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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老天鵝餓不死瞎家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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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渣男給爺死”還沒出口, 雲奚的嘴就被旁邊一左一右伸過來的手捂得個結結實實。

雲奚只恨自己生來不是個詞典精,他氣得腦殼子嗡嗡嗡的,都不知道要怎麽說卿長淵才好了!

太過分了!

他都不碰別人的臉!

不, 他連別人都不仔細看進眼!

而卿長淵呢!

居然摸別人臉!

卿長淵都沒摸過他的臉!

雲奚一邊“唔唔”地罵罵咧咧, 一邊揮著小胳膊小腿,身體力行地要表示“勞資跟他拼惹。”

俊傑:“兄弟,冷靜!”

桂熊:“堂主,淡定!”

他倆冷汗嘩啦啦地流, 帶雲奚來只是想試探一下雲奚是不是真的恨暴君,不是想去送人頭啊餵。

被勸了好久,雲奚才努力地秉承著“留得青山在, 老天鵝餓不死瞎家雀”的優良惜命品質, 勉強住嘴。

或許是他兇神惡煞如狼似虎的目光起了作用, 卿·負心漢·長·渣男·淵當真撒手了。

捏著那人下頜的手輕輕松開, 卿長淵淡淡:“望財。”

望財拿個帕子湊上去咵咵一頓擦。

擦完了, 望財對地上斷了兩條腿的刺客笑道:“咱家可好言好語勸您了, 您再不開口, 就再開不了口了。”

是了, 地上那是個刺客。

跟雲奚他們炮揮類似的刺客,但很明顯, 人家更有組織有紀律,也有靠山。

雲奚一夥人來得不是時候, 往前倒退一炷香, 都能瞧見那刺客拎著把刀就要往卿長淵身上劈, 然後被卿長淵一腳踢出兩口老血的盛景。

而此時, 刺客正在裝自己不記得靠山是誰, 而卿長淵正在通過威逼利誘等手段為他施展記憶恢覆大法。

法術失敗, 代價刺客小命一條。

穿著侍人服飾的刺客一臉寧死不屈:“暴君,你就是將我碎屍萬段,我也絕不會告訴你的。”

陰鷙的笑意淺淺勾出,卿長淵:“那就碎屍萬段吧。”

又是哢嚓哢嚓兩下,隨著一陣嘔心瀝血的慘叫,那人被拖了出去。

一室清凈。

自卿長淵登基以來,哢嚓掉的刺客沒有成百也有幾十了,但縱是如此,瞧著那拖曳而出的血跡,望財還是忍不住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視線微微擡起,就對上卿長淵墨色沈沈的眼。

望財猛然想起,如果不是刺客打岔,他再是要跟卿長淵匯報皇後娘娘今日所行的。

但…

望財小心翼翼道:“陛下,皇後娘娘今日出宮了,玩得有些盡興,還不曾回來…”

何止不曾回來,卿長淵伸手將案上微微散亂的紙張拿起,語氣淡淡,“你覺得,皇後如何?”

那些是暗衛們送來的消息,望財磨墨時不慎瞧了一眼,只依稀看清“炮揮刺客團”等等字跡。

望財斟酌道:“奴覺得,皇後娘娘雖行事歡脫些意氣些,但性情活潑開朗,天真爛漫,頗為赤忱。”

卿長淵神情如常:“那你覺得,皇後待孤如何?”

這話問得望財膝蓋一軟。

突兀地,便想起陛下數次病重時,皇後眼裏不作假的關懷和心疼。

他小心翼翼地看卿長淵的臉色,陛下是個話不怎麽多的人,他只能從一點細枝末節來判斷他的喜好。

望財:“皇後娘娘待陛下噓寒問暖,無微不至,當真是全心全意。”

卿長淵扯扯唇角,笑得諷刺,“你何時也信了全心全意一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說到“奸”字時,卿長淵不知怎地,字詞含糊許多。

輕咳一聲,卿長淵將滿腦子有的沒的通通按下。

他心道,白家送來之人,定有所圖。

但這所圖,似乎比他以為得還要大膽些。

卿長淵眼皮低垂,指尖用力地摩挲在手腕淺淺的勒痕上,漆黑的眸色裏痛意一閃而過。

如果昨夜無那人,他的手腕,應當會傷得很重,一如往昔,但所幸…瘦削蒼白的指尖下,滿是皺褶的紙張上落下一滴猩紅的血。

他怎會真心待他呢,這世上哪裏又會有真心待他的人呢?

不由自主地,卿長淵張口便是:“雲奚。”

望財疑惑:“陛下?”

卿長淵深呼吸道:“遣暗衛去查查雲奚。”

望財:“雲奚?”

卿長淵:“天上雲,無水奚,要此人生平,如果找得到,直接帶來見孤。”

方才,卿長淵險些又要犯頭疼了。

他平日裏不是在頭疼,就是即將頭疼,思緒因為疼痛總是十分混亂,而不知怎地,這個名字就在混亂的思緒間一馬當先,突兀而繾綣地吐露在舌尖。

雲奚,雲、奚。

是誰的名字,卻像是某種止痛藥一樣,念著,就從心底擠壓出覆雜的溫柔。

卿長淵那邊念雲奚,雲奚這邊哭唧唧。

雲奚真的很委屈,不止是因為卿長淵摸別人臉委屈,更因為自己又哭了委屈。

特喵的,就沒為誰哭這麽多次過。

他都要給自己哭禿了!

雲奚心塞塞地發現,自己不能因為卿長淵摸別人臉就揍死那人或者打掉卿長淵亂摸的爪爪,也不能真的把卿長淵變成獨屬於自己的金絲雀,好像更不能…得到卿長淵的愛。

這真是個造了孽的悲慘事實。

愛情真的很奇怪,在他不喜歡卿衡之也不喜歡卿藍的時候,莫名其妙地,就很簡單地讓他們喜歡上他,可他喜歡上卿長淵了之後,就笨拙很多,被動很多,被欺負了只想哭,也只能哭。

他把被子往臉上一蒙,嗷出豬叫:“只聞新人笑,哪聽舊人哭!”

扶貴就聽這舊人哭得很大聲,他試圖勸道:“公子,您別難過了,而且,不止我聽到,大夥兒也都聽到了。”

扶貴才想哭呢,他一整個晚上跟一房間的反賊在一塊兒,都想好自己下輩子投胎作什麽才稍微順遂了。

俊傑等人則連忙道:“無妨的,想來雲兄是見人生情,一瞧暴君,便想起了自己早死的兄長。”

雲奚哼唧唧:“我一看到他,還想到了我早死的愛情,還想到我無情的娘子!我才離家,他便找了新人嗚嗚嗚…”

根據真實故事瞎編的話,成功獲得了眾位刺客的心疼和感慨。

而後一整天,雲奚一邊吭哧吭哧哭一邊吃了整整十三四份玫瑰糕,旁人只當他是化悲憤為食欲,而雲奚其實在試圖把自己撐死。

還有什麽比吃喜歡的東西吃得撐死更美好的死法嗎?

既不痛苦,也符合自己被心愛的人傷害了的悲傷境況。

打個飽嗝,雲奚心想卿長淵我可去你個玫瑰糕巴拉啦,戀愛腦什麽的都是傻瓜蛋,本仙君不跟你玩了。

臣退了。

臣這一退,就是一輩子!

司命無奈:“退不掉死不了的,清醒一點,你還有五年呢。”

雲奚哇地一聲,哭得更慘了。

倒黴催的傻石頭如今才算知道,原來,被愛的時候,十年不嫌長,而不被愛的時候,一日也嫌多。

一堆糕點嘎嘣下肚,到了傍晚,桂熊穿了翠綠翠綠的夜行衣,試探地敲開了雲奚的門,“今日我們還去踩點,你去嗎?”

雲奚擦擦嘴邊的糕點屑,“去!”

他就看看,卿長淵還能找幾個新人!

但卿長淵沒有找新人,甚至於,整個東明宮中,除了他與望財,便再瞧不見別人。

俊傑和桂熊去旁邊勘探路線了,將他放在樹上,只需盯著卿長淵。

他便盯著卿長淵那副面無表情的漂亮面孔,這人看奏折跟看欠條似的。

雲奚還沒怎麽見過卿長淵當皇帝時正經的樣子,倒是見過青華帝君當帝君時正經的樣子。

不管多兇殘的妖獸,他指尖輕點,便跪在地上縮成個球。

不管多高傲的神仙…哦,打擾了,沒有比他更高傲的神仙。

不過,青華帝君批改文案時,會不停摸自己的玉佩嗎?

雲奚就瞧著,卿長淵在高高的龍案後,正襟而坐,除了寫字看奏折,便是摩挲掛在他腰間的那塊玉佩。

他瞧不真切,而候在一旁的望財見狀,便連忙將新得的紙條收進袖裏。

他道:“回陛下,娘娘到了,正坐在東明宮外的樹上。”

卿長淵微微擡眼,從窗子中往外望,月光並不明亮,那繁茂的枝葉間,也看不清他那位皇後的臉。

須臾,卿長淵摩挲了一下玉佩。

望財道:“皇後娘娘往後躲了躲,現已站起身來了,正在以金雞獨立的姿勢望向您。”

片刻,卿長淵又摩挲了一下玉佩。

望財道:“方才有一只肥胖的毛毛蟲落在皇後娘娘發上,娘娘嚇了一跳,險些摔倒,此時扶著樹幹,還在望這邊。”

再片刻,卿長淵又又摩挲了一下…不等他碰到玉佩,望財便道:“皇後娘娘似乎紮了手指,與娘娘一同來的人瞧見,正在給他拔刺。”

……

就這樣,望財從播報雲奚每日在宮裏如何翻白妃的墻,變成了播報雲奚每夜在宮裏如何扒皇帝的樹。

而那棵前不久還飽受雲奚各種湯汁灌溉的倒黴松柏,承受了不可承受之重之後,也沒有能在剩下的日子裏安度晚年。

次日,一群人仔仔細細地為它摘除了所有毛蟲和蟲卵,順便搓平了所有倒鉤和掛刺。

連幾個容易戳著人的尖樹枝都給掰掉了。

…成為了被生活磨平棱角的老樹。

但來了幾日後,雲奚便不再來光臨這棵老樹了。

因為雲奚猛然想起,卿長淵摸著的那塊玉佩到底是個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卿: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雲:我選…

卿:!!

——

哭唧唧的雲崽受委屈惹

昭和 1個地雷 1瓶營養液

神奇的二狗子 1瓶營養液

是魚不是虞 1瓶營養液

幽幽子墨 1瓶營養液

要抱抱才好嚶嚶嚶muaヽ(*?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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