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藥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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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了景塵的陪伴，餘下的跪罰時間似乎過得輕松了許多，一個時辰已過，初瑤扶著景塵的手掙紮著從地面上起身，身子更像是散了架一般，膝蓋處更是生生的疼，像是磨出血一般。
現如今只跪了大理石板便已經是廢了，若是跪了石子板，初瑤感覺自己的小命估計是保不住了。
這般想著，心中既慶幸，又暗暗叫苦，這古代的跪罰，自己說什麽都是不想再經歷了。
“姑娘，時辰到了，我來接你了。”
初瑤扶著景塵的胳膊剛剛起身，便只見一個鵝黃色身影匆匆而來，凡煙提著裙裾上了青玉樓，看著初瑤蒼白的小臉，忙迎了上去，拿著帕子給她拭了汗，心疼道：
“跪了這一個時辰，真是苦了姑娘了，要緊嗎？”
“謝姐姐關心，不打緊的，只要休養一下，想必就好了。”
初瑤寬慰一笑，卻不想這笑容極為勉強。
凡煙心知肚明這跪罰的厲害，不由扶了初瑤坐下，這才瞧見了初瑤身邊的少年，不由問道：“這位是？似乎眼生的很，並不曾在府中見過。”
景塵一向懼怕生人，見凡煙過來的時候，便已經深深的低了頭，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令人瞧不清他的面容。
這樣也好，他那張臉原就出眾，若是被人瞧清了，指不定會引起多少圍觀議論，初瑤看著深深低著頭，似是鵪鶉般的景塵，心中暗暗想到，甚至有些慶幸。
見凡煙突然朝他詢問，初瑤忙接到：“這是我初入饒府的路上，和員外爺一起在外面救得那個孩子，我記得跟姐姐提過。”
“哦。”凡煙此時無心去管這孩子是誰，只扶過了初瑤的手，關切道：“這會子還是姑娘要緊，我那裏還有些治膝蓋的藥，你一會兒跟我去我房裏。”
說著凡煙便扶著初瑤朝著自己屋裏走去，初瑤一面應著，一面似是放不下般朝著景塵看去，卻見少年已經轉了身，身影漸遠...
因著膝蓋跪的疼，從青玉樓下來到凡煙的房間，這一路上倒是花了不少的時間。
這一瘸一拐的走著，不免引起路上的奴婢小廝們側目，因著凡煙陪著，初瑤倒是沒有聽到太多的冷言冷語。
“哎，雖說這大理石板比不得石子板厲害，但是到底也是堅硬無比，如今剛入秋沒多久，衣裳也是單薄，這一個時辰實打實的跪下來，卻也是比挨頓板子更加難受。”
扶著初瑤進了屋，將她安置在自己的床上躺下，凡煙便從妝臺的抽屜裏，拿了藥油來為她擦拭，小心翼翼的卷開了她裏面的衣裳，只見膝蓋已經跪出了血，兩團烏黑發紫的痕跡令人刺目，凡煙不由一陣心疼：
“阿彌陀佛，夫人這次真是下了狠心了，倒是要把人給跪壞了。”
說罷，凡煙的面色略微一驚，意識到自己剛剛失言了。
見她面上皆是對自己的擔憂與關切，初瑤忙出聲寬慰道：“姐姐莫要擔心，不過跪了一個時辰，倒也是不打緊的，這幾日我小心將養著，想必很快這淤血便會退去，也就好了。”
見她這樣說，凡煙只嘆了口氣，便扯開了話題：“我這裏也沒有什麽好的東西，倒是這去淤青的藥油還算可以，我先給你塗了，一會兒派人送你屋裏，每日勤抹著些，想必很快就好了。”
“謝謝姐姐關心，用了姐姐的藥，初瑤一定會好的更快。”初瑤勾唇一笑，打趣開口。
“到底姑娘是孩子心性，都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情與咱們玩笑。”
見她玩笑，凡煙不免也揚了唇角，用手指挖了一點藥油出來 ，輕柔的塗抹在初瑤的膝蓋上，一邊輕輕的暈染開，一邊朝著初瑤囑咐道：“這幾日註意保暖，如今膝蓋傷了，若是受了寒，便容易落下病根了。”
初瑤乖巧的點了點頭，便百無聊賴的朝著凡煙塗藥的手指看去。
她的手指纖長，蔥管似的，甚是好看，指腹帶著淺淺溫熱，慢慢的推開那藥油，落在原本疼痛的地方，倒是十分舒適。
那藥油也不知道是什麽制成的，碰著肌膚清清涼涼的，帶著淡淡的香氣，極其好聞，塗上去片刻後，初瑤便覺得自己膝蓋處原本的灼燒感似是減輕了，疼痛感也漸漸好了，不由好奇開口：
“姐姐的藥倒是稀罕的很，抹上去很是見效，味道也很好聞，瞧著便像是好東西。”
凡煙只謙和一笑，瞧著那盒藥油，道：“並沒有姑娘說的那般好，不過只是普通的藥油罷了，只是我不喜歡紅花油的味道，便從藥店裏進了化瘀藥膏，又自己加了芥子、雞骨香、郁金炮制，為了味道好聞些，又兌了一些不損害身體的花汁子進去，都是一些常見的藥材，不稀罕的。”
那藥膏只裝在一極為普通的素銀盒子中，瞧著確實也不是什麽稀罕的物件，只是聽到凡煙對藥材調制這樣的熟悉，初瑤卻是驚訝道：
“只知道姐姐聰慧手巧，卻不知姐姐原來還會調制藥膏，原本的胭脂已經令我驚嘆，這藥膏似是比那胭脂的制法更加覆雜，果然還是姐姐手巧。莫不是姐姐跟著什麽師傅學過這藥膏的制法？真真是厲害了。”
聽此話，凡煙的面色微微一變，似是被觸動了傷心事般，她的眸中一片瑩潤。
“姐姐怎麽了？莫不是初瑤說錯了什麽話？”初瑤趕緊拿了帕子遞給凡煙，道：“妹妹無心，惹了姐姐不高興，實在該打。”
凡煙忙握了初瑤的手，勾唇一笑，寬慰道：“不怪你，只是我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一些傷心事罷了。”
她雖笑著，眼圈卻泛著紅，初瑤不由想起林父闖府那日，她那一聲清淺的嘆息，反握了凡煙的手，寬慰道：“既然是傷心事，姐姐就把它忘記了吧，日子都是向前過得，姐姐莫要為以前的那些傷感之事傷了心神。”
凡煙點頭聽了，柳葉般的眉毛卻微微一蹙，嘆息道：“原是有些事是不能忘得，就像招了風寒的腿，一到季節，那股子疼痛便會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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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只跪了大理石板便已經是廢了，若是跪了石子板，初瑤感覺自己的小命估計是保不住了。
這般想著，心中既慶幸，又暗暗叫苦，這古代的跪罰，自己說什麽都是不想再經歷了。
“姑娘，時辰到了，我來接你了。”
初瑤扶著景塵的胳膊剛剛起身，便只見一個鵝黃色身影匆匆而來，凡煙提著裙裾上了青玉樓，看著初瑤蒼白的小臉，忙迎了上去，拿著帕子給她拭了汗，心疼道：
“跪了這一個時辰，真是苦了姑娘了，要緊嗎？”
“謝姐姐關心，不打緊的，只要休養一下，想必就好了。”
初瑤寬慰一笑，卻不想這笑容極為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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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好，他那張臉原就出眾，若是被人瞧清了，指不定會引起多少圍觀議論，初瑤看著深深低著頭，似是鵪鶉般的景塵，心中暗暗想到，甚至有些慶幸。
見凡煙突然朝他詢問，初瑤忙接到：“這是我初入饒府的路上，和員外爺一起在外面救得那個孩子，我記得跟姐姐提過。”
“哦。”凡煙此時無心去管這孩子是誰，只扶過了初瑤的手，關切道：“這會子還是姑娘要緊，我那裏還有些治膝蓋的藥，你一會兒跟我去我房裏。”
說著凡煙便扶著初瑤朝著自己屋裏走去，初瑤一面應著，一面似是放不下般朝著景塵看去，卻見少年已經轉了身，身影漸遠...
因著膝蓋跪的疼，從青玉樓下來到凡煙的房間，這一路上倒是花了不少的時間。
這一瘸一拐的走著，不免引起路上的奴婢小廝們側目，因著凡煙陪著，初瑤倒是沒有聽到太多的冷言冷語。
“哎，雖說這大理石板比不得石子板厲害，但是到底也是堅硬無比，如今剛入秋沒多久，衣裳也是單薄，這一個時辰實打實的跪下來，卻也是比挨頓板子更加難受。”
扶著初瑤進了屋，將她安置在自己的床上躺下，凡煙便從妝臺的抽屜裏，拿了藥油來為她擦拭，小心翼翼的卷開了她裏面的衣裳，只見膝蓋已經跪出了血，兩團烏黑發紫的痕跡令人刺目，凡煙不由一陣心疼：
“阿彌陀佛，夫人這次真是下了狠心了，倒是要把人給跪壞了。”
說罷，凡煙的面色略微一驚，意識到自己剛剛失言了。
見她面上皆是對自己的擔憂與關切，初瑤忙出聲寬慰道：“姐姐莫要擔心，不過跪了一個時辰，倒也是不打緊的，這幾日我小心將養著，想必很快這淤血便會退去，也就好了。”
見她這樣說，凡煙只嘆了口氣，便扯開了話題：“我這裏也沒有什麽好的東西，倒是這去淤青的藥油還算可以，我先給你塗了，一會兒派人送你屋裏，每日勤抹著些，想必很快就好了。”
“謝謝姐姐關心，用了姐姐的藥，初瑤一定會好的更快。”初瑤勾唇一笑，打趣開口。
“到底姑娘是孩子心性，都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情與咱們玩笑。”
見她玩笑，凡煙不免也揚了唇角，用手指挖了一點藥油出來 ，輕柔的塗抹在初瑤的膝蓋上，一邊輕輕的暈染開，一邊朝著初瑤囑咐道：“這幾日註意保暖，如今膝蓋傷了，若是受了寒，便容易落下病根了。”
初瑤乖巧的點了點頭，便百無聊賴的朝著凡煙塗藥的手指看去。
她的手指纖長，蔥管似的，甚是好看，指腹帶著淺淺溫熱，慢慢的推開那藥油，落在原本疼痛的地方，倒是十分舒適。
那藥油也不知道是什麽制成的，碰著肌膚清清涼涼的，帶著淡淡的香氣，極其好聞，塗上去片刻後，初瑤便覺得自己膝蓋處原本的灼燒感似是減輕了，疼痛感也漸漸好了，不由好奇開口：
“姐姐的藥倒是稀罕的很，抹上去很是見效，味道也很好聞，瞧著便像是好東西。”
凡煙只謙和一笑，瞧著那盒藥油，道：“並沒有姑娘說的那般好，不過只是普通的藥油罷了，只是我不喜歡紅花油的味道，便從藥店裏進了化瘀藥膏，又自己加了芥子、雞骨香、郁金炮制，為了味道好聞些，又兌了一些不損害身體的花汁子進去，都是一些常見的藥材，不稀罕的。”
那藥膏只裝在一極為普通的素銀盒子中，瞧著確實也不是什麽稀罕的物件，只是聽到凡煙對藥材調制這樣的熟悉，初瑤卻是驚訝道：
“只知道姐姐聰慧手巧，卻不知姐姐原來還會調制藥膏，原本的胭脂已經令我驚嘆，這藥膏似是比那胭脂的制法更加覆雜，果然還是姐姐手巧。莫不是姐姐跟著什麽師傅學過這藥膏的制法？真真是厲害了。”
聽此話，凡煙的面色微微一變，似是被觸動了傷心事般，她的眸中一片瑩潤。
“姐姐怎麽了？莫不是初瑤說錯了什麽話？”初瑤趕緊拿了帕子遞給凡煙，道：“妹妹無心，惹了姐姐不高興，實在該打。”
凡煙忙握了初瑤的手，勾唇一笑，寬慰道：“不怪你，只是我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一些傷心事罷了。”
她雖笑著，眼圈卻泛著紅，初瑤不由想起林父闖府那日，她那一聲清淺的嘆息，反握了凡煙的手，寬慰道：“既然是傷心事，姐姐就把它忘記了吧，日子都是向前過得，姐姐莫要為以前的那些傷感之事傷了心神。”
凡煙點頭聽了，柳葉般的眉毛卻微微一蹙，嘆息道：“原是有些事是不能忘得，就像招了風寒的腿，一到季節，那股子疼痛便會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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