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燭這種東西在這個年代對於農家人來說，是一件極奢侈的東西，只有到過年或者其他大日子的時候才會購買，平日裏點的也只是油燈而已，這種蠟燭也只是像饒家那種大的財主之家才點的起。

有的農家人買一對兒紅燭只在除夕和元宵之夜點上一點，用完了便存起來，購買一次能用上好幾年，因此這紅燭雖然家家過年必備，但是這攤位附近的人卻不多。

香燭攤位的攤主是一位瞧著已過花甲之年的老翁，穿著一件極厚實的黑色棉袍，胡須已經花白，瞧著初瑤父女走來，老翁趕忙含笑站起，招呼起來。

香燭購買之事，初瑤並不懂，只由林志做主挑選著，她則像是百無聊賴般在一旁站著，朝著老翁的攤位上打量著看去。

只見這攤位雖然不大，所賣的東西倒也是不少，除了喜慶的蠟燭，還有各種拜佛用的香火元寶，都是一些過年用來拜神的東西，倒也沒有太多的趣味。

初瑤無聊般的打了個哈欠，正想著父親買東西太磨蹭，無意間瞧見老翁的攤位裏面正放置著一些木罐兒似的東西，不由起了好奇，眸中一亮，指著那些罐子，向老翁問道：

“老先生，那些是什麽？我瞧著不像是香燭之類的東西。”

老翁見初瑤眼尖，不由一楞，隨而笑道：“姑娘到底年輕眼尖，老頭子故意藏起來的，還是被姑娘給瞧見了。”

說著，他將拿了一罐遞給初瑤，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這些不過是老頭子閑來無事做的一些東西，本想拿著來賣的，卻擔心制作的不好，砸了我這香燭攤子。姑娘瞧見了，可別嘲笑我這老頭子就好。”

“怎會？”

初瑤朝著老翁寬慰一笑，伸手接過木罐。

這木罐倒是十分普通，只要是木匠都能刻成，外面的壁面上刻了一株梅花，倒也顯得有幾分精致，初瑤好奇木罐裏面是什麽東西，伸手將蓋子打開，卻不想撲面便是一陣濃郁香氣。

初瑤忍不住一嘆：“好香啊。”

那味道是極濃郁的，卻並不是十分的沖鼻，聞起來像是焚燒的香料味道，初瑤愈發的好奇，仔仔細細的朝著那罐中的東西瞧去，只見裏面裝著的是細碎的粉末，正是日常焚燒的香料，而這顏色和味道，怎麽看都不像是舊時留下來的陳香。

初瑤心中驟然一喜，想起空千鎮香料被人搶購一空的場面，心中愈發的好奇，這空千不是說一到冬日裏所出售的都是陳香麽？就連鎮上有名的紅袖齋都是如此，這位老者卻有新制的香料，實在是匪夷所思，莫不是有什麽特別的配方？

初瑤想著，忍不住好奇朝著老翁問道：“老先生，我瞧著您這香料倒不像是陳香，是您自己新制的嗎？”

老翁見初瑤對自己的香料感興趣，亦是一喜，笑道：“沒想到姑娘竟這般識貨，這東西確實是老頭子自己做的，只不過雖是新香，但是焚燒起來的效果卻並不好，並不是什麽好的香料。”

老翁誠然說道，初瑤心中亦是了然，這香料聞著雖然不錯，但若是焚燒起來，味道便會淺薄易散，確實算不上是什麽好的香料，不過若是想要讓這香料變成上乘品質也是有法子的，初瑤現在更加好奇的是，這位老者如何在這物資短缺的冬日，制作出新香來？

初瑤唇角含了一抹謙和笑意，道：“您能在這冬日制出新香已經實屬難得了，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也十分喜歡研究香料，只是實在不知如何在這冬日制出新香來，不知可否向老先生請假一二？”

似是沒想到初瑤會突然這樣問，老翁微微一楞，片刻後，他的眉宇間閃過一絲明顯的不自然，應付一笑，像是並不願意將自己制作香料的方法告知初瑤一般，只謙和到：

“老頭子也只是閑來瞎琢磨而已，稱不上請教，左不過是和普通的香料制法是一樣的，而我這香料到底也制作的不成功，這空千冬日的新香，大抵也是無法制作出來的。”

知曉他是有意隱瞞，初瑤心中雖然失落卻並不惱，知道這商人精明，這香料制作的雖不成功，但也算得上是一秘方，誰會無緣無故的將自己研究出來的秘方隨隨便便的說與陌生人聽？

初瑤理解老翁心中防備，只一笑，不再它言。轉首幫著林志去挑選香燭之類的東西了。

因著過年，林志特意挑了兩支最大的紅燭，並著一切香紙元寶，初瑤雖然不再追問老翁關於香料的配方，也像是不甘心放棄般，特意的買了一罐香料回去，想著自己可以閑暇時研究一下。

到底這冬日裏的新香對於空千來說是極珍貴的，若是自己能夠制出這種香料，那便是制出了一大筆財富來。

林志雖然不理解女兒的舉動，只想著女兒喜歡，便爽快的幫著付了帳，父女二人便在集市上接著逛了一會兒，等著東西置辦的差不多了，二人才從集市離開，朝家而去。

回到家吃了晚飯，初瑤便拿著那罐兒香料回到自己屋中，耐心的研究起來，只是初瑤到底也不是專業的，將那香料貼近鼻子嗅了許久也沒有嗅出裏面究竟都是一些什麽東西來，只知曉裏面有一味檀香沫子，想著自己若是照著這樣的進度進行下去，想來這香料的生意還沒開始做，自己便已經失去了耐心。

這般方法實在是行不通，這般想著初瑤忍不住有些失落，拖著腮趴在桌子上，面上亦是悶悶的。

譚氏端了一碗熱茶進來，見初瑤臉上不高興般，不由關切道：“瑤兒，若是遇到什麽煩心事可以說與娘聽，別憋在心裏。”

初瑤接過熱茶，見她關心，不由一笑：“娘，我沒事，您不用擔心。大抵是今日與爹在集市上逛得久了，有些累了。”說著喝了一口熱茶，原本郁結的心不由暖暖的。

譚氏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既是累了，那瑤兒今日便早些歇著吧，溪兒已經睡了，你也睡吧。”

初瑤乖巧的點點頭，喝了熱茶，將香料收好，想著等改日再研究，便在譚氏的幫助下脫了棉衣鉆入被中準備睡覺。

卻忽聽到木門“咣”的一聲響，初瑤和譚氏皆是唬了一跳。 #####國慶快樂，求評論，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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