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功過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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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奴才聽著茯苓說的想必都是實話，雖然不敢肯定胭脂與林初瑤有關，但是這幼菱是她身邊的人，想來這件事也和她脫不了幹系。”
陳鳴忙趁機添了把火，道：“而這幼菱之前便與茯苓說這胭脂是林姑娘所制，想來府中買賣出售的胭脂，也都是出於姑娘的手了？”
說著，他唇角含了一抹令人厭惡的笑，朝著初瑤看去：“想不到姑娘還有這樣的巧手。只是若這巧手用在林家，說不準還能幫林志夫妻減少生活之苦，但若是姑娘在饒府用這巧手做買賣，恐怕是有違府中規矩啊。”
茯苓的證詞，令初瑤無可辯駁，陳鳴的冷嘲熱諷，令她心中惱怒，只是心中似有不甘，原本自己和幼菱行事皆是小心，而這買賣之事，若是被主子知曉，受罰的不僅是她這個賣家，就連那些買者也會被牽連。
如今這茯苓竟這般犧牲自己來幫陳鳴指認自己，想來這件事的幕後之人並非只有陳鳴一人。
而茯苓是二少爺饒浚房中丫頭，內院之人，怎會和陳鳴牽扯上關系？
莫不是上次和饒溪初次出府游玩，饒浚調戲自己不成，還被饒溪斥責，他的心中生了憎恨之心，以此報覆？
初瑤暗暗的想著，心中卻是鄙夷，這饒浚果然是卑鄙小人，竟這般算計自己。
想不到自己剛剛入府不足一年，這府內的管家和主子少爺竟然聯起手來整治自己，如此瞧得起她一個小丫頭，初瑤自嘲一笑，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慶幸還是悲哀。
見她站立不語，陳鳴似是失了耐心，冷聲道：“如今已有人作證，姑娘還是不肯認罪嗎？”
初瑤依舊倔強，道：“管家聽得仔細，這丫頭並沒有肯定這件事與我有關。”
嘴上雖是理直氣壯，心中卻是慌了神，初瑤用力的將自己指甲掐入掌心，仿佛想以這鉆心的痛，使自己保持冷靜淡然。
今日陳鳴擺明了算計她，若是就這樣掉進他的算計之中，豈不顯得自己太過於無能，而且初瑤心中實在不想因此事丟了出府的機會，像是最後的掙紮般，她倔強的立於淩煙閣堂前。
陳鳴冷冷一笑，道：“姑娘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轉身便朝著饒行知一拜：“既然茯苓言指此事與林姑娘房中丫頭幼菱有關，為徹查此事，以正府內規矩風氣，奴才懇請老爺，召幼菱前來問罪，想來嚴刑逼供之下必說實話，定能查出與此事相關的幕後之人，也叫林姑娘心服口服。”
初瑤一慌，道：“幼菱只是一小丫頭，怎麽能經受的起嚴刑逼供？”
陳鳴卻並不理會她，只向饒行知求道：“請老爺下令。”
見堂下之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執不休，饒行知的臉色並不好看，目光有意無意的掃過眾人面上，沈思片刻，道：“我知曉管家對府內忠心，想要嚴整府內規矩。”微微一頓，道：“只是我饒家向來以寬厚對待下人，若是嚴刑拷打實在不妥，不過倒是可以喚來詢問。”
說著，轉眸看向初瑤，道：“喚那丫頭過來詢問，你可有什麽話要說？”
饒行知有心偏袒於她，卻奈何陳鳴步步緊逼，只能這樣解決。見他這般詢問自己，初瑤心中微微一暖，卻也愧疚，原本便是她說了謊話的。
而若是真的喚幼菱過來詢問，她必定會保全自己，將此事攬於自身。
現在陳鳴聯合了饒浚來算計自己，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定會想盡辦法對幼菱進行拷問，初瑤不忍心幼菱替自己承擔過錯，也不會這樣做。
眼下情況，就算是自己咬緊牙關不松口，也是不能了，縱使再想從饒府出去，初瑤也不能用犧牲別人的方式。
施施然跪下，恭敬的朝著饒行知一拜，坦然道：“原是奴婢的錯，與他人無關，請員外爺不要責怪他人，只懲罰奴婢一人就好。奴婢有罪，甘願領罰。”
“那麽，你就是承認了在府中做胭脂買賣的事，與你有關了？”陳鳴得意追問，初瑤懶得理會，只躬身朝著饒行知一拜：“請老爺責罰。”
額頭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沈悶的聲響，初瑤卻似是未覺疼痛般，認命的閉上眼，等待饒行知的處罰。
眼下境況，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了。
大理石地面僵硬，雖然只跪了片刻，初瑤竟覺得這一次倒要比在青玉樓上的跪罰更加難受，如跪針氈一般，心中亦是惴惴不安。
只聽饒行知似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片刻後道：“既如此，那便是你的過錯了，那我便只能依照府中規矩來處置你了。”
初瑤心中一涼，只覺周身的力氣似是被突然抽去一般。
身邊的陳鳴似是極得意的朝著自己看來，只是眼下境況，她已經無心再去理會了。
如今，想要獲得出府的恩典，恐怕是不能了。
莫不是自己真的要一輩子待在這饒府之中？
想著自己原本計劃的笑傲古代如今都變成了癡心妄想，初瑤為自己默默一哀。
正認命的等待饒行知下令懲罰，卻聞得一陣清脆的敲擊聲，饒行知似是沈思般，用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手下的桌子，沈默了片刻，才擡眸朝著初瑤道：
“府中私自行買賣之事，違背府中規矩，確實是你這丫頭有過，理應受罰，不過...”
饒行知頓了聲，擡眸看向初瑤：“莊中藥田處理之事，你這丫頭也立了大功。如此算來也是功過相抵。”
見饒行知似是有寬恕她的意思，陳鳴面色驟然一變，忙道：“可是老爺，這丫頭在府中私售胭脂，實在是有損府中規矩風氣，若不懲罰，以她為戒，府中的奴才今後效仿怎麽辦？”
初瑤也是一陣詫異，擡眸朝著饒行知看去，心中一暖。
饒行知卻不以為然的朝著陳鳴擺擺手，道：“你的擔憂我自然明白，只是這丫頭剛剛立了大功，且功大於過，我們饒家向來賞罰分明，不能只因為她的過錯而忽略了她的功勞，如今我瞧她已經知道錯了，想來這府中也無人和這丫頭一般大膽，所以這件事就到此為止罷。”
說罷，饒行知的目光牢牢的鎖在初瑤身上，似是囑咐，又似是警告道：
“你這丫頭也要以此為戒，以後好好的在府中當差，這樣的事不要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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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唇角含了一抹令人厭惡的笑，朝著初瑤看去：“想不到姑娘還有這樣的巧手。只是若這巧手用在林家，說不準還能幫林志夫妻減少生活之苦，但若是姑娘在饒府用這巧手做買賣，恐怕是有違府中規矩啊。”
茯苓的證詞，令初瑤無可辯駁，陳鳴的冷嘲熱諷，令她心中惱怒，只是心中似有不甘，原本自己和幼菱行事皆是小心，而這買賣之事，若是被主子知曉，受罰的不僅是她這個賣家，就連那些買者也會被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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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上次和饒溪初次出府游玩，饒浚調戲自己不成，還被饒溪斥責，他的心中生了憎恨之心，以此報覆？
初瑤暗暗的想著，心中卻是鄙夷，這饒浚果然是卑鄙小人，竟這般算計自己。
想不到自己剛剛入府不足一年，這府內的管家和主子少爺竟然聯起手來整治自己，如此瞧得起她一個小丫頭，初瑤自嘲一笑，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慶幸還是悲哀。
見她站立不語，陳鳴似是失了耐心，冷聲道：“如今已有人作證，姑娘還是不肯認罪嗎？”
初瑤依舊倔強，道：“管家聽得仔細，這丫頭並沒有肯定這件事與我有關。”
嘴上雖是理直氣壯，心中卻是慌了神，初瑤用力的將自己指甲掐入掌心，仿佛想以這鉆心的痛，使自己保持冷靜淡然。
今日陳鳴擺明了算計她，若是就這樣掉進他的算計之中，豈不顯得自己太過於無能，而且初瑤心中實在不想因此事丟了出府的機會，像是最後的掙紮般，她倔強的立於淩煙閣堂前。
陳鳴冷冷一笑，道：“姑娘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轉身便朝著饒行知一拜：“既然茯苓言指此事與林姑娘房中丫頭幼菱有關，為徹查此事，以正府內規矩風氣，奴才懇請老爺，召幼菱前來問罪，想來嚴刑逼供之下必說實話，定能查出與此事相關的幕後之人，也叫林姑娘心服口服。”
初瑤一慌，道：“幼菱只是一小丫頭，怎麽能經受的起嚴刑逼供？”
陳鳴卻並不理會她，只向饒行知求道：“請老爺下令。”
見堂下之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執不休，饒行知的臉色並不好看，目光有意無意的掃過眾人面上，沈思片刻，道：“我知曉管家對府內忠心，想要嚴整府內規矩。”微微一頓，道：“只是我饒家向來以寬厚對待下人，若是嚴刑拷打實在不妥，不過倒是可以喚來詢問。”
說著，轉眸看向初瑤，道：“喚那丫頭過來詢問，你可有什麽話要說？”
饒行知有心偏袒於她，卻奈何陳鳴步步緊逼，只能這樣解決。見他這般詢問自己，初瑤心中微微一暖，卻也愧疚，原本便是她說了謊話的。
而若是真的喚幼菱過來詢問，她必定會保全自己，將此事攬於自身。
現在陳鳴聯合了饒浚來算計自己，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定會想盡辦法對幼菱進行拷問，初瑤不忍心幼菱替自己承擔過錯，也不會這樣做。
眼下情況，就算是自己咬緊牙關不松口，也是不能了，縱使再想從饒府出去，初瑤也不能用犧牲別人的方式。
施施然跪下，恭敬的朝著饒行知一拜，坦然道：“原是奴婢的錯，與他人無關，請員外爺不要責怪他人，只懲罰奴婢一人就好。奴婢有罪，甘願領罰。”
“那麽，你就是承認了在府中做胭脂買賣的事，與你有關了？”陳鳴得意追問，初瑤懶得理會，只躬身朝著饒行知一拜：“請老爺責罰。”
額頭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沈悶的聲響，初瑤卻似是未覺疼痛般，認命的閉上眼，等待饒行知的處罰。
眼下境況，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了。
大理石地面僵硬，雖然只跪了片刻，初瑤竟覺得這一次倒要比在青玉樓上的跪罰更加難受，如跪針氈一般，心中亦是惴惴不安。
只聽饒行知似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片刻後道：“既如此，那便是你的過錯了，那我便只能依照府中規矩來處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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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陳鳴似是極得意的朝著自己看來，只是眼下境況，她已經無心再去理會了。
如今，想要獲得出府的恩典，恐怕是不能了。
莫不是自己真的要一輩子待在這饒府之中？
想著自己原本計劃的笑傲古代如今都變成了癡心妄想，初瑤為自己默默一哀。
正認命的等待饒行知下令懲罰，卻聞得一陣清脆的敲擊聲，饒行知似是沈思般，用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手下的桌子，沈默了片刻，才擡眸朝著初瑤道：
“府中私自行買賣之事，違背府中規矩，確實是你這丫頭有過，理應受罰，不過...”
饒行知頓了聲，擡眸看向初瑤：“莊中藥田處理之事，你這丫頭也立了大功。如此算來也是功過相抵。”
見饒行知似是有寬恕她的意思，陳鳴面色驟然一變，忙道：“可是老爺，這丫頭在府中私售胭脂，實在是有損府中規矩風氣，若不懲罰，以她為戒，府中的奴才今後效仿怎麽辦？”
初瑤也是一陣詫異，擡眸朝著饒行知看去，心中一暖。
饒行知卻不以為然的朝著陳鳴擺擺手，道：“你的擔憂我自然明白，只是這丫頭剛剛立了大功，且功大於過，我們饒家向來賞罰分明，不能只因為她的過錯而忽略了她的功勞，如今我瞧她已經知道錯了，想來這府中也無人和這丫頭一般大膽，所以這件事就到此為止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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