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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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地一聲悶響, 是趙權的手肘砸在了床上。

他雖是氣恨,心中卻仍是惦記著長亭之前頭腦受過傷,兩人倒下的一瞬,他大掌扣住長亭後腦, 只是兩人重量加在一起,此刻全數砸在了他的手臂上。

幸好春寒未去, 長亭床上薄褥幾層, 緩沖了好些,否則趙權手肘定是要被這一砸弄得骨裂血流不可。

饒是如此, 趙權仍是疼得面容扭曲, 冷汗都冒了出來, 手下也松了些。

長亭覷準時機,一拳朝趙權檀中要穴擊去,她心知自己內勁未覆,這一拳也不會傷他多重,至多令他一時難以凝聚真氣, 失去還手之力罷了。

趙權識破長亭意圖, 心中登時怒不可遏,他拼著自己受傷也護著她,她竟對他毫不留情, 需知檀中大穴乃人體氣海之根本, 一旦受到重擊, 輕則功力盡喪, 重則當場殞命, 她竟如此狠心絕情!

趙權眉目愈冷,翻身一讓,長亭拳勁用老,變拳為掌,反手往趙權面門拍去,趙權大手一抓,長亭立時被握得掙紮不開,她心念一轉,便想故技重施,曲腿順勢往趙權身下撞去,趙權眉頭一挑,亦是曲腿一撞,登時兩人撞做一團,長亭內勁不足,一撞之下疼得忍不住“啊”了一聲。

趙權乘勢雙腿一絞,將長亭雙腿牢牢絞住,他駕輕就熟,一把抱住長亭,將她困在懷中再難動彈。

長亭對這場景有些熟悉,大驚之下,奮力掙紮起來,口中急斥道:“趙權!你要做什麽!放開我!”

趙權此刻就壓在長亭上方,彼此呼吸相聞,甚是親近的模樣,手下卻絲毫未松。

他看著長亭有些驚恐又有些憤恨的眼神,當真離她遠了些,口中卻冷哂道:“依你看,本王竟是個不懂憐香惜玉之人,需用強才能得到女人麽!”

長亭瞪著黑白分明的眼睛,嘴中只冷冷地“哼”了一聲,似乎對他說的話甚是不信不屑,將頭偏向了一旁。

趙權怒氣上湧,卻只冷笑道:“你大可放心,你的清白本王從前既珍重,如今也一樣,待你我洞房之夜……”

說著扣住長亭下頷,恨恨扳過,令她直視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絲暧昧的笑意,眉梢卻盡是邪魅之氣,只見他慢慢靠近長亭,一雙眼睛好似映著火焰,只在長亭眉眼與櫻*唇間徘徊,越發有些危險的氣息。

長亭瞪著他,卻無計可施,趙權卻並未吻下去,只定定地瞧著長亭的眼睛,好似要望進她的心裏,嘴中好似輕薄般,低喃道:“待你我洞房之夜,本王再好好疼愛你……”

如此一句輕浮暧昧的話,此刻被他說來卻盡是纏綿繾綣之意。

長亭氣得滿面通紅,趁趙權不註意,猛然側頭咬去,趙權反應亦是快,手一抽,卻仍舊被長亭的利牙刮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趙權怎料得到長亭竟會使這種市井潑婦的手段,氣急敗壞道:“你!”

他憤然看了看手上的印痕,又瞪向長亭,只見她一雙眼睛水光黑亮地瞪著自己,哪裏有半分懼怕的模樣,他一時語塞,竟不知該責罵她什麽。

“你大膽!”趙權終是怒斥道。

“你下流,堂堂王爺竟也學登徒子!”長亭毫不氣短,厲聲回斥道。

趙權似是怒極,口中道:“好!好!竟敢對本王這般放肆!”

不知他從何處變來,手上竟又拈著方才那顆藥丸,他似是緩了緩氣,笑得有些舒暢,道:“看來要你乖乖聽話跟在本王身邊,還是需得些非常手段才行,這顆藥本就是特地為你準備的,今日果然派上了用場!”

長亭眼中噴火,怒叱道:“趙權!你忘恩負義!我不會吃的!你快放開我!”

趙權聽罷不怒反笑,眼神卻寒得嚇人,只聽他咬牙道:“這可由不得你!”

說罷捏著長亭的下頷便要將藥硬塞進去。

長亭極力掙紮著,梗著脖子任趙權如何也不肯吞進那藥,趙權眼神中本是有些戾氣,卻忽然撤了手,長亭因掙紮得太過厲害,此刻面頰通紅,胸口也劇烈地起伏著。

一雙水亮烏黑的眸子亮得很,趙權忽的想起在山間狩獵時看到的幼豹,亦是這般不屈的眼神,竟是分外引人的模樣。

趙權眉目一揚,盡是輕佻暧昧,只見他不發一言,卻將那藥丸放入自己口中,長亭莫名,只見他盯著自己嘴唇一笑,忽而明白他的想法,腦中一炸,還未及她掙紮,趙權已扣住她的後腦,狠狠地吻了下來。

趙權在床笫之間雖是自持卻從來霸道,他的吻好似攜著風雷,攻城略地,炙熱兇狠,仿佛要將面前之人生吞活剝了一般,絲毫不留長亭一點喘息的空隙。

長亭似是被暴風驟雨壓住了神,只知極力咬緊了牙關,不讓趙權得逞,趙權似是不耐煩了,探手一捏長亭下頷,長亭吃痛間便微微張開了嘴,趙權乘勢將藥丸哺進了長亭口中。

長亭此刻已想不到別的,只知用舌尖使勁將那藥丸往外頂出去,如此,卻好似迎合了趙權,唇舌相交之間,竟是從未有過的甘甜美妙,好似將人的魂魄都勾去了一般。

唇舌間漸漸傳來湯藥的苦澀感,趙權卻越發迷醉其間,他手上漸松,長亭下頷稍不受制,她氣恨交加間,齒間一用力,便咬了趙權一口,趙權舌尖傳來一陣疼痛,手上未及想便用力一捏,長亭“啊”一聲便松了口。

趙權擡起頭,嘴中已有股血腥的味道,他恨得牙癢,手上便沒了輕重,長亭痛得眉頭緊皺,卻死命咬著牙,一聲也不吭。

趙權方才本是怒氣沖昏了頭腦,此刻見長亭滿面痛苦之色,手上一下就松了。

長亭雙目好似要噴火般,只咬牙瞪著他,趙權見不慣她這樣,忽然笑了,低聲暧昧道:“不喜歡這樣吃藥?本王記得在那個山谷裏,你就是這般餵本王吃藥的,怎麽,不記得了?”

長亭腦中“轟”一聲,驚怒道:“你!你怎麽知道?!”

略一思量,憤然道:“你當時是醒的?!你太卑鄙了!”

趙權居高臨下地嗤笑道:“你一個鄉野丫頭不待本王應允就給本王餵藥,本王沒嫌棄你就罷了,你倒好似不情不願?既然你當日可以不待本王應允,為何今日本王要你應允?”

長亭已經被他氣得頭腦發脹,這人不僅冷心冷情,忘恩負義,更是巧舌如簧,指鹿為馬,可笑自己還費盡心思救了他,若非他,她怎麽會受傷失憶,又怎麽會落到今日這步田地?

可恨的是他非但不知感恩,反而恩將仇報如此擺弄她!

憤怒間,只咬牙切齒道:“不知廉恥!”

趙權冷冷一笑,撐著身子立在了床邊,理了理衣襟,好整以暇地說道:“今後,你就老老實實呆在本王身邊,當好本王的側妃,榮華富貴,只要是本王有的,你一生也享用不完!”

長亭仰頭瞪著他道:“你休想!”

趙權低頭睨著她,哂笑道:“想逃走?你大可試試你如今還有半分內力沒有,失去武功,本王倒要看看你如何逃走?”

長亭心中一驚,暗暗提了提內力,可氣海空空蕩蕩,經脈虛軟,哪裏提得起半分內力?!

她如今又似從前,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又談何逃出晉王府,從此山長水闊?

長亭錯楞一刻,腦中閃過鏡湖冰寒刺骨的水,風雪崖上刀子一般的罡風,日日疾走的山間小路,從小她不畏苦寒,日日苦修內力與劍法,從未有過一絲懈怠。

師父在練武上對她十分嚴苛,從未把她當做女子看,是以她雖是天分甚高,可她這個年紀便有今日的修為,可說得來不易,並非旁人看來那般輕巧的。

如今,一昔之間竟被這個忘恩負義的人化去內力,長亭禁不住滿腔怒火,順手抓過旁邊的絹絲枕頭,想也未想就朝趙權扔了過去。

趙權輕松接過,臉色卻有些沈,只聽他寒聲道:“很好,你最好一直保持這個性子,本王就是想看看,要多久才能把你身上的野性磨光!”說罷將枕頭一扔,轉身便要出去。

這分明是將她當做玩物一般,長亭咬牙怒斥道:“趙權!你混賬!”

趙權本已走了幾步,聽到長亭竟用這等市井粗話罵他,霍然轉身,臉色鐵青地盯著長亭,長亭毫不示弱,只憤憤地回瞪著他。

趙權忽然揚聲對外喝道:“張勉!”

張勉早在廊下候了許久,豎著耳朵聽著屋裏的動靜,哪裏敢擅自離開,此刻趙權一喚他,他趕緊進去,躬身稟道:“殿下請吩咐。”

趙權餘怒未消,盯著長亭道:“去給她找兩個內宮女官來,好好教教她規矩!”

張勉低聲應了句是,可趙權此刻盛怒之下,他不禁頓了頓,怕趙權還有什麽吩咐,趙權見他未動,厲聲斥道:“還不快去!今日就帶過來,若是她今後還是這般沒規矩,本王拿你是問!”

張勉被趙權斥得一驚,忙低聲應了是,快步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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