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 ? 幸虧我不是親生的（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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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3 幸虧我不是親生的（10）
◎業務進一步拓展◎
好消息是一個接著一個, 剛從影視學院出來沒兩天，顧棠又接到了郁立的電話。
“我簽了信燁影視傳媒公司，他們看上我最後一個故事, 打算擴充一下拍成網絡大電影, 也趕趕流行。我可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
郁立聲音挺大，帶著笑意，中氣十足，滿滿都是自信。
“投資兩百萬, 別看這個投資有點低, 但是網絡大電影嘛，又是個現代片，成本不高的。大概兩三周就能拍好，趕在十月就能上, 妝發全部包給你，差不多在5萬。怎麽樣？應該有空吧。”
十月上線，這都六月底了, 雖然郁立沒說, 那肯定就是馬上就開拍。
價格雖然不高, 不過背靠影視公司，發展前景好。
顧棠飛快查了一下，他家什麽都拍，去年有一部上星劇, 還有一部院線電影，投資額最高的網絡電影也有一千萬了。
顧棠道：“沒問題，不過我8.19~8.22有個MH讚助的漫展, 已經簽了合同, 中間可能得協調一下。”
“問題不大, 他們是趕時間的網絡大電影，片長大概七十分鐘那種，劇本差不多了，下周就能拍，8月中旬怎麽都拍完了。而且這是我第一部電影，說是兩三周拍完，我也不能拖延。”
簽了合同，顧棠拿到了郁立給她的劇本還有清單，看看人數和安排，似乎不用帶齊四個助手，不過這也算是她正式的第一部電影，為了防止忙中出錯，顧棠還是帶了所有人，連孟素香也帶上了。
顧棠吃了幾次孟素香做的飯，中規中矩沒什麽特色，憑她專業的眼光，她在做飯上沒什麽天賦。
但是她又想多賺點錢，顧棠就想不如帶她多接觸點行業，先從自己熟悉的開始。
目前來看，孟素香在化妝上也沒什麽天賦。
雖然她化妝上沒什麽天分，但是腦子挺好使的，看一遍就知道東西在那兒，而且化妝前的準備，比方擺化妝品，敷面膜，準備假發套等等，總是能幹的。
而且一聽說要去片場，她也挺感興趣的。
這電影拍的是個裁員裁到大動脈，然後這員工去總部應聘，成了特派工程師，最後殺回來的故事，簡簡單單走的是輕松搞笑風，大部分都是在室內攝影棚拍的，還有一小部分是在東江市的另一個影視城，吉蘭城拍。
差不多四個月沒見，郁立看起來是意氣風發，不過依舊是勞累過度的樣子，手裏拿著熟悉的保溫杯。
郁立看見顧棠的視線，笑道：“換了西洋參，夏天喝人參上火的。回頭我再給你分點。”
不過聽說顧棠已經簽了蘭方電影廠的合同，他是肅然起敬，連連唏噓。
“那可是個大廠，四大電影廠之一，杜婷也是個牛人，她爸是蘭方廠的副廠長，還是學校的榮譽教授，她未來的路也會很順利，她兩部電影都入圍了，雖然沒得獎——”
他一臉的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趕上的敬佩。
“這次就算了，等你熟了，怎麽也得帶我去看看。”
顧棠笑他，“你還說你簽了兩年三部片的合同呢，你怕什麽。”
“不一樣，我這是網絡電影，你那是沖獎的院線電影，而且蘭方電影廠，你是不知道他們在業內是個什麽名氣，他們要是能看上我，我跪著都簽合同，他們廠的導演還有編制呢。”
顧棠聽他講這些業內小八卦小消息什麽的，聽的也挺開心。
過了兩天，演員到齊，顧棠給女主還有幾個重要配角化了妝，拍好定妝照作為前期宣傳，聽說這種網絡大電影，尤其是投資額這麽低的，也就是視頻平臺一張海報，再剪個一分鐘的預告片做宣傳了。投資份額都不一定有妝發的占比高。
在舉行過簡單的儀式之後，電影正式開拍了。
顧棠帶著她四個助手，還有孟素香一起在片場，別說從後勤人員的角度來看電影，還真的挺無聊的。
尤其是周圍一圈的攝影機，走位還有人在旁邊提點，什麽氣氛都沒了。
郁立一開始還挺認真的，雖然不是第一次執導電影，但依舊滿是幹勁兒，要求也高，不過拍了大概四五天，就有點兒蔫了。
制片人來了，看了進度之後不太滿意，找郁立旁邊小房間聊了聊。
就算什麽都聽不到，猜也能猜出點來，進度明顯落後了唄。
一個投資總共才200萬的網絡大電影，想精雕細琢，想好好教導演員，那也是沒時間的。
雖然攝影棚是公司自己的，但是出外景是在吉蘭城，再說這是新興的影視城有優惠，那也是錢。
而且一部戲跟不上，後頭的所有計劃都得受影響。
郁立回來就往他的椅子上一靠，嘆了口氣，跟顧棠吐槽：“幸虧他們聽我的勸，沒把女主換成男主，女主好歹還能搭上職場不公平，還有點內涵，換了男主就真的是拍段子了。”
顧棠就在攝影機旁邊坐著，她作為妝發的大頭，是要隨時看著效果，決定哪位需要補妝的。
聽見這話，她咳了一聲，“好好拍，雖然臨近死線效率高，不過——你這被各種參和枸杞腌入味的，喝雞湯是不是就不用放別的了？”
郁立嘿嘿笑了兩聲，稍微輕松了點。他坐直了身子，拿了他的劇本和分鏡翻了翻，心裏有了主意，重要的幾場戲可以多拍幾遍，不重要的爭取一遍過，大家輕松。
導演改了風格，下午的戲拍的就很順利了，還補了點前頭的進度。
頭一次，天剛黑拍攝工作就結束了，郁立叫了顧棠出去吃小龍蝦，“這邊小龍蝦不錯，也幹凈。”
顧棠跟助理吩咐了幾句，跟著郁立出去了。
郁立是她打入影視公司的橋頭堡，他可千萬不能掉鏈子，至少這部電影不行。
兩杯啤酒下肚，郁立說：“我原來以為我發展的還不錯，唉……”
“都是這樣。”顧棠稍微講了講她的經歷，“十六歲出來工作，父母不是親生的，只想我幫他們家裏幹活，工資全部上交，一個月就給我五十。”
郁立頓時就覺得自己那點事兒不算什麽了。
顧棠道：“這個我有經驗，你看我幹服務員的時候，學會了跟各種人打交道，遇見事兒不能慌；做理發師的時候，學會了怎麽做發型，修眉刮胡子；到了美容院，學會了美容化妝。當初可能是無意識的，但是要沒這三段經驗，我也不能做劇組化妝師。”
“你說得對！”郁立又有了鬥志，“我們是有合同的，這三部片子公司得給我開出來，我一部片子補一樣短板，兩年時間，我怎麽都能攢不少經驗了。”
說話間郁立又有了鬥志，“回去我得想想哪兒不順利，我想練什麽，我還得在電影裏夾點私貨，我得有個人風格。”
顧棠不擔心了。
接下來的幾天，郁立拍電影就很有計劃性了，抽空還叫女主跟幾個主要配角來講講最重要的兩場戲怎麽拍。
其中一場，是女主被裁員之後的不甘心。
女主本身就是個不服輸的性格，被裁員之後不過就消沈了一兩天，然後就打算繼續找工作，繼續奮鬥了。
這中間的轉變，有妝發的改變，但同時對演技的要求也很高，也要演得比較細膩，不能全靠用力瞪眼、撅嘴和大聲說話來演。
不過講了兩天，又試著過了一遍，郁立有點愁，他跟顧棠說了兩句“得給她找個外在的動機，她演不出來內因”，正好孟素香提著化妝箱過來，郁立看了孟素香好幾眼，忽然跳起來去找制片人了。
他第一次導戲，沒什麽自主權，加減劇情，都得跟上頭人商量著來。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郁立又回來了。
他笑嘻嘻的看著顧棠，“叫你妹妹給幫幫忙，兩分鐘的戲，有臺詞，按大特算，一天800。”
顧棠瞥了他一眼，郁立詳細說了說。
“演個考上大學，但是父母沒錢不想讓她上學的孩子。年紀也正合適，臺詞編劇還在寫，大概就是喊‘沒錢也能上大學，學校有助學金，還可以借貸款，我自己還，我要上大學’然後被女主聽見了，進一步促進她的轉變，順便也宣傳宣傳咱們上大學的好政策。”
顧棠又看了孟素香一眼，兩人生活也就一個月，吃得再好，她也還沒養起來肉，瘦了吧唧的看著就過得不太好，這樣外形說她家裏沒錢是挺有說服力的。
下來就是她的眼睛，她眼睛裏有希望，特別亮，要說堅定、倔強，也沾點邊。
顧棠點了點頭，“我沒意見，你問問她。”
郁立又去找孟素香，孟素香以前是不太跟人接觸的，說了兩句臉上慢慢泛紅了，顧棠不得不承認郁立是挺會看人的。
臉這麽一紅，看起來就挺激動的，眼睛還更亮了，很像不服輸的性格。
編劇很快就把臺詞寫了出來，郁立打算拍夜景，到了晚上，攝影機架好，孟素香開始緊張了。
雖然看了好幾天了，她還覺得演戲也就這麽回事兒，演來演去好幾遍，怪無聊了，但是真輪到自己，就……
說不出口。
顧棠偏過頭小聲跟郁立說：“讓她蹲在那兒，先一遍遍小聲背臺詞，然後聲音慢慢放大，最後站起來，反正攝像機一直拍著，中間截取一段能用的就行。”
郁立扭頭看她，“不錯啊。”
顧棠驕傲的擡了擡頭，“我最近可是一周兩部電影在看，看的還都是導演剪輯版，有主創人員采訪的那種，影視圈人士寫的回憶錄我也看了幾本了。”
郁立過去跟孟素香講了講怎麽拍，果然很是順利。
再下來就是要拍一個她跟女主對視的鏡頭，孟素香得是激動倔強不服輸的表情，女主要從無所謂變成堅定，鬥志又回來了。
別的好說，攝像機懟臉拍，孟素香是完全沒經驗，而且一拍就慫，眼神飄忽還不堅定。
郁立又看了看顧棠，顧棠示意他繼續拍，然後大喊一聲：“香香，姐姐愛你！”
“就這個！”郁立一拍大腿，看著鏡頭裏紅著臉，眼睛似乎因為激動冒出水光，還緊緊咬著牙的孟素香，別提多滿意了。
“下次拍電影我還找你。”郁立跟顧棠道：“你得找服裝設計的人了，慢慢把服化道全包了，這個賺得更多。”
誰說不是呢？
顧棠點頭，“已經在計劃中了。我發了招聘的，這邊拍完就去面試。”
她當初參加漫展的時候，給coser用矽膠、膚蠟做的各種小道具，加一個就能加三百，的確是有利可圖啊。
八月初，超出計劃兩天，郁立的網絡大電影拍完了，第一部電影只超了兩天，他自己挺滿意的，制片人也很滿意。
一起吃了慶功宴之後，顧棠帶著人回到了東江市。
“怎麽樣？有興趣往演員發展嗎？”顧棠問道，這個也賺得挺多的，不說流量鮮肉，就是普通演員，收入也遠超一般人。
孟素香一想起上次當眾的“姐姐愛你”臉還是會紅，別說腳趾了，她想用二十根指頭抓地。
孟素香飛快的搖頭，“絕對不當演員！”
對上顧棠略帶笑意的眼神，孟素香補充道：“倒不是怕羞，他們吃不飽的！我可不耐餓。女主角一碗面就吃三根，男主角讓助理買了紅燒肉，聞著味兒就西藍花和水煮雞胸肉吃。他們這還不是走偶像路子的，據說拍偶像片的，一天就吃半個蘋果，連蛋黃都不敢吃。”
顧棠道：“你說的是娛樂圈，也有演員圈的。”
孟素香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我看他們對著模型演戲，覺得都神叨叨的。不過說起來，我倒是對做特效挺感興趣的，前期是模型，後期就變成妖怪了。我想試試這個。”
嘗過顧棠熬的粥之後，她也不那麽堅定的想當廚師或者甜點師了。
倒是看攝影師修圖，她倒是能提幾個不錯的建議，而且學了兩天就能上手幫著改圖，興許她的天分在這個上頭呢？
後期顧棠不了解細節，不過看得多了，也能說出一二三來。
“我先給你買個好點的電腦，不僅要學軟件，還得學學美學基礎。好在我如今在影視學院也有熟人了，讓你蹭兩節美學課問題不大。回頭我再找人問問，做後期要學些什麽軟件，給你報個班先學學。”
“謝謝姐姐！”孟素香興高采烈地說，“先從PS開始學，這樣就算做不成影視劇後期，幫人修修圖也是養活自己的。”
“不一定。”顧棠想起前兩天從郁立那裏聽來的八卦，嘆息道：“據說信燁新拍的一個仙俠劇，男主中間去打了玻尿酸，臉腫了，後期得一幀一幀P圖，只要PS用得好，還是有機會做影視劇後期的。”
孟素香笑了兩聲，道：“我也聽說這個了。聽說這部劇裏還有個小鮮肉，隆鼻了之後在太陽底下是透明的，為了不讓人看出來，裝成媽生鼻，也得一幀一幀P圖。”
電影拍完，孟素香開朗了不少，顧棠又帶她去了一次漫展，找了官方多餘的cos服，給她化了美美的妝去玩了好幾次。
帶著面具總是能帶來安全感的，玩了兩天，孟素香臉上的笑容更多了，回來跟顧棠說：“我得好好學外語，不然軟件都不會用。”
“那先給你報個班，英語基礎和電腦基礎。”
孟素香想了想就同意了，顧棠挺能賺錢的，花費就不用擔心，自己學得好了，以後也能幫她。
這次孟素香沒說什麽感激的話，而是鄭重其事許下了承諾，“姐姐，我一定好好學！”
顧棠安慰她：“我也挺想讓你往影視劇相關專業發展的，這樣將來你做後期，我做化妝師，咱們形成一個盤根錯節的網，一起賺錢。”
孟素香笑了起來，“互相介紹生意！”
孟素香去上學，顧棠帶著她的助手們去了蘭方電影廠，八月份拍完郁立的電影，她又招了個專業的發型師，還有一個技術還算不錯的化妝師。
她的小公司，加她自己已經有七個人了，下一步，就是招個全職的財務，同時還能當辦公室後勤用。
這次去電影制片廠，跟上回去影視傳媒公司是完全不一樣的風格。
電影廠壓力不算太大，裏頭的人看著也悠悠閑閑的，有時候還有學生來做實習，甚至還有游客來拍照。
影視傳媒公司就是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裏頭人都恨不得跑起來。
顧棠看見了減重七斤的黎池，下頜角越發的清晰，而且人瘦了下來，平白又多添了幾分柔弱感。
導演也是很是滿意，看著她選出的主要角色，臉上都是和煦的微笑。
顧棠拿著她整理出來的化妝表去跟副導演還有劇務造型師對接去了。
她的工作，就是列出每個場景大概多少人物，包括主演、配角跟群演，哪些人需要化妝，都是什麽風格什麽妝面，如果需要假發等等也是她負責。
前頭拍郁立的電影就是這麽個流程，她現在也挺熟練了。
而且杜婷這電影是個文藝片，妝容多是自然系的裸妝，群演就更不用說了，不化都行。
不過還有幾個場景是在CBD拍的，她著重圈了出來，“這幾場戲的群演要化精致的職業妝。”
沖獎的電影，導演還是副廠長的女兒，電影廠也挺重視的，副導演一看自己的工作筆跡，也是特意標出來的，服裝那邊也說都準備好的，他點點頭，“對的，群演安排三十上下，看著像高級白領的。服裝也得安排好。”
這邊開了幾天會，下來就是給主要演員定妝了，不僅僅用於宣傳照，主要是按照導演的要求化出幾個風格的妝，然後拍照留存下來，等電影開拍，就按照這個來了。
主要演員的妝容主要就兩套，一個是偏職業化的妝容，然後是日常妝。
日常妝又分了兩個風格，就是第一次試妝的時候，杜婷吩咐的，一個日常清透妝，一個雖然還是日常系，但是要略帶反光的感覺。
看過劇本，顧棠明白為什麽要分這兩種了。
這個略帶反光的日常妝，是幻想的場景，是夢裏的場景，所以其實不是反光，導演要的是夢幻的感覺，跟現實區分開，而且占比還挺大的。
明白了這一點，顧棠給底妝又加了點粉白色調，杜婷果然更滿意了。
“你是有點天賦在身上的。”杜婷笑道：“我也知道有的時候甲方很難搞，提的要求都像是故意為難人，不過我想如果我要五彩斑斕的黑，你也是能化出來的。”
說這種梗，明顯就是在開玩笑了，顧棠正經的點了點頭，“底色黑，加螺鈿碎片。”
舉行完開機儀式，電影很順利的開拍了。
可能是文藝片比較吃狀態，而且導演對光影的要求很高，加上關系夠硬，全廠都在支持他們，劇組整體風格是偏輕松一點的，閑暇時顧棠還能在電影廠四處逛逛，有時候黎池還來找她聊聊天。
“你不知道這次我有多幸運。”黎池嘆息道：“這種劇組不好找。”
他指了指旁邊的辦公樓，來來往往的都是來試鏡的。
“那邊才是正常情況，一個角色恨不得試上四五十個人，開拍前導演就有中意人選的情況不多，讚助商想加塞的就更多了，還有各種關系戶。”
說著說著，他就看著顧棠不說話。
顧棠一開始沒想太多，還以為黎池是在提醒她要好好化妝，畢竟杜婷是蘭方廠的嫡系，關系牢靠，這波打好關系，以後前途無量。
她點頭道：“是挺幸運的，我前頭在信燁的片場，氣氛完全不一樣。而且杜導挺有自己風格的，是個不容易被人左右的人。導演強硬一點，下頭人都輕松。”
“你旺我呀，你運氣也好。”黎池忽然道，“我來了劇組才知道，導演選中我，是因為你給我拍的那組演員卡。”
原來是說這個，她還有個世界通用好感度的加成，成功率肯定是要稍微高一點的。
而且原主努力還有天賦，她也勤快，所以才能事半功倍，看起來就是很順利。
“你自己也有實力的。你很符合的杜導對人物的要求。外形好，演技好，這個角色給你是最合適的。”
不過娛樂圈的人，還挺講究運氣的，不是還有句俗話：小紅靠捧，大紅靠命。
顧棠是完全沒勸住他往玄學那方面想。
從這一次起，黎池對她是更重視了，不僅如此，他還把這感覺跟他剛簽的經紀人聊了聊。
經紀人的回答也很簡單，“她是飛的挺快的，身上總歸是有運氣在的，妝發質量也好，還跟MH有關系，還能搭上時尚圈。你跟她好好相處，釋放點善意。”
黎池想了想，又道：“我前頭還聽說，我們系個子很高的楚怡，也是在她那兒化的妝，後來她還給人介紹到去年畢業的有個導演那兒了，是個主要角色。”
“這不就更好了？是個能深處的人。”
一個半月拍完室內場景，顧棠跟著一起出外景了。
外景場主要有兩個，一個是市中心的CBD區，還有一個在市郊的丹丘山。
雖然忙忙碌碌的要到拍完才能出去逛，不過這也算是到處看看了。
這次外景，又叫顧棠發現一個杜婷與眾不同的地方。
別人拍秋景，總得來點紅楓葉，她不，她就拍微微發黃的樹葉，但是出來效果還挺好。
顧棠猜想，可能是紅楓葉顏色過於鮮艷，暗示過於明顯，跟她這部片子淡淡的憂傷風格不符合。
十一月初，拍完最後一場戲，劇組正式殺青，顧棠參加了慶功宴，還跟人喝了兩杯。
副導演還來誇了她兩句，“後勤組就你一個沒出過錯，順順利利的挑不出毛病，好好幹，下次有機會還找你。”
顧棠滿臉笑容又跟他碰了一杯。這位副導演年紀挺大了，算是蘭方電影廠的老資歷，經驗豐富，原來還是跟杜婷她爸幹的，八成是專門派來給女兒幫忙的。
有他這句話，那以後的合作肯定有。
再次回到東江市，顧棠先抽空招了個財務，還有個辦公室文員，平常負責打理後勤，接接電話，維護公眾號。
接著又看了看孟素香的學習進度，別說她是挺刻苦的，PS已經練習的有模有樣了，公司新近接的幾個大項目，都是她在做後期P圖。
外語也不錯，天天在聽，不停的模仿和說，很是有幾分腔調了。
至於後期制作的相關軟件，郁立給發了一大堆名字過來，又提意見道：“先找個短期培訓班上上，這兩家是業內人士開的，等有了基礎，傳媒學院有個進修班，上一年的，還管推薦，第一份工作是沒問題的。”
顧棠表示了感謝，還約他出來吃了個飯。
“你電影怎麽樣了？”說的是十月上映，現在都十一月了。
郁立臉上是個以尷尬為主題的覆雜表情，他嘆了口氣，“拍電影還挺難的，還有些評論說這不就是個加長版的短視頻嗎？十分鐘就能拍完的事兒，難為導演水了七十分鐘。”
顧棠笑著安慰他，“等你火了，這些都不是問題。”
她換了個夾起來的腔調，“哇，原來郁導年輕的時候也拍過這種片子，我又有信心了，我一定會成功的！”
“要是你出頭快，就是有天分，但迫於生活和市場，必須得拍一些不那麽有深刻內涵的電影。要是出頭慢一點，就是雖然沒什麽天分，但是勤奮也能帶來成功。左右都是勵志，你看，我連回憶錄主題都幫你想好了。”
郁立哈哈笑了兩聲，又灌了半杯啤酒，“你說得對，我得好好選下一個電影劇本了。大導演都撲街，都能把投資人坑死，我好歹還給人賺到錢了。”
“對嘛，能賺到錢，就不怕沒投資商。”
從劇組出來休息兩天，又有了新活兒。
顧棠先接到了楚怡的電話，“顧姐姐，你最近有空嗎？我這邊給人拍MV呢，化妝師不行，我推薦了你，估計馬上就給你打電話了。風采音樂，葉合。”
楚怡也沒多說，生怕那邊電話顧棠接不到。
這邊電話放下，顧棠上網搜了下。
原主是不追星的，不管是風采音樂還是葉合，她都沒什麽印象，顧棠來了之後一直挺忙的，雖然也聽歌看電影當消遣，但也就是個消遣了。
風采音樂是個老派音樂人路風采開的，路風采今年62歲，一開始是幕後作詞作曲，後來自己唱，現在轉做制作人，手上版權挺多，關系更多。
風采音樂公司一共簽了六位藝人，還有兩位到期解約的，發展看起來不錯，也沒什麽奇葩新聞，楚怡說的葉合是去年選秀出道的，他排名15，沒成團。
也就是十來分鐘，顧棠接到了風采音樂經紀人的電話，“給葉合的新MV化妝，他這個新歌是戲曲風的，就是要你給電影短片裏化的那個妝。”
“可以，我最近正好有空。”
這就很明白了，他們公司老板路風采做過不少影視配樂的活兒，估計也在影視學院畢業展播的邀請範圍裏，然後看見了郁立的短片。
先找了楚怡當MV演員，後來發現自己的化妝師搞不定，又來找她這個原版的化妝師。
“是個小成本的MV，預算大概六萬，給你的化妝費是4000。最好明天就開始。”
這個價格比例來說是挺合適的，顧棠道：“合同傳真過來，我簽好，地址發給我，我明天直接過去。”
放下電話，顧棠想著大小也是個娛樂圈，她又給孟素香發了個消息，“你喜歡葉合嗎？”
孟素香不明就裏，“一般般吧，知道有這個人。”
“那就不帶你了，明天去給他拍MV。”
“！！！去！”
第二天一早，顧棠帶著妹妹還有助手，往丹丘鎮去了。
“我不追星。”孟素香還解釋了一句，“就是——反正都有這個機會了，我要湊夠一整本影集的明星合影！”
“你倒是提醒我了。”顧棠拿手機詳細搜了葉合的資料，“我也得湊個影集，方便打響知名度。”
不過可惜的是葉合才簽了唱片公司，一張唱片都沒出過，更加不是唱作人，還真沒什麽資料。
能查到的，就是他在選秀節目的表現，還有參加過一次晚會和一次綜藝。
問題是這些節目都有劇本都修音，看不出什麽，更加聽不出什麽。
顧棠還在找，孟素香倒是搜出點什麽，“柴瀚宇的飯拍版，他是第一，有葉合，兩人好像都有點跑調？”
能讓非專業人士聽出來跑調，那是真的跑了。
顧棠拿了她手機過來看，“柴瀚宇這名字起的不好。這麽難寫，同樣的時間，人家十張唱片都簽完了，他才能寫六張。”
“就不能寫縮寫嘛。”孟素香笑了起來，又道：“不過也是，很少看見歌手有這麽覆雜的名字，他也不給自己起個綽號？”
一路聊天，三人很快就到了丹丘鎮。
打過電話，公司的助理來接了他們，又給介紹了點MV的創作背景。
“葉合媽媽是唱黃梅戲的，他也會一點。你知道的，現在戲腔很流行的，這張專輯的第二主打歌就加了一段黃梅戲。你給楚怡化的妝很抓人眼球，我們老板很喜歡，葉合也是一樣。”
走到他們租的場地，楚怡先迎出來了，助理又叫了葉合來給顧棠看看，說：“女主從頭到尾都是戲裝，中間主歌到副歌的間奏，葉合也是戲裝，擺兩個姿勢，互動一小段。”
“可以。”顧棠招手叫了楚怡，“先給你化吧？”
這會兒都十一月了，天氣冷了下來，還時不時刮點風，好在東江市有江還靠出海口，濕度挺大，顧棠底妝給她加了保濕的霜，然後一點點化戲妝。
這邊差不多，顧棠讓助手跟助理去請葉合過來，也該給他化妝了。
葉合現在還是個沒什麽名氣的歌手，真算起來，水軍人數跟粉絲都能五五開，一張唱片沒發過，合約還是三七分，他只拿三成。
將來怎麽樣不好說，他現在還挺謙虛的。
孟素香找他去合照簽名，他還擺了好幾個姿勢，笑容看起來很是真誠。
顧棠化妝，哪怕是戲曲風格妝，也是要能看出本來特點的，這麽化完，葉合一照鏡子，臉上就笑出了兩個小酒窩，他對著鏡子看來看去的，“真不錯。”
“行，趕緊開始。”因為前頭那個化妝師不太合格，已經耽誤了兩天，這可都是錢，也影響公司打歌計劃。
那邊放了音樂，兩位主角穿著戲服入場，拍整個MV最費錢的一段。
前頭雖然耽誤了兩天，不過不管是楚怡還是葉合，兩個都是新人，這兩天時間裏，他們不說倒背如流，但是整個流暢也都熟悉的形成了條件反射。
第一遍拍得很是順利，導演道：“再來一遍，然後補妝拍特寫。”
第二遍一樣順利，甚至因為更放松了，比第一遍還多了點隨性的感覺。
拍完特寫，葉合卸妝化日常妝，顧棠再次給楚怡補了補妝，繼續拍。
這次拍攝，葉合就是要一邊唱一邊入場了。
好歹是選秀出身，簽了公司之後也訓練了大半年，他氣息挺好，聲音也有特色，明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整個聲音都很集中，沒有發散的感覺。
不過正如顧棠在車上看的飯拍版一樣，音準稍微差一點。
但這又不影響MV的拍攝，拍MV嘛，對口型都行，就是沒有唱出來的表情自然。
到了下午，MV拍攝完，顧棠給葉合卸妝，葉合看著有點黯然，還小聲又唱了幾句下午跑調的地方。
顧棠看了他一眼，兩人的視線對上，葉合道：“跑得很明顯嗎？”
顧棠想了想，她也算是半個圈內人了，還是MV女主角介紹來的，資歷公眾號上都看得見，電影都拍過的，肯定是不會找狗仔爆料的，葉合估計也能想到，所以才放心跟她吐黑泥。
那怎麽說呢？肯定要安慰他呀，這也是個潛在客戶。再說這都拍完了還在練，證明他是真的知道自己唱得不好，也願意練的。
“問題不大。”顧棠平靜的說，手下動作也沒停。
“他們簽你的時候，肯定就註意到這個問題了，公司都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兒。”
先從最大的老板角度安慰他，葉合松了口氣。
顧棠繼續又道：“錄音室裏都能修。唱現場的話，肯定是要提前練習的，絕大多數節目和晚會，都不會讓你們真唱的吧？至少得先唱個墊音，然後半開麥？”
葉合臉上頓時露出個一言難盡的表情，“不一定……上回那個誰，全開麥還沒返音，挺嚴肅一個晚會，結果唱成那樣，我都以為是故意整活兒了。”
顧棠補救了一下，“我覺得你最大的特點是你的音色，先保證音色，然後音準慢慢練，你才多大？有二十嗎？你才入行多久？總不能一開始就拿終點的標準來要求自己吧？”
“也是……我們上第一節聲樂課的時候，路老師就說了，他當年現場也跑調破音的。”
“稍微有點瑕疵問題不大，問題是你能不能保證自己一直有求新求變求進步的心，並且持續為之努力。加油！”
最後就是實實在在的要努力要提升自己了。
顧棠的聲音從輕柔變得堅定，最後熱血沸騰，結尾處的加油說出來，葉合都不自覺挺直了腰背。
“那是肯定！我也想有天變成修音還不如不修的歌手，也能直接用演唱會音軌錄唱片！”
給他卸完妝，輪到了楚怡，楚怡是個戲妝，卸妝還挺花功夫的，不過沒等她卸完，早上接她們的助理又來了。
“這張專輯我們一共拍三個MV，剩下兩個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當然有了，她超會說話的，她說話超好聽，她超會把客戶變成回頭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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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一個接著一個, 剛從影視學院出來沒兩天，顧棠又接到了郁立的電話。
“我簽了信燁影視傳媒公司，他們看上我最後一個故事, 打算擴充一下拍成網絡大電影, 也趕趕流行。我可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
郁立聲音挺大，帶著笑意，中氣十足，滿滿都是自信。
“投資兩百萬, 別看這個投資有點低, 但是網絡大電影嘛，又是個現代片，成本不高的。大概兩三周就能拍好，趕在十月就能上, 妝發全部包給你，差不多在5萬。怎麽樣？應該有空吧。”
十月上線，這都六月底了, 雖然郁立沒說, 那肯定就是馬上就開拍。
價格雖然不高, 不過背靠影視公司，發展前景好。
顧棠飛快查了一下，他家什麽都拍，去年有一部上星劇, 還有一部院線電影，投資額最高的網絡電影也有一千萬了。
顧棠道：“沒問題，不過我8.19~8.22有個MH讚助的漫展, 已經簽了合同, 中間可能得協調一下。”
“問題不大, 他們是趕時間的網絡大電影，片長大概七十分鐘那種，劇本差不多了，下周就能拍，8月中旬怎麽都拍完了。而且這是我第一部電影，說是兩三周拍完，我也不能拖延。”
簽了合同，顧棠拿到了郁立給她的劇本還有清單，看看人數和安排，似乎不用帶齊四個助手，不過這也算是她正式的第一部電影，為了防止忙中出錯，顧棠還是帶了所有人，連孟素香也帶上了。
顧棠吃了幾次孟素香做的飯，中規中矩沒什麽特色，憑她專業的眼光，她在做飯上沒什麽天賦。
但是她又想多賺點錢，顧棠就想不如帶她多接觸點行業，先從自己熟悉的開始。
目前來看，孟素香在化妝上也沒什麽天賦。
雖然她化妝上沒什麽天分，但是腦子挺好使的，看一遍就知道東西在那兒，而且化妝前的準備，比方擺化妝品，敷面膜，準備假發套等等，總是能幹的。
而且一聽說要去片場，她也挺感興趣的。
這電影拍的是個裁員裁到大動脈，然後這員工去總部應聘，成了特派工程師，最後殺回來的故事，簡簡單單走的是輕松搞笑風，大部分都是在室內攝影棚拍的，還有一小部分是在東江市的另一個影視城，吉蘭城拍。
差不多四個月沒見，郁立看起來是意氣風發，不過依舊是勞累過度的樣子，手裏拿著熟悉的保溫杯。
郁立看見顧棠的視線，笑道：“換了西洋參，夏天喝人參上火的。回頭我再給你分點。”
不過聽說顧棠已經簽了蘭方電影廠的合同，他是肅然起敬，連連唏噓。
“那可是個大廠，四大電影廠之一，杜婷也是個牛人，她爸是蘭方廠的副廠長，還是學校的榮譽教授，她未來的路也會很順利，她兩部電影都入圍了，雖然沒得獎——”
他一臉的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趕上的敬佩。
“這次就算了，等你熟了，怎麽也得帶我去看看。”
顧棠笑他，“你還說你簽了兩年三部片的合同呢，你怕什麽。”
“不一樣，我這是網絡電影，你那是沖獎的院線電影，而且蘭方電影廠，你是不知道他們在業內是個什麽名氣，他們要是能看上我，我跪著都簽合同，他們廠的導演還有編制呢。”
顧棠聽他講這些業內小八卦小消息什麽的，聽的也挺開心。
過了兩天，演員到齊，顧棠給女主還有幾個重要配角化了妝，拍好定妝照作為前期宣傳，聽說這種網絡大電影，尤其是投資額這麽低的，也就是視頻平臺一張海報，再剪個一分鐘的預告片做宣傳了。投資份額都不一定有妝發的占比高。
在舉行過簡單的儀式之後，電影正式開拍了。
顧棠帶著她四個助手，還有孟素香一起在片場，別說從後勤人員的角度來看電影，還真的挺無聊的。
尤其是周圍一圈的攝影機，走位還有人在旁邊提點，什麽氣氛都沒了。
郁立一開始還挺認真的，雖然不是第一次執導電影，但依舊滿是幹勁兒，要求也高，不過拍了大概四五天，就有點兒蔫了。
制片人來了，看了進度之後不太滿意，找郁立旁邊小房間聊了聊。
就算什麽都聽不到，猜也能猜出點來，進度明顯落後了唄。
一個投資總共才200萬的網絡大電影，想精雕細琢，想好好教導演員，那也是沒時間的。
雖然攝影棚是公司自己的，但是出外景是在吉蘭城，再說這是新興的影視城有優惠，那也是錢。
而且一部戲跟不上，後頭的所有計劃都得受影響。
郁立回來就往他的椅子上一靠，嘆了口氣，跟顧棠吐槽：“幸虧他們聽我的勸，沒把女主換成男主，女主好歹還能搭上職場不公平，還有點內涵，換了男主就真的是拍段子了。”
顧棠就在攝影機旁邊坐著，她作為妝發的大頭，是要隨時看著效果，決定哪位需要補妝的。
聽見這話，她咳了一聲，“好好拍，雖然臨近死線效率高，不過——你這被各種參和枸杞腌入味的，喝雞湯是不是就不用放別的了？”
郁立嘿嘿笑了兩聲，稍微輕松了點。他坐直了身子，拿了他的劇本和分鏡翻了翻，心裏有了主意，重要的幾場戲可以多拍幾遍，不重要的爭取一遍過，大家輕松。
導演改了風格，下午的戲拍的就很順利了，還補了點前頭的進度。
頭一次，天剛黑拍攝工作就結束了，郁立叫了顧棠出去吃小龍蝦，“這邊小龍蝦不錯，也幹凈。”
顧棠跟助理吩咐了幾句，跟著郁立出去了。
郁立是她打入影視公司的橋頭堡，他可千萬不能掉鏈子，至少這部電影不行。
兩杯啤酒下肚，郁立說：“我原來以為我發展的還不錯，唉……”
“都是這樣。”顧棠稍微講了講她的經歷，“十六歲出來工作，父母不是親生的，只想我幫他們家裏幹活，工資全部上交，一個月就給我五十。”
郁立頓時就覺得自己那點事兒不算什麽了。
顧棠道：“這個我有經驗，你看我幹服務員的時候，學會了跟各種人打交道，遇見事兒不能慌；做理發師的時候，學會了怎麽做發型，修眉刮胡子；到了美容院，學會了美容化妝。當初可能是無意識的，但是要沒這三段經驗，我也不能做劇組化妝師。”
“你說得對！”郁立又有了鬥志，“我們是有合同的，這三部片子公司得給我開出來，我一部片子補一樣短板，兩年時間，我怎麽都能攢不少經驗了。”
說話間郁立又有了鬥志，“回去我得想想哪兒不順利，我想練什麽，我還得在電影裏夾點私貨，我得有個人風格。”
顧棠不擔心了。
接下來的幾天，郁立拍電影就很有計劃性了，抽空還叫女主跟幾個主要配角來講講最重要的兩場戲怎麽拍。
其中一場，是女主被裁員之後的不甘心。
女主本身就是個不服輸的性格，被裁員之後不過就消沈了一兩天，然後就打算繼續找工作，繼續奮鬥了。
這中間的轉變，有妝發的改變，但同時對演技的要求也很高，也要演得比較細膩，不能全靠用力瞪眼、撅嘴和大聲說話來演。
不過講了兩天，又試著過了一遍，郁立有點愁，他跟顧棠說了兩句“得給她找個外在的動機，她演不出來內因”，正好孟素香提著化妝箱過來，郁立看了孟素香好幾眼，忽然跳起來去找制片人了。
他第一次導戲，沒什麽自主權，加減劇情，都得跟上頭人商量著來。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郁立又回來了。
他笑嘻嘻的看著顧棠，“叫你妹妹給幫幫忙，兩分鐘的戲，有臺詞，按大特算，一天800。”
顧棠瞥了他一眼，郁立詳細說了說。
“演個考上大學，但是父母沒錢不想讓她上學的孩子。年紀也正合適，臺詞編劇還在寫，大概就是喊‘沒錢也能上大學，學校有助學金，還可以借貸款，我自己還，我要上大學’然後被女主聽見了，進一步促進她的轉變，順便也宣傳宣傳咱們上大學的好政策。”
顧棠又看了孟素香一眼，兩人生活也就一個月，吃得再好，她也還沒養起來肉，瘦了吧唧的看著就過得不太好，這樣外形說她家裏沒錢是挺有說服力的。
下來就是她的眼睛，她眼睛裏有希望，特別亮，要說堅定、倔強，也沾點邊。
顧棠點了點頭，“我沒意見，你問問她。”
郁立又去找孟素香，孟素香以前是不太跟人接觸的，說了兩句臉上慢慢泛紅了，顧棠不得不承認郁立是挺會看人的。
臉這麽一紅，看起來就挺激動的，眼睛還更亮了，很像不服輸的性格。
編劇很快就把臺詞寫了出來，郁立打算拍夜景，到了晚上，攝影機架好，孟素香開始緊張了。
雖然看了好幾天了，她還覺得演戲也就這麽回事兒，演來演去好幾遍，怪無聊了，但是真輪到自己，就……
說不出口。
顧棠偏過頭小聲跟郁立說：“讓她蹲在那兒，先一遍遍小聲背臺詞，然後聲音慢慢放大，最後站起來，反正攝像機一直拍著，中間截取一段能用的就行。”
郁立扭頭看她，“不錯啊。”
顧棠驕傲的擡了擡頭，“我最近可是一周兩部電影在看，看的還都是導演剪輯版，有主創人員采訪的那種，影視圈人士寫的回憶錄我也看了幾本了。”
郁立過去跟孟素香講了講怎麽拍，果然很是順利。
再下來就是要拍一個她跟女主對視的鏡頭，孟素香得是激動倔強不服輸的表情，女主要從無所謂變成堅定，鬥志又回來了。
別的好說，攝像機懟臉拍，孟素香是完全沒經驗，而且一拍就慫，眼神飄忽還不堅定。
郁立又看了看顧棠，顧棠示意他繼續拍，然後大喊一聲：“香香，姐姐愛你！”
“就這個！”郁立一拍大腿，看著鏡頭裏紅著臉，眼睛似乎因為激動冒出水光，還緊緊咬著牙的孟素香，別提多滿意了。
“下次拍電影我還找你。”郁立跟顧棠道：“你得找服裝設計的人了，慢慢把服化道全包了，這個賺得更多。”
誰說不是呢？
顧棠點頭，“已經在計劃中了。我發了招聘的，這邊拍完就去面試。”
她當初參加漫展的時候，給coser用矽膠、膚蠟做的各種小道具，加一個就能加三百，的確是有利可圖啊。
八月初，超出計劃兩天，郁立的網絡大電影拍完了，第一部電影只超了兩天，他自己挺滿意的，制片人也很滿意。
一起吃了慶功宴之後，顧棠帶著人回到了東江市。
“怎麽樣？有興趣往演員發展嗎？”顧棠問道，這個也賺得挺多的，不說流量鮮肉，就是普通演員，收入也遠超一般人。
孟素香一想起上次當眾的“姐姐愛你”臉還是會紅，別說腳趾了，她想用二十根指頭抓地。
孟素香飛快的搖頭，“絕對不當演員！”
對上顧棠略帶笑意的眼神，孟素香補充道：“倒不是怕羞，他們吃不飽的！我可不耐餓。女主角一碗面就吃三根，男主角讓助理買了紅燒肉，聞著味兒就西藍花和水煮雞胸肉吃。他們這還不是走偶像路子的，據說拍偶像片的，一天就吃半個蘋果，連蛋黃都不敢吃。”
顧棠道：“你說的是娛樂圈，也有演員圈的。”
孟素香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我看他們對著模型演戲，覺得都神叨叨的。不過說起來，我倒是對做特效挺感興趣的，前期是模型，後期就變成妖怪了。我想試試這個。”
嘗過顧棠熬的粥之後，她也不那麽堅定的想當廚師或者甜點師了。
倒是看攝影師修圖，她倒是能提幾個不錯的建議，而且學了兩天就能上手幫著改圖，興許她的天分在這個上頭呢？
後期顧棠不了解細節，不過看得多了，也能說出一二三來。
“我先給你買個好點的電腦，不僅要學軟件，還得學學美學基礎。好在我如今在影視學院也有熟人了，讓你蹭兩節美學課問題不大。回頭我再找人問問，做後期要學些什麽軟件，給你報個班先學學。”
“謝謝姐姐！”孟素香興高采烈地說，“先從PS開始學，這樣就算做不成影視劇後期，幫人修修圖也是養活自己的。”
“不一定。”顧棠想起前兩天從郁立那裏聽來的八卦，嘆息道：“據說信燁新拍的一個仙俠劇，男主中間去打了玻尿酸，臉腫了，後期得一幀一幀P圖，只要PS用得好，還是有機會做影視劇後期的。”
孟素香笑了兩聲，道：“我也聽說這個了。聽說這部劇裏還有個小鮮肉，隆鼻了之後在太陽底下是透明的，為了不讓人看出來，裝成媽生鼻，也得一幀一幀P圖。”
電影拍完，孟素香開朗了不少，顧棠又帶她去了一次漫展，找了官方多餘的cos服，給她化了美美的妝去玩了好幾次。
帶著面具總是能帶來安全感的，玩了兩天，孟素香臉上的笑容更多了，回來跟顧棠說：“我得好好學外語，不然軟件都不會用。”
“那先給你報個班，英語基礎和電腦基礎。”
孟素香想了想就同意了，顧棠挺能賺錢的，花費就不用擔心，自己學得好了，以後也能幫她。
這次孟素香沒說什麽感激的話，而是鄭重其事許下了承諾，“姐姐，我一定好好學！”
顧棠安慰她：“我也挺想讓你往影視劇相關專業發展的，這樣將來你做後期，我做化妝師，咱們形成一個盤根錯節的網，一起賺錢。”
孟素香笑了起來，“互相介紹生意！”
孟素香去上學，顧棠帶著她的助手們去了蘭方電影廠，八月份拍完郁立的電影，她又招了個專業的發型師，還有一個技術還算不錯的化妝師。
她的小公司，加她自己已經有七個人了，下一步，就是招個全職的財務，同時還能當辦公室後勤用。
這次去電影制片廠，跟上回去影視傳媒公司是完全不一樣的風格。
電影廠壓力不算太大，裏頭的人看著也悠悠閑閑的，有時候還有學生來做實習，甚至還有游客來拍照。
影視傳媒公司就是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裏頭人都恨不得跑起來。
顧棠看見了減重七斤的黎池，下頜角越發的清晰，而且人瘦了下來，平白又多添了幾分柔弱感。
導演也是很是滿意，看著她選出的主要角色，臉上都是和煦的微笑。
顧棠拿著她整理出來的化妝表去跟副導演還有劇務造型師對接去了。
她的工作，就是列出每個場景大概多少人物，包括主演、配角跟群演，哪些人需要化妝，都是什麽風格什麽妝面，如果需要假發等等也是她負責。
前頭拍郁立的電影就是這麽個流程，她現在也挺熟練了。
而且杜婷這電影是個文藝片，妝容多是自然系的裸妝，群演就更不用說了，不化都行。
不過還有幾個場景是在CBD拍的，她著重圈了出來，“這幾場戲的群演要化精致的職業妝。”
沖獎的電影，導演還是副廠長的女兒，電影廠也挺重視的，副導演一看自己的工作筆跡，也是特意標出來的，服裝那邊也說都準備好的，他點點頭，“對的，群演安排三十上下，看著像高級白領的。服裝也得安排好。”
這邊開了幾天會，下來就是給主要演員定妝了，不僅僅用於宣傳照，主要是按照導演的要求化出幾個風格的妝，然後拍照留存下來，等電影開拍，就按照這個來了。
主要演員的妝容主要就兩套，一個是偏職業化的妝容，然後是日常妝。
日常妝又分了兩個風格，就是第一次試妝的時候，杜婷吩咐的，一個日常清透妝，一個雖然還是日常系，但是要略帶反光的感覺。
看過劇本，顧棠明白為什麽要分這兩種了。
這個略帶反光的日常妝，是幻想的場景，是夢裏的場景，所以其實不是反光，導演要的是夢幻的感覺，跟現實區分開，而且占比還挺大的。
明白了這一點，顧棠給底妝又加了點粉白色調，杜婷果然更滿意了。
“你是有點天賦在身上的。”杜婷笑道：“我也知道有的時候甲方很難搞，提的要求都像是故意為難人，不過我想如果我要五彩斑斕的黑，你也是能化出來的。”
說這種梗，明顯就是在開玩笑了，顧棠正經的點了點頭，“底色黑，加螺鈿碎片。”
舉行完開機儀式，電影很順利的開拍了。
可能是文藝片比較吃狀態，而且導演對光影的要求很高，加上關系夠硬，全廠都在支持他們，劇組整體風格是偏輕松一點的，閑暇時顧棠還能在電影廠四處逛逛，有時候黎池還來找她聊聊天。
“你不知道這次我有多幸運。”黎池嘆息道：“這種劇組不好找。”
他指了指旁邊的辦公樓，來來往往的都是來試鏡的。
“那邊才是正常情況，一個角色恨不得試上四五十個人，開拍前導演就有中意人選的情況不多，讚助商想加塞的就更多了，還有各種關系戶。”
說著說著，他就看著顧棠不說話。
顧棠一開始沒想太多，還以為黎池是在提醒她要好好化妝，畢竟杜婷是蘭方廠的嫡系，關系牢靠，這波打好關系，以後前途無量。
她點頭道：“是挺幸運的，我前頭在信燁的片場，氣氛完全不一樣。而且杜導挺有自己風格的，是個不容易被人左右的人。導演強硬一點，下頭人都輕松。”
“你旺我呀，你運氣也好。”黎池忽然道，“我來了劇組才知道，導演選中我，是因為你給我拍的那組演員卡。”
原來是說這個，她還有個世界通用好感度的加成，成功率肯定是要稍微高一點的。
而且原主努力還有天賦，她也勤快，所以才能事半功倍，看起來就是很順利。
“你自己也有實力的。你很符合的杜導對人物的要求。外形好，演技好，這個角色給你是最合適的。”
不過娛樂圈的人，還挺講究運氣的，不是還有句俗話：小紅靠捧，大紅靠命。
顧棠是完全沒勸住他往玄學那方面想。
從這一次起，黎池對她是更重視了，不僅如此，他還把這感覺跟他剛簽的經紀人聊了聊。
經紀人的回答也很簡單，“她是飛的挺快的，身上總歸是有運氣在的，妝發質量也好，還跟MH有關系，還能搭上時尚圈。你跟她好好相處，釋放點善意。”
黎池想了想，又道：“我前頭還聽說，我們系個子很高的楚怡，也是在她那兒化的妝，後來她還給人介紹到去年畢業的有個導演那兒了，是個主要角色。”
“這不就更好了？是個能深處的人。”
一個半月拍完室內場景，顧棠跟著一起出外景了。
外景場主要有兩個，一個是市中心的CBD區，還有一個在市郊的丹丘山。
雖然忙忙碌碌的要到拍完才能出去逛，不過這也算是到處看看了。
這次外景，又叫顧棠發現一個杜婷與眾不同的地方。
別人拍秋景，總得來點紅楓葉，她不，她就拍微微發黃的樹葉，但是出來效果還挺好。
顧棠猜想，可能是紅楓葉顏色過於鮮艷，暗示過於明顯，跟她這部片子淡淡的憂傷風格不符合。
十一月初，拍完最後一場戲，劇組正式殺青，顧棠參加了慶功宴，還跟人喝了兩杯。
副導演還來誇了她兩句，“後勤組就你一個沒出過錯，順順利利的挑不出毛病，好好幹，下次有機會還找你。”
顧棠滿臉笑容又跟他碰了一杯。這位副導演年紀挺大了，算是蘭方電影廠的老資歷，經驗豐富，原來還是跟杜婷她爸幹的，八成是專門派來給女兒幫忙的。
有他這句話，那以後的合作肯定有。
再次回到東江市，顧棠先抽空招了個財務，還有個辦公室文員，平常負責打理後勤，接接電話，維護公眾號。
接著又看了看孟素香的學習進度，別說她是挺刻苦的，PS已經練習的有模有樣了，公司新近接的幾個大項目，都是她在做後期P圖。
外語也不錯，天天在聽，不停的模仿和說，很是有幾分腔調了。
至於後期制作的相關軟件，郁立給發了一大堆名字過來，又提意見道：“先找個短期培訓班上上，這兩家是業內人士開的，等有了基礎，傳媒學院有個進修班，上一年的，還管推薦，第一份工作是沒問題的。”
顧棠表示了感謝，還約他出來吃了個飯。
“你電影怎麽樣了？”說的是十月上映，現在都十一月了。
郁立臉上是個以尷尬為主題的覆雜表情，他嘆了口氣，“拍電影還挺難的，還有些評論說這不就是個加長版的短視頻嗎？十分鐘就能拍完的事兒，難為導演水了七十分鐘。”
顧棠笑著安慰他，“等你火了，這些都不是問題。”
她換了個夾起來的腔調，“哇，原來郁導年輕的時候也拍過這種片子，我又有信心了，我一定會成功的！”
“要是你出頭快，就是有天分，但迫於生活和市場，必須得拍一些不那麽有深刻內涵的電影。要是出頭慢一點，就是雖然沒什麽天分，但是勤奮也能帶來成功。左右都是勵志，你看，我連回憶錄主題都幫你想好了。”
郁立哈哈笑了兩聲，又灌了半杯啤酒，“你說得對，我得好好選下一個電影劇本了。大導演都撲街，都能把投資人坑死，我好歹還給人賺到錢了。”
“對嘛，能賺到錢，就不怕沒投資商。”
從劇組出來休息兩天，又有了新活兒。
顧棠先接到了楚怡的電話，“顧姐姐，你最近有空嗎？我這邊給人拍MV呢，化妝師不行，我推薦了你，估計馬上就給你打電話了。風采音樂，葉合。”
楚怡也沒多說，生怕那邊電話顧棠接不到。
這邊電話放下，顧棠上網搜了下。
原主是不追星的，不管是風采音樂還是葉合，她都沒什麽印象，顧棠來了之後一直挺忙的，雖然也聽歌看電影當消遣，但也就是個消遣了。
風采音樂是個老派音樂人路風采開的，路風采今年62歲，一開始是幕後作詞作曲，後來自己唱，現在轉做制作人，手上版權挺多，關系更多。
風采音樂公司一共簽了六位藝人，還有兩位到期解約的，發展看起來不錯，也沒什麽奇葩新聞，楚怡說的葉合是去年選秀出道的，他排名15，沒成團。
也就是十來分鐘，顧棠接到了風采音樂經紀人的電話，“給葉合的新MV化妝，他這個新歌是戲曲風的，就是要你給電影短片裏化的那個妝。”
“可以，我最近正好有空。”
這就很明白了，他們公司老板路風采做過不少影視配樂的活兒，估計也在影視學院畢業展播的邀請範圍裏，然後看見了郁立的短片。
先找了楚怡當MV演員，後來發現自己的化妝師搞不定，又來找她這個原版的化妝師。
“是個小成本的MV，預算大概六萬，給你的化妝費是4000。最好明天就開始。”
這個價格比例來說是挺合適的，顧棠道：“合同傳真過來，我簽好，地址發給我，我明天直接過去。”
放下電話，顧棠想著大小也是個娛樂圈，她又給孟素香發了個消息，“你喜歡葉合嗎？”
孟素香不明就裏，“一般般吧，知道有這個人。”
“那就不帶你了，明天去給他拍MV。”
“！！！去！”
第二天一早，顧棠帶著妹妹還有助手，往丹丘鎮去了。
“我不追星。”孟素香還解釋了一句，“就是——反正都有這個機會了，我要湊夠一整本影集的明星合影！”
“你倒是提醒我了。”顧棠拿手機詳細搜了葉合的資料，“我也得湊個影集，方便打響知名度。”
不過可惜的是葉合才簽了唱片公司，一張唱片都沒出過，更加不是唱作人，還真沒什麽資料。
能查到的，就是他在選秀節目的表現，還有參加過一次晚會和一次綜藝。
問題是這些節目都有劇本都修音，看不出什麽，更加聽不出什麽。
顧棠還在找，孟素香倒是搜出點什麽，“柴瀚宇的飯拍版，他是第一，有葉合，兩人好像都有點跑調？”
能讓非專業人士聽出來跑調，那是真的跑了。
顧棠拿了她手機過來看，“柴瀚宇這名字起的不好。這麽難寫，同樣的時間，人家十張唱片都簽完了，他才能寫六張。”
“就不能寫縮寫嘛。”孟素香笑了起來，又道：“不過也是，很少看見歌手有這麽覆雜的名字，他也不給自己起個綽號？”
一路聊天，三人很快就到了丹丘鎮。
打過電話，公司的助理來接了他們，又給介紹了點MV的創作背景。
“葉合媽媽是唱黃梅戲的，他也會一點。你知道的，現在戲腔很流行的，這張專輯的第二主打歌就加了一段黃梅戲。你給楚怡化的妝很抓人眼球，我們老板很喜歡，葉合也是一樣。”
走到他們租的場地，楚怡先迎出來了，助理又叫了葉合來給顧棠看看，說：“女主從頭到尾都是戲裝，中間主歌到副歌的間奏，葉合也是戲裝，擺兩個姿勢，互動一小段。”
“可以。”顧棠招手叫了楚怡，“先給你化吧？”
這會兒都十一月了，天氣冷了下來，還時不時刮點風，好在東江市有江還靠出海口，濕度挺大，顧棠底妝給她加了保濕的霜，然後一點點化戲妝。
這邊差不多，顧棠讓助手跟助理去請葉合過來，也該給他化妝了。
葉合現在還是個沒什麽名氣的歌手，真算起來，水軍人數跟粉絲都能五五開，一張唱片沒發過，合約還是三七分，他只拿三成。
將來怎麽樣不好說，他現在還挺謙虛的。
孟素香找他去合照簽名，他還擺了好幾個姿勢，笑容看起來很是真誠。
顧棠化妝，哪怕是戲曲風格妝，也是要能看出本來特點的，這麽化完，葉合一照鏡子，臉上就笑出了兩個小酒窩，他對著鏡子看來看去的，“真不錯。”
“行，趕緊開始。”因為前頭那個化妝師不太合格，已經耽誤了兩天，這可都是錢，也影響公司打歌計劃。
那邊放了音樂，兩位主角穿著戲服入場，拍整個MV最費錢的一段。
前頭雖然耽誤了兩天，不過不管是楚怡還是葉合，兩個都是新人，這兩天時間裏，他們不說倒背如流，但是整個流暢也都熟悉的形成了條件反射。
第一遍拍得很是順利，導演道：“再來一遍，然後補妝拍特寫。”
第二遍一樣順利，甚至因為更放松了，比第一遍還多了點隨性的感覺。
拍完特寫，葉合卸妝化日常妝，顧棠再次給楚怡補了補妝，繼續拍。
這次拍攝，葉合就是要一邊唱一邊入場了。
好歹是選秀出身，簽了公司之後也訓練了大半年，他氣息挺好，聲音也有特色，明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整個聲音都很集中，沒有發散的感覺。
不過正如顧棠在車上看的飯拍版一樣，音準稍微差一點。
但這又不影響MV的拍攝，拍MV嘛，對口型都行，就是沒有唱出來的表情自然。
到了下午，MV拍攝完，顧棠給葉合卸妝，葉合看著有點黯然，還小聲又唱了幾句下午跑調的地方。
顧棠看了他一眼，兩人的視線對上，葉合道：“跑得很明顯嗎？”
顧棠想了想，她也算是半個圈內人了，還是MV女主角介紹來的，資歷公眾號上都看得見，電影都拍過的，肯定是不會找狗仔爆料的，葉合估計也能想到，所以才放心跟她吐黑泥。
那怎麽說呢？肯定要安慰他呀，這也是個潛在客戶。再說這都拍完了還在練，證明他是真的知道自己唱得不好，也願意練的。
“問題不大。”顧棠平靜的說，手下動作也沒停。
“他們簽你的時候，肯定就註意到這個問題了，公司都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兒。”
先從最大的老板角度安慰他，葉合松了口氣。
顧棠繼續又道：“錄音室裏都能修。唱現場的話，肯定是要提前練習的，絕大多數節目和晚會，都不會讓你們真唱的吧？至少得先唱個墊音，然後半開麥？”
葉合臉上頓時露出個一言難盡的表情，“不一定……上回那個誰，全開麥還沒返音，挺嚴肅一個晚會，結果唱成那樣，我都以為是故意整活兒了。”
顧棠補救了一下，“我覺得你最大的特點是你的音色，先保證音色，然後音準慢慢練，你才多大？有二十嗎？你才入行多久？總不能一開始就拿終點的標準來要求自己吧？”
“也是……我們上第一節聲樂課的時候，路老師就說了，他當年現場也跑調破音的。”
“稍微有點瑕疵問題不大，問題是你能不能保證自己一直有求新求變求進步的心，並且持續為之努力。加油！”
最後就是實實在在的要努力要提升自己了。
顧棠的聲音從輕柔變得堅定，最後熱血沸騰，結尾處的加油說出來，葉合都不自覺挺直了腰背。
“那是肯定！我也想有天變成修音還不如不修的歌手，也能直接用演唱會音軌錄唱片！”
給他卸完妝，輪到了楚怡，楚怡是個戲妝，卸妝還挺花功夫的，不過沒等她卸完，早上接她們的助理又來了。
“這張專輯我們一共拍三個MV，剩下兩個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當然有了，她超會說話的，她說話超好聽，她超會把客戶變成回頭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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