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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皇後的阻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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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白岸汀滿懷欣喜的回到了閣樓。翠兒本想問問白岸汀昨夜是否發生了什麽事,怎麽遲遲不歸,不過當她看見小姐欣喜的神色時,也若有所思的一笑,似乎明白了。翠兒覺得小姐此時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反正秀女府這邊也沒有什麽事,於是,翠兒便為白岸汀準備好了休息就寢的一切事宜。

這邊,白岸汀美美的睡著了。而翠兒看也沒有她什麽事,正好她一夜未睡,於是也去休息了。

相隔甚遠的椒淑房,皇後的寢宮。一位著裝甚是端莊華麗的女子滿臉怒色,白玉砌成的地面,安靜的躺著幾個茶杯,茶杯未碎,可以看出其做工的精致與造價的昂貴。

“你說的,可是屬實?”女子又滿臉不甘心的問了地上跪著的女子。那位滿臉怒色,衣著華麗的女人,正是當朝皇後,祁景書的生母。而至於為什麽他的生母是皇後,他卻不是太子,這其中,還有一段淵源。

跪在地上的女子瑟瑟發抖,天子之怒,伏屍百萬;天後之怒,也是血濺椒房啊!這個瑟瑟發抖的女子,正是皇後的貼身宮女,也就是皇後的心腹,香茗。香茗自然知道皇後為了什麽而發怒,此時,偌大的宮殿裏只有皇後和香茗兩人,香茗可不想慘遭魚池啊!

“回稟皇後,千真萬確。”香茗不是一個機靈的女子,但她卻是皇後最為信任的女子。因為香茗自小跟在皇後身邊,所以皇後也是把她當做半個女兒來看的,只是這皇家的親情,幾分真情,幾分假意,有誰能說得清呢?

皇後聽了香茗再一次確定的話,她深吸了幾口氣,終於平覆下心情。事情是這般的,皇後發覺這幾日祁景書有些怪異,而不論皇後怎麽問,祁景書都是一副敷衍的態度,不肯透露半分。

於是,皇後令香茗偷偷跟蹤祁景書,一旦祁景書有什麽瞞著她的事情,立刻稟報,香茗是皇後最信任的婢女,所以對於她的話,皇後也是相信的。

祁景書前幾日贈送白岸汀禮物,香茗與皇後說了,皇後不甚在意,以為這不過是祁景書一時興起,想與這個秀女玩玩罷了。而直到這次,香茗親口和她說,三王爺昨夜向白岸汀表達心意,決意要立她為妃,一生一世。

這個狐媚的妖精,真不知道她是怎麽勾引她的兒子的,居然使得祁景書對她一心一意,還非她不娶。哼,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皇後憤憤不平的咒罵著白岸汀,白岸汀卻絲毫聽不見,她正在美美的補覺呢!

“這個秀女,是什麽來歷?”皇後眼光中閃著算計的光芒,隨後問香茗,經過這幾日的暗中調查,香茗很快的回答了她,“稟娘娘,她是四品官員白敬業的嫡女。”

皇後撇嘴,眼神中的不屑過於明顯。四品官員的女兒?那是個什麽東西?連前三品都算不上的家族,還能稱為家族嗎?還有資格做三王妃嗎?別說三王妃,就連側妃妾室,她一個四品官員的女兒都沒有資格。哼,這個叫白岸汀的女人,簡直是癡心妄想。

皇後再回想起前番香茗的情報,這個女人,真是不簡單。這一出欲擒故縱的把戲,可謂玩的爐火純青。或許她正是摸準了祁景書這一點,所以才采取這種計策吧,不過白岸汀想和她鬥,那可真是癡人說夢。她身為一國之母,這就讓白岸汀那個出身低賤的女人看看,白岸汀究竟配不配成為皇室的兒媳。

“香茗,你把祁景書給我叫來。”皇後吩咐道,就在香茗退到門口,剛要出去時,皇後突然道,“吩咐幾個人把裏面給打掃了。”皇後是一個愛幹凈的人,再者,若是讓祁景書看見地上的茶杯與碎瓷片,這會讓在無形中祁景書反感這次的談話,對於皇後的悉心勸導,沒有什麽好處。祁景書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對於兒子的性情,皇後當然比任何人都了解。

香茗按照皇後的吩咐辦了,不一會兒,皇後正悠閑的在宮殿裏品茶,她毫無意外的等到了祁景書。“兒臣給母後請安。”祁景書朗聲道。所謂禮不可廢,這正是皇家的威嚴吧。皇室有著他人所羨慕的背景與幸運,卻也有著他人所想象不到的陌生與繁瑣。

“免。”皇後笑道,“景書快上前來,讓母後好好瞧瞧。”皇後盡管很想與祁景書談談白岸汀的事,但她也知道,不能急於一時,反正現在還有的是時間。祁景書聞言起身,昂首挺胸的走上前,坐在皇後的身邊。此時皇後的寢宮,只有皇後和祁景書兩人,其他的宮女太監早已在皇後的授意下都退下了。

“不知不覺,都已經二十年了啊!”皇後感嘆,她的感嘆,一是為了引出這次談話的主題,使祁景書不至於反感,而第二嘛,就是她自然而發出的感嘆,時光不覆,歲月悠悠。

祁景書聽了這話,看著母親光鮮的面頰上悄然爬出的一條魚尾紋,看著母親雙鬢的斑白,卻在極力掩飾,他也不禁感傷,一晃二十年過去了。

皇後端詳著祁景書的神情變化,知道事情在她所掌控的範圍之內。“好了,景書,我們快不談這些了。我看左丞相的小女溫文爾雅,大方賢淑,你覺得呢?”皇後並沒有談及白岸汀的事,甚至連祁景書也猜不透她到底想說些什麽。於是祁景書只好先附合著,回答,“甚好。”其實他與左丞相家的那位小女也不過只有一面之緣罷了。說什麽“甚好”也只是為了敷衍皇後而已。

“我看你與左家小姐年齡,家世都合適,況且你們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了。你對那位左小姐可還滿意?”皇後笑盈盈的問道。

“母後,兒臣已有意中人。”祁景書急切道。開玩笑,他都不知道左丞相的小女叫什麽,這就讓他娶那個陌生女子,怎麽可能?況且,他對白岸汀的一生一世的誓言,是不會變的。

“哦?是哪個女子這麽有福氣得我兒青睞?”皇後裝作一副全然不知的樣子,她可不能在兒子面前有損她賢惠的名聲。

“她叫白岸汀,是一個聰慧的女子,鐘靈毓秀這個詞天生就是描寫她的。”祁景書沈浸在對白岸汀的回憶中,不曾註意到皇後臉色的變化。

“那她家境如何?這事如果可以,母親定然給你包下這門親事。”皇後在措辭中特別註意到了“如果”二字,不過這二字只是為了寬慰祁景書的罷了,無論如何,皇後都不可能讓白岸汀進皇室的門的。

“她是四品大臣白敬業的嫡女。”祁景書沒有聽出皇後話中“如果”二字的意味,他高興的道。大臣?皇後在心中冷笑。好一個兒子,這是欺負她一個女人,不懂朝政上的官員制度嗎?一個區區四品小官,怎麽也配稱“大臣”?

“四品?她連做側妃的資格都沒有。”皇後冷冷道,沒有註意因為剛剛的怒氣積累,她不經意的暴露了隱藏的很好的本質。“我們皇室的皇子,至少也該立二品之家為妃;而皇女,至少也該嫁給二品官員的兒子。”皇後怒道,聲音之大也足以證明了皇家的尊嚴與等級。

祁景書疑惑,他只是說白岸汀是他的意中人,還沒有對皇後說他要立白岸汀為妃啊,雖然這是遲早的事,不過皇後為什麽會認為他一定立白岸汀為妃?難道,皇後一直派人暗中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他一開始就懷疑自己被人跟蹤,這麽看來,他的懷疑是沒錯的了,而那個跟蹤自己的人,應該就是皇後派來的,這也無疑了。

“母後,兒臣其他事都可依你,唯有這一件不行。兒臣對白岸汀是真心真意,兒臣不想娶其他的女人。兒臣此生,非白岸汀不娶。”祁景書斬釘截鐵的道。

“你,你說什麽?”皇後怒不可言,她費了這麽大的功夫,循循善誘,就是為了令祁景書走出白岸汀這個誤區,她覺得祁景書對白岸汀只是一時興趣罷了,等這陣新鮮感過了,祁景書還是戰場上殺伐果斷,朝堂上威風堂堂的三王爺,而不是一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祁景書。

但是,祁景書可能不知道,王妃的廢立涉及皇室的尊嚴,而其中的麻煩程度,也不亞於廢立皇後。所以,皇後還是相信,祁景書對白岸汀不是那種山盟海誓的愛情,而是他的一時沖動。

“她一個小官的女兒,怎麽配的上你?景書,這事你聽母後一言,不要與那個狐貍精糾纏太深,日後,你自然會明白的。”皇後依然苦口婆心的教導。

狐貍精?糾纏?祁景書再也聽不進去,他快步踏出,摔門而去,甚至連後面皇後的叫喊也沒有理會。權利,權利,憑什麽要他為了權利娶一個不愛的女人?

祁景書對母親失望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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