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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嬌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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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妃放下書信,眸子落在看了看落款上,確實是蘇滄竹親筆……

“不知這信上寫的什麽?”蘇景拓看著益妃漸漸低沈的臉色,問道。

“當年我父親的事,就是秋蓬霜扇的陛下耳邊風,是她,讓查的我父親。”益妃端起茶啄了一口,收了收臉上的將怒之色,又笑著說:“信恒王為什麽要幫你呢,真是莫名其妙,如今只有太子與央懷王得勢,可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傻的透頂。”

蘇景拓笑著拱拱手:“兒臣曾經蔔過一卦,央懷王天生短命,太子帝星發光微弱,唯有兒臣機會最大。”

益妃冷笑一聲:“除了巫女司,就是街上到處可見的半仙兒和野巫,你還信他們的?”

蘇景拓收起手,笑道:“這個人只會勝於巫女司絕不會低於巫女司。”

“哦?”益妃聽起來饒有興趣,探探頭問。

“那是平山門的門主,古齋晏。”

秋蓬霜害得益妃在宮中受嘲,父親被貶,妹子又生死難測,每日枕戈待旦,後宮這個囚牢,她在角落裏蜷縮了將近二十年,青春已逝,膝下又無子女,若是不尋一個靠山,今後只能繼續忍氣吞聲了。

聖旨送到天牢,皇上念其舊情,免去死刑,蘇滄竹發配西漠,其家人仆眷貶為庶人。

這個結果對於蘇淌閑是意料之中的對於蘇淌閑,在秋蓬霜問他會不會讓蘇滄竹死之前,他就明白不會有人死,但是蘇滄竹在發配途中的命運,只有他自己能把握了。

這日清晨等到霧氣散去,山路也就好走了,青山寺的山和小葉山不同,一片枯樹雜林,毫無生機可言,倒是有些死氣沈沈的感覺。

到了馬車上不去的地方,就步行往上走,身後跟著的有紅珀和浣靈,至於為什麽帶兩個人,大概是她心裏覺得可能是有危險的個大人物。

寺院裏有一尊如來佛像,金碧輝煌,香火繚繞,那氣味甚至還甚至有些刺鼻。

迎面走來了一位師父,年紀不大,約有四十多歲的樣子,作了作揖,手上的青筋暴起,老繭如蟲。

秋蓬霜恍過神連忙合手鞠了鞠躬,起身問道:“師父,不知這寺院裏可是住下了什麽人?”

那和尚笑笑:“老衲寺院荒僻,進香拜佛的人就少之又少,何談住宿的。”

“那,可否讓在下查看一下呢?”秋蓬霜往寺後走去……

浣靈一個箭步上去,攔下了那個和尚手裏的刀,轉身掏出腰間的匕首,左右一轉滑,就劃破了他的袖子,紅珀護在秋蓬霜身邊,將手插進袖子,掏出兩個針,就飛了出去,這邊正好中在和尚身上,和尚一個轉身就要往秋蓬霜那裏去,被浣靈按在地上,毒發暈了過去。

“兩個時辰差不多。”紅珀解釋。

幾人就往寺後面走。

出了拱門,就是寺院裏的舍房,浣靈她推開窗戶一個個查看,一個走廊下來沒有一間裏面有人,這倒是不尋常,寺院裏沒有一個人,只有一個住持……看了看門框上殘留的血跡,她也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就在浣靈和紅珀要放棄的時候,她停在了一扇門前。

院子裏有些冬天寒冷的風還有一方土地,地上種的應該是蔬菜,但已經是被踩的亂七八糟,因此泥土味道和一些隱隱約約的清香摻在風裏,刮進她的鼻子。然而從門縫裏躥出來的碳火味和爐香氣更加濃郁,幾乎可以讓人想象到那些東西燒灼的時候樣子如何,沒錯,這屋子裏住著人。

她讓浣靈和紅珀在門口等著,獨自一個人進了屋。

一進屋,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香爐,往側面看去,是一層輕透的黃紗,紗後是一個爐子,爐子後面又是一層紗,紗下面是一張毛毯,毯上有一張桌案,案後坐著一個人,那人頭戴鬥笠白色輕紗,身上是白色紗衣和一件白色綿厚的披風。

“在下秋蓬霜。”她合手一禮。

那人端著一杯茶,伸入面紗,抿了一口,放下:“在下,古齋晏。”

秋蓬霜看向她桌案上的手杖,那是上凰杖,下面套了一個銅棍,這樣便於拿在手裏,這個東西她不會看錯,永遠都不會。

只是沒想到,那是一個女人。

她喝完茶茶的時候伸出手時的手上,秋蓬霜看到她手背上有紅色的斑,就大概明白她為什麽會如此打扮了。

“這麽見不得人?”秋蓬霜席地而坐,故作鎮靜。

古齋晏笑笑,說:“將來讓你看個夠。”

“你是個什麽目的?”

“說實在的,我沒有想到你會那麽快找到我,也沒想到你會活到現在。”古齋晏揣著手,往後倚了倚。

“你想不到的還有很多。”

“不,連你不會巫術我都知道,還有別的我不知道的嗎?”

秋蓬霜心裏猛的一震,這真的是個不好惹的人物,皺皺眉頭,她沈了沈嗓音:“你是巫族人?”當然有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的。

“是。”古齋晏伸出手,握了握手杖,又說:“若不是尋梅,若不是我這一身鳳炙斑,巫族長使的位置,我已經坐了不下五年。”她收緊了手,狠狠地攥著手杖,咬牙切齒地說道。

秋蓬霜聽到她先發怒,倒是放松了些,笑道:“我師父怎麽你了?”

“……”她張張嘴,卻又沒說話,笑了一下說:“這大恒王朝將來會是誰的天下,等著瞧。”

秋蓬霜出了房間,看了看院子裏,深吸了一口氣,對浣靈說:“說說古齋晏。”

浣靈和紅珀兩人相對一視,又看向那個房間:“這人是古齋晏?”

“古齋晏原本確實是巫族的人,只是因為長得醜,常常不被當人看,而且鳳炙斑是巫族裏鬼怪的象征,而且她的巫術特別高超,大人的師父就將她驅逐了。”浣靈給秋蓬霜倒上茶,遞到她手裏。

紅珀又接著說:“江湖上沒人知道古齋晏是什麽背景,只說古齋晏曾經到平山先生那裏尋求幫助,平山先生當時的殺手集合地平山門貧乏幾欲解散,她出謀劃策後得以順康,就在平山先生突然在兩年前去世後,平山門就就由她接管了……”紅珀頓了頓,又說:“但是關於平山先生之死的究竟,在聽風閣標價為空,閣主聽風言說是無價之信息。”

“為何?”秋蓬霜放下茶杯。

“聽風言也怕平山門啊,再多的錢也比不上千年傳來的聽風閣和他自己的命啊。”紅珀將頭發掖到耳後,對秋蓬霜講。

馬車向山下駛去,她掠開簾子,發現這山間的枯黃之景似乎比來時還要荒涼,時時刻刻都足以荒涼了人的心。風冷,她就又放下了簾子,搓搓胳膊,嘆了口氣。古齋晏之所以不敢貿然拆穿秋蓬霜而殺之登上長使之位,還是秋蓬霜能夠明白的,如今無論是皇帝還是天下的人,還只信任秋蓬霜,對於古齋晏,只是一群殺手的老大而已,就算是她拿著上凰杖去皇帝面前,皇帝也不太可能信她,古齋晏不會冒這個險,所以,秋蓬霜似乎也就安心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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