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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影帝的養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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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影帝的養成12

金絲雀……

幾年前被郁止說起的玩笑,此時落在寧知微耳朵裏,令他有一瞬間的楞神。

也只是一瞬。

他扯了扯唇角,似乎要笑,卻又帶著說不清的無奈和苦澀。

“小老板,你知道金絲雀是什麽嗎?”

他無奈,是因為郁止說著金絲雀,其實對其中含義並不懂。

他苦澀,是因為他發現,金絲雀這三個字,正好暗暗合了他對郁止的心思。

金絲雀美麗又柔弱,需要精心照顧,華美的籠子關著它,卻又保護它。

有的金絲雀覺得籠子雖美卻是禁錮,有的卻覺得是保護,待在這裏它才安心。

寧知微是後者。

或許如果讓他選,他也是願意做郁止的一只寵物的,每天什麽都不用想,什麽也不用幹,只需要乖乖在郁止身邊玩,一直陪伴就好。

“以後還是不要隨便說這種話了,會被別人誤會的。”

寧知微笑了笑道:“雖然我對名聲什麽的並不在意,但是小老板你這麽小,被人誤會成什麽不正經的人就不好了。”

“名聲是什麽?我需要在意嗎?”郁止挑眉問。

他一不是公眾人物,又不是什麽能隨便任人欺負的人。

寧知微啞言,郁止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但他在意啊。

“……總是不好的。”

“另外。”郁止似乎沒聽見他這句話,“我不知道金絲雀這個詞在別人那裏是什麽意思,但在我這裏,就是屬於我的意思。”

郁止擡眼看向寧知微,淡定的目光中是波瀾不驚的篤定。

“我挖掘你,投資你的人生,讓你獲得金錢、名利、榮耀、成功、成就感,救贖感……”

“你的一切所得都是因為我,你的一切成果也都有我的一部分。”

“包括你這個人。”

寧知微瞳孔微放大,眼睛也漸漸轉了過來,定定望著郁止反應不過來。

郁止坐在淺藍色的沙發上,黑色的襯衫令他整個人顯得矜貴優雅。

“我以為你明白,這裏不是什麽人都能住進來的。”

確實,這些年來,除了偶爾待客會請他們在樓下客房留宿一晚外,這裏再沒有別人來過,更沒人能跟郁止住同一層。

為什麽寧知微會這麽特殊?

寧知微從前沒想過,或者說,是不敢去想。

他想要的不多,只要能在偶然擡眸時便見到郁止就足矣。

他不去想,也是不願打破平靜。

他雙唇微顫,半晌出聲,“你把我當玩具嗎?”

那種完全屬於他,可以任由他擺布的玩具。

他的人生,他的一切,都不過是在他的鼓掌中?

郁止擡眸,“金絲雀是什麽?”

“你就是什麽。”

說罷,他垂眸起身上樓,步履不疾不徐。

“你的東西還放在這兒,要是你想透透氣,我從沒有拘束你一定要待在這兒,你可以隨時留下,自然……”

他站在樓上樓梯口,轉頭用那雙沈靜的明眸居高臨下地望著寧知微,淡聲道:“也可以隨時離開。”

離開兩個字砸在寧知微心上,如千金重錘。

寧知微失笑。

對啊,郁止從沒有拘束他,從來沒要求自己為他做什麽,

離不開的是自己,想要走的還是自己。

現在想來,寧知微都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的矯情。

想要上樓的動作沒了後續,腦子裏卻還在想著郁止剛才的話。

金絲雀是什麽,他就是什麽。

可金絲雀,到底又是什麽呢?

走自然是沒走的,但寧知微也沒有湊到郁止面前,即便住在別墅,也只是遠遠看著他。

看著郁止有條不紊地安排自己的生活,看著他動作熟練地照顧幾個月大的嬰兒,看著他在自己的世界裏,不受他影響地生活著。

可實際上,郁止又怎麽會不受寧知微影響?

他不在時,郁止的腦子便在思念,將記憶裏的寧知微扒拉出來瞧一瞧看一看,甚至親一親。

他在時,郁止時不時便會看他一眼。

偶爾的對視時,二人還能相視一笑,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沒發生。

可在不久後,寧知微還是準備離開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忍住不回來。

對,郁止給了他可以隨時回來隨時離開的機會,如果他還回來,那便是他自己忍不住,與郁止無關。

“忙了這麽些年,沒想過休息一段時間嗎?”郁止看著寧知微在為自己打包行李。

當然,並不是全部。

寧知微笑了笑,“想過,可是想休息也是要有機會的。”

當走到這個位置,有沒有空,就不是他自己能決定的。

他身上掛著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前途,還有他團隊的工作和未來。

“可我覺得,你或許該休息了。”郁止道。

他真這麽想,寧知微這幾年忙成什麽樣,他比誰都清楚。

或許這次他情緒爆發,也是因為工作太忙,讓人陷入焦慮和緊張。

“我會好好考慮的。”寧知微其實也想過休息一段時間,不是因為工作太累,而是他覺得自己進入了瓶頸期,需要尋求突破。

得到影帝桂冠後,寧知微一度找不到目標和意義,多年前許下的白日夢真的成了真,可成真後是夢境的繼續還是夢醒,誰都不知道。

“你覺得我轉行怎麽樣?”寧知微雙眼微動,突然道。

“可以啊,只要你自己考慮好要做什麽。”郁止對他的願望沒什麽插手的地方,無論是當明星還是做無業游民,他都沒意見。

寧知微看向他,笑容無奈,伸出手想要像小時候一樣揉郁止的頭,卻乍然發現郁止已經很高了,高到他再摸頭已經不合適的地步。

“我知道了。”他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又玩笑道,“小老板就不擔心投資我會虧本嗎?”

郁止卻看了他一眼道:“你這個人都是我的,還能怎麽虧?”

心裏微微一暖,寧知微看著他失笑,雙眼似有水光閃現。

“小老板可真是……財大氣粗。”

郁止靜靜看著他,目送他離開。

無論寧知微是想退圈轉行還是進修,目前手裏的工作都還要完成。

一部戲殺青後,他卻沒有回郁止家裏。

“怎麽要回宿舍住?那裏雖然沒住別人,但是到底那麽久沒人住,怎麽也要好好整理一番。”

李姐接到寧知微的電話就開始找鐘點工去幹活,並沒有多問。

如果是以前,或許她還會擔心是不是寧知微做了什麽讓老板不高興的事被甩了,可後來老板的年齡出來後,她整個人都麻了。

原以為的老板兒子就是老板本人?

難怪對方跟寧知微那麽熟悉,也難怪寧知微說的那些話。

可她覺得這不是自己的問題,如果不是寧知微在她面前說什麽很大來誤導她,也說不定也不會跟著其他人一起誤會。

“另外,我覺得自己到了瓶頸期,想進修一段時間,接下來李姐不用幫我接工作了。”

藝人有上進心,李姐也不能攔著。

她幫寧知微擋了一些工作,娛樂圈消息傳播很快,收到一些捕風捉影的消息時,粉絲們還不以為意,可當寧知微行程開始保密,且出現在鏡頭前的時間減少時,這些捕風捉影也似乎實錘。

出道以來寧知微的正經緋聞也只有一個星光娛樂的老板,後來小老板親自辟謠,這段緋聞也成了烏龍。

盡管寧知微沒有怎麽經營,但他的粉絲裏仍有一部分是女友粉。

眼看著粉絲們已經往寧知微談戀愛耽誤事業的傳聞方向發展,李姐不得不讓團隊公布寧知微的決定。

進修一年。

寧知微還有戲要播,一年時間根本不算什麽,消息一出,風波也停了下來。

“就這麽想躲著我?我才剛回來。”郁止看著寧知微拿著剛辦下來的護照,似乎有些不滿道。

“希望我在這條路走的更遠,也是小老板你的希望,不是嗎?”寧知微笑著從行李箱裏摸出來一個盒子。

“走得急,等不到你生日了,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郁止收下,寧知微上飛機後,他打開盒子,裏面一枚胸針正在燈光的照耀下璀璨閃亮。

灰黃的羽毛閃閃發光,隱約還有幾分翠色。

還真是……一只小巧精致的金絲雀。

郁止笑著將他別在自己胸前。

小孩子一天一個樣,剛滿一歲,柏愉小朋友已經能在地毯上像只小老鼠一般飛快得爬動。

別墅裏每天都是她天真可愛的童聲。

許多傭人都是看著郁止長大的,現在看到家裏又有個孩子,對柏愉那是千萬個上心。

要不是有郁止,小家夥指不定會被寵成什麽樣。

不過,也不知道是年齡樣貌還是因為別的,柏愉最喜歡的還是郁止這個表哥。

每天想著法吸引郁止的註意力。

比如在地毯上爬著爬著,一屁股坐在郁止腳上。

又比如喝水故意喝漏,吃香香的零食故意湊到郁止面前,以及……故意破壞家裏的東西。

“愉小姐,那是少爺親自插的花。”管家頭疼地要把爬上茶幾要揪花的柏愉抱下來。

柏愉往郁止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郁止根本沒看這邊,便伸手揪住粉色月季的花瓣……

“柏愉。”郁止的聲音悠悠響起,“這瓶花要是再遭殃,今晚你就一個人睡。”

小孩子需要人照顧,郁止不放心,便在柏愉剛來的那兩個月跟她住一個屋。

當然,是郁止睡床,她睡她的嬰兒床。

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在那之後柏愉就非要跟他睡,不一起睡就哭鬧。

於是,至今郁止屋裏都擺著一張小床。

聞言,柏愉揪住花瓣的手頓時停住。

片刻後,她才緩緩松手,還裝模作樣地給花瓣捋了捋,試圖恢覆它的燦爛和完好。

“嘚嘚嘚嘚……”

柏愉飛快爬過去,又是一屁股在郁止腳上坐了下來,等到郁止低頭看時,發現她已經歪著身子靠著郁止睡著了。

無奈彎腰將她抱起回屋,將人放回小床,蓋好被子,郁止才接起一直在振動的電話。

“老板,我得到消息,上面有意向整頓娛樂圈。”吳經理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似乎有些緊張。

隨著郁止身高和年齡的增長,現在家裏的人和公司的人都自覺去掉了那個小字,開始直接喊他少爺和老板。

“沒事,放寬心,自查一下公司的人有沒有問題,讓所有人做好準備,都低調。”郁止的聲音淡定平靜,聞言,吳經理問放下心來。

根據這幾年的經歷,吳經理對郁止完全信服,他說沒事就一定沒事。

星光娛樂從成立以來一直管理嚴格。

公司員工和藝人的工資薪酬都是過了明路的,由公司統一繳稅,這方面不用擔心。

唯一需要查的,就是藝人們私下接的“活”,一些比較小的,沒有走公司的賬。

在發下消息後,公司內部一開始緊張了一陣,後來看大家似乎都挺淡定的,漸漸也就淡定了。

娛樂圈很是動亂了一陣,三不五時就能聽到哪個藝人出事,一些心存僥幸的再也不敢頂風作案,悄悄補稅,低調做人。

而那些被抓起來樹立典型的,今後是別想再翻身。

圈內一下子空出許多資源,郁止等的就是現在。

代言、綜藝、劇本……星光娛樂短時間內攬了不少。

他們公司的藝人有口皆碑,人品方面信得過,且這回的動蕩裏,唯一毫發無損的也是星光娛樂的人,這就十分難得。

隨著一個個星光娛樂的藝人團隊向粉絲公眾們報喜,網友們也驚奇地發現這一現狀,並嘖嘖稱奇。

“對別人來說是災難,需要加緊尾巴挺過,對星光娛樂的人來說,這是盛會了吧?這回也不知道賺了多少。”

“賺多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回星光娛樂的人是錢財名利雙豐收,新聞日報裏都拿他們誇了又誇,可見內裏不是虛的。”

“就是有人慘了,這個關頭竟然進修,這不什麽都沒撈到嗎!”

“樓上幹脆指名道姓好了,寧知微雖然沒得到好處,卻也避免了麻煩。”

“什麽麻煩,星光娛樂的人就沒損失的,他要是在還能分一杯羹,不在就是實打實的損失。”

“不是說老板跟他關系好嗎?現在看來也沒好到哪去。”

“人家關系好不好gnps,誰要告訴你了?你這麽酸,是嫉妒吧!嫉妒就對了,可就算你嫉妒,人家也親親密密,說不定這會兒還在一張床睡覺呢!”

郁止現在沒跟寧知微在一張床上睡覺,他正抱著柏愉,坐在床上跟寧知微視頻。

“蜀黍,帽子!紅嘚!”柏愉睜著一雙大眼睛,驚喜地指著屏幕裏的寧知微。

寧知微正了正頭上戴著的聖誕老人帽,笑瞇瞇地對柏愉道:“小愉想不想要?要就送給你。”

柏愉歡快拍掌,“要!”

寧知微將帽子取下來,“明天就能收到了。”

“你在哪兒?”郁止看著屏幕裏的背景。

似乎有聖誕樹,還有花花綠綠的彩炮、星星燈,顯然不是寧知微住的地方。

“是一個朋友家裏,有很多人,他們在慶祝聖誕。”

別人都在玩鬧,寧知微卻悄悄躲在陽臺給郁止打電話。

“快過年了,要回來嗎?”郁止問道。

寧知微沒說話。

沈默半晌,才聽見他故作輕松的聲音,“抱歉,我可能回不了。”

接下來他跟郁止講了這裏的生活,依然很忙,不過這個忙是有時間的,寧知微知道自己手裏有哪些事,需要在什麽時候解決,其他時候都可以自己支配。

有個老師很幽默,會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冷笑話,有同事不太友好,偶爾會找麻煩但都被他一一化解。

這裏的冬天很冷,大雪漫天,天地都是一片白色,出門說句話都難。

這裏有清新的空氣,別樣的人文風情。

電話掛斷時,他臉上都是笑得,似乎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

掛斷後,那笑容卻在第一時刻垮了下來。

寧知微望著手機癡癡出神。

他沒說的是,這裏什麽都好,可唯獨沒有郁止,這就是最大的不好。

“寧,你的演技真的是影帝嗎?我開始懷疑華國獎項的真實性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令寧知微皺眉回頭,看見一個金發碧眼的年輕男性從窗簾後走出來。

對方舉著酒杯笑著跟他打招呼。

寧知微挑眉一笑,自然而然地與他遙遙回敬。

“雖然演戲是我的工作,但我並不希望它存在於我的私人生活。”

“噢,所以那是你的私人生活嗎?我以為你單身。”金發碧眼遺憾地嘆口氣。

隨後又揚起笑臉,看著寧知微嘖嘖嘆道:“我想你是對的,獎項沒有錯。”

至少在他面前,這人的演技就挺好。

寧知微假裝沒聽懂他的話。

“或許你不知道,我是因為聽說你會來,才會出現在這裏。”金發碧眼說。

寧知微皺眉,顯然他已經想到了什麽。

“抱歉,我對戀愛不感興趣。”

“也不一定要戀愛,有時候做一些能讓自己快樂的事,取悅自己,不是很好嗎?”

“我覺得自己很不錯。”國外的人不知道謙虛為何物,他們對自己充滿著自信。

事實上,這人的身材樣貌和履歷名氣也讓他有自信的理由。

“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既然不懂含蓄,那寧知微也拒絕得直白。

金發碧眼顯然還不願意放棄,可見寧知微皺眉,臉上寫滿了不耐煩,他也識相地沒有再緊逼,只笑著道:“我等你反悔的那一天,要知道,為了你,我可是禁欲了一個星期。”

寧知微:“……”

聽這語氣還挺委屈?

一個星期算什麽委屈?他還禁欲29年呢!

不對,為什麽他會這麽想?

不戀愛是他自己的想法,他又不是為了誰而禁欲。

直到回到自己的住處,寧知微都沒想明白自己剛才為什麽會突然冒出那樣一個念頭。

聖誕節之後幾天都休息,寧知微在這段時間內參加了好幾個活動,他試圖體會當年郁止在國外的生活。

可隨著時間流逝,他漸漸越來越不耐煩。

他開始不明白,為什麽郁止能做到去那麽多地方,認識那麽多人的?

難道是有社交牛逼癥?

可明明在國內就很正常。

即便寧知微對郁止濾鏡再深,他最終也沒能堅持下去,連續五天後,他就閉門謝客了,誰請也不出門。

寧知微一直記著日子,國內新年那天,他第一時間打電話回去,電話卻從一開始的在通話中,但後來變成了無法接通。

他又打電話給管家,詢問郁止是不是在忙。

“少爺還在參加宴會沒回家。”

“他還小,怎麽能讓他夜不歸宿呢?”寧知微皺眉。

“寧先生,少爺他有分寸。”

寧知微抿唇,頭腦冷靜下來,方才的擔憂退去。

“您是對的。”

一直以來,不懂分寸的都是他自己。

一邊說遠離,又一邊不舍,多次出爾反爾的人是他。

寧知微開了瓶酒,沒一會兒就喝了半瓶。

他打開電腦,看著國內網上的春節晚會,聽這裏面的歡聲笑語,酒意上來,他半醉半醒臥在沙發上。

吵鬧的門鈴聲一陣陣響起。

久等不到人後,桌上的手機振動和鈴聲二重奏。

寧知微煩躁地接起電話,“誰啊?”

“您好,你的快遞到了,請開門簽收。”

“打錯了。”

電話直接被掛斷。

敲門聲再次響起,醒來的寧知微沒辦法裝作沒聽到。

幾分鐘後,忍無可忍的他終於赤腳下了沙發,沒好氣地沖著門口去。

“都說找錯……”

聲音戛然而止。

微醺的寧知微瞪大眼睛,打了個酒味的嗝,忙捂嘴。

郁止將手裏越來越重的小孩兒換了只手,眉眼淡淡往寧知微臉上一瞥。

“你確定?”

寧知微:“……嗝!”

將人正僵持著,就聽見郁止懷裏的小家夥鬧騰了。

“快滴!快滴!快滴!”

郁止挑眉就要往屋裏去。

寧知微這才反應過來,忙從郁止懷裏接過柏愉,笑著道:“怎麽能把小愉說成快遞?小愉多乖啊,是吧小愉?”

“快滴!快滴!”柏愉急促道。

郁止根本來不及提醒,很快寧知微就感覺手裏傳來一股熱流。

寧知微:“……”

柏愉終於不叫了。

寧知微轉頭看向郁止,後者抿唇,看著就忍笑忍得艱難。

“咳……剛剛就想提醒你來著。”

“她說的不是快遞,是快點。”

快點,就是要尿了。

寧知微內心面無表情:現在不用提醒,我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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