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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吃與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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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漸漸有了西移的趨勢,寄生靈的話在耳邊響起,初瑤沒有絲毫猶豫,堅定的點了頭,道:

“原我想要將生意做好,最重要的便是自己能夠自立,若是這生意順利一直是因你們這些神仙幫忙的結果,就算做的再好,我也沒有太大的成就感。”

她眸色如星,朝著寄生靈勾唇一笑,道:“所以這願望你便收回吧,我相信自己能夠將生意做好,至於瑤仙記會遇到什麽麻煩,做生意麽,若是真的怕麻煩,我林初瑤一開始便不會做了。”

她言辭坦誠,說話不摻雜任何的花言巧語,寄生靈看向她的目光不由多了幾分讚賞,亦是一笑,道:“好,那本仙便將你所許的第二個願望回收了,以後生意上面的事情,本仙便不會再插手了。”

初瑤頷首了然,忙追問道:“那救治我弟弟的事...”

寄生靈捋著胡子笑道:“凡人的病而已,對於神仙來說自然是輕而易舉,你且稍等,本仙去去就來。”

見他態度自信,初瑤不覺放了心,便瞧見那寄生靈化作一縷煙霧消失了,像是去幫她去黎山老母那裏去仙藥了。

初瑤握著那枚銅錢在屋內等著,心中卻是不安般,在地上來回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後,只覺那枚銅錢微微震動了一下,原本消失的寄生靈再次冒了出來。

初瑤忙問道:“可是將那仙藥拿來了?”

寄生靈輕笑點頭,只見他的手中握了一個精致小巧的藥瓶,像是琉璃水晶般澄澈透明,裏面靜靜躺著一枚小小的藥丸,初瑤一喜,道了聲多謝,伸手便要去拿那仙藥,卻被寄生靈輕輕打了一下手背,阻止了她的動作。

不覺皺了眉,舉眸看向那寄生靈,道:“願望你已經收回,為何不將藥給我?”

寄生靈卻只一笑,道:“再將這藥給你之前,還有一個重要的話要囑咐你,等本仙將話說完,再拿藥也不遲。”

意識到自己方才太過於著急,初瑤不覺含歉一笑,平穩了一下情緒,道:“您請講。”

寄生靈見她少有的這般對自己恭敬,心中十分受用,輕輕晃動了一下手中的藥瓶便開了口,道:“原這仙藥是神仙的東西,凡人吃的不僅能夠起死回生,而且還能延年益壽,只是有一樣,本仙不得不提醒你。”

說著,他的神色正經了幾分,道:“你要救的那個叫饒溪的孩子本是天生癡傻,若是他吃了這藥,除了能夠救回他的小命以外,而且很有可能會治好他身上所有的病痛,甚至包括他天生的癡病,到時候他便不是一個癡兒,而是一個正常人。”

聞此言,初瑤驚了一驚,瞧著寄生靈手中的小小藥瓶,眸中盡是驚訝,不曾想這藥竟然這般神奇。

卻聽到那寄生靈似是一嘆,道:“除此以外,他的命格也會發生改變,一個癡兒變成一個正常人,說不定就連性情都會大變。”寄生靈擔憂般的看向初瑤,道:“女娃,你可要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啊。”

說著,寄生靈將手中的藥瓶遞向初瑤,道:“如今救還是不救,就看你怎麽決定了。”

伸手接了那藥瓶在手,觸手一片冰涼,回想著寄生靈方才的話,初瑤不覺蹙了眉。

如果吃了這藥,饒溪便會成為正常人,雖然是一件令人欣喜之事,可若是他想起了饒家的事情,定然會再次傷心一番,甚至有可能去覆仇,一旦踏上覆仇之路,他的未來必將會陷入一片黑暗與危險之中,到時候她想要讓他一生無憂的願望怕是不能實現了。

可是如果不吃這藥,饒溪便會成為現在的活死人,每日裏只能靠一碗參湯吊著一口氣,且不說一生無憂,就連好好活著都是一個問題。

如今吃與不吃,饒溪都會陷入不幸之中。

看著透明藥瓶之中的小小丸藥,初瑤眉頭緊蹙,這一刻,她也猶豫了...

...

空千鎮,知州府。

入夜時分,天際僅存的幾顆星鬥都被飄來的烏雲遮掩,有風卷過,吹得院中一叢新栽的翠竹沙沙作響,庭前落葉掃過,眼看這天氣也快該入秋。

凝杺堂中掌了燈,紅燭襯著一室素雅,熠熠光輝下,景塵靜默坐於榻上,低眸看著一泓清茶中的茶葉沈浮。

水汽繚繞中,他瀲灩的眸平靜若溫玉,似是這茶盞之中有極有趣的景物一般。

桑吉取了新鮮的瓜果進來放置冰中供著,因景塵當年在北瀾皇室遭受磨難,體質也變得極弱,他一般聞不得太過濃郁的熏香味道,這知州府的房間也是新翻的,桑吉便想著用這瓜果的香味去去異味。

剛將果盤中的一枚貢桔剝開,便瞧見窗戶上映襯的竹影彎了一彎,像是有幾個人影從天際閃過,原本藏於屋頂的桑羽不由握了手中短劍飛身降落。

桑吉亦是凝眸向外看去,護在景塵身前,一片警戒。

屋內燭光猛然搖曳,景塵卻是淡然,將手中茶盞擱於桌上,便伸手擋了擋那險些被風吹滅的蠟燭,唇角笑意清淡,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這時,只聽外面沙沙一陣聲響,片刻後,便瞧見一身紅衣似火的玲瓏伴著一個白衣勝雪的女子自天際翩躚而至。

二人輕功之高,不在桑羽之下。

見是熟人,桑羽不覺收了短劍,與桑吉一起垂手立於一旁,舉眸看向玲瓏身後的那位女子,只見一襲白衣,用輕紗遮了面,似是步步生蓮般走至凝杺堂,朝著臨窗而坐的景塵施了一禮,道:“奴婢白夜安,參見主子殿下!”

玲瓏亦跟著跪下,道了聲:“奴婢玲瓏,參見主子!”

態度恭敬異常,若是被外人瞧見,定會驚訝傲然於世的天下第一美人白夜安竟會有這般恭敬之態。

跪下行禮後,只見白夜安伸手將自己面上輕紗摘掉,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美麗容顏來。

景塵卻似是未瞧見,伸手提起桌上茶壺為自己茶盞中添了熱水,茶香瞬間四溢,未端杯來喝,他只用指腹輕輕摩挲著茶盞的細膩邊沿,緩緩舉眸看向跪在地上的白夜安,目光清冷無情,道:

“夜安,你可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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