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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難道秦意比燭陰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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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奉和的關系, 紀樂身份的暴露並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

事情就似乎這麽被重重提起,又被輕輕放下了,只是唯一讓紀樂煩躁的是, 長澤那個老東西總是追著他來問戴法器的事。

雖然這件事也算被秦意擋住, 但直到犼獸被找到的公告發出, 長澤上神那邊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自來兇獸都是危害各界的大敵,更別提現在出來個祖宗級別的, 簡直叫人睡覺都不踏實, 上層對長澤施壓, 長澤每每上門卻只撞上秦意。

幾次三番下來, 急的長澤這樣的老泥鰍都去告狀了。

秦家夫婦也沒想到, 他家那位乖乖巧巧的兒媳婦竟然會是犼獸。

而一聽到給他們家秦意懷過孩子的紀樂是犼獸,淩夫人一口氣沒提上來,當即嚇暈了過去。

一時間秦家老宅兵荒馬亂, 秦霄急忙叫來靈醫給老婆看病,長澤稀裏糊塗的跟著湊合大半天, 心裏才明白了點什麽。

這兩口子老奸巨猾,顯然是和秦意那小子通了氣, 故意和他打太極。

但淩夫人這裝病的能力可是厲害,這些年有不順心, 騙秦霄一騙一個準,有的是耐心和長澤耗著。

長澤等到了天黑也沒見淩夫人轉好, 一張口提起秦意護著犼獸的事,秦霄就嘆氣搖頭皺眉看淩夫人, 擺手表示:孩子大了,管不住,老婆重要。

等入了夜長澤離開, 淩夫人才坐起來吃東西,愁眉苦臉說:“要不是現在連長澤都來了,我還恍恍惚惚覺得是小意信口開河糊弄咱們倆呢,你說樂樂……他那麽乖,怎麽會是犼呢?”

秦霄聞言也覺得鬧心:“是能怎麽樣,不是能怎麽樣,請神容易送神難,你兒子自己招惹上去,難道現在還能撇清關系?”

這哪能撇的清,淩夫人嘆口氣,接著一言不發的吃飯了。

而另一邊的秦家卻十分安寧。

陳秘書原來的房子出了那樣的事,肯定不敢再接著住了,沒找到新房子之前就住在秦意家裏。

秦意深思熟慮,覺得讓陳秘書常住下來也不錯,最好的體現就是隨時加班,抵扣房費……

萬惡的資本家。

於是晚上秦意看文件的時間大幅度減少,而陳秘書領著一份工資趕著管家和秘書的活還要隨時加班,實在是慘兮兮。

好在總裁家包食宿,早晚上下班還能蹭個車,省了一大筆錢。

不過陳忻禮能留下來,最開心的還是錢錢。

平時在家裏,他都不會亂說話,該做家務做家務,該看電視看電視,無聊就和秦小豆玩一會,現在陳忻禮來了,教了他很多東西。

他現在甚至會打游戲了!

而不僅僅是錢錢會打游戲了,家裏有了年輕血液後,紀樂也開始跟著打游戲了,三人抱著手機開黑,時常把一派老成的秦意隔絕在外。

對此秦意很不高興。

決定加入他們的隊伍。

偏偏秦意的技術很差。

且戀愛腦,嚴重影響游戲體驗。

在大家沖鋒陷陣的緊要關頭,秦意總是能幹的出那種不保命非要去救紀樂的事。

紀樂急的伸手掐他:“你跑呀,你血那麽多趕緊跑呀!我們都已經第四啦!!”

秦意堅定的搖頭:“我不會丟下你的。”

七秒之後本局結束。

紀樂擼起了袖子,回頭對著秦意打了一套兔兔拳,拳拳暴擊。

陳忻禮/錢錢:不敢吱聲。

看秦意委委屈屈的坐在一邊,陳忻禮解圍道:“我們換個游戲吧?”

紀樂和錢錢果然開心,秦意湊過去:“這個我也會的。”

鑒於他的不理智行為,紀樂十分懷疑他又是豬隊友,眼神拒絕,秦意雙手合十祈求:“我打輔助。”

行吧……

結果輔助滿場開著小車車只追著坦克樂樂跑,氣的唯一的匹配射手玩家七竅生煙,罵出了滿屏幕的屏蔽詞。

而脆皮小法師錢錢緊張兮兮的盯著自己的技能,十個技能八個放空,全靠陳忻禮打野帶飛。

陳秘書從沒打過這麽累的一場游戲。

比加班都累。

紀樂對於秦意這次的表現卻很滿意,本來還打算繼續玩,卻被秦意直接打包帶走進了屋。

陳忻禮松了一口氣,回頭就看著錢錢還在苦惱的看著自己的0殺戰績,忍不住笑了:“你也快去睡吧。”

錢錢搖頭:“我去打游戲,你們睡吧。”

鬼魂其實也不需要睡覺的,只是錢錢喜歡縮在罐子裏窩著固魂。

陳忻禮這才點頭,和根本聽不見他聲音,已經沈浸游戲的小鬼說了句晚安。

集體熬夜的後果就是大家都起床難,最後坐在早餐店裏面面相覷,食之無味。

紀樂早上有課,秦意早上又有會要開,陳秘書自然也要跟著,除了家裏並不需要睡覺的鬼可以安睡,三人都要出門。

直等一節課上完了,紀樂才覺得自己清醒了些,然而一出門,看見的卻不是司機,而是奉和。

奉和笑瞇瞇的站在馬路邊,穿著月白的中式長褂,與現代的裝束不大相似,可穿在他身上卻不讓人覺得違和,也不掉價,就像是百十年前裏的世家公子。

他五官並不惹眼,甚至看過一次也會讓人有些記不住,只能模模糊糊說出個:還可以,挺好看的,但就是讓人覺得很舒服,舒服的願意和他隨時隨地的停駐暢談。

能對著奉和下毒手的,也就只有紀樂這一只混不吝的小獸了。

見他專門等著自己,紀樂立刻就要避開。

因為秦意說過,如果奉和私下找他,多半是來當說客的,不要理就是了。

奉和哭笑不得,追過去問:“總不至於因為那條小龍,連句話也不和我說了吧?”

紀樂這才頓住:“你是來當說客的?”

奉和竟然大膽的點了頭:“的確是。”

紀樂當即就要走,奉和又攔住他:“除此之外也想和你談談,你睡了那麽多年,難道就不想知道燭陰的事?”

打蛇打七寸,奉和這話捏住紀樂的要害了,他果然回頭:“你知道,那他……”

“他是真的死了。”

奉和不想吊著紀樂的心情,很快將他的期待打散,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還是不忍心看紀樂難過的。

紀樂的表情凝住一瞬間,奉和抿唇道:“你早該猜到了不是嗎。”

可自己猜測和這樣被告知也有很大區別,紀樂並不是真的活了上萬年歷經悲歡喜樂,難免還是覺得悲戚。

燭陰,是他眼中頂天立地的神呀。

他沒有親族,燭陰就是他唯一的家人,這樣確實的結論砸下來,讓紀樂心裏徹底空了一大塊,仿佛在這世上沒了根。

紀樂鼻頭酸酸的,幾乎就要掉下眼淚來:“那你還要和我說什麽。”

奉和開口:“找個地方坐下說吧。”

因著這番話,紀樂還是跟著他走了。

兩人走的不遠,就在附近的小咖啡館,紀樂不喜歡喝咖啡,就只點了熱牛奶喝,身上的寒意這才散了幾分。

奉和說話不急不慢,條理分明,很快讓紀樂聽明白了很多事,比如他為什麽會忽然沈睡,燭陰又是怎麽消失的。

按理說,犼獸應該是唯一,即便身殞也無法衍生同族,是最孤寂的種族。

而初代犼因作惡亂,萬神雕零前,天道也就先一步讓他消亡,才免去其他生靈的苦楚。

但偏偏他死在了鐘山,一身力量無法回饋天地,百年下來竟然誕生了新的犼。

也就是紀樂。

天道自然是不允許的,在它的設計中,犼這樣的種族就該隨著上古大神一同泯滅於世,但等他發現了紀樂時,燭陰已經養了小崽崽兩百多年。

燭陰也是古神,且是創世後位列前端的古神。

他素來不爭不搶,是位仁和的神,對著世間萬物都存有恩慈,也肯為了一地生靈而做那枯燥的時間,日覆一日的掌控白晝和黑夜,功德深厚。

但這位古神,卻用他一身功德與天道換下了一只兇獸。

紀樂眼圈紅紅的:“所以燭陰是因為我……”

奉和忙哄道:“倒也不是,他是叫你沈睡,能夠承受那些功德,好叫你不再被盯上,但這時間很長,而他本身也到了該消散的時候。”

紀樂委屈的癟嘴:“為什麽要消散。”

奉和嘆氣:“世間萬物更疊,向來自成道理,他那一代的古神當時已經隕落的七七八八,燭陰已經算是幸運了。”

紀樂還是悶著氣:“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他怎麽會連句話也不留給我呢。”

只剩下鐘山一片枯沙子與他作伴。

奉和看他鉆牛角尖,敲敲桌面說:“你講些道理,這麽長的時間,山海都要移位,就算他留下什麽還不是隨風散了,再說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坐在這,可以說給你聽嗎。”

紀樂瞥他一眼,哼了一聲。

奉和看見他這副神情也覺得氣人,又問:“我說完,該到你說了。”

紀樂奇怪:“我說什麽?”

“說說你和秦家那條龍崽子,怎麽回事。”

紀樂皺起眉:“你怎麽這麽沒禮貌的,他叫秦意,有名有姓!”

奉和還是頭一次見到紀樂這麽緊張燭陰以外的人,稀奇之餘又替燭陰感到遺憾。

當年奉和見著燭陰時,也只是個一兩百年的小兔子,沾染道古神的氣息都要沾沾自喜,所以即便被紀樂欺負,他也不覺得是什麽苦難。

反而每次看著古神好聲好氣的因為紀樂和自己家裏道歉,讓他隱隱覺得有了聯系而感到驚喜。

也因此,奉和總是得到很多‘賠償’的好東西,紀樂也很大方,開心了會拉著他一起吃罕見的靈果靈泉,所以奉和修煉很快。

奉和當時只羨慕的覺得燭陰對紀樂真好。

直到燭陰死後很多年,奉和終於從當年的小兔子長成備受尊敬的上神時,才後知後覺的明白,燭陰那些隱晦而深沈的愛意。

可惜的是,紀樂大概一輩子也不會明白。

奉和也不想替他去尋煩惱,於是笑著說:“好,秦意,所以他有什麽好,讓你就認定了他?”

紀樂聽著他問這話,莫名其妙有些不好意思,他臉皮可不薄,現在卻冒出一耳朵的紅,眨眨眼說:“他……反正他就是很好。”

“難道秦意比燭陰還要好?”

紀樂急了:“那怎麽能一樣呢!”

可是怎麽不一樣,他也說不出個什麽,只是煩躁的皺起眉:“你到底想說什麽,我要走了,回去晚了秦意會著急的。”

奉和無奈的攤手:“你既然這麽在意他,就不要再叫秦家為難了。”

紀樂皺起眉:“我怎麽叫秦家為難了?”

奉和將精巧的小手環放在桌上,輕輕推過去。

紀樂垂眼,果然見到先前長澤手中那個狗項圈一樣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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