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淵笑著眨眨眼：“不知大人是怎麽知道這歌謠是從梅處閣傳出去的？”

蔣嵐舉起茶杯，放在嘴邊正要飲。聽到這似乎有些得意的笑笑說道：“那些孩童手上拿的可是一和酥？撒的一地都是，你身上也是一股糕點味，你這打扮不像是後廚的人，不會是廚娘。”

晴淵楞楞神，收收心緒說：“是嗎？我護送糕點香茶來此，不免會粘惹上些。”

“哦？我一五品中庶子能如此興師動眾，姑娘是想以此正好借護送來避嫌可是……”蔣嵐故意湊近了一些，還吸吸鼻子。擡頭看晴淵慌張的樣子，笑道：“味兒太大了。”

“大人果然是美才。”晴淵合手一禮：“在下冒犯。”

“說吧。”蔣嵐這杯毛尖，算是才喝進嘴裏

“不瞞大人說，這梅處閣看似是我的茶坊其實是巫女司，如此您也可知這歌謠是央懷王之創了。”晴淵站起身，面色無雲，只是一雙星眸閃亮的瞅著他“央懷王以巫女司為謀士一事竟滿朝皆知了嗎？”蔣嵐放下茶杯，拂拂袖子輕輕搭在膝上，擡起頭，皺眉問道’

“正是。”

“陛下不聞不問？”他又追問

“要管早管了。”晴淵撫撫頭發，平淡無奇的說道蔣嵐低下頭倒茶，風一吹她的衣邊就蕩進他的眼極之處。那是蘇繡的花樣。不精湛，但有江南溫柔含韻的氣息。他有些好奇：“姑娘是南方人？”放下茶壺。

晴淵下意識的看了看衣邊，笑著點頭：“對。”

“哪裏人？”蔣嵐一下起了興趣。

“蘇州的。”晴淵說完，見蔣嵐驚愕的表情，她才有些豁然開朗：“大人也是蘇州的嗎？”

蔣嵐點點頭，又笑問：“姑娘為何北上呢？”晴淵摸了摸頭上的羽鳥簪，嘆了口氣：“我本就是巫族的人，後來前些年蘇州發洪災，就往北走。安誠大人收留了我，後來我就跟安誠大人做隨身婢女了，有了梅處閣，我就常常留在了這兒。”

窗外的日頭極快的就往西斜了，隨著夕陽將至，寒氣就得了勢頭，起風刮進了窗內，凍的人一哆嗦。讓人才發覺要走了蔣嵐剛打簾要出門，似乎想起了什麽，又轉身問：“姑娘如何稱呼？”

“我叫晴淵。”她笑著禮了一下，低低頭，就和江南那些小家碧玉的大家閨秀一個姿態形身。那雙大眼睛卻是靈動透徹，有些機靈刁鉆的樣子，似北方人的爽朗大方，他鄉逢家友喜事雙雙收，雖在太子那裏受了些氣，但與她說了那麽些話也舒坦多了浣靈打開們時瞧見暮色已經是暗了下來，但好在天晴。已經披上了幾枚耀星閃閃亮亮了。

“梅處閣的人說，晴淵和中庶子聊了一下午，晴淵似乎還挺高興。”浣靈來到暗房跪下來說。

“兩個人是老鄉，自然是聊的多些。”秋蓬霜將書往後翻了一頁，盯了一會兒，擡起頭，突然嘆口氣。

“大人嘆的什麽氣？”浣靈給秋蓬霜倒上茶，問“若是這二人生了情愫，可要做什麽苦命呢？央懷王終究要搬到太子，這*羽有個什麽好下場呢？”她眼裏景色與著季節不同，仍是那池秋水，浮蕩著秋寂的風緊勾著那柳葉彎眉暈開一抹淡淒的冷色。

浣靈聽著，歪歪頭笑說：“這才認識一天，不會吧？”見秋蓬霜不說話，她也明白了她家大人的心情，就問：“要不要吧晴淵叫回來，讓紅珀或者我去一陣？”

秋蓬霜擺擺手，也不見松開眉頭，反而溝壑愈來愈深：“不用順其自然吧。再者紅珀太小，你呢，遇事手腳利索，跟著我好些。”

“一切都是早就註定的，看他們造化和…和神靈護佑了。”她看著杯中從壺嘴裏飄來的兩三片茶葉，輕輕的嘆了口氣，一切都是這樣被天安排好的，老天叫人死，誰能長命百歲，但就是有人要賭，她不會叫他去死的，絕不願意在知道他會死的情況下袖手旁觀。

央懷王府換上了新燭，夜色悄然來至。燭焰便在蠟上跳躍了，這披星戴月客是邱葉。蘇淌閑不曾想過那麽晚他回來會來，就連忙披起衣服來正堂會客。

“邱大人怎麽那麽晚來了？”蘇淌閑邊引邱葉坐下邊招呼更言端茶來。這邊蓉席，那邊更言就端上了茶，斟滿後，退到了門前“下官想問殿下，這次可要將太子……？”邱葉面露愁色，盯著蘇淌閑等他回答。

蘇淌閑抿了抿嘴唇，又勾上嘴角：“大人是何意呢？”

邱葉嘆口氣，說：“若是殿下這次放過了太子恐怕就後患無窮了。”

“什麽叫放過太子，這次？”蘇淌閑明知故問。

“下官可是知道的，太子這次新得中庶子門路怎麽殿下還有心思與邱某打趣不成？”邱葉揣揣手，悄悄白了蘇淌閑一眼。

“那，依邱大人意呢？”蘇淌閑端起茶，呼吹了兩下，放嘴邊抿了一口。

“自從秋蓬霜掉水裏又醒來後，他對自己的夢就更有了信心。從重陽之事，他夢到的事都是今昔的，雖不知是為何，但總歸算件好事。”

“太子養了那麽多暗兵，養兵一世，用兵一時。恐生大變。”

蘇淌閑聽到這，擡起眼皮，思慮了半會兒，扯扯嘴角：“他會那麽糊塗嗎？”

“那他養那麽多兵幹嘛。如今皇後也被困在淑芳殿，陛下冷落他。若說他不糊塗，又如何幾次三番栽跟頭？”邱葉伸出手指，輕敲了一下桌案，露出焦急之危。

聽了邱葉這話，他有些楞。一時也不知說些什麽……

“殿下，若是讓太子做了國君，大恒就成了他人囊中之物了。林水郡疫災銀事聖神山調巴，還想過要陷害忠臣。陛下對他寒心，下百姓所向相背，天意如此呀，若讓他得逞了，殿下……”

蘇淌閑伸出手，阻止邱葉再往下說：“我明白大人的意思，且先靜觀其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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