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一章舊相識

關燈
身後傳來女子嬌俏之聲,景塵不覺回了神,只覺背後一暖,一件披風披上,初瑤亦是貼心的走至他的身前,伸出纖細如玉的手幫他仔細的將披風系好。

此情此景,似是一下子回到了五年前在饒府的那個清晨,她亦是這般極靠近的站在景塵身前,伸手仔細的幫他系好錯位的扣子。

此時的景塵亦是和五年前一般,眸光瀲灩而怔仲的看著眼前的女子,不覺間含了一抹如水般的溫柔。

五年未見,許多人與事都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唯獨他與她之間那種令人心動的微妙情愫從未改變。

初瑤亦是和當年一般,只一心幫著景塵系著披風,手指靈巧的打了一個漂亮的結,她滿意一笑,便擡眸朝著景塵看去。

卻不想眼前人正低頭盯著自己看,這一擡眸,她的目光便生生對上了他註視而來的目光,碰撞,交匯!

原本已經平靜下去的心臟,像是再次小鹿亂撞般的跳動加速起來。

夜色下,景塵的眸中似是蘊了一汪寒潭般幽深,琥珀般的眼睛也如黑曜石般深邃,他平靜而又溫柔的看向初瑤,瞳仁中映著初瑤那張俏麗而又飛上一抹暈紅的小臉,目光愈發瀲灩深情起來。

像是被他的目光釘住一般,初瑤心中羞澀,卻一動不動般無法將眼神自他身上挪開。

景塵淺淺的呼吸迎面落下,拂在面上帶著酥酥癢癢的感覺,初瑤的心中亦是酥酥癢癢般,一陣微動,一股莫名的情愫自她心底蕩漾開來,面色亦是酡紅一片,這酒還未開始喝,便似是已經醉了。

二人似是冰封般,靜默而立,映著夜色,好似一對璧人。

湖心風吹來,撩起一片衣袍,夜幕之下,天際有兩道黑影閃過,按照往常時間前來向景塵匯報情況的桑羽和桑星洲落於船舫之上,見景塵與初瑤相對而立的場景,兩人皆是楞住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到底還是桑星洲經過人事,知曉自家主子此時情義,不覺拉了桑羽準備暫時撤退,卻不料撤身的當口,他腰間的佩劍與桑羽的佩劍相撞,發出一陣沈悶的鳴音。

景塵和初瑤皆是被這動靜拉回了神思,二人面上皆是一紅,忙退身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桑星洲暗道可惜,朝著桑羽不滿的剜了一眼,便朝著景塵恭敬的施了一禮:“奴才桑星洲,前來向殿下請安。”

桑羽亦是跟著父親朝著景塵施了一禮,卻不明父親方才的眼神責備。

卻只見桑星洲抱拳朝著景塵陪笑道:“主子若是有要緊之事,奴才與桑羽晚些時候再來。”

說著,他便極知趣的準備帶著桑羽離開,如今自家主子好不容易接近了女色,這般難得一見的場景,他不想破壞。

聽此話,景塵只覺耳根一燙,原本如常的耳朵仿若一下子紅了起來,因著夜色遮擋,倒是瞧不出什麽,他凝了一下心神,面色如常的看向桑星洲,道:“無妨,桑將軍既然來了,便暫且留下吧。”

景塵聲音清越,卻難掩有幾分尷尬般的顫抖,初瑤亦是跟著面上一燙,想著自己方才失了心神般的沈溺於他的眸中,只覺一陣窘迫,又被他手下之人瞧見,愈發尷尬的想要找個地縫藏身。

知道景塵現今有公事要忙,初瑤忙施了一禮,準備告辭,也算是借故脫身,遠離尷尬。

卻只見桑星洲舉眸朝著初瑤掃視了一眼,似是了然般朝著景塵問道:“殿下,這位小姐想必便是那位空千的初瑤姑娘吧,奴才這麽多年一直為姑娘送糖人兒,如今倒是第一次見到姑娘本人。”

說著,桑星洲便朝前一步,朝著本欲離去的初瑤施了一禮,道:“桑星洲拜見初瑤姑娘。”

從未有人向自己行過這般大禮,初瑤一慌,忙喚他起身,船舫之中燭光透射而出,落在桑星洲眉心的疤痕之上,瞧見他的容貌,初瑤手間動作猛然一滯,似是驚恐般的瞪大了眼眸朝著桑星洲看去。

眼前人面容剛毅,眉心處的一道疤這些年一直印在初瑤的腦海之中,此人分明是舊相識。

記憶的大門像是頃刻間開啟,初瑤還清楚的記得那年冬日饒家廢墟之前,她便在圍觀的人群中見過此人,他周身淩然的氣勢,無法抹掉的殺騰之意都和那時一般無異。

那時的桑星洲亦是一身玄色衣袍,只是那綾羅綢緞的玄色錦袍上滾了淡金色的鑲邊,與此時的普通布衣還是有著天壤之別,雖不知如今他為何會這般變化,但是初瑤一直心有餘悸的記著他當時喃喃自語般的一句話。

他說,終究是來晚了。

也正是因為這句話,讓初瑤對他起了疑,一直將他看成了與饒家之禍有關之人,這些年也一直在暗中追查他的身份,想要以此來查出饒家之禍的原由,卻一直未果。

不曾想今日會在景塵這裏相見,而他分明是景塵的手下,原這麽多年她收到的糖人兒也是由他送往空千,也就是說這麽多年,眼前人一直就在自己的身邊,這般深藏不露,他果然不是一般人。

心中愈發起了疑,初瑤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看待桑星洲的身份。若他與饒家之禍有關,又是景塵的手下,那麽饒家之事...

眸中不由一片寒涼,初瑤凝眸朝著眼前人看去,質問般道:“你、究竟是何人?”

不知初瑤為何這般發問,見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分明有冰寒敵意,桑星洲不覺一楞,片刻後,笑道:“姑娘為何突然這般警戒般看著我?在下不過是皇子殿下效忠的一名侍衛而已,不曾記得得罪過姑娘。”

桑星洲神色坦然,仿若沒有說謊的樣子,初瑤不覺蹙了眉,心中愈發的疑惑起來,莫不是自己錯怪了人?

可是當年分明是他莫名的出現在饒府門前,又留下一句奇怪的話語後似是鬼魅般消失,此間疑點,又該如何作答?

心中越想越亂,初瑤沈思了片刻,不覺直接開門見山般道:“五年前,我在空千見過你,你於當年被火燒毀的饒府之前喃喃自語的話語,我聽的一清二楚,你說終究是來晚了。”

說著,初瑤目光逼視般的看向桑星洲,道:“何為終究?莫不是你原本就知道饒家會出事?還是說你與當年之事有所關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