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三強爭霸賽究竟多麽激動人心，那都不是學生們現在就該考慮的。

特別是六年級的學生：他們要在開學的第一天早上完成自己的選課。

斯普勞特夫人收走了學生們的選課單，一一確認他們的O.W.L.s成績是否達到了任課教師的要求。經過珀莉身邊時，她對珀莉露出了格外燦爛的笑容。

“做得好。”她說，“考試局的人都驚訝地來祝賀我了，12張證書可不是什麽簡單能拿到的東西——你的選課沒問題，就是比大部分學生都多一些。你確定要選這些嗎？”

珀莉點了點頭。

“好，那我想你……上午第一節應該是米勒娃的變形課。別擔心，她也要處理六年級學生的選課，你不會遲到的。”她把確定的課表遞給珀莉，然後說，“暑假裏魔藥錦標賽的事情我也聽說了。西弗勒斯可真是胡來，貿然允許你參賽……不過做得不錯！我們今年拿到了冠軍，如果你想看看那個獎杯，可以等有空的時候來找我。它這會兒被放在校長室。”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課表，發覺自己今天上午有變形課和古代魔文，下午是草藥課。

瑪德琳湊過來看她的課表：“你差不多選修了全部的必修，就差天文？”

“魔法史。”珀莉提醒她。

“有腦子的人，誰會選擇魔法史呢？”瑪德琳這麽說，然後又縮了縮脖子——斯普勞特教授責備地看了她一眼，“唔，我們明天都有保護神奇生物和黑魔法防禦術。我真期待盧平教授今年會教給我們的東西。”

“我倒是問了他。”珀莉抱怨，“但他一直說要給我們一些驚喜，所以保密了。”

學生們交換著看朋友的課表。選修變形課的學生有珀莉、塞德裏克、亞莉克希亞和伊芙琳，古代魔文只有她一個，草藥課倒是所有學生都選修了。赫奇帕奇們幾乎都能在這門課上拿到不錯的分數。

“我早上沒課。”瑪德琳說，“真不錯，我可以在公共休息室裏待上一整天，看著黛娜和夏——”

伊芙琳迅速地推了她一下。貓貍子按說是不能被帶進霍格沃茨的，珀莉沒有對應的許可證，所以這是寢室的秘密。

斯普勞特夫人倒是走開了，但男生們還在呢。瑪德琳立刻閉上了嘴。

霍普金斯朝這裏伸長了脖子，似乎想探聽到一些姑娘們的秘密。但他的動作被塞德裏克有意無意地擋住了。

“我們還是快點去變形課的教室吧。”珀莉說，“先回去拿課本。我們在一樓真是太方便了。”

六年級的學生們很快發現，他們空出來沒有課程的那些時間根本不能用來玩耍和休息，而是要用來應付比以前更為繁重的課業。

“芭布玲教授布置了一篇論文，兩篇翻譯，還有一張書單。”中午，珀莉出現在赫奇帕奇餐桌上時顯得沒精打采。和她有同樣癥狀的還有兩三個拉文克勞的學生和一個斯萊特林。

伊芙琳看著那張書單，抽了一口氣：“這是要聖誕節之前讀完的嗎？”

“不。”珀莉嘆了口氣，“下周五之前要讀完。”

亞莉克希亞瞪著她：“這不可能。”

“我也這麽覺得。”珀莉嘆息了一聲，“變形課也有兩篇論文——讓我們期待之後的課程會輕松一些吧。”

然而，即使是最溫和的斯普勞特教授也沒對他們手軟。

才第一天，霍格沃茨的六年級學生就表現出一副飽受摧殘的模樣。珀莉突然明白為什麽高年級的級長都不怎麽管事了。

她是今年選課最多的六年級學生，但看起來對繁重的作業接受良好：一大原因是大部分課程課後要求的無聲咒練習她都可以免去。她四年級的時候就能用幾條無聲咒了。

當然，提高班也有不少有趣的地方。麥格教授暗示他們今年會教授一些人體變形方面的內容；草藥學上他們進去了更危險一些的溫室，並被允許嘗試處理一些有毒的菌類；最好玩的當屬煉金術的課堂。拉文克勞畢業的艾登·沙菲克教授給他們展示了各種基礎煉金術能制作出來的玩意兒，並且說能進入課堂的學生應該有一半以上都能在年末制作出類似的東西。

“但是作業真的太多了，不是嗎？我本來期望著能過輕松一些的周末，但事實是我們得在公共休息室花時間寫這些論文。”

“十月份有霍格莫德日。”面對瑪德琳的抱怨，亞莉克希亞滿懷希望地說，“我希望那周作業少一些。”

“那周就算作業堆上天，我也要去玩。”伊芙琳斷然說，“我們到時候一起去蜂蜜公爵吧？他們暑假好像上新了不少東西。”

“哦——我和塞德裏克約好了，到時候和他一起去。”珀莉說。

伊芙琳的羽毛筆掉到了地毯上。

她張大了嘴，驚訝地看著珀莉：“你要和塞德裏克一起去約會？”

“哦——”瑪德琳一拍腦袋，“我們在世界杯的時候聽珀莉提過了。她暑假開頭和塞德裏克出國玩得挺不錯的，對吧？”

珀莉瞪了她一眼，但她的臉微微漲紅了，所以這一眼毫無威懾力：“總之，那天我就不和你們一起走了。”

“當然。”亞莉克希亞咯咯地笑起來，“你們盡管痛快地玩去，在帕笛芙待一天也沒問題——蜂蜜公爵的訂單可以由我們帶回來——”

“亞莉克希亞，你在說什麽呀。”瑪德琳調侃地說，“塞德裏克肯定會陪珀莉去蜂蜜公爵的。誰都知道她喜歡甜的東西。”

“好極了。”亞莉克希亞一拍手，“回來之後記得說說感想。”

十月初。天氣冷得要命，但沒有下雨下雪已經是個不錯的兆頭了。珀莉沒穿校袍（瑪德琳堅持不讓她穿校袍，甚至還把她的袍子塞進了自己的衣櫃），而是穿了一件暑假裏在對角巷買的淺珍珠紅的長袍。她以前也覺得無法想象巫師們穿那些花花綠綠的袍子，但現在已經很習慣了。

事實上，摩金夫人能通過她出色的手藝駕馭好這些靚麗的色彩。瑪德琳大聲稱讚了她的新衣服，伊芙琳則熱情地把自己的一個漂亮的發夾借給了她。

亞莉克希亞最實際：她建議珀莉圍上圍巾。

總之，她盡可能地打扮了一下自己，然後出現在門廳裏。

“你今天看起來真漂亮。”

當他們並肩走向霍格莫德時，塞德裏克低聲稱讚。

“今天？”珀莉揚起眉毛，假裝自己對這句話有所質疑。

“——今天特別漂亮。”塞德裏克趕緊說，“你平常也很漂亮——”

他停住嘴。因為珀莉藍色的眼睛裏盛滿了笑意，看起來絲毫沒有不高興的模樣。

塞德裏克覺得自己應該為自己被捉弄而感到生氣，但他只是心跳加快了少許，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試著轉移話題：“——唔，我們先去蜂蜜公爵？”

珀莉欣然地點點頭。

蜂蜜公爵暑假推出的新品確實不錯：嗡嗡太妃糖、杏仁糖漬派、尖叫奶油卷、海綿切片霜糕等等。珀莉挨個嘗了一遍，然後把這些品種全買了一些。

“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太妃糖呢。”

“我確實不喜歡。”珀莉聳聳肩，“但是我覺得把它們分給那些迷路的一年級學生會很不錯。”

他們往前走了走，然後看到一款正在熱銷的糖果——外形像是綠色的三葉草，旁邊標識著：愛爾蘭隊標志糖果，小矮妖也無法抗拒的美味。

“小矮妖的口味聽起來有些奇怪。”珀莉謹慎地說。

“你喜歡愛爾蘭隊？”

“我其實只是覺得林齊很棒。他不擅長俯沖，對吧？第一次摔下去時的那個樣子——但他第二次還是毫不猶豫、甚至比克魯姆更先開始俯沖——挺勇敢的。”

“當然啦，這就是找球手的工作。”塞德裏克說，“當你看到金色飛賊的時候，你就得努力去抓住他。林齊應該多練練這些的，俱樂部的練習場會提供柔軟的地面。”

“所以你更欣賞克魯姆？”

“唔。”塞德裏克遲疑了片刻，“克魯姆飛得很棒。但非要我說的話……我見過的最優秀的找球手是哈利。哪怕是克魯姆也沒有他對掃帚的那種掌控力。他一年級時就能飛的那麽棒了。”

他看起來有些不甘心，但是很坦然；他就是這樣肯承認對手的實力的人。

珀莉彎下腰，拿了一塊三葉草的試吃品：“唔。我不懂魁地奇，可我覺得你飛得不比哈利差。”

“但我們和格蘭芬多的比賽中，我還沒能從他手裏抓到過飛賊。”說到這個，塞德裏克顯得有些沮喪，“如果今年還有魁地奇比賽，我懷疑能拿到獎杯的依舊會是格蘭芬多。哈利幾乎是天生的找球手。”

珀莉咬了一口草葉子，發現它是清涼的薄荷味。那些糖一入口就化了，讓人覺得口腔一片清涼。

她抓了些三葉草糖進自己的購物籃：“唔，那麽換個說法？在我眼裏，你飛得不比哈利差。”

珀莉當然知道哈利·波特飛得有多好。他甚至能使用朗斯基假動作，在原作中唯一一次輸給塞德裏克也是因為攝魂怪的幹擾。

——但是有時候，濾鏡就是這麽不講道理，對吧？

她轉過頭看向塞德裏克。大男生看起來又是吃驚又是喜悅，為了掩飾自己的狼狽，他胡亂伸手去抓了什麽糖果，然後發現自己抓到了一把乳脂軟糖蒼蠅。

“我以為你不喜歡這個。”珀莉說。

塞德裏克忙不疊把它們丟回櫃臺裏。他的臉上浮起了喜悅的神情。

“我只是……有些驚訝。”他說，“畢竟你一直都覺得哈利很棒。”

“我仍然覺得他很棒呀？他現在甚至還比以前更厲害了——”珀莉露出微笑來，“但有時候我們總不能理智地看待那些我們喜歡的人，對吧？”

塞德裏克微微睜大了眼睛。

蜂蜜公爵裏的人太多了，他們站著說話，不知不覺被擠到了角落裏。暖融融、甜絲絲的空氣包圍著他們，讓人情不自禁地放松、沈迷。

“唔，這是……我想象中的那個意思嗎？”塞德裏克問。

珀莉前幾年表現得對戀愛毫無興趣。塞德裏克即使察覺到她如今的心情變化，也不想給她太大壓力。

如果她只是一時沖動這麽說，那這會兒還能有機會把話題岔開——但珀莉只是略略仰起頭。

塞德裏克註視了她那麽久。她幾乎已經習慣這種註視、習慣了不會有所回應的那些隱晦的關心和幫助。

所以這會兒該輪到她主動一些了。

小女巫飛快地舉起籃子（裏頭裝滿了各種各樣的糖）擋住這個角落，然後踮起腳尖，在男生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她露出溫柔中帶了些許狡黠的笑容：“我希望你不討厭這個？”

塞德裏克呆立在原地。

他幾乎是有些恍惚地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然後才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麽。

梅林啊。

珀莉依舊舉著籃子。眼前男生的灰眼睛裏正閃動著光芒，但她的手臂真的有些酸了。

“唔，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去結賬——然後——亞莉克希亞跟我推薦過的那間茶館叫什麽名字來著？我有些不記得了。”

塞德裏克的臉上浮起微笑。

他這回看出珀莉是故意假裝不記得的。

“帕笛芙——如果你說的是這家茶館。”

他輕聲說著，聲音變得比以往要更溫柔許多。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聽說那兒的蜂蜜紅茶很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古代魔文的作業是六年級開頭赫敏遭遇過的。太恐怖了。

煉金術課程相關是我編的、這章的新糖果也都是我編的。

聖誕節快樂！發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