽一起去竹齋吧,這裏人都滿了,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工藤新一的回答是拉著她往裏面走,“誰說的,那邊不是還有空位嗎?你不是想讓他們兩個一起培養感情?那我們就留在這裏好啦。”

“誒……但是那桌上已經有人了。”

“可以一起拼桌啊,反正那個人看樣子也比我們大不了多少,就當交個朋友啦,下午還可以一起去看比賽。”

順便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短暫的思考之後,毛利蘭點了點頭,如果對方只有一個人的話,那也太孤單了點,三個人一起就會熱鬧起來了。

兩個十二歲的小朋友手牽手走到桌邊,用甜度超標的聲線詢問道,“大哥哥,我們可以坐在這裏嗎?”

A君:……

他楞了一下,感覺兩個小孩有點眼熟。但沒有多想,只是覺得這兩個人的家長不負責任,竟然讓小孩子自己跑來找位置。

“啊、抱歉,我還有一個朋友很快過來,所以只有兩個座位。”

還可以用可愛來形容的男孩子露出笑容:“我們就是兩個人啦,謝謝大哥哥!”

女孩子也跟著說:“謝謝大哥哥!”

A君秉著人道主義關懷問道:“只有你們兩個,那你們的家長呢?”

“在另一家店。因為想讓爸爸媽媽好好培養感情,所以我和新一沒有一起去竹齋。”

Shinichi。

這個發音,A君透過鏡片看了那個少年一眼,將對方的臉和腦海中二維的圖片對上了號。

疑似毛利蘭的女孩繼續道:“謝謝大哥哥,但是沒關系啦,新一很聰明,我們不會被壞人欺負到的。”

嘛,之前只有一點擔心,現在更擔心了,雖然不是擔心你們兩個……

A君沈吟,距離死神柯南出現還有四五年,現在的工藤新一威力應該沒有那麽大,這家店裏死人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小的。

如此結論過後,他暫且安下心,對兩人點了點頭,“要點餐嗎?我叫一下服務員。”

安室透來時看到的的就是這樣一個場面。

出乎預料的發展讓他楞了一下。

這位大偵探和組織之間是有引力嗎?

他失笑一瞬,向那張桌子走去。

“看起來你們聊的還不錯?”金發青年笑容溫和,過分年輕的臉看上去還不到二十歲。

溫柔又帥氣的臉上勾起恰到好處的笑容,金發青年落座在她旁邊,毛利蘭臉頰微紅,“您是藤田哥哥的哥哥嗎?”

“當然不是啦,笨蛋!”工藤新一搶先道,“一個是混血,一個是亞裔,而且長得也不像,怎麽可能是兄弟啊!”

“新一!很沒有禮貌耶!”

工藤新一切了一聲,嘟囔道:“我又沒說錯……”

絕對是吃醋了。

在場的另外兩人判斷道。

不愧是東亞醋王,小小年紀就已經功力深厚了。A君圍巾後面的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兇殺案最遲但到——

在這裏舉辦的自由式滑雪坡面障礙賽規模並不小,性質也相對正式,前來現場的人擠滿了整個觀眾區。

在賽道起點的觀看區域早早便設立了幾個大屏,方便眾人關註賽中的形式,解說坐在據此不遠的總控室中,以便聲音能夠通過各個設備傳遍全場。

距離比賽還有三十分鐘。

裁判到場,已經準備就緒。

“安室先生比較看好哪位選手?”

來到觀眾區,比起興奮張望的毛利蘭,工藤新一顯然更對身邊兩位新加入的同行者感興趣。

安室透的人設是來旅游的社會人士,A君是他鄰居家的孩子,兩人從小玩到大,就像親兄弟一樣。

他確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符合的行為。所以只是偵探對A君身上違和感的探究順帶了一點在他身上而已。

他仰頭將屏幕上選手的名字和照片收入眼底,道:“唔,我想想……常川選手吧。”

“為什麽?”工藤新一問。

“因為他有超能力。”

工藤新一?

“安室先生喜歡看超能力故事嗎?小說、電影,之類的?”

毛利蘭倒是很給面子,問道:“什麽超能力?”

這個答案A君也知道,他和安室透對視一眼,道:“超級有錢。”

常川西次買通對手的事做得並不謹慎。而且他的實力不足得很明顯,隨便哪場比賽都能看出來。

毛利蘭有些困惑,她沒明白這句話的潛臺詞,但工藤新一顯然懂了。

看過常川西次一場比賽的少年揚起笑容,“我想也是!”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十分鐘。

選手陸陸續續已經在做賽前準備熱身,唯獨常川西次還沒露面。

毛利蘭對這位帥氣的選手顯然印象不錯,有些擔憂地望著屏幕,“常川先生路上是不是遇到了什麽意外?”

“嘛,也許吧。”含糊回應了一下。安室透收回看向某處的目光,對看過來的A君聳了下肩,以口型詢問道:“要去看看嗎?”

常川一家往臨時作為選手休息室的地方去了,恐怕確實發生了意外,從工藤新一在這裏來看,大概率是兇殺。

A君在竊聽器裏聽到常川西太兩次去找了他弟弟,一次和他父親一起,常川西次不在,一次是他自己,休息室鎖了門,常川西次拒絕與他見面。所以信物還在常川西次那。

如果他死了,信物在他身上還好。但是被藏在只有他自己知道地方的話就會很麻煩。

A君搖了搖頭。

常川西次被殺的案子工藤新一一定不會錯過,他們早晚能跟著主角去到案發現場。

安室透微笑了一下,擡頭重新望向遠方。

這讓A君怔了怔,忽然意識到一點——這次行動中,安室透似乎大部分都在詢問他的意見。

但是按理來說,雖然都是代號成員,安室透的等級卻比他要高多了。

鍛煉?還是說……試探?

工藤新一果然也察覺到了常川一家的動向,偵探的敏銳嗅覺讓他意識到了不對。他眉頭皺起又舒展開,看向毛利蘭。

“你這麽擔心的話,那我們就去看看吧。”

“誒、什麽?”

“去看看常川選手到底是什麽情況。”工藤新一說,“安室先生和藤田哥哥要一起嗎?”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他們往選手休息室走去,在門口被安保攔下時,裏面傳來砰地一聲,緊接著是人類尖銳的驚叫。

保安迅速向聲音傳來的地方趕去,四人緊隨其後。

休息室門開著,裏面有六個人活人,一具屍體。

屍體倚坐在墻根,脖子歪斜著,無神雙眼大睜,滿身鮮血,墻壁上還有被塗抹開的血跡。扭曲字跡依稀可以辨認出“Ve——gean——”幾個字母。

工藤新一瞳孔一縮,這家夥的臉……

是他和毛利蘭上午看到的那一對感情不和的未婚夫婦中的那個人。

“西、西次,別嚇媽媽……”跌坐在地上的女性緩過神,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他。

“還是不要破壞現場比較好,女士,這會給警方破案增加難度。”安室透的話令她陡然停住。

工藤新一對及時捂住毛利蘭眼睛的A君感謝一笑,神情立刻嚴肅起來。

盡管這種表情放在他臉上並沒有什麽威懾力,“沒錯,請大家先離開休息室,保留現場,等待警方到來!”

常川西太:“你們是誰!”

“工藤新一,我是個偵探!”自信滿滿的少年被安室透擋住,靠譜的成年人露出笑容。

“我是安室透,職業是私家偵探,常川先生,對於令弟的事深表遺憾。但是為了能夠抓到兇手,我們還是不要繼續留在案發現場比較好,希望您也能勸慰一下您的父母。”

“啊……好……”常川西太看上去還有點在狀況外,不過很快換上了悲痛的面具,將現場的人勸到了休息室外。

愛子被殺的常川明道看上去不太好,常川太太更是暈過去又醒過來,忠心耿耿的老管家連忙搬來椅子,讓他們坐下休息。

“西次……”中年男人神情恍惚,打擊看樣子確實很大。

A君透過門看到裏面常川西次的樣子,回憶起了一點之前的事,當時被漢尼拔幹掉的時候,他大概也是這個姿勢。

頸動脈被射穿,流得血卻沒有被刺穿胸膛的人多。

肩膀一沈,他回頭看去,安室透站在他後面,“看出什麽了嗎?”

“一點點……”A君說,“你什麽時候變成了私家偵探?”

“就在剛才。介於跟我說一下你看出的一點點嗎?”

好吧,這個世界主要人物大部分不是偵探就是警察,他是不是也該當個偵探?

說不定權重就能到六十了呢。

A君:“出血量不對,太多了,而且分布不合理,有一些應該是後面才撒上去的,大概是為了掩蓋什麽吧。”

如他所說,只有一點點。

畢竟A君不是福爾摩斯,也不是隔壁片場的江戶川亂步,不會演繹法,也不能從細節得知全部。

安室透揉了揉他的腦袋,誇獎道:“觀察很仔細呢,不過能再肯定點就好了。”

不,明明那邊未來的大偵探更仔細。

A君默默想道,安室透和工藤新一在劇情之前就認識了,也不知道見過主角年輕時樣貌的安室透能不能認出江戶川柯南……

工藤新一還不是以後那個第一時間湊到屍體上的小學生,也和一堆人擠在休息室外面,透過門一邊觀察,一邊等待警察到來。

比賽期間有警方的人負責維持秩序。因此很快趕到了現場,木澤警官先是安撫了受害者家屬,接著將休息室封鎖了起來,其餘人帶到另一個房間。

這位警官叼著沒點燃的煙,“抱歉,因為比賽緣故,路上交通堵塞,總局的人會晚點來。”

“晚點?晚到什麽時候!”平日大和撫子形象的常川太太已經不見之前的溫柔典雅,“我現在就要知道到底是哪個賤人!你不是警察嗎?沒有總局你就不能查案了!再這樣等下去殺害西次的兇手逃跑的話怎麽辦!”

木澤警官:“我們一定會查出真兇,請不要著急,我的同伴已經將這裏封鎖,今天來過休息室的人員也在排查中,犯人不會有跑掉的機會,夫人,您——”

“那現在就給我查出來啊!”

“路上塞車確實是沒辦法的事,母親,我們就再等一會吧。”小津奈央,常川西次的未婚妻勸道。

“你讓我等一等?我的西次怎麽等!我就知道,是不是你這個賤人殺了他!因為西次之前和你吵架,所以你就痛下殺手!”

常川太太動作敏捷地撲向自己未來的兒媳婦,眾人一陣手忙腳亂,好不容易將二人分開。

完全沒辦法講道理啊。木澤警官一陣頭疼:“西太先生,可以請您先帶夫人茶水室裏喝杯水冷靜一下嗎?”

常川西太遲疑道:“母親可能不會願意,她和我關系一直不好。”

木澤警官的疑問還未出口,聽到大兒子聲音的常川太太立刻轉移了目標,她將怨毒的目光投向常川西太,“一定是你!你就是嫉妒西次的優秀,嫉妒他能獲得父親的寵愛,果然賤人生的也是雜種!”

常川西太倒是非常淡定,他對警官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確實無能為力。

木澤警官:……

貴圈真亂……

“夠了……”

好在常川明道終於從痛失愛子的打擊中恢覆過來,就是整個人看上去老了十歲。

他淡淡兩個字就讓之前瘋狗一樣的常川夫人安靜下來,訥訥道:“但是、那是我們的西次啊……”

“不介意的話可以讓我看一下嗎?”終於找到插話的機會,工藤新一立刻說道。

“這裏可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你不是和常川先生一起的吧,你的家長呢?”

“啊、那個……”工藤新一急中生智,“安室哥哥是很厲害的私家偵探哦,破案的話交給我們沒錯啦!”

木澤:“你說的安室在?”

“誒,安室哥哥不就在我後——”工藤新一回頭,變成了豆豆眼,“人呢?”

一直呆在外圍的保安道:“如果說的是那個金頭發的小哥,他和眼鏡小哥一起往那邊走了哦,好像進去那間休息室了……”

“哈?”木澤皺起眉頭,“你確定他們進去了?”

“啊、因為那個方向只有一間休息室了,盡頭沒有出口,他們往那邊走之後就不見了,所以應該是……”

讓兩個無關人員進入封鎖中的案發現場?竹井那家夥在搞什麽啊!

“呃……”木澤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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