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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影帝的養成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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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影帝的養成13

郁止坐在沙發上,不著痕跡打量屋中擺設。

這裏的東西都很整齊,一眼望去幹幹凈凈。

可就是太幹凈了,幹凈到有些空曠,不像是家,反而有些像酒店。

浴室響起了嘩嘩水聲,寧知微抱著柏愉出來時,就見郁止從包裏掏出奶瓶,兌好奶粉,遞給柏愉。

“我來餵。”寧知微兩只袖子被卷起,這件襯衫也被他弄得皺巴巴的,算是廢了。

“不用,她自己會喝。”郁止繞過他,直接把奶瓶遞到柏愉手裏,對方果然如郁止所說,抱著奶瓶就開始喝,熟練的動作顯然已經做過很多回。

柏愉坐在地毯上,一邊看著電視裏播放的動畫片,一邊喝奶,愉快愜意的模樣像個大爺。

寧知微看了片刻,這才悄悄擡頭看向郁止。

“剛剛打電話給管家,他說你在宴會上。”

郁止坦然道:“嗯,騙你的,不然怎麽算驚喜。”

寧知微:“……”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騙人騙得這麽理直氣壯的。

“這是驚喜嗎?分明是驚嚇。”

要知道他剛剛的酒意都被嚇沒了。

郁止抿唇看他,二話不說抱上柏愉,語氣淡淡:“你要是不喜歡,那我和小愉走就是了。”

說罷,當真就起身朝門口走去。

寧知微傻眼了,慢半拍地站起來追上去,拉住郁止忙道:“誰說我不喜歡了?我喜歡!真喜歡!”

“那你剛才說什麽驚喜驚嚇?”郁止瞇眼。

寧知微磕磕絆絆道:“這不是一時沒反應過來嗎,小老板,給我個彌補的機會?”

郁止轉身,跟懷裏的柏愉一起擡頭看他,兩雙眼睛不約而同落在寧知微身上,“真的?”

不知道為什麽,寧知微突然想笑,他也真的笑了,點頭道:“真的。”

郁止重新坐了下來,柏愉也重新看起了動畫片。

寧知微卻看著郁止良久不回神,臉上一直掛著愉悅的笑意。

郁止知道他在笑什麽,卻還是明知故問:“笑什麽?”

“小老板,你知不知道你剛剛的行為像什麽?”寧知微饒有興味道。

“什麽?”郁止淡定如常。

寧知微欲言又止,想說卻又好像因為什麽而不好說。

“跟丈夫吵架要抱著孩子回娘家的女人?”郁止斜眼一瞟,幫他答了。

寧知微:“……你知道?”

郁止一點異常也沒有,淡淡道:“本來就是從這些情節裏學的。”

寧知微:“……”

“所以你剛才是演戲?”

“怎麽,寧影帝還沒看出來嗎?原來我的演技連影帝都能騙到,看來以後也能去娛樂圈隨便混個影帝當當。”郁止摸著下巴道。

寧知微:“……”

他不承認自己連這是演戲都沒看出來,倔強道:“我那是關心則亂,要是換了別人,肯定能看出來。”

郁止攤手,“事實就是如此,你沒看出來。”

雖然一直以來都被郁止處處碾壓,但這還是第一次在他熟悉的也最擅長的領域著了道,寧知微有些惱羞成怒,將郁止的兩只手抓住整個人往沙發靠背上一壓,二人面對面,不足十厘米。

“小老板到底想說什麽?”

郁止試了試,寧知微其實沒用力,輕輕一推就能推開,但他沒推,就這樣望著寧知微道:“不為什麽,就是來考察一下員工在國外的學習進度。”

“總不能出來幾個月一點進步都沒有。”

寧知微知道他在開玩笑,故作淡定地退了回去,仿佛剛才壓著郁止的不是他一般。

“以後別再這樣了。”

“你是老板,檢驗員工哪需要親身上陣。”

他低頭喝水,掩飾激烈的心跳。

沒人知道,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想到郁止剛才是以夫妻的戲份來試探時會心跳加速。

看來他真是單身太久,身體和心理都饑渴又壓抑。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郁止從行李箱裏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寧知微,“新年快樂。”

“給我的?”寧知微似乎沒想到郁止來陪他過年,竟然還帶了禮物。

“我能打開嗎?”

“可以。”

盒子包裝得很漂亮,可再漂亮再昂貴,也改變不了裏面只是一個杯子的事實。

一個圓滾滾,胖乎乎的杯子。

白瓷上是幾只活靈活現、憨態可掬的熊貓在吃竹子,黑白分明的顏色,翠竹是亮點。

很可愛的大肚杯,用來喝茶喝咖啡都是很好用的。

郁止:“我親手做的。”

聞言,本來就拿在手裏細細把玩的寧知微更加珍而重之地將杯子抱在懷裏。

“怎麽……突然想到送這個?”

寧知微不由想到曾經聽說的送杯子的含義。

一杯子,一輩子。

等等,亂想什麽呢,小老板還這麽小,怎麽會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似乎已經忘了,眼前這位還小的小老板,可是公司的一把手,過目過很多劇本,什麽情情愛愛,他比某些母胎單身到魔法師的人懂多了。

“喜歡嗎?”郁止對這話避而不答,只問道。

“喜歡,謝謝小老板用心。”寧知微真心道。

郁止點點頭,也沒再說什麽,似乎只要寧知微喜歡就夠了。

柏愉奶還沒喝完,又昏昏欲睡,郁止要抱著她去客房,臨走時小聲對寧知微說:“你看那個杯子,有想到我嗎?”

寧知微不明所以,“當然。”

郁止勾唇,“它既沒寫我的名字,也沒有我的存在,你怎麽就想到我呢?”

“可……它不是你做的、你送的嗎?”寧知微訥訥道。

郁止輕笑一聲,“你也是我做的。”

“我的生活也有你的參與。”

“你看到杯子想到我,我看到家裏的桌椅擺設,甚至是書籍地板,也都會想到你。”

“你看,我確實沒那麽需要你,就像你其實也沒那麽需要這個杯子。”

“但你就是在了,七歲認識你,現在我十四歲,你參與了我近乎一半的人生,這樣的你,還認為自己不重要嗎?”

寧知微半宿沒睡,第二天醒來時眼睛都有黑眼圈,在鏡子裏看到這樣的自己,他差點沒讓時間倒退回昨晚。

最後還是用了急救面膜才能出門。

“我還沒來過這個國家,有沒有好玩的地方帶我去?”飯桌上,郁止給柏愉的奶裏加了蛋黃,一邊頭也不擡地問寧知微。

“我也不知道這兒有什麽好玩兒的。”寧知微想了想,糾結道。

“呵,是嗎?我還以為你跟朋友們玩得樂不思蜀呢。”郁止笑道。

看見郁止唇邊的笑意,寧知微渾身一個激靈,連忙求生欲爆發,下意識道:“真的,我也不了解,都是他們拉我去的,你想去的話等我查一查攻略!”

說罷他打開手機開始裝模作樣地查找。

消息彈窗卻率先跳了出來。

【a:寧,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我還在等你回心轉意哦。】

寧知微想起來,這是上次約他的那個人,其實他沒記住對方名字,只是因為對方名字裏有個首字母a,他就這麽備註了。

“誰啊?回什麽心?轉什麽意?”郁止的聲音悠悠響起。

寧知微轉頭,這才發現郁止已經站在了他身後,忙扣住手機,“沒……沒什麽!”

敏銳的,他不想讓郁止知道這件事,小老板還小,不該讓他接觸這些。

不能讓他知道成年人的世界有多骯臟隨意。

“一個認識的人罷了,不用在意。”

“我知道了,有人追你。”郁止語氣肯定道。

寧知微:“……”

“但是你拒絕了。”郁止微笑,“我很滿意。”

寧知微:“……”

不是……他拒絕yp對象,郁止滿意個什麽勁兒?

“你是我的金絲雀,當然不能喜歡別人。”郁止淡淡道,落在寧知微身上的目光似乎都帶著厲色和熱度。

寧知微不敢與他對視,慌忙垂眸,卻克制不住紊亂的心跳。

“下次要還有這樣,就直接拒絕拉黑。”郁止說話像是在命令,不像是商量。

“不行的。”寧知微道,“我總要談戀愛。”這樣把人都拒絕完了,還找得到對象嗎?

“那你對另一半要求是什麽?”被寧知微拒絕,郁止並沒有生氣,反而很平靜地問了起來。

寧知微心裏有點小失落,卻還是想了想認真道:“樣貌不說要頂尖,也要及格,家世不用太高,身材卻要高,可以不聰明,但不要蠢,不聖父卻也不能隨意傷害別人,一個人我可以,有七大姑八大姨我也不懼。”

郁止:“……”

很好,幾乎沒一條跟他符合的。

他輕笑道:“那你可要擦亮眼睛,仔細找。”

能找到才怪。

寧知微忽略郁止奇怪的語氣,點點頭道:“我會的。”

好不容易來這兒一趟,還是打著來陪寧知微過年的旗號……好吧,也不能算是旗號,畢竟這確實是郁止的目的。

總之,寧知微總要帶著郁止一起在外面玩玩。

“前面就是我目前借讀的學校,最近已經開學,只是我請假了。”

人來人往,看起來很熱鬧。

郁止抱著柏愉往外看了看,“她在睡,就不進去了。”

學校裏人多,會把柏愉吵醒。

“那我帶你去前面的博物館,那裏安靜。”寧知微正要驅車,卻聽見後面一陣車喇叭聲。

沒一會兒,就有人敲了寧知微的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寧知微皺眉看著車外的金發碧眼,“有事嗎?”

“寧,聽說你生病請假了,嚴重嗎?”

寧知微:“謝謝關心,不嚴重,我還有事,就不聊了。”

不知怎的,從看到這個金發碧眼,他就覺得車裏氣溫低了下來,奇怪,明明他開了空調。

“oh,你真絕情。”金發碧眼男難過道。

“寧哥,小愉要醒了。”柔柔弱弱的聲音從車後座響起。

寧知微:“……”他搓了搓胳膊,將雞皮疙瘩搓下去。

這什麽聲音?郁止?該不會換人了吧?

金發碧眼男往車後面看去,就見一個年輕少年抱著一個睡著的小孩兒,眼眸含情,面露悲戚,聲音柔弱裏還帶著倔強,“寧哥,我姐姐為了生下小愉沒了命,你已經答應過這輩子守著我和小愉,跟別人斷了的……”

寧知微:“…………”

等等,他這是拿的什麽姐弟通吃絕世大渣男劇本?!

還有,小老板表演欲這麽強,演技卓群,不進娛樂圈真是屈才了!

金發碧眼男看了看郁止和柏愉,又看了看坐在駕駛座的寧知微,睜大眼睛道:“oh,寧,你也太禽獸了,他看起來還不到十五歲!”

寧知微動了動唇,就聽見郁止的聲音又響起。

“沒關系的,只要寧哥接受我,我可以一邊幫他照顧女兒,一邊陪他……”

郁止小媳婦般維護著寧知微。

寧知微:“…………”我特麽……

金發碧眼男望著郁止憐憫搖頭,“寧,華語說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真的太渣了!”

說罷,他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寧知微:“……”你特麽一個大渣男種馬好意思說他一個母胎單身的人渣?!

車窗重新升上去。

“郁止!”連名帶姓,咬牙切齒。

可紅著臉的模樣,卻展示著寧知微更多是羞惱而不是憤怒。

“你剛才胡言亂語什麽!”

什麽私生女,什麽姐弟通吃?!

這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能說出來的話嗎?!

郁止不知道寧知微對於十四歲的孩子有什麽誤解,別說尋常十四歲的孩子都已經生理發育,是會偷偷看片的年紀,更何況他又不是真的十四歲。

柏愉安安靜靜在他懷裏睡著,半點不知道剛剛她也親身參與了一場角色扮演。

“我在幫你趕走麻煩啊,難道你想跟那個人約p嗎?”郁止挑眉淡淡道。

寧知微當然不想,可他也沒想過用這種方式拒絕。

“我不喜歡直接拒絕就是了,你剛才那一出我和你的名氣還要不要了?”

“可有效啊。”郁止理直氣壯道,“你看他是不是走得毫不猶豫?”

那是因為對方覺得他是人品有問題的絕世大渣男啊!

寧知微心裏狂吼。

郁止:“對付這種人,普通的拒絕不行,他們會覺得你欲情故縱,自己還有機會,你要讓他們主動遠離,才不會繼續糾纏。”

話聽著像是有道理,作用也確實顯著。

他狠狠抹了把臉,“我的清白算是被你給毀了!”

“這有什麽,我負責不就好了?”郁止視線盯著後視鏡裏的寧知微說。

半認真半玩笑,誰也分不清。

寧知微被這句話燙到,再也沒說什麽。

郁止一共在這裏待了三天,三天後,寧知微送他上了回國的飛機。

“照顧好自己,別在我沒看到的時候受傷生病。”

郁止擡眸瞧他,“我不許。”

寧知微低頭,隨後輕笑,“知道了。”

把人送走,回家後,寧知微喝水時捧著那只熊貓吃竹子的大肚杯,喝水時都是笑的。

從之前那段視頻後,郁止就沒有再避免出現在公司和公眾面前,平時沒事他也會去公司坐鎮,也只是要看著柏愉的那段時間才在家,現在柏愉不是需要他隨時守著的時候,他出現在公司的時間更多了一些。

“老板不用上課嗎?”員工私下交談。

“不是放假嗎?”

“傻啊,這都開學了。”

“你們才傻,老板平時也不上課,我聽說都在準備畢業論文了。”

“……”

“這才上大學多久?”

“你管多久,反正十五歲大學畢業。”

“……”

“…………”

“老板牛逼!”

寧知微回國時,郁止已經大學畢業且考研成功。

作為娛樂圈的一個傳奇,他的生活和事業一直被公眾盯著,可以說,很多人都關註著他。

有人希望他天才殞落,神童泯然眾人,有人想看他能走多遠,有人拿他當偶像激勵自己和孩子。

可那些嫉妒他的人註定要失望。

郁止研究生畢業時,他依舊是被許多老師爭搶的學生。

也是被許多老師恨鐵不成鋼的學生。

許多人都說他可以科研,充分發揮他的智商,可他就是不願意。

媒體喜歡稱他為“被金錢耽誤的天才”、“最暴殄天物的人”。

然而再怎麽遺憾,也無法阻止郁止並沒有繼續學業,也沒有進入任何一行做研究的決定。

他規規矩矩,按部就班地進了公司當他的霸總。

不過不同於從前的玩笑,現在的他確實是名副其實的霸總。

星光娛樂在他帶領下,已經成了娛樂圈最大的巨頭,其他任何企業都不能與之相比。

不過郁止也沒想著壟斷,國家也不允許,事實上他只涉獵了影視樂壇幾個行業,綜藝主持這些他並沒有參與。

就這,別人還得感謝他高擡貴手。

“老板,您今年的生日宴要大辦嗎?”

吳經理一身西裝筆挺,神采奕奕,要說郁止認真工作後最開心的是誰,那非吳經理莫屬。

從郁止入主公司以來,他掉的頭發都肉眼可見的減少了。

眼見半禿還有機會挽救,吳經理伺候郁止可謂賣力。

“不辦了,又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十七歲而已。

吳經理遺憾道:“好的老板,我會安排好的。”

每年郁止不辦生日宴的時候,都是跟寧知微一起過,除非他們有事不在一起。

可今年寧知微剛拍完一部戲正在休息,有人有時間,可不就要一起過嗎。

“不用,在家就行。”

於是郁止提前下班了。

公司員工目送他離開。

回到別墅,他剛進門就被某個小家夥抱住腿。

“哥哥!生日快樂!”

柏愉脆生生的聲音讓整個別墅都染上了歡快和生氣。

“謝謝。”郁止要將她抱起來,這小東西還不樂意,非要拉著他上樓。

“有禮物!”她還神神秘秘的。

郁止跟著他上樓,進了她的房間,值得一提的是,在兩歲的時候,這孩子終於成功“斷奶”,可以獨立睡覺,郁止給她安排了個房間,跟他同一層樓。

“是哥哥和我!”柏愉指著紙上的蠟筆畫說。

除了兩個火柴人,郁止實在找不到其他可以被稱為他和柏愉的東西。

“是不是還少了什麽?”郁止拿起她的筆,在鬼畫符的圖上添了幾筆,一個同畫風卻能看出人樣的人挨在火柴人身邊。

“爸爸!”柏愉指著那個人驚喜道。

“還有媽媽。”郁止幾筆又添一個人。

“媽媽!”

“這又是誰?”郁止新畫了一個人,指著問。

“爺爺!”

是管家。

“還要叔叔!”柏愉一雙大眼睛望著郁止,滿是期待。

郁止微楞。

人與人相處,都需要時間,時間、精力、付出和感情成正相關,也因此,柏愉會對郁止最親。

從出生至今,陪她最久照顧她最多的是郁止,所以畫畫也只會畫郁止。

寧知微雖然也疼她,可陪伴時間絕對比不上別墅裏的人,柏愉卻誰也沒喊,先喊郁止畫他。

不過是因為小孩兒比大人更敏感,她敏銳地覺得寧知微對郁止很重要罷了。

“在做什麽?”

明知道郁止生日,正在休息中的寧知微不可能讓郁止等,他早早就到了這裏,只是一直沒等到郁止過來。

他剛進門,就看到那張幼稚的畫。

“沒什麽。”郁止將畫收起來,起身對寧知微笑道,“小愉畫了畫,該說要加上你。”

“寧老師,你想和小愉做一家人嗎?”

寧知微指尖輕顫,垂眸道:“……如果她願意的話。”

郁止將小孩兒抱起,錯身走過。

“問她有什麽用,你該問我。”

他才是一家之主。

也是金絲雀的主人。

寧知微抿唇,跟著下樓。

晚飯吃到一半,柏愉就昏昏欲睡,晚餐草草結束。

時間還早,寧知微睡不著,去陽臺吹風,卻看到旁邊陽臺已經有了另一個人。

郁止桌邊擺著一瓶紅酒,杯子底還殘留著酒液。

郁止單手支撐著額頭假寐。

“小老板,回屋去睡。”寧知微喊道。

郁止微微睜眼。

“是你啊。”

他舉杯對著寧知微,“想喝嗎?”

“想就過來。”

寧知微不想喝,但他還是過去了,為了把某個未成年卻喝酒的人拖回去睡覺。

然而過去後卻見郁止眼神清明,絲毫沒有醉酒的模樣。

酒杯裏已經重新倒了酒,郁止卻將它遞給了寧知微。

“請你。”

寧知微推拒,“不用,我不喝。”

“這是我喝過的。”郁止笑道。

寧知微:“……”那就更不能喝了。

郁止看著他問:“寧老師,你是不是還沒出戲啊?”

新戲裏,寧知微飾演一個迂腐老實人。

“喝一杯毒不死人。”

寧知微拿著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其實今天我挺遺憾的。”郁止幽幽嘆道。

說話能不喝酒,寧知微問:“遺憾什麽?”

“遺憾……今天不是十八歲的生日。”

郁止不管心裏怎麽想,面上依舊人模人樣,笑道:“寧老師,明年的今天有空嗎?”

“提前預約你這天。”

“做點金絲雀應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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