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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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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說著話,時光倒也過得極快,等到小舟到達河心湖岸邊的時候,日頭已經西沈,天際只留一抹絢麗的彩霞。

初瑤扶著景塵的手上了岸,便瞧見菱香與桑吉等人早已在岸邊候著了。

見景塵與初瑤安全回來,一直擔憂的桑吉不覺舒了口氣,忙朝著自家主子迎了過去,道:“主子可讓奴才好個擔心,若是主子有心去湖中泛舟,也該告知奴才一聲,奴才好派人打點著,您這般一個人前去,實在是危險啊。”

景塵差人將初瑤的荷花抱下,含笑看向桑吉:“這不是已經平安歸來了嗎?有何危險?”

桑吉卻哭喪著臉道:“主子身份金貴,若是有一點閃失,奴才的這點小命怕是不保了,主子泛舟倒是開懷了,可是奴才這一天卻是提心吊膽的,還請主子體諒一下奴才,萬不可再這般隨性了。”

桑吉喋喋不休的說著,不覺引得眾人一陣發笑,一旁的菱香似是看不下去般開了口:“好了,公子和小姐這不是已經安全回來了,你這話都已經說了一天了,我的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來了。”

說著,菱香攬了初瑤的手,求道:“小姐以後再和景公子出游的時候,不要再讓菱香跟著桑吉一同等候了,他自小姐與公子走後便一直不停的哀怨,奴婢這耳朵都要聽廢了。”

聽此言,初瑤還未開口,便聽到桑吉回聲嗆到:“我說給我自己聽的,又沒有讓你聽,你這丫頭怎能將原因推到我的身上?若是你聽的煩了,捂住耳朵不要聽不就好了。”

菱香亦是不甘示弱的白了他一眼,道:“原我也不愛聽,誰叫你說話的聲音那般大,不小心落入了我的耳中。”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皆不相讓,像是氣場不和的冤家一般,初瑤雖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但是能夠讓一向不與人爭吵的菱香惹得這般模樣,這桑吉倒算得上是第一個。

初瑤無奈一笑,便只輕聲安撫著菱香,舉眸求救般的看向一旁靜默不語的景塵。

如今這局勢,怕是只有景塵能夠掌控了。

景塵了然般頷首,便朝著桑吉淺聲道:“好了,如今時候不早了,別只顧著揩牙,晚間的吃食可曾備好了?”

桑吉見主子詢問,忙斂了與菱香的爭論,轉身恭敬的施了一禮,道:“回主子的話,一切都已經備好了。奴才也已經幫林姑娘準備了吃食,一會兒便命人給她送去。”

景塵擺手道:“不必送去了,今日瑤兒與我一同用餐。”說著,他轉眸看向初瑤,一笑:“一會兒一同小酌幾杯,如何?”

不曾想他還記得自己之前藕花深處的戲言,初瑤微一怔仲,便似是乖巧般的點了頭,道:“我先與菱香回去將荷花存好,更了衣便來尋你。”

景塵頷首:“嗯,我在船舫之中等你。”

初瑤朝著景塵施了一禮,便扶著菱香的手帶著手捧荷花的仆人朝著自己住宿的地方而去。

臨走前,菱香還似是不忿般的朝著桑吉白了一眼,見她如此,初瑤心中無奈,卻忍不住想要提點她,到底桑吉是伺候在皇子身邊的侍衛,再怎麽說也是有品級之人。

回至住所,初瑤便坐在菱花鏡錢整理妝容,菱香則將她今日所摘的荷花放置於一盛了清水的大瓶中供著,以求保持荷花的新鮮。

見她做事穩妥依舊,初瑤伸手將一支珠花插於鬢邊,隨口般問道:“今日你怎麽好好的就跟桑吉吵了起來?可是我與景塵不在的時候,他得罪了你?”

提到桑吉,菱香便似是厭惡般的撇了撇嘴,道:“奴婢只是看不慣他一直將他家公子捧得高高在上的樣子,他家公子是金貴,可是在奴婢眼中,小姐您才是最金貴的。”

她言語誠懇,初瑤心中感動,卻還是忍不住提點道:“桑吉所言並不是沒有道理,原景塵的身份便比我金貴許多,他與你都是護主心切,你又何苦要與他爭論?”

“可是,奴婢就是看不慣他嘛。”菱香不服氣般開口,瞧這樣子,似是與桑吉真的像是前世的冤家一般。

初瑤無奈,起身握了她的手,勸道:“你和桑吉兩人相識還不足一天,便非要鬧得不可開交嗎?到時候我與景塵也難免因為你們而尷尬,不過是言語之爭,你且讓讓他。”

菱香卻委屈般的嚼了嘴,道:“小姐如今怎地幫著桑吉說話,奴婢才是您的人。”

見她言語之間似是含了委屈醋意,初瑤便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好一陣勸慰之後,才平定了菱香的心情。

不曾想這丫頭與桑吉之間真的就是有仇的冤家般,不過相識不到一天,便這般不能原諒了麽?

初瑤無奈,想著來日方長,這冤家宜解不宜結,菱香與桑吉之間的恩怨到底也不深,只不過是言語之爭,早晚是會好的。

這般想著,初瑤便不再理會這件事,吩咐了菱香伺候了自己換了一件天水碧的流仙裙,輕施了一下粉黛,便邁步朝著景塵所在的船舫而去。

天色漸暗,空中點綴著幾顆星鬥,璀璨若鉆石。

因擔心初瑤出行不便,景塵早已命人在客棧通往船舫的路上點了燈,燭光燁燁,映著曲陌小路一片粲然,踏著這片燭光前行,初瑤不自覺的唇角上揚,心中璀璨。

船舫之中,景塵已經命人布置好了酒菜,他於船頭靜默而立,目光深遠而悠長的望著天際的還未徹底消減下去的殘霞,等候著初瑤的到來。

初瑤剛剛踏著燭光來到船舫,便瞧見一抹頎長身影站在船頭等候,月白衣裳在夜幕漸臨之際愈發的引人註目,似是未曾發覺她已經到來般,景塵只安靜的朝著天際看去。

微風蕩起一抹微涼,初瑤不覺回神,忙邁步過去,接過了桑吉送來的銀灰色披風,走至景塵身邊,伸手將那披風披上他的肩頭,道:

“如今到底也算是入了秋,夜間陰涼,若是想要立於這船頭吹風,也莫要忘了加一件衣裳,不然著了風寒,便要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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