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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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瑤正想著，陳鳴便訓斥完小廝，邁步走了進來。
朝著堂前坐著的饒行知恭敬的施了一禮，道：“奴才給老爺請安，鎮東鋪子裏的賬奴才已經和胡朋義一起清點完了，已按照您的吩咐，入了賬，將賬本和銀子都存入了庫房。”
稍稍停頓了一下，只聽他又道：“送大少爺去百草堂讀書的事情也打點好了，老太爺那邊說，留大少爺在家過了重陽節，再擇個日子送少爺去書院，想來問一問老爺的意思是？”
陳鳴恭敬的回著自己的差事，事無巨細，十分妥當，饒行知平定了一下心神，點頭道：“我知道了，賬房的事有你和胡先生管著，我自然放心。送沐兒上學的事情，就按老太爺的吩咐辦了，晚間我和夫人商量了，再定個好日子。”
“是。”
陳鳴恭敬的應了，並未離去，只抱手恭敬的站著，頷首笑道：“奴才還有一件事要向老爺稟告，不知老爺現在是否得空？”
饒行知瞟了初瑤一眼，片刻後，擺手道：“得空，什麽事，你說吧。”
陳鳴卻並沒有直接稟告，似是剛剛才看到一旁跪著的初瑤一般，朝她看了一眼，呵呵笑道：“剛剛進來的急，並未瞧見林姑娘也在這裏，姑娘近日可安好？”
初瑤眸色微凝，心中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並未理會陳鳴，只朝著饒行知施禮道：“老爺既然與陳管家有話說，奴婢不方便在這裏聽著，奴婢先告退了。”
還未起身，卻被陳鳴阻止道：“姑娘莫著急走，且等等，省得一會兒還要請姑娘過來，姑娘既然已經在這裏了，不妨先一起聽聽吧。”
他這般可以阻止，瞧著便是沒安好心，初瑤不由面色一冷的瞪了他一眼，陳鳴勾唇一笑，只做沒瞧見。
“哦？”見陳鳴留下初瑤，似是將要說的事與這丫頭有關，饒行知不由好奇道：“難道管家要說之事與初瑤有關？既如此，你這丫頭就先留下一起聽聽吧。”
饒行知既然開了口，初瑤只能留下，淩煙閣原是最舒適愜意之處，此時她只覺像是煉獄煎熬，無盡難受。
見她面色不好，陳鳴極得意的揚了揚唇，轉身朝著饒行知施禮道：“奴才有罪，請員外爺責罰。”
不知他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這般舉止，初瑤厭惡的皺眉。
見他突然下跪，饒行知卻忙喚了他起身，問道：“管家何出此言？”
陳鳴並未起身，反而愈發恭敬道：“老爺信任奴才，才讓奴才任了這官家之職，奴才原應忠於職守，事無巨細的幫老爺管理這府內的瑣碎事物，奴婢仆從，卻不想奴才近日失察，竟讓底下的人鉆了空子，在府中行市井小販行徑，壞了府中規矩，還請老爺責罰奴才玩忽職守之罪。”
初瑤只覺心中“咯噔”一聲，暗叫不好。
饒行知也是皺了眉，道：“市井小販行徑？販賣了什麽？管家可有查出是誰？”
陳鳴面色似是變得有些為難，道：“胭脂...奴才聽聞，那人將制好的胭脂賣於府中奴婢，私下買賣，用此換取銀錢。”
說著，他的面色似是微微一變，極謹慎的開口：“近日有奴婢來報，奴才才得知此事，便托人查了花房花瓣處理往來，發現只有飲雪軒的小丫頭幼菱前一段時間經常來花房收集修整的花瓣，再無他人。”
陳鳴的目光霎時落在初瑤身上，初瑤只覺周身一冷，用力握住了手中的帕子，果然，自己千般小心，胭脂的事還是被他知曉了。
陳鳴的眸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得意，他目光逼視著朝初瑤看來，問道：“這幼菱正是被夫人指派給林姑娘的丫頭，不知道這件事，是否與姑娘有關？”
初瑤只覺耳邊似是轟隆一響，心中愕然，知曉這件事本就是自己的過錯，一時間不知該如何爭辯，只是她不能就這樣被陳鳴牽著鼻子走，不理會他，只屈膝朝著饒行知一跪：
“幼菱確實是奴婢身邊的丫頭，那花瓣也是奴婢托她去拿的，只是府中並非只有奴婢一人從花房取花，陳管家若是因為這樣便將此罪定於初瑤，是否太過牽強？”
眼見自己好不容易得了大功，原是能夠說服饒行知放自己出府的，若是胭脂買賣的事被抖出來，那她之前所有的算計都算是付之一炬了。
雖然心中理虧，但是為了這難得的機會，初瑤只能咬死了嘴巴，不承認。
拿了花瓣確實不代表什麽，饒行知點頭喚她起身，道：“這丫頭說的有理，只取了花瓣便將這罪責歸於她，實在太過牽強。管家可有什麽證據？”
陳鳴不敢隱瞞，道：“有二少爺身邊的丫頭茯苓為證，她曾從幼菱手中購買過胭脂。請老爺允準奴才帶她進來作證。”
見有證人，饒行知縱使有心偏袒初瑤，卻也是無法，只斂眸道：“既有證人，那便帶上來吧。”
初瑤只覺身上一冷，陳鳴此次分明有備而來，自己縱使再伶牙俐齒，想來也無法再進行辯駁了，似是認命般，微微闔了雙眼。
只見一個面容秀氣的丫鬟唯唯諾諾的走入淩煙閣，朝著饒行知便是一跪，道：“奴婢茯苓，拜見老爺。”
饒行知舉眸朝著那丫頭瞧去，道：“茯苓，我問你，你是否如管家所說，從眼前這位林姑娘的手中購買過胭脂？”
茯苓朝初瑤看了一眼，恭敬道：“奴婢並未直接從林姑娘的手中買過胭脂，奴婢只是從姑娘的婢女幼菱手上購買過兩次。”
她的頭愈加低了低，道：“第一次是奴婢見幼菱手中的胭脂極好，便詢問她是何處買的，她只說是林姑娘親制賞給她的，奴婢實在喜歡，便拿自己新買的香粉與她換了，第二次是見幼菱在府中出售此胭脂，奴婢便花了銀子又買了一盒。”
饒行知面色不變，接著又問：“那幼菱後來在府中出售的胭脂可與林姑娘有關？”
茯苓不敢說謊，忙躬身回道：“奴婢並不知曉胭脂是否與林姑娘有關，奴婢和幼菱交好，只聽她說過林姑娘手巧，制的胭脂也極好，也時常見她將胭脂賣給府中的丫頭婆子，並不肯定這胭脂就是林姑娘所制。奴婢說的都是實話，請老爺明察。”
她雖然沒有直說胭脂與初瑤有關，言語間卻直指初瑤，而且這番言辭令人聽了更加信服，幼菱是初瑤的人，若是沒有姑娘授意，她一個小丫頭怎麽如此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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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停頓了一下，只聽他又道：“送大少爺去百草堂讀書的事情也打點好了，老太爺那邊說，留大少爺在家過了重陽節，再擇個日子送少爺去書院，想來問一問老爺的意思是？”
陳鳴恭敬的回著自己的差事，事無巨細，十分妥當，饒行知平定了一下心神，點頭道：“我知道了，賬房的事有你和胡先生管著，我自然放心。送沐兒上學的事情，就按老太爺的吩咐辦了，晚間我和夫人商量了，再定個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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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行知瞟了初瑤一眼，片刻後，擺手道：“得空，什麽事，你說吧。”
陳鳴卻並沒有直接稟告，似是剛剛才看到一旁跪著的初瑤一般，朝她看了一眼，呵呵笑道：“剛剛進來的急，並未瞧見林姑娘也在這裏，姑娘近日可安好？”
初瑤眸色微凝，心中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並未理會陳鳴，只朝著饒行知施禮道：“老爺既然與陳管家有話說，奴婢不方便在這裏聽著，奴婢先告退了。”
還未起身，卻被陳鳴阻止道：“姑娘莫著急走，且等等，省得一會兒還要請姑娘過來，姑娘既然已經在這裏了，不妨先一起聽聽吧。”
他這般可以阻止，瞧著便是沒安好心，初瑤不由面色一冷的瞪了他一眼，陳鳴勾唇一笑，只做沒瞧見。
“哦？”見陳鳴留下初瑤，似是將要說的事與這丫頭有關，饒行知不由好奇道：“難道管家要說之事與初瑤有關？既如此，你這丫頭就先留下一起聽聽吧。”
饒行知既然開了口，初瑤只能留下，淩煙閣原是最舒適愜意之處，此時她只覺像是煉獄煎熬，無盡難受。
見她面色不好，陳鳴極得意的揚了揚唇，轉身朝著饒行知施禮道：“奴才有罪，請員外爺責罰。”
不知他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這般舉止，初瑤厭惡的皺眉。
見他突然下跪，饒行知卻忙喚了他起身，問道：“管家何出此言？”
陳鳴並未起身，反而愈發恭敬道：“老爺信任奴才，才讓奴才任了這官家之職，奴才原應忠於職守，事無巨細的幫老爺管理這府內的瑣碎事物，奴婢仆從，卻不想奴才近日失察，竟讓底下的人鉆了空子，在府中行市井小販行徑，壞了府中規矩，還請老爺責罰奴才玩忽職守之罪。”
初瑤只覺心中“咯噔”一聲，暗叫不好。
饒行知也是皺了眉，道：“市井小販行徑？販賣了什麽？管家可有查出是誰？”
陳鳴面色似是變得有些為難，道：“胭脂...奴才聽聞，那人將制好的胭脂賣於府中奴婢，私下買賣，用此換取銀錢。”
說著，他的面色似是微微一變，極謹慎的開口：“近日有奴婢來報，奴才才得知此事，便托人查了花房花瓣處理往來，發現只有飲雪軒的小丫頭幼菱前一段時間經常來花房收集修整的花瓣，再無他人。”
陳鳴的目光霎時落在初瑤身上，初瑤只覺周身一冷，用力握住了手中的帕子，果然，自己千般小心，胭脂的事還是被他知曉了。
陳鳴的眸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得意，他目光逼視著朝初瑤看來，問道：“這幼菱正是被夫人指派給林姑娘的丫頭，不知道這件事，是否與姑娘有關？”
初瑤只覺耳邊似是轟隆一響，心中愕然，知曉這件事本就是自己的過錯，一時間不知該如何爭辯，只是她不能就這樣被陳鳴牽著鼻子走，不理會他，只屈膝朝著饒行知一跪：
“幼菱確實是奴婢身邊的丫頭，那花瓣也是奴婢托她去拿的，只是府中並非只有奴婢一人從花房取花，陳管家若是因為這樣便將此罪定於初瑤，是否太過牽強？”
眼見自己好不容易得了大功，原是能夠說服饒行知放自己出府的，若是胭脂買賣的事被抖出來，那她之前所有的算計都算是付之一炬了。
雖然心中理虧，但是為了這難得的機會，初瑤只能咬死了嘴巴，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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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鳴不敢隱瞞，道：“有二少爺身邊的丫頭茯苓為證，她曾從幼菱手中購買過胭脂。請老爺允準奴才帶她進來作證。”
見有證人，饒行知縱使有心偏袒初瑤，卻也是無法，只斂眸道：“既有證人，那便帶上來吧。”
初瑤只覺身上一冷，陳鳴此次分明有備而來，自己縱使再伶牙俐齒，想來也無法再進行辯駁了，似是認命般，微微闔了雙眼。
只見一個面容秀氣的丫鬟唯唯諾諾的走入淩煙閣，朝著饒行知便是一跪，道：“奴婢茯苓，拜見老爺。”
饒行知舉眸朝著那丫頭瞧去，道：“茯苓，我問你，你是否如管家所說，從眼前這位林姑娘的手中購買過胭脂？”
茯苓朝初瑤看了一眼，恭敬道：“奴婢並未直接從林姑娘的手中買過胭脂，奴婢只是從姑娘的婢女幼菱手上購買過兩次。”
她的頭愈加低了低，道：“第一次是奴婢見幼菱手中的胭脂極好，便詢問她是何處買的，她只說是林姑娘親制賞給她的，奴婢實在喜歡，便拿自己新買的香粉與她換了，第二次是見幼菱在府中出售此胭脂，奴婢便花了銀子又買了一盒。”
饒行知面色不變，接著又問：“那幼菱後來在府中出售的胭脂可與林姑娘有關？”
茯苓不敢說謊，忙躬身回道：“奴婢並不知曉胭脂是否與林姑娘有關，奴婢和幼菱交好，只聽她說過林姑娘手巧，制的胭脂也極好，也時常見她將胭脂賣給府中的丫頭婆子，並不肯定這胭脂就是林姑娘所制。奴婢說的都是實話，請老爺明察。”
她雖然沒有直說胭脂與初瑤有關，言語間卻直指初瑤，而且這番言辭令人聽了更加信服，幼菱是初瑤的人，若是沒有姑娘授意，她一個小丫頭怎麽如此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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