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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外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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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千,知州府。

秋意漸濃,眼看中秋節下,桑吉便帶著府中下人將這知州府從裏到外好好的收拾了一遍,想著今年主子不在宮中過節,到底也得了些自在,他們要跟主子一起好好的過個中秋。

這知州府雖不及靈蕭閣繁華,但到底也是自由之所,遠離了南淵皇室的紛擾繁雜,也遠離了太子一黨的虎視眈眈,難得自在。

原之前主子被派往這北瀾做了一個小小芝麻官,桑吉的心中總是憤憤的替主子感到不公,如今這縣主雖小,但是卻顯然要比別國皇子要更有作用。

想起那日主子去龔府上,那龔掌櫃殷勤狗腿的模樣,桑吉便忍俊不禁一笑,還有那北瀾皇宮的公公夏成,到底也是極殷勤的出來迎接主子,桑吉替主子感到十分受用。

招呼著下人們忙碌著,桑吉擡腳便朝著凝杺堂中走去。

堂中,景塵臨窗而坐,長發散落,極慵懶隨性般的模樣,手中握著一個羊脂玉的項圈,像是陷入一片沈思中般,目光深遠的瞧著外面。

桑吉進屋便瞧見主子正楞楞的發呆,不覺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窗外的一叢葡萄藤長得正好,紫玉般的果實搖搖墜下。

這般豐收之景,桑吉不由一笑,道:“這茍興邦為官不怎麽樣,這園中的花草植卉倒是養的極好,奴才已經許久未見過長得這般好的葡萄了,想來這果子也是極甜,到時候可以釀了酒來喝,也不算辜負。”

說著,似是能夠感知到那酒的美味般,桑吉吞了吞口水。

景塵卻似是未聞般,只目光淡淡的朝著那叢葡萄藤望去,眸色深沈而幽深。

“主子...”桑吉關切的皺眉道:“可是有什麽心事?”

一面問著,桑吉的目光不覺落至他手中握著的項圈之上,羊脂玉玉質溫和,精致雕花無一不彰顯著這項圈價值非凡。

桑吉瞧著,只覺這項圈眼熟的很,大腦運轉,回想了許久,他才赫然想起,這東西是之前主子從南淵到北瀾皇宮面見太皇太後的時候,太皇太後所賜之物。

當時他還覺得奇怪,這太皇太後為何要賜給主子這樣一個孩童所佩戴的項圈?

雖然現在桑吉還是猜不透北瀾太皇太後的用意,卻又不敢多問,只擔憂看向自家主子,不知他如今又存了什麽心事?

主子素性不愛多說話,所有的喜怒哀樂更是存於心中,不喜對外展露,如今也只有在林姑娘面前才會展露一二,見他這般心事重重的樣子,桑吉不由暗暗打算著,要不要叫林姑娘過來?

正想著,卻只見窗前之人回了神兒,低眸瞟了一眼手中的項圈,擡眸朝著桑吉看去:“你去一趟龔府,請夏成過來。”

“夏成?”桑吉蹙眉:“他不是北瀾皇宮的奴才嗎?主子喚他作甚?”

主子不是素來不喜和北瀾皇室的人有任何的牽連麽?這夏成雖然只是一個奴才,卻是近身伺候太皇太後之人。

桑吉不解,卻只聽景塵吩咐道:“你只管喚了他過來就好,其餘的不必多問。”

他聲音淺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冽,桑吉忙應了一聲,不敢多問,只管照吩咐去做了。

瞧著桑吉漸漸遠去的背影,景塵的眸色愈發深沈。

手中羊脂玉的項圈玉質細膩,握於手中的時間久了,不覺生了汗膩之意,他似是未曾發覺一般,愈發握緊了那項圈。

原那個想要得到古方香料的人竟然是夏成,他昨日去龔府之時,也不由吃了一驚,不曾想那個貴人想要獻禮之人竟然是如今北瀾的太皇太後。

而太皇太後是母妃的生母,亦是他蕭璟宸的外祖母。

原以為那日自北瀾皇宮辭去之後,他以後不再會與外祖母再有什麽牽連,卻不想如今竟有了這般機緣。

初瑤要為她制作香料,而他亦要幫助初瑤將這香料制的完美。

依照這般親疏,他該是最能夠幫助初瑤之人,只是...

景塵凝眉握緊了那羊脂玉項圈,他雖然是太皇太後唯一的外孫,但是對於外祖母的喜好,他卻一無所知。

如今之際,若是想要幫助初瑤,只能依靠在太皇太後身邊伺候的夏成了。

陽光灼灼,自窗外投入,籠在他的身上,灑下一片柔和華光,他的眸色卻是一片寒涼,親情血脈,原是這世間最為溫暖的存在,可是於皇家而言,這種東西卻抵不上大殿之內的冰寒龍椅。

原他在北瀾做質子,雖為皇家表親,卻從未受到過任何優待,甚至於他的外祖母,都像是不知道他這個人的存在般,從未施舍過半分溫暖給他。

唇角上揚,冰寒一笑,景塵松開了那羊脂玉項圈...

夏成過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晌午時分,因他是宮中伺候的人,不太習慣在外行走,一進了知州府的門,原本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原他是不必聽景塵的差遣的,只是念及太皇太後與他之間的關系,不得不殷勤著。

在桑吉的帶領下進了凝杺堂的門,看到臨窗而立的景塵,夏成忙撣了撣衣裳,朝著他便恭敬的施了一禮:“奴才夏成,參見少主殿下。”

景塵忙喚他起身,含笑道:“夏公公不必如此多禮,只可將我看做一方小官即可。”

夏成起身卻依舊鞠著禮,笑道:“少主這般便是折煞奴才了,少主到底是南淵皇子,只是老奴是北瀾的奴才,不便稱呼您為皇子殿下,便只好依照長公主殿下的稱謂,稱呼您為少主了。”

說著,又抱拳施了一禮:“還請少主殿下能夠理解。”

夏成面上笑意恭敬,一言一行都極謹慎的模樣,不愧是在太皇太後身邊近身伺候的奴才。

他這般稱謂,景塵自然理解,也難得他會對自己這個別國的皇子這般恭敬,微微勾唇道:“公公這般,景塵自然理解,原在北瀾,我頂多也只算是皇室的一位外親而已。”

夏成不接腔,只含笑哈首點頭應著,只聽得景塵清越的聲音再次自上方傳來:“自那日從北瀾宮中拜別外祖母,景塵心中甚是惦念,公公既是太皇太後身邊伺候之人,可否告知外祖母現今身體是否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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