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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打起來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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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桌子人一起聊天熱鬧得不得了,方澤榆光是聽著就跟著笑了好幾波。

“來來來,”滿藝端著一碗飯走過來,“給我小兒媳婦兒多盛點飯。”

“太多了阿姨,”方澤榆連忙擺手。

都冒尖了。

“沒事!你就敞開肚皮吃,千萬別裝假兒,”滿藝說著夾了一大筷子帶著肉的酸菜放進他旁邊的醬油碟裏,又夾了兩塊血腸,“咱們這都是自己家養的純笨豬肉,嘎嘎香,多吃點兒啊。”

方澤榆點了點頭,使勁嗯了一聲。

酸菜燉的軟爛,豬肉也特別入味兒,方澤榆嘗了兩口,好吃的快哭出來了。

“來來來榆啊,”丁建偉給他啟了一瓶啤酒,“你姨說的對,來叔家千萬別裝假兒,就跟自己家一樣,來,走一個。”

方澤榆接過啤酒和他碰了一下,“好嘞叔。”

“我去,你們都吃上了啊。”丁安扯了個凳子坐到他旁邊,腦袋上的頭發亂糟糟的。

他用胳膊碰了碰方澤榆,小聲問道,“你怎麽不叫就我自己來了啊?真不夠意思。”

對面坐著的一個中年男人哈哈大笑,“還叫你呢,讓他叫你今天晚上也吃不上飯。”

“姑父,你就別笑話我了,”丁安抱怨,“我剛剛讓我姑扇了好幾個大嘴巴子。”

“你姑那性格你還不知道啊?我上哪敢攔著她。”男人倒了一杯酒遞給他,“來來來,你來晚了得自罰三杯啊。”

“行行行,你總有理。”丁安連飲三杯,撂下杯子抹了抹嘴。

“真的扇你了啊?”方澤榆小聲問他。

“假的,怎麽可能,”丁安小聲回他,“你知道人身上那塊肉最嫩嗎?”

方澤榆回想了一下,不確定地問道,“屁股?”

“滾啊,”丁安翻了個白眼,大拇指和食指做了一個掐的動作,“胳膊底下,最靠近胳肢窩的那塊兒。”

方澤榆樂的停不下來。

他算是看出來了,丁安看上去牛逼哄哄的,其實相當容易拿捏。

讓人想欺負死他。

“那你知道還有哪塊最嫩嗎?”方澤榆神秘兮兮地問他。

“哪啊?”丁安扒了一口飯。

“同理,”方澤榆說,“大腿根。”

“……靠。”丁安飯也不吃了,撇下筷子一手勒住了方澤榆的脖子,

方澤榆也不讓著,反手摟住了他,倆人糾纏在一起。

滿藝正拿著菜勺幫著另一桌兒加菜,突然聽到砰的一聲巨響,嚇得她一激靈。

回頭一看,凳子倒了兩個,自家兒子整個兒壓在小兒媳婦兒身上上下其手,怎麽看都是在進行霸淩。

更可氣的是丁安那個不靠譜的爹一點也不攔著,還一邊兒看一邊兒嘿嘿的笑。

滿藝氣的夠嗆,連忙跑過去一手拎一個把這倆人拽起來,“幹啥呢這是?丁安你是不是皮癢了啊!”

“哎呀媳婦兒,”丁建偉摟住了他,“倆小孩兒瘋仗有啥的,讓他倆玩唄,多有意思。”

“你還有臉說?”滿藝擰他耳朵,“你不知道攔著點兒啊?就看著你兒子欺負人?”

“哎哎哎別扯耳朵啊,”丁建偉雙手合十連忙求饒,“錯了錯了錯了,丁安!你咋回事,幹啥欺負人小榆子!”

屋裏一陣哄笑。

“我可沒欺負他啊,媽你可別誣賴好人,”丁安撲了撲身上的灰,眼睛睨著方澤榆咬緊了牙,“你說是吧,小榆子。”

“是是是,”方澤榆憋笑憋的臉都紅了,“阿姨,丁安真的沒欺負我,我們只是鬧著玩的。”

“真的?”滿藝將信將疑,“行吧,鬧著玩也不興躺地上啊,多埋汰啊。”

方澤榆點點頭回了聲好,“放心吧阿姨,我會看著丁安的。”

丁安轉頭看他,眼裏充滿了不可置信,“你看著誰啊?誰閑著沒事往地上躺啊?”

“那老樂樂天天擱地上打滾兒,”滿藝說,“我看你和它也沒啥區別,一天天驢的要命。”

丁安沖著滿藝離開的背影撇了撇嘴,轉頭就看見正在憋笑的方澤榆。

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他沒看走眼,這人是真的狗啊。

這一頓飯從五點多一直吃到晚上九點來鐘,別的桌早就散場,就剩他們這堆人了,說是吃飯,其實主要是一群人湊在一起喝酒聊天。

方澤榆看了一眼,三箱啤酒全沒了,他還陪丁安去廁所放了四次水,回來又特意去後屋搬了了兩箱酒出來,饒是他不能喝酒,也借著熱烈的氣氛喝了兩三瓶。

丁安看他高興,也沒攔他,反正晚上也不用回家,喝完就回屋睡覺,醉了也沒事兒。

在第四箱酒即將見底的時候,方澤榆終於熬不動了,整個人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臉燒的通紅。

“這小榆子是不是不行兒了啊?”丁安二大爺喝了半斤白酒,喝的臉紅脖子粗,“這酒量也不行兒啊,一點不隨我呢。”

丁安笑出了聲。

二大爺一聽不樂意了,粗著聲音對他說,“你知道你二大爺什麽酒量嗎?就這麽跟你說吧。”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頭,“白酒喝一斤,啤酒隨便拎。”

桌上一陣鼓掌哄笑。

丁安小舅爺聞言哼笑一聲,點了點手,“那我就是白酒一斤半,啤酒隨便灌。”

“操!”二大爺一拍桌子,“不服來戰!”

氣氛再次熱烈起來,第五箱啤酒也開了封。

丁安嘆了口氣,站起身扶著方澤榆回小屋,半路遇到了正往屋裏走的姑姑。

“呦,喝醉了這是?”姑姑手裏拿著兩頭大蒜,“幾瓶啊喝成這樣?”

“咳,就三瓶。”

丁安有點尷尬,他家裏都是賊能喝酒的人,特別是丁景雲,比他還能喝,自己吹一箱完全不在話下。

丁景雲搖搖頭嘖了兩聲,“這擱南方呆時間長了就是不行,東北人喝酒的天性都泯滅了。”

丁安笑了起來,扶著方澤榆回了屋子。

屋裏沒裝暖氣,也沒有人氣兒,這大冬天的晚上還是有點冷的。

方澤榆躺在床上縮成了一團,抖了一會兒睜開了眼睛,“咋這冷啊?”

“你把電褥子打開啊,”丁安腦袋從衣櫃裏鉆出來看他,手裏拿了兩套睡衣,“你沒睡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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