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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我好像要長大了(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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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樂今天回來的晚, 沒想到秦意的會議也沒結束,於是他回到公司後就無所事事的想著要吃什麽。

想著想著,窩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等到秦意俯身在他臉上親了幾下, 他才迷迷糊糊的睜眼, 皺眉將身邊的大狗勾推開:“你幹什麽……”

秦意忍不住笑:“吻醒我們家的小睡美人呀。”

紀樂卻很嫌棄:“我都要餓死了, 你怎麽才回來!”

奶兇奶兇的,秦意連連道歉, 蹲下替他系鞋帶:“我的錯, 對不起, 想吃什麽, 我們現在就去好不好。”

紀樂好哄, 看著鞋子上漂亮的結心情又好起來:“好吧,去吃汽鍋雞,汽鍋雞~”

兩人認識了半年, 秦意各項本事都見長,主要體現在紀樂說出什麽食物的名字他就能迅速的找到最好吃的那一家。

吃飽喝足, 紀樂才又跟著秦意回去寫作業。

秦意的辦公室格局也變了不少。

原來的桌子被換掉,變成了非常大的雙人桌, 秦意終於不用被趕到茶案上看文件,兩個人一人一邊, 互不打擾。

屋裏原本規整的櫃子變成了各種小格子,放著許多紀樂的‘寶貝’, 有些一打開就咕嚕嚕的有響動,多半是放了一盒子彈珠。

最讓人頭疼的是, 紀樂偶爾會把些寶石珍珠也混進去,所以小格子只好設了密碼。

紀樂熱衷於更改密碼這項活動,所以偶爾也會錯亂, 搞不清自己究竟換成了什麽。

比如現在,他想拿出幾顆牛軋糖的時候,就被密碼攔住了。

這幾顆牛軋糖還是他兩三天前放進去的,突然想起來罷了,其實說想吃也沒有多想,只是突然記不起密碼這件事,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秦意看著他一臉嚴肅的盯著密碼鎖,幸災樂禍說:“叫你天天換密碼,想不起來了?”

紀樂本來還想求他幫著想想,一聽他笑話自己立刻翻臉了,氣勢洶洶的拔掉了他的電源。

筆記本電腦仍在運行,紀樂撇撇嘴,把電源線又扔了回去。

示威而已,嚇唬嚇唬他。

秦意勾著笑問:“是不是我的手機尾號?”

紀樂搖頭:“肯定不是,這個之前就設置過了。”

“身份證?”

紀樂想想,試了試秦意的各種位數組合,又試了試自己的,試驗次數太多,櫃子鎖住了。

他氣哼哼的瞪向秦意:“你看呀,根本不對,鎖住啦,都怪你!”

秦意輕咳一聲,低頭繼續工作,等紀樂鼓搗了好一陣也沒弄開,他才擡頭提議:“找人來重置密碼吧。”

紀樂只好點頭,跑去找陳秘書叫人重置密碼。

這種櫃子的保密性很高,重置密碼是個麻煩事,需要多項身份查明通過,以及各種安全識別,才會有專業的人員上門,所以過了兩個多小時,才有人來幫著他們重設好。

等重新輸入新密碼的時候,紀樂忽然想起了什麽,回頭看向秦意:“我想起密碼了。”

折騰了一下午,秦意有些哭笑不得問:“密碼是什麽?”

紀樂小小聲和他說:“是你的生日。”

秦意意外的看他:“我的生日?你怎麽知道我的生日?”

紀樂說的不是身份證上面的,而是秦意真實的生辰,對於他們來說,生辰並不像人類那樣重要,也沒有什麽妖神會去想著過生日,常常連自己都會忘記。

“是你媽媽告訴我的呀。”

紀樂眨眨眼,又將密碼設置成了1229。

秦意覺得有些開心,等維修人員走了,辦公室裏又剩下他們,紀樂才分給他一塊糖說:“你生日要到了,我也想過生日,我們可以一起過嗎。”

當然是可以的,秦意點頭,仔細想想說:“好啊,正好過年,帶你出去玩。”

紀樂瞬間興奮:“去哪玩!”

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秦意忍不住伸手碰碰他,又勾著他手指說:“去個暖和的地方。”

紀樂喜歡暖和的地方,於是開心的撲倒他身上掛住:“什麽時候呀怎麽去呀,還要坐飛機嘛,我不想坐飛機了,我們開車好不好嘛……”

秦意立刻伸手托住他:“那聽你的,我們去開車過去,還可以沿路去好玩的地方看看。”

開心的小兔子當天飛奔回家算日子了。

上次他們也打算自駕游的,但被突發事件打亂了規劃,這下紀樂簡直是攢著兩倍的期待準備東西。

現在的紀樂比起之前多了很多生活常識,想想又看起野外生存的一系列叢書,翻了半天才發現他們似乎也用不到這些,才放下了。

一晃過了一個多月,紀樂搞了個超大的日歷,放在客廳,每天都用紅圈圈圈這還有多少天能出去玩。

雖然陳忻禮對年假這件事也十分憧憬,但想想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才過年,奇怪道:“這麽早就準備嗎?”

當然不需要,但紀樂喜歡也就隨他折騰了。

他一激動就要冒出耳朵,開始陳秘書看著還覺得驚異,後面也就慢慢習慣了,甚至隱隱在心裏猜測秦總會是什麽。

想起先前借給他的鱗片,他到底也沒敢多嘴問。

倒是心態很好。

紀樂點點頭,問陳忻禮:“你過年要去哪呢?”

陳忻禮說:“回老家陪我爸媽住幾天,我姐姐懷孕著呢,預產期也在過年那幾天,剛好能趕上。”

紀樂驚奇的問:“小寶寶?”

他自從說謊那件事以後,對小寶寶這個詞匯總有種莫名的感覺,說不上喜歡了,還有點怕怕的。

陳忻禮卻很開心,笑出兩個梨渦:“是呀,檢查說是個小姑娘。”

他說話時的喜悅是自內而外散出的,紀樂想想,問:“你很喜歡小寶寶啊。”

陳忻禮點點頭:“當然喜歡。”

紀樂突然想,秦意會不會也喜歡小寶寶呀?

錢錢正給秦小豆洗澡,折騰的像是水鬼,濕噠噠的跑過來委屈告狀:“樂樂,秦小豆不給我吹毛,跑掉了!”

紀樂正想著事,也沒回應他,陳忻禮看小鬼委屈的陰氣都要跟著水往下滴,立刻陪著他去抓那只作天作地的小壞貓了。

說來奇怪,陳忻禮身上像是有什麽魔力一樣,任何小動物看見他就乖的不得了,就連秦小豆也會屈服,終於不再欺負罐子鬼了。

紀樂回到房間的時候,秦意剛剛洗了澡,滿身的水汽還沒蒸騰,散著沐浴露的味道飄在空氣裏,讓小兔子不經意的動了動鼻翼。

他湊過去,伸手戳戳秦意的腹肌,軟白的手指觸碰,讓秦意瞬間幾乎自燃,眨眼吸氣,握住他的手:“幹什麽摸我,小色兔。”

紀樂知道色不是好詞,立刻大聲反駁:“你才是色龍呢!我就只碰碰你肚子,親親你臉嘛,但你親我嘴巴,還要伸舌頭舔……唔!”

秦意捂住他的嘴:“好了,不能說了。”

紀樂垂眼,在他手心啾了一口。

本質還是只小色兔。

秦意嘆氣,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抱怨:“你就只撩我,又不負責。”

自從這條龍開了竅,打定主意要先搶個名分,就總是說這樣的話給紀樂聽。

紀樂也逐漸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和曲老師問過很多次,還自己偷偷去找書看,越清楚也越謹慎。

而且對於他們來說,選擇伴侶可是很重要的。

雖然犼沒有傳承,但他也明白真正的伴侶是要定契的,命都幾乎連在一起。

就算是秦意,也要好好觀察才行……

於是他生硬的轉移話題問:“秦意秦意,你喜歡小寶寶嗎?”

秦意楞住:“你又懷了?”

紀樂踹他一腳:“我才沒有呢。”

秦意烘幹了頭發,帶著涼氣往他被窩裏湊:“那怎麽這樣問?”

紀樂如實將陳秘書姐姐的事情說了,秦意喃喃道:“那得準備個大紅包才行。”

“為什麽呀?”

紀樂對紅包很敏感,因為自打在酒館做吉祥物,李老板也常常給他發紅包。

之前他收到工資,就拉著秦意去吃大餐,結果一頓飯基本就把大半個月的工資吃沒了,害得他心疼了好幾天。

好在有紅包做救心丸。

秦意的手機叮當當的連著來了不少消息,低頭看著隨口道:“生孩子是喜事,當然要給紅包了。”

紀樂的重點卻偏移:“那我們不是虧了。”

秦意失笑:“小陳有能力只是缺少經驗,我也不會一直讓他做秘書的。”

他說這話,基本就是敲定了要培養陳忻禮以後去接手其他公司,但紀樂卻不太明白,吸口氣說:“你不要他了?”

秦意忙著回覆消息,也沒仔細和他解釋:“不是這個意思……”

後面他盯著手機認真算數據,也沒再說話了。

紀樂眨眨眼看他一會兒,突然覺得陳秘書有點可憐,隨時都有失業的危險。

等秦意處理好事情,紀樂已經窩在旁邊睡的香甜。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秦意總覺得這半年裏紀樂眉眼變了一些,比起開始見到的稚嫩,多了些其他的韻味。

他低頭看著,擡手將紀樂額角的碎發攏好,湊近在他身邊躺好,又忍不住想將人抱緊懷裏。

睡夢中的紀樂又乖又軟,順從的將手也圈住他,腦袋拱拱尋到舒服的姿勢,仰著頭呼吸都打在秦意的下巴上,高挺的鼻尖幾乎挨在他臉上。

也不知道這樣奶乎乎的,究竟是怎麽做到一個眼神就叫人神魂顛倒。

隔天早上,紀樂難得賴床了。

秦意哄著他半天沒能將他挖起來,只好替他請了假,提了早餐回來才去上班。

直到昏睡到了九點多,紀樂才懶洋洋的爬起來。

錢錢替他熱了早餐,奇怪的問:“樂樂,你今天怎麽睡了這麽久呀。”

這的確很奇怪,紀樂並不貪睡,平時也是精力過剩能折騰到半夜,現在醒來了卻還是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十分反常。

紀樂喝了半碗粥,咬著包子說:“我好像要長大了。”

錢錢看了他半天,不解問:“長大?”

紀樂點點頭:“按理說犼應該有三次蛻變,幼年期要蛻變一次,成年期要有一次,後面過五千年又要一次,才算是完全長大了,但後面那次我睡了過去,所以可能是延後了……”

這道理就和龍族褪鱗,九尾狐長尾巴差不多。

他想想又皺眉說:“可能稍稍有點麻煩。”

錢錢只是個沒見識的小鬼,立刻心慌意亂起來:“那要怎麽辦?”

紀樂喝掉剩下的粥:“不過也沒什麽,就是可能會脾氣比較大,情緒比較多,你們忍忍嘛。”

錢錢捂心口:“那糟糕了,你脾氣已經很大啦。”

心直口快說實話的小鬼立刻被紀樂揍了一頓。

這其實是好事,蛻變期一過,他肯定要比以前更厲害許多,紀樂也在想著趁機拿回自己的靈力。

最麻煩的是那個道士。

他如果強制拿回靈力,棲語肯定不是沒命就是只剩下一口氣茍延殘喘的,也不知道誰那麽缺德把活人煉成陣眼,到現在妖管局沒給他個確切的結果。

拖延又拖延,紀樂才不愛等。

要死就死,關他屁事?

就在他肚子裏打著如意算盤的時候,門口卻傳來敲門聲。

紀樂眼睛一亮,還以為是快遞到了,結果開了門,卻是個滿身熱氣的小男孩。

小蘿蔔頭看著像是人類六七歲的幼崽,個子不算高,頭發尖才勉強到紀樂肚子,滿身龍氣又混著鳳凰的火元。

一看就是秦家的崽。

紀樂眨眨眼,就要關上門。

沒想到小鬼頭卻攔住他:“餵!你怎麽能不讓我進去呢!”

沒禮貌的小鬼。

紀樂更不想叫他進去,小鬼頭卻滑溜的很,化作一道紅光鉆進去,落地沒落穩,在地上滾了幾圈。

有點搞笑,紀樂這才轉頭看他:“你是哪裏鉆出來的小蘿蔔?”

小男孩聲音有些啞,扯著脖子大聲說:“呸,你才是小蘿蔔呢,我來救我六叔!妖精,快說你要對我六叔幹什麽!”

說完他就被紀樂提著衣服拎起來,炸毛的像只小雞崽撲騰:“你放開我!妖精!”

紀樂冷笑一聲,直接開門把他扔出去。

龍崽子球一樣滾到好幾米遠外的垃圾桶邊。

秦九歌瞬間被扔懵了。

他是秦家老大的兒子,家裏就這麽一個孫孫輩分的崽,除了親爹親媽那個對他都是千寵萬寵,恨不得天上的星星都摘給他。

就是秦意平時也對他特別好,要什麽給什麽,沒想到今天卻被這麽丟臉的扔出來!

這時候的龍崽子正是人嫌狗煩的時候,平時都要皮上天,立刻擼起袖子去爬墻頭,鉆進去打妖怪。

卻沒想到紀樂正在花園等著他呢。

錢錢開始看著紀樂背著手站在外面還有些不解,直到看見小鬼頭吭哧吭哧的爬進來,這才恍悟,心裏覺得這小孩實在有些皮。

但是顯然紀樂也沒安好心,他大概在家無聊了,這麽個送上門的小東西撞來,肯定不會輕易放過。

錢錢虔誠的為小男孩祈禱了一番,轉頭淡定的去收拾屋子了。

秦九歌開始還覺得自己很機智,成功的潛入的房子,還沒被察覺。

直到他鬼打墻一樣在花園裏轉來轉去就是沒辦法進屋,這才急出了一身汗。

犼真的是好厲害的妖精,果然是龍族的大敵!

他心中蕭瑟,不知道自己這麽厲害能不能對付犼獸……

但是想想六叔還被犼挾持著,秦九歌的決心立刻堅定了不少,小龍崽子甩著不小心露出來的尾巴繼續往前走。

紀樂在屋裏看了半天,盯著龍崽子肥乎乎的尾巴,嫌棄的想,秦意小時候肯定沒這麽蠢。

等龍崽子終於打破了結界爬進去裏的時候,已經累得滿身大汗,直接倒在了地上。

錢錢於心不忍的過去問:“你要喝點什麽嗎?”

秦九歌盯著這只鬼半天,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怎麽連鬼也來欺負六叔!”

錢錢奇怪的側頭:“你說秦先生嗎?沒有人欺負他呀。”

秦九歌哪有那個辨識的腦子,立刻做出要抓他的姿勢,嚇得錢錢立刻跑到紀樂身後。

紀樂走過去使勁踹了小龍崽子屁股:“憑你還想打錢錢!”

秦九歌尾巴屁股連著疼,伸手捂住大喊:“你們果然是一夥的!快放了我六叔!”

紀樂瞇起眼嚇他:“你六叔已經被我吃了,骨頭都不剩,你還敢送上門來?”

吃……吃了?!

秦九歌眼睛紅了,召出火球往紀樂身上打:“我打死你!”

卻沒想到紀樂只是輕輕一抓,這些火球就都滅了,他又陰森森的笑了一聲,整個房子就與外界隔絕,眼看著屋裏黑了下來。

紀樂坐在沙發上,擡起手指幻出靈絲,將小崽子捆了個結實丟在地毯上,冷聲問道:“我問你,你是秦玨的兒子吧?”

秦玨就是秦家老大,秦九歌身上與秦意的親緣比起喻林親近很多,又叫他六叔,應該是秦玨與鳳凰的孩子沒錯。

叫什麽來著,之前淩夫人還提起過……

紀樂想想,問:“秦九歌?”

秦九歌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瞪他:“我爸爸會來替我和六叔六嬸報仇的!”

紀樂奇怪了:“你從哪有個六嬸?”

秦九歌試圖掙脫,靈絲卻越纏越緊,氣道:“一定也被你這個妖怪害死了!”

紀樂瞪眼走過去重重敲他頭:“你給我說話,你哪來的六嬸?”

見小鬼頭又要瞪眼和他喊,紀樂眼裏顯出紅色,露出口中的尖牙:“你最好認真說。”

他釋放出了犼的威勢,果然秦九歌被嚇的發抖了,聲音都顫抖著說:“是,樂……樂樂六嬸……”

紀樂身上的威勢陡然散掉了,變得和顏悅色,摸了摸他的頭問:“不準叫六嬸,難聽死了。”

秦九歌看著紀樂的眼神驚恐極了,他開始後悔不該聽到消息就自己來救小叔。

嗚嗚但是大家都打不過他,他以為自己很厲害的呀……

秦九歌龍生第一次認知到了自己可能並不是很厲害,但仍然固執的覺得自己已經是秦家最厲害的龍了。

完蛋了,連他都打不過犼獸,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也肯定打不過,不能讓他們來救自己,會被犼吃掉的。

原本打算掙脫給家裏發信號的小龍崽子沒動靜了。

紀樂看他突然不掙紮了,以為是把他捆疼了,於是適當的松了松,沒想到小龍崽子還是不懂。

糟糕,不是打壞了吧?

紀樂有點心虛,對他的態度也稍微好了一點:“你這麽小都不夠塞牙縫的,我問你,你為什麽過來要打我,還罵我是妖精?”

他才不是妖精呢,他可是兇神。

秦九歌本來不想說,但紀樂又糊弄他說:“我還沒開始吃你小叔呢,你快說,到底來幹嘛的!”

這下小崽子急了:“我小叔還活著!”

紀樂點點頭,秦九歌這才說:“我們幼兒園都傳開了,犼獸抓了六叔威脅我們家,我們不聽話你就吃了六叔,所以我來救他……”

“放屁!誰說我抓了秦意!”

紀樂瞪眼,秦九歌本來就委屈害怕,聞言大聲喊:“那你來幹什麽的!”

“我?我是被秦意請回家鎮宅的。”

紀樂生氣著,腦袋裏蹦出一句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又轉頭敲龍崽子的腦袋:“你也太蠢了,就算我抓了你小叔,你一條小泥鰍來有什麽用。”

他冷哼一聲:“自不量力。”

秦九歌氣的滿臉通紅:“我……我是秦家最厲害的龍了!”

紀樂撇嘴:“是個屁?誰跟你說的?”

秦九歌這下真的氣哭了:“奶奶親口說過的!九歌是秦家最厲害的龍了!”

紀樂:……

紀樂看了他半天,決定用最快捷的方式讓這個小崽子清醒清醒。

直接揍了一頓。

小龍崽子屁股痛,最後哭的抽抽搭搭坐在地毯上喝熱水。

紀樂問:“你還厲不厲害了?”

秦九歌吸氣:“不,不厲害了。”

“還敢自己出門打人嗎?”

“不敢了嗚嗚……”

“叫大哥。”

“……大哥。”

“大點聲。”

“大哥!”

紀樂這才拍拍沙發,叫他坐過來:“我小時候也覺得自己厲害呢,可是一百年前都不敢出鐘山,你吃了幾個膽子敢這樣跑來,真是……”

秦九歌喝了大半杯熱水,感覺他好像不要打自己了,才敢問話:“我小叔叔呢……”

虧得這小崽子嚇成這樣還能想起來秦意,紀樂笑起來:“他當然去上班了,不然誰賺錢呀,你會嗎?”

秦九歌突然沒了聲音,紀樂卻忽然語氣認真的問:“連你都知道我了,你給我講講,外面是怎麽說我的?”

外面怎麽說犼獸的,無非就是兩種議論。第一個觀點是秦家包庇犼獸,有歸順兇獸的嫌疑,第二種就是秦六爺被犼控制,所以秦家才被迫幫著他說話。

這事情拖延著快兩個月了,紀樂沒戴手環,簡直成了三界妖神鬼怪的心病,人族政府自然也要施壓,畢竟數量最多的就是人類,最弱小的也是人類。

所以秦意最近很忙,生意上有阻力,妖管局又不停的軟磨硬泡,企圖讓他說服紀樂戴上監測手環,保證各族的安全。

這些事情,秦意當然不會讓紀樂知道。

但紀樂很聰明,總會從細節中捕捉到蛛絲馬跡。

之前奉和並沒有強求,只是將這其中利弊和他講清楚了,但當時他也並沒有多在意,因為秦意也並不想讓他做不開心的事。

但是現在,連這個小豆丁都受了影響。

紀樂最近新學了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戳了戳秦九歌的小腦袋問:“這不是兩種說法呢,你怎麽就知道我是抓了你小叔?”

秦九歌皺起眉:“你是兇獸,小叔叔不會幫著你呢。”

紀樂瞇起眼,使勁揪他耳朵:“兇獸怎麽了?”

秦九歌握起小拳頭……沒敢反抗,只哼哼著說:“兇獸,你們犼會吃龍的,是壞蛋。”

“你見過我嗎?認識我嗎?憑什麽就說我壞?”

秦九歌不服氣:“可你剛剛還打我呢。”

紀樂沒話說了。

看啦,偏見這種東西如此奇怪。

就連素未謀面的小孩子都固執的覺得他壞。

紀樂定定的看了龍崽子很久,突然伸手彈他腦門,秦九歌一下就暈了過去,倒在沙發上。

錢錢嚇了一跳:“他怎麽了?”

紀樂站起身:“睡過去了,等秦意回來他就行了。”

他說著去拿外套,錢錢奇怪看他:“樂樂,你幹嘛去?”

紀樂聲音悶悶的:“出去走走。”

大門被砰地一聲關上了,錢錢歪頭看著他消失的地方,後知後覺的想,紀樂可能是不大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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