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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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許澄從春城回A市是跟著陸望臣的車子回來的,把自己的車留在了老家,往常遇到兩人分開回春城,一起回A市的情況,許澄就會把自己的車鑰匙放在春城家裏,第二天再派個春城的司機把車開回A市。

照慣例,在安排司機之前,許澄會先打電話回家知會許爸,誰知這次竟在許爸那邊得知昨晚陸望臣已經親自回去把車開走了。

“他沒跟你說啊?”許爸嗓門挺大,看來身體恢覆得不錯,“他昨天大晚上來醫院找我拿家鑰匙,說要把車開回去,我看他一天來回跑兩趟還怪累的,想讓他休息一晚再走,他說工作忙又走了。我說這麽忙還親自回來開車,搞不懂你們年輕人。”

掛了電話,許澄讓秘書推了下午的安排,久違地叫陸家的司機來接送自己,大白天就直奔陸商去。

從前一天晚上到第二天下午許澄踏進陸望臣辦公室,兩人都沒有再溝通過電話,許澄以為陸望臣是忙,現在看來,他確實是忙,只是到底在忙些什麽許澄很困惑。

許澄是在陸望臣辦公室裏的休息隔間找到他的,看他仰靠在放平了的老板椅上,眼睛緊閉,眉頭皺得很深。

秘書關了門出去,許澄走近後,陸望臣把眼睛睜開了。

“老...老婆。”陸望臣聲音有點啞,不知道是不是剛醒來的緣故。

“昨晚沒休息好?”許澄摸了摸陸望臣的眉頭,將其舒展開來。

陸望臣起身坐直了,伸手將許澄拉近,讓他坐在自己腿上,什麽也沒說,只是摸著他的臉。

許澄勾著陸望臣脖子主動吻他,兩個人的吻由淺入深,柔軟的舌頭勾纏在一起,只是很快許澄就被陸望臣下巴上新冒出來的胡茬紮得直掉眼淚。

結束了親吻,許澄揉著眼睛突然聽到一聲很輕的嘆氣,心裏無端緊了緊,攀著陸望臣的肩說:“嘆什麽氣呢。”

陸望臣沒有回答他,而是說:“老婆我昨晚其實沒有加班,是回春城幫你把車子開回來了,車現在在公司停車場,你等下就開走吧。”

許澄沒想到陸望臣會這麽輕易就主動坦白了,他低頭想了想,說:“為什麽要親自跑回去開,我把車留在春城的目的也不是這個,這麽麻煩的話我昨天自己開回來就好了。”

陸望臣捏了捏他的臉頰說:“因為怕老婆沒有車開,老公不在的時候,又跑去坐別人家的車。”

許澄小聲說:“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嗯?怎麽說?”陸望臣去貼他的臉,故意拿胡茬紮他。

許澄躲了一下,說:“為了方便司機開車,留在春城的車鑰匙從來都直接放在家門口鞋櫃裏,你為什麽還要去醫院找爸爸拿家裏的鑰匙?”

許澄問完這話,兩人皆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陸望臣捏住許澄細瘦的手腕,用指腹來回摩挲著,不知是在思考,還是在打發時間。

“你昨晚去把車開回來跟司機今天把車開回來其實沒有差很多,為什麽要用睡公司加班的借口特地跑回去一趟?”許澄這下把話全挑明了說。

就在沈默長到許澄以為陸望臣不會跟他解釋了的時候,他聽到了陸望臣說:“老婆,對不起,我昨晚回春城拿你的日記了。”

日記。

“什麽日記?”許澄有點沒反應過來,“我的日記?”

“2000年左右,你初中寫的日記。”

許澄想到了那本被他遺忘在抽屜底層,十幾年沒碰過了的日記本,上次他回春城幫許爸安排裝修事宜時,好像隨手把那本積灰的日記本塞進衣櫃裏了。

衣櫃。

“你翻我衣櫃了?”許澄終於反應過來了,倏地睜大了眼睛,“你偷看我日記了?”

“沒翻,那天幫你找紅糖,它自己掉出來的。”陸望臣低頭笑了一下,摸著許澄的後腦勺說,“老公不是故意要偷看的,隨便打開一頁都是我的名字,我實在是好奇,就多看了兩眼。”

許澄其實已經有點忘了日記內容了,但是被陸望臣這麽一提醒,那些寫進日記本裏的中二言論好像一下又全灌回他腦子裏了。

許澄漲紅了臉,掙紮著從陸望臣腿上下來,一邊說著:“偷看我日記就算了,還大老遠跑回去拿我的日記本,看我的笑話很有意思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陸望臣去拉許澄的手,又把他抱回來了,“小澄,你聽我好好說。”

“看到日記裏全是你,很自豪吧?把一個小男生吃得死死的,覺得自己很厲害吧?”那些被許澄刻意遺忘了的心酸暗戀記憶一瞬間全跑回來了,他扭著腰想掙脫,卻被箍得更緊。

“小澄,那些不是你的笑話,是我的笑話。”陸望臣貼著他的臉,聲音微微發顫,抱著他的手也開始發抖,“拿日記的事我沒想瞞你,我只是還沒想好怎麽給你一個交代。”

“什麽意思?”許澄的唇碰到陸望臣的臉,冰冰涼涼的。

“小澄,我才發現自己根本配不上你的喜歡。”陸望臣聲音全啞了,他跟許澄分開了點距離,擡手捏了捏眉間,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上忽有很重的疲倦。

“什麽意思嘛?”許澄推了推陸望臣的胳膊,心臟莫名跳得很快。

“遇見我之前你是快樂的,是我的自私和疏忽讓你多了很多不快樂。”陸望臣說。

“都過去這麽久了。”許澄雖然沒太聽明白,但想了想還是說,“我早就忘了你當年是怎麽讓我不快樂的了。”

見陸望臣不說話,許澄攀著他的肩膀,把臉貼在他頸側說:“真的,我現在記得的只有跟你在一起時的快樂,其他的我全忘了。”

陸望臣一直沒說話,許澄就去親他,但見陸望臣只是跟他貼著嘴唇,並沒有更多的回應,許澄便很委屈,“你怎麽不跟我親?”

“親。”陸望臣碰了碰他的舌尖,但並不是往常那樣纏綿的吻。

親完以後陸望臣又吻了他的眼睛說:“小澄,我很愛你,但是我需要一點時間好好反思,這樣以後才能更好地愛你。”

“今晚…回家嗎?”許澄抿了抿唇。

“越南那邊的項目要接著善後,最近會比較忙,等老公過兩天忙完了帶你去度假好不好?”

這天晚上許澄還是等到陸望臣回家了,雖然已是淩晨,但他聽到有人推門進臥室的聲音,一下就從床上爬起來,強撐著惺忪睡眼,打開胳膊要陸望臣抱。

陸望臣抱著人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才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來,發現許澄坐在床頭,已經困得走神了,還面對著浴室門的方向。

關了落地燈上床,許澄就一骨碌爬他身上來了,兩人誰也沒說話,開始摸黑做愛。

許澄射過一次後,捂著小腹說:“陸望臣,你別反思了,把日記還我。”

陸望臣往外拔出來一些,放緩了節奏淺淺地抽插,又俯身去吻許澄的臉頰,吻很輕,呼吸卻很重。

許澄仰面看進陸望臣的眼睛,覺著裏頭多了很多他看不懂的情緒。

陸望臣是在傷心嗎?

這一夜許澄拼命回想著自己日記本裏的內容,他確信自己在日記裏沒有說過陸望臣的壞話——說他是狗男人可不能算壞話!

那陸望臣到底在傷心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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