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捕捉進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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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到了1XXX年的9月,聽說浮世村即將舉辦一場盛況空前的祭典。

請你達成清風潛意識裏的願望,讓祭典能夠順利地舉辦下去。

如果成功,或許你就能見到真正的清風並和他簽下夢寐以求的供貨契約。

任務過程中請註意:

1.墮神的識海世界比人類要堅固一些,可以適當使用力量,但也需要避免損害識海;

2.本任務為條件任務,截止祭典落幕以前,民眾的信仰值需維持在0以上。

3.當識海受損、祭典未能順利舉行或信仰值歸0,將會被送回至來時的世界,宣告捕捉失敗;

主人,你現在的身份是:黑貓花花……

於肖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蹲坐在某個建築的瓦片上。

頭頂的日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識地想要舉起右手在眉骨上方搭了個棚子。緊接著就註意到自己的手已經變成了毛絨絨的爪子。

還是雙白手套。

她沈默了幾秒,嘗試著將右爪放下走了兩步。

還好,協調性還可以。

她很快習慣了四肢著地的行動方式,擡起頭來打量村子裏的環境。

這裏地勢挺高,舉目四望,可以望見附近的街道上正是一片張燈結彩,每家店鋪門口都掛著繪有回鄉草圖案的紅皮燈籠,建築與建築之間連接的彩色絲綢上也繡著回鄉草的花紋。

就連店家賣出去的貨品,打包時都會在繩子的縫隙間別上一支風幹的回鄉草標本。

街道上的行人很多,自己所在的這條街尤其的多。

不僅僅是村裏人,就連很多背著包袱、牽著馬匹的外來游客都紛紛在自己身下的這座建築前駐了足。

建築物裏飄出一股香火的氣息。

於肖肖意識到了什麽,靈活地從屋頂邊緣跳下,落在了窗戶的平臺上。

透過竹簾,她看到了屋內高大的石像、堆滿貢品的供案、一排五六個蒲團以及排在蒲團後熙熙攘攘等待參拜的人群。

無論是從殿內的格局還是石像的輪廓來看,都和浮世湖水下的那間破廟一模一樣。

她觀望了一陣,直到不遠處有個小孩指著她大喊“是貓!”她才回身從窗戶躍下,鉆進了草叢裏。

草叢與建築間有一條狹窄的夾道,窄到哪怕是人類的幼崽也絕對鉆不進來。

孩童在草叢外哭鬧了一陣,最後被聞聲而來的家長給拽走了。

於肖肖就坐在和孩童一叢之隔的地方,頭頂的樹冠投下了大片的陰影和細碎的光斑。

她慢悠悠地起身,一邊搖晃著尾巴,一邊打算四處逛逛,看看能否搜集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首先最需要的知道的,就是祭典在哪一天舉行,自己還剩多少時間。

其次就是找到清風……

話說,原來這個邪祟是叫清風嗎?

名字還挺清新的。

她在思考的同時,已經沿著一座建築的墻壁走了出去。

街道上人來人往,摩肩接踵,並且或許是因為變成了貓,所以現在看著這些行人,只覺得他們一個個看起來都高大無比,散發著令貓抗拒的氣息。

如果貿然出去的話,不排除會被踩到或者被馬車軋到的可能。

“五天後的祭典,清風大人應該也會和往年一樣來參加的吧?”

聽到「清風」這個關鍵詞,於肖肖頭頂的貓耳本能地豎了起來。

她順著說話的聲音來源,看向了右側包子鋪裏的店主大媽。

大媽正在和左側炒貨店裏的大叔侃侃閑談,“這游人啊一半是沖著祭典的盛況來的,一半呢,肯定就是沖著清風來的了。你放心,杜九那小子為了村裏來年的生意,說什麽也會把清風給抓來的。”

“這倆孩子我還是看著長大的呢,如今一個成了神使,一個成了村長,都出息了啊。”

賣炒貨的大叔替客人打包好兩份果脯,收了錢後順手抓了把瓜子磕了起來,“反觀我們還在賣著花生瓜子,真是一個人一個命……”

“知足常樂知足常樂,賣花生瓜子有什麽不好的?”

大媽把五文錢隔空丟了過去,“來,給我稱個五文錢……”

自此開始,二人的聊天就變成了一些雞毛蒜皮的日常。

於肖肖等了一會兒,沒再聽到與邪祟有關的信息,就轉身鉆回了窄巷。

不多時,她又出現在另外兩家店鋪的中間,想看看這兩位新的店主是否能透露些自己想要的。

於是她等了十五分鐘。

這十五分鐘裏,二人除了做生意,連一句寒暄都沒有。

於肖肖失望地回到了窄巷,又去尋找新的目標。

如此一來二去,兩個小時轉瞬即逝,有關清風的情報卻還是在原地踏步。

不知是第幾次空手折返窄巷,於肖肖終於忍不住在心底感慨了一句。

這個身體是真的行動不便啊。

為什麽這次的身份會是一只貓呢?

如果是人的話,直接向村民打聽一下,信息就有了。

現在這副樣子,真去跟人搭話的話,除非遇上林雪鸮他們,否則一定會被當成貓妖當場亂棍打死吧?

一想到這裏,於肖肖就頭疼了起來。

原因無外乎浮世村裏的活物實在是太多了,不同於之前在西山礦場和洋館小屋,範圍所有局限,相認也更容易一些。

現在這個村子規模又大,又要舉辦祭典,少說千百號人,找到他們並相認的概率實在太小。

而且他們還有概率不變成活物,就像上次林雪鸮穿成了兔子先生一樣。

但凡自己現在還是人形,就不至於這麽束手束腳。

於肖肖一面沈思一面前進,根本沒有思考接下來的目的地。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出了鎮子範圍,來到了一座湖邊。

湖的面積不及浮世湖景區裏的面積大,一眼就能望得到對岸。

暖風吹過,岸邊的蘆葦叢如潮水般起伏搖晃。

白色的絮子被卷到半空,與同樣隨風而起的紅色花瓣摻雜在一起,紛紛揚揚,落了正坐在渡口垂釣的人滿頭滿肩。

於肖肖循著一片花瓣的軌跡,看到了一位穿著紅色袍子的男人。

男人正在釣魚。

不過他選的垂釣位置遠離人群,是在一株有些年歲的柳樹下。

柳樹的根系旁也零星地長著些回鄉草。

於肖肖緊盯著那身紅色袍子上精密的回鄉草花紋,心中湧起一股微妙的預感。

雖然浮世村即將舉辦祭典,但是畢竟還沒舉行,一般人應該都不會穿著這麽浮誇的華服到處跑吧?

而且這種衣服向來價值不菲,穿來釣魚未免暴殄天物。

於肖肖決定試他一試,從背後緩緩地朝男人接近。

“嗯?”

分明貓的身體很輕盈,分明腳底生著減震的肉墊,分明自己已經在躡手躡腳地走了,但是男人還是仿佛聽見了腳步聲一樣,疑惑地轉身回頭。

既然已經被發現,於肖肖就幹脆原地坐下,借助貓的偽裝來幫助自己圓了剛才的行為。

“啊,花花。”男人發現於肖肖,當即笑了起來。

這一笑,於肖肖立刻註意到他不僅是衣服穿得很華麗,就連整張臉也是塗得花枝招展。

最為誇張的是他的眼角還暈著桃紅色的脂粉,雖然嘴上沒有塗什麽口脂,但是眉心卻畫著一朵回鄉草的花印。

整張臉看起來美艷與陽剛並存。

分明是截然相悖的兩種形容,卻能在他的臉上和諧共存。

這是什麽?這莫非就是自然至高之境的陰陽調和理論?

於肖肖被這個男人的容貌驚到了三秒,隨後註意力回到了他眉心的花印上,細細打量起來。

是回鄉草的花印無疑了。

有九成的可能,這個家夥就是清風。

於肖肖露出危險且犀利的眼神。

可是下一秒,她就被男人丟到面前的大鯉魚給嚇得炸了毛。

“花花你餓了吧?”男人就地伏下,撐著個腦袋笑吟吟地看著於肖肖,“看奴家……不,看我今兒釣的魚,滿滿一簍,分你條大的。”

於肖肖壓根就沒去看那條魚。

在壓制住這副身子的貓咪本能後,她若有所思地瞇起了眼睛。

就在剛剛……面前這個男人確實是自稱「奴家」了吧?

這不是女人才會用的自稱嗎?

可他確實是個男的吧?

於肖肖的視線在男人的胸膛上停頓片刻,又下移至某處打量。

只可惜到頭來外邊的衣服實在太過寬松了,什麽都沒能看出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男人收斂笑意,表情冷冽地擡頭看向前方,“什麽事?說。”

於肖肖回頭看了一眼,來人似乎只是一名普通的傳話者。

傳話者氣喘籲籲地稟報道,“清風大人,杜九大人他……讓您立刻過去……”

男人合上雙眼,“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隨後自行去找杜九。”

“是,屬下告退。”

傳話的男人跟風一樣匆匆離開了,清風又恢覆成了先前笑吟吟的樣子,用食指戳著大鯉魚往於肖肖面前推了推,“花花你不吃嗎?”

於肖肖連退三步,就差直接搖頭了。

“奇了怪了,以前你可從來不挑食的。”清風坐直身子,自言自語般說道,“大白也是的,明明以前性子挺溫和的,午膳後就跟變了條狗似的。”

“我剛餵它骨頭,它不但不吃還一直吠我……”

大白?吠他?

突然轉性?

於肖肖意識到了什麽,立刻四處張望,去找他口中大白的下落。

“你找大白啊?它應該是往鎮子上去了。”

清風站了起來,拂了拂衣服上的塵土,又撣了撣散發間的花瓣,這才將於肖肖一把撈起,另一只手提著魚簍,“正好我也順路去找杜九,捎你一程。”

被清風放到肩膀上的同一時間,於肖肖敏銳地註意到在提到「杜九」這個名字的時候,清風眉心微擰,隱隱有些不快。

她回想起來曾經在湖底破廟石碑上看到的碑文,碑文裏提到過杜九這個名字。

浮世村的神廟,就是他帶領著村民們建的。

而在酒店內,她也看到了10幅畫。

畫裏的內容說白了就是浮世鎮民眾由構築信仰,到沈迷信仰,再到最後信仰崩塌的全過程。

那麽此時此刻,自己所在的這個時間點,對應的就是第四第五幅畫沈迷信仰的階段了。

再往後,第六幅《出嫁》,第七幅《望湖》就是信仰崩塌的轉折。

在於肖肖看來,鎮民的信仰構築與杜九脫不了幹系,而從清風的反應來看,他與這個杜九相處得似乎也不是那麽和睦。

所以是否可以推斷,信仰崩塌前的轉折關鍵,就是杜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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