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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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出雲去集上買些幹糧預備著讓尉遲玥與溫如玉上路用,正張羅馬車的時候,風塵仆仆的尉遲玨便撞開了大門,上氣不接下氣地問:“玥兒呢?”

花驚瀾看他狼狽慌張的模樣,不由指了指尉遲玥。

尉遲玨上前一把抓住他就要往外走,邊道:“玥兒,快跟我回去!”

尉遲玥掙紮著,回頭望著花驚瀾,十分不舍。

“等等,”花驚瀾喚住他,道:“溫如玉同你們一同上路。”

素歡也追上去道:“路上用的東西還沒備好,尉遲莊主再稍等片刻……”

話音消失在尉遲玨兇狠地瞪視中,素歡不禁退了一步,看著他。

花驚瀾皺了皺眉頭,走上前道:“尉遲玨,這就是你的態度?”

尉遲玨雙眼布滿血絲,竟似好久都沒有休息過了,他怒視她,“花驚瀾,這一切都怪你!”

花驚瀾還沒說話,尉遲玥就猛地推了他一把,大聲道:“不準你說瀾兒!”

尉遲玨看著尉遲玥時痛心疾首,眼中隱約有水光浮動,花驚瀾心中一驚,便問道:“是不是尉遲老夫人出了什麽事?”

尉遲玥聽她這樣說,將目光投向尉遲玨,遲疑問道:“大哥,奶奶還好嗎?”

尉遲玨搖頭,他害怕失去唯一的弟弟,現在卻要失去奶奶,而尉遲玥同樣控制不住,不知哪天就會爆發,然後……

深吸一口氣,他努力平定自己的情緒,然後才道:“玥兒,奶奶不行了……”

花驚瀾啞然,尉遲玥竟然將尉遲老夫人傷的這麽重?!

尉遲玥上前拉住尉遲玨的衣袖,惶然道:“大哥,奶奶她怎麽了?”

尉遲玨看著他,“玥兒,跟我回去見奶奶最後一面吧!”

花驚瀾看著兩人,尉遲玨悲痛自抑,尉遲玥茫然不知所措,兩人相依而立,看不見的羈絆竟然這樣深。

“素歡,把千年果取一粒來。”她開口道。

尉遲玨倏地張大眼睛,看著她帶著一絲不信,她竟然連千年果這樣的聖藥都有!

素歡匆匆便出來了,將裝好的藥放入花驚瀾掌心。

花驚瀾將藥遞給尉遲玨,道:“藥在這裏,人能不能救回來,只能看運氣。”

尉遲玨咬牙接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並未說話,拉著尉遲玥便奔了出去,溫如玉連忙跟上。皎月與出雲回來的正及時,趕得上把東西交了,一行三人便匆匆上了路。

花驚瀾目送幾人遠去,半晌才收回視線。

“喵嗚……”桃花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她腳邊,一只爪子爬著她的衣擺溫柔地叫。

蹲身把它抱起來,花驚瀾摸著它的頭頂道:“你的情人呢,去哪兒了?”

“喵嗚!”三丫在房頂上中氣十足地叫喚。

“你們都來了……”花驚瀾下意識四處環視,卻沒有看到意想中的身影,不由的有些失望。

桃花正伸爪子逗著她肩上的玻璃,見玻璃不理它,急得直叫。

花驚瀾“噗嗤”一聲笑出來,擰著玻璃扔到地上,又放了桃花,“你們仨一邊兒玩兒去!”

幾乎是下地的同時,桃花與三丫就齊齊地朝玻璃撲了過去,玻璃拽著胖胖的身體飛奔如梭,在院子裏竄來竄去,楞是沒讓兩只貓得逞。

“公子……”皎月猶豫著走上前來,看著她道:“方才我和出雲在集市上,無意間聽說逍遙王府要辦喜事。”

花驚瀾背脊一僵,聽她說下去:

“他們都說是逍遙王要迎娶瓊玉國的長公主……”

花驚瀾淡淡勾起唇角,並沒回頭,徑直走出院子,走出很遠才聽她低聲說道:“他要娶,便娶吧!”

素歡幾人有些難過,原來她昨夜徹夜未眠是因為淳於燕。

溫濯衣提著一壺花雕與兩只酒杯到了荷塘中的八角亭,在花驚瀾背後溫了溫笑容才走過去:“前兩日唱詩送過來的酒。”

將兩只玉杯鋪開,他一一倒滿,一股濃郁的酒香從杯中傾瀉而出,花驚瀾深深吸了口氣,笑道:“原來唱詩還藏了這樣好的酒。”

見她端起杯子一飲而盡,溫濯衣並未勸阻,而是默默為她添滿。

“你可能不知道,唱詩有孕了。”溫濯衣含著淺笑道。

花驚瀾眸中驚喜閃過,“花殷動作夠快啊!”

溫濯衣淺酌杯中酒,道:“唱詩想為孩子取個乳名,來過兩次了。”

花驚瀾點點頭,提起酒壺給自己添酒,想了想便道:“給小孩兒取名字不能大意,改天把老黃歷什麽的翻出來,選個良辰吉日再定。”

溫濯衣一笑,“你竟然也信這個?”

“就是討個吉利,”花驚瀾再添酒,擡眸看著他,“雁卿有什麽好提議?”

溫濯衣終於忍不住按住她的手,取下她手裏的酒壺道:“我不該帶酒過來。”

花驚瀾促狹笑笑,“這樣的好酒你想一人獨吞?”

溫濯衣看著她,喉結湧動,有什麽話似乎要破口而出,但終於在她想笑容下吞了回去,他將手放開,溫柔地看著她,“我陪你一起喝。”

花驚瀾頷首,將兩只杯子滿上,又擡手碰了碰他的杯子,道:“雁卿,我是否是孤身一人?”

溫濯衣連忙搖頭,急道:“你怎麽可能是孤身一人,我……和素歡他們不都陪在你身邊嗎?”

花驚瀾轉著酒杯低聲笑了笑,長舒一口氣擡頭看著天空,仿佛自言自語,“凡人之所以稱俗,便是不能割舍七情六欲,而古往今來,能斷情者多,能斷欲者少……”

188 風起雲卷,乾坤初露 三六

溫濯衣將桃花關在籠子裏提到了逍遙王府,一腳踹了正在掛彩的大門,冷煞道:“叫淳於燕出來見我!”

王府裏的下人楞成一片,有人拿棍棒來趕,但都被溫濯衣一一打了回去,這樣旁人便不敢冒動,有人急急忙忙跑進府裏去向淳於燕稟報。

沒想到最後出來的卻是追風,他冷著面目道:“王爺正在籌備大婚之事,無暇見你,有什麽話,我代為轉達。”

溫濯衣怒不可遏,但又覺得如果在此失了面子,那邊丟的是花驚瀾的臉,也是斂下了怒氣,將桃花扔到地上,道:“勸你們王爺將自家的貓管好,不要隨便上來糾纏,縱然三丫對它有意,卻也不是它能拿喬的資本!”

桃花裹在籠子裏滾了兩圈,無比委屈地哀嚎了兩聲。

追風打開籠子放了它出來,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也不知有沒有聽懂他的話中話,便道:“我知道了,我會一字不漏地回稟王爺。恕不遠送。”

溫濯衣只覺得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但又沒有無理取鬧的理由,胸中暗暗賭了一口氣,拂袖便離開了逍遙王府。

追風抱著桃花穿過院子,敲開了書房的門,見淳於燕眼中帶著異樣的光芒,一時不忍,但猶豫片刻還是說道:“王爺,是溫濯衣將桃花送了回來。”

淳於燕心頭掠過一抹失望,招手將桃花抱起,垂著眼眸道:“他沒有說別的了嗎?”

“只叫桃花以後不要去找三丫。”追風想了想,還是換了個比較委婉的說法。

淳於燕失了興趣,揮揮手讓他退下。

淳於燕一人坐在書房裏,看著桃花百般討好地舔著他的手,再嘆了口氣,從皇宮回來那夜,他便知道花驚瀾離開了。他與皇帝說的話她都聽得清清楚楚,就是因為這樣,她離開了嗎?

“花驚瀾,你真的不回來了嗎?”握住桃花的爪子,他低聲問道。

五日之後,尉遲玨傳來了尉遲老夫人救了回來的好消息,並允諾欠花驚瀾一個人情。

花驚瀾收起飛鴿傳書,將紙片夾在書中,輕輕一笑,“等尉遲玥的事情解決完再說謝也不遲吧。”

素歡和皎月端了一碟蒸餃進來,後者道:“小姐,剛蒸好的餃子,快來嘗嘗!”

素歡也帶著笑,放下汁水小碗,道:“小葉白菜,包了最上等的肉。”

皎月夾起一個沾了些汁餵到她唇邊,一臉急切道:“小姐,你嘗嘗!”

花驚瀾看著她的模樣一笑,張口把餃子吃了,點頭道:“味道不錯。”

皎月心裏的大石落地了,她是瞧她這幾天沒有什麽胃口,才變著花樣兒來做小吃,就為了讓她開心,現在見她笑了,欣慰許多。

“小姐多吃一點兒,待會兒還有炸的,又脆又嫩,可香哩!”她說完放下筷子就匆匆走了出去。

素歡到桌旁坐下,又拌了一個推到花驚瀾面前,道:“小姐再多吃一個吧。”

花驚瀾依言吞下餃子,打了個哈欠道:“深更半夜的,讓皎月明天再做吧,做出來我也吃不下。”

素歡頓了頓道:“我們都掛心著你。”

“我知道,”花驚瀾嘴角帶上一抹笑,“不用擔心我。”

素歡輕笑點點頭,“我倒是不急,只是上官公子這幾日寢食難安。”

花驚瀾托著下巴用筷子叉起一個餃子咬了一口,“讓皎月把餃子送些給他,他成日成日的練功,也很辛苦。”

素歡點頭,又道:“桃花這幾天都不在,想是回逍遙王府了。”

“那個沒良心的小東西,”花驚瀾低罵道,末了又問:“三丫呢?”

“早出晚歸。”素歡言簡意賅地說道。

花驚瀾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我這樣算不算棒打鴛鴦?”

“算,”素歡認真地點點頭,“但若是從洞房裏把逍遙王搶出來,應該算不得棒打鴛鴦。”

“壞人姻緣要遭天打雷劈,”花驚瀾想了想又糾正道:“壞貓姻緣……”

“做人不能不厚道,我覺得有必要讓這兩只苦命鴛鴦終成眷屬。”

“我也這樣認為。”素歡笑道。

花驚瀾伸了伸懶腰道:“那就這麽決定了,素歡你準備只麻布口袋,明天我把淳於燕打暈了從洞房裏拖出來。”

“好!”素歡起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合上房門時對在躲在門邊聽墻角的幾人說道:“口袋越結實越好。”

皎月與出雲歡呼雀躍,連忙攛掇著花殷與想容幾人去準備東西。

花驚瀾在房內聽到外面的動靜,無聲笑了笑,俯首吹滅燭火,和衣上床。

遠遠躲在樹上的逐雨聽到院內掩不住的喜色,心瞬間沈到了谷底,他原以為花驚瀾喜歡他們家王爺來著,沒想到她聽到王爺大婚的消息竟然無動於衷,雪月別院還跟辦喜事一樣,比他們王府還熱鬧……

那他們王爺,這回是不是打錯算盤了?

“我說,這樣看起來,王爺是不是有些可憐?”他悄悄問身邊的追風。

追風也是怒發沖冠,在他眼裏,淳於燕成天抱著桃花在書房裏畫花驚瀾的畫像分明就是對她情根深種,這麽癡情的種子別說是帝王之家,就是放眼天下恐怕也難找到第二個,她花驚瀾竟然身在福中不知福,就……就這麽拋棄了他?!

“倒不如讓王爺娶了瓊玉國的公主,”追風咬牙切齒道:“好歹人家還是個公主!”

189 風起雲卷,乾坤初露 三七

王府裏一片火紅,淳於燕也換上了新郎官的吉服,不同於平日的散漫,整個人看上去器宇軒昂,精神十分好。

追風與逐雨心中憋了氣,看誰都不順眼,一早上因為早點、轎子、吉服的事情沒少罵人,弄得整個王府愁雲慘淡。

參加喜宴的賓客逐漸到了,王府裏一片熙熙攘攘,眾人就等著拜堂,追風逐雨卻發現淳於燕絲毫沒有要去城外接轎子的意思,獨自坐在新房內自斟自酌。

他不出來,也沒人敢冒然去叫他,於是王府裏就這樣等著,賓客也覺奇怪,等了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就是不見新人出來拜堂,但礙於這是皇家婚宴,便也只能揣著疑惑等了。

王府上上下下忙成一團,花驚瀾就拿個只麻布口袋,大搖大擺地從後門走了進去,繞過後花園直接來到與東風園毗鄰的寫意園。

暮色漸至,賓客竊竊私語卻不敢離開,花驚瀾眼疾手快地穿過院門,然後貓著腰到了新房,瞅著旁邊沒人,飛快拉開門閃了進去。

房內紅燭搖曳,淳於燕穿著一襲大紅吉服伏在桌前,手邊還倒了幾只酒壺,熏得滿屋子都是酒香。

花驚瀾納悶,輕手輕腳走過去,正要碰他,卻被突然被他擒住手腕,還沒等她反擊,淳於燕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了她的穴道!

瞪大眼睛看著他嘴角的壞笑,花驚瀾錯愕,“我擦!淳於燕,你陰我!”

淳於燕揉了揉手腕,笑道:“瀾兒,這叫兵不厭詐。”

他說完就去解她的腰帶,動作流暢不帶一絲阻滯。

花驚瀾拿眼珠子戳他,“你幹什麽?”

淳於燕利落地剝了她的外衣,將床上的鳳冠霞帔取過來穿戴在她身上,滿意地看著她為自己穿上了一身紅,他才道:“娶你。”

花驚瀾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你今天不是要成親嗎?”

“是啊……”淳於抱臂看著她,蹙了蹙眉,又轉身從梳妝臺上取了胭脂過來,食指沾了一點抹在她唇上,看著她的唇變得殷紅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花驚瀾張口想咬,卻被他躲過,抽過蓋頭放在蓋在她頭頂,淳於燕將房門拉開,吩咐道:“拜堂!”

追風和逐雨最先趕到,騰然看到淳於燕房裏多出了個新娘子,驚得差點掉了下巴,但看他滿臉春風得意的模樣,又連忙壓下心中疑惑去扶人,這才發現,新娘子是被點了穴的。

兩人滿背冷汗,該不是他們王爺被花驚瀾拋棄之後所以破罐子破摔自甘墮落隨便綁了一人就要成親吧!

淳於燕眼神掃向兩人,連帶著都要溫和許多,“有疑問?”

“沒有!”兩人連忙搖頭,又叫來喜娘背著新娘子出去。

花驚瀾是被人按著頭拜完了堂的,聽著淳於燕在一片恭賀聲中得意周旋,她就恨得牙根癢癢!

喜娘背她進了房間,扶著她的腿讓她坐在床沿上,又正了正她的蓋頭,也琢磨出來是怎麽回事兒了,於是語重心長道:“姑娘,一朝嫁入王府,那可是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我勸你也別犟了,安安心心做了王妃吧!”

喜娘嘟囔著什麽身在福中不知福就走了,拉開房門正見淳於燕進來,連忙諂媚一笑,“王爺急了?新娘子在裏面呢,不會跑的!”

淳於燕吩咐追風打賞了喜娘,這才走進房內,喜娘樂呵呵地關了門,吆喝著房外的丫頭們走了。

聽著沈穩的腳步聲走到自己身邊,花驚瀾真想破口大罵,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看著胸口喘氣。

淳於燕走到她身邊,沒有急著掀蓋頭,而是折回桌旁,倒出兩杯酒來端到她身旁,挨著她坐下,輕聲在她耳邊道:“愛妃,該喝交杯酒了。”

喝你大爺!花驚瀾沖不開穴道,從蓋頭下面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恨不得狠狠咬他兩口。

“愛妃行動不便,那本王來幫你吧!”淳於燕仰頭將兩杯酒喝下,將酒杯隨手一拋,擡手就抽下花驚瀾的蓋頭,扶著她的肩膀將她放倒在床上,俯身對上她的紅唇,將酒一滴不落地渡進她口中。

琥珀色的眼瞳別樣幽深,他撐起手臂,指尖撫著她的唇,上面的胭脂已經被他吞噬幹凈,唇瓣已經被他啃咬到比胭脂還紅潤。

接收她憤怒的目光,淳於燕一聲低笑,解了她的啞穴,“瀾兒,我解開你的穴道,你安心當我的王妃如何?”

花驚瀾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好啊……”

幾乎在淳於燕解開她穴道的同時,她就擡腿掃了過去!

淳於燕抽身急退,立在桌旁,笑意盈盈地看著她,道:“瀾兒,我們說好的。”

花驚瀾雙目一沈,飛身打了上去,“你說的,我可沒說!”

淳於燕不疾不徐地避開她的攻勢,抓起桌上的酒壺道:“不如我們再來喝一次交杯酒?”

花驚瀾每每都是擦他衣邊而過,打不上挨不著,真是心也癢手也癢。

淳於燕喉間滾出一聲低笑,他提著酒壺仰頭喝了一口,紅衣一晃便撲到了花驚瀾跟前,雙手一勾,將她壓上了床榻,制住她的手腳,狠狠吻了下去。

不過這次就沒有那麽順利了,酒沿著花驚瀾的唇角流出不少,滾落在鴛鴦戲水的被褥上。

手腳動彈不得,花驚瀾又被他掏幹了肺裏的空氣,只能喘著氣怒視他,“淳於燕,你放開我!”

淳於燕眸中有火苗跳動,擦過她的嘴唇,將吻落在她唇角,舔舐過她頰邊的酒漬,緩緩向下移去,埋入她的白皙的頸子間……

190 風起雲卷,乾坤初露 三八

十指交握,一雙手與她相扣,淳於燕鳳目緊緊鎖住她的,四目相對,無限旖旎在空氣中流轉。

漂亮的琥珀色仿佛能將人催眠一樣,花驚瀾不自覺地放松了身體,直直看入他的眼中,她一直覺得靠近金的顏色都帶著一種神秘的冷輝,擁有這樣顏色的人也如同金色一樣,既迷人又讓人捉摸不透。

不受控制,她伸手去觸碰他的眼睛,知道觸到肌膚的溫度她才反應過來淳於燕已經放開了她的手,剛想掙動,卻發現腰卻被他禁錮的死死的。

“瀾兒……”淳於燕喑啞喚她名字,呼出的氣息打在她耳側,竟然猶如野火燎原一般讓她燃燒起來,熱氣蒸騰上了她的臉,不用別人說,她也知道自己的臉現在紅成什麽模樣。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席卷著她的全身,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仿佛就在她耳邊鼓噪,不能抑制這種情感,她擡眸看著淳於燕,紅唇微啟,“淳於……”

淳於燕低笑,目光中卻仿佛含著水一般溫柔,他愛她的不知所措,憐她的純白如雪,修長的指拂過她的額停留在她的下顎上,反覆摩挲著,就如同她撫摸著他的眉角般肆意。

一手挑去她的腰帶,淳於燕拂開她的襟口,拉開她大紅的嫁衣,露出裏面白色想褻衣……

花驚瀾心亂如麻,她繃緊了身體,手也緊緊攥著,她在猶豫,該不該推開他……?

突如其來強勢的吻打斷了她的思考,淳於燕狠狠勒著她的腰,唇舌極盡挑逗之勢,撩撥著她的感官,吞噬著她的理智,一點一點攻破她的心理防線。

一吻作罷,他撐起身體來瞇起眼睨著張唇喘息的她,語氣危險,“還有心思想其他的事……嗯?”

沙啞的聲線參雜著**的味道顯得別樣迷人,花驚瀾輕輕舒了口氣,認真地看著他,“淳於,別讓我失望。”

淳於燕瞳孔深處閃過一抹狂喜,滯住一秒,他俯身嘆道:“瀾兒,你終於是我的了……”

不及體會他話中深意,身上的衣衫已被他盡數褪去,冰涼的空氣刺得她渾身一顫,情不自禁地想去靠近溫暖的他,當一雙藕臂纏上他的肩時,她也無聲述說著自己的情意。

十指在她身上游走,沈迷地聽著她壓低的呻吟,再舔過她咬出痕跡的嘴唇,迫使她無法壓抑自己的吟哦之聲,纖細的聲音在他耳邊縈繞,白如雪梅的身體在他身下綻放,當兩人合二為一的那一刻,有什麽東西在悄悄改變……

盡管一夜都沒有睡好,但花驚瀾還是準時地醒了過來,睜大雙眼看著頭頂的紅帳,她有片刻記憶空白。

轉頭看到了一張俊美無儔的睡顏,她難以自制地張大了嘴,被子下赤條條的身體她沒有感覺錯吧,腰上環著的結實的臂膀她沒有感覺錯吧!伸手摸一摸,腹肌倒是很不錯,再摸一摸……快速收回手,好像摸到了什麽不該摸的東西!

火又燒上了臉,聽到耳邊淳於燕的呼吸聲漸漸變得沈重,她悄無聲息地往旁邊挪了挪,試圖移出他的控制範圍。然而那雙手臂卻牢牢地錮著她,不讓她有絲毫逃脫的機會。

一失足成千古恨,洞房的氛圍,還加兩杯加了催情藥的交杯酒,腦子一熱,她……她竟然就睡了淳於燕?!

拉開他的手臂,她鉆出被窩正準備悄悄逃離罪案現場,門上卻傳來呼天搶地叫聲:

“王妃,王爺有喜了!”

花驚瀾腰一閃,直接就沖地上跪去:這這這不是她幹的呀!

純粹是出於淳於燕的刻意勾引又加上種種十分和諧的客觀條件下又她主觀上沒有把持住而釀成的一出慘禍!

大手一撈,她整個人又被拉回了被窩裏,淳於燕的手立馬沖她胸上招呼來了,她拍他,“昨晚捏了一夜還沒捏夠嗎?”

“沒有,”淳於燕還帶著初睡醒的朦朧,唇也咬到了她布滿吻痕的脖子上,用力吸允出一個個紫紅的痕跡,含糊不清地說道:“**苦短,想就這樣和瀾兒一生一世。”

你也不怕精盡人亡!

淳於燕翻身壓在她身上,故意摩擦著她的身體,“瀾兒,又起火了……”

花驚瀾假裝沒聽懂,推開他拉過被子包住身體坐起來,又愁眉苦臉道:“我這樣怎麽出去?”

淳於燕從後攬住她的腰,下巴抵著她的頸子慵懶道:“不出去可不行,一會兒還要進宮裏敬茶。”

花驚瀾臉一拉,“昨晚上你可沒說有這一茬。”

淳於燕挑眉,“誰會在那個時候說這麽掃興的事。”

“王爺,王妃,熱水打好了。”迎朱、送朱兩人候在門外。

“進來吧!”淳於燕毫不介意自己裸著,徑直下床取了件外衫披在身上,將長發一撩放在背後,美的妖氣橫生。

花驚瀾縮回床上,順便把帳子也拉了下來,透過帳子看著迎朱、送朱兩人抿嘴偷笑,沖淳於燕翻了翻白眼。

誰知淳於燕一把撩開帳子,雙手一伸便把她連著被子打橫抱起,舉步往內室走去。

花驚瀾抓住被角生怕走光,偏頭才發現迎朱與送朱根本就沒擡起頭來,剛一松懈,便被淳於燕剝了被子扔進浴桶。

吃了兩口水,她怒視滑進水來的淳於燕,正想說話,卻被俯身過來的他吻住,成功地擾亂她的氣息之後,他的指尖沿著她的鎖骨下滑,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愉悅,“瀾兒,你身上每一處都有我留下的痕跡……”

花驚瀾完敗。

191 風起雲卷,乾坤初露 三九

“王爺,王妃,有喜了!”剛跨出門,花驚瀾險些被這陣勢嚇著了,王府裏的下人整整齊齊排了一院子,滿臉燦笑。

淳於燕如沐春風,笑道:“將銀子打賞下去。”

迎朱、送朱歡天喜地地發銀子去了,花驚瀾才明白過來這是在討喜。

“追風,馬車備好了?”淳於燕又道。

“回王爺的話,已經備好了。”追風十分好奇,好奇昨夜突然冒出的新娘子長什麽模樣,可一擡頭,看見的卻是花驚瀾的臉,頓時驚得瞪了眼睛:這是什麽情況?!

淳於燕心情極好,擁著花驚瀾便往外走去,一路挨了不少眼刀,兩人總算平安抵達王府門外。

還未踏上馬車,耳畔便傳來一聲低呼:“公子……”

轉頭便對上溫濯衣布滿血絲的眼睛,他頭發微亂,衣角微折,看得出來,是在這裏站了一夜。

被他哀傷的眼神懾住,花驚瀾下意識要走向他,卻被淳於燕扣住了手腕,“瀾兒!”

一楞回頭,便對上淳於燕的急切。

害怕?花驚瀾竟然在他眼中看到了這種東西!

只是那一瞬間的猶豫,溫濯衣也明白了她的心在誰身上,她對自己的好,與她對淳於燕的針鋒相對,兩者不可同日而語。他從來都是作為一個弱者被她保護在羽翼之下,而淳於燕,才是能和她並肩而立的人。

他轉身,縱然再想留戀,也只能決然離開,只希望今後,他能成為守護她的那個人!

“怎麽了?”花驚瀾望著淳於燕,卻見他目光越過自己看向後方,她正過身,才發現溫濯衣已然消失不見。

眸光暗了暗,花驚瀾抿緊唇,看向遠方的街道。

馬車“嗒嗒”走了起來,淳於燕緊緊扣著花驚瀾的十指不肯放松,如臨大敵的模樣讓她失笑,“你用不著這樣吧,還怕我跑了不成?”

淳於燕微微一笑,也不知是真是假,“還真是怕。”

花驚瀾不置可否,將頭轉向窗外,心思卻已經去了溫濯衣身上,有件事,是時候告訴他了,去與留,但憑他自己做主。

巍峨宮門前,淳於燕的馬車正好與淳於莊的馬車碰了面。

淳於莊從馬車上下來看到花驚瀾時心中著實驚訝了一把,但花驚瀾的目光卻落在了他身旁的慕容薇身上。

回頭望了眼神色冷淡的淳於燕,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竟然將慕容薇按到了淳於莊的身上,還是淳於饒那一出,本就只是試探。

“二哥,二嫂。”淳於燕上前一步,喚了兩人。

淳於莊饒有深意地看著花驚瀾,對淳於燕說道:“原來三弟已經佳人在懷。”淳於饒半夜召他進宮的事想瞞住上下的人是不可能的,他這個三弟,竟然將功夫做的這樣好,不要瓊玉國的公主,卻反而與他同一天娶了花驚瀾。

他審視的目光再次看向心不在焉的花驚瀾,這個女人,是不是真有這麽大的魅力……

花驚瀾無語地看著他們大眼瞪小眼,更無語的是那瓊玉國的公主,一雙水眸就在淳於燕身上掃啊掃的,雖然淳於燕是比淳於莊長的好看,但你也不至於表現的這麽明顯吧。

眸子一斂,她啟唇道:“再等一會兒,正好趕中午飯。”

慕容薇這才轉過眼來打量起花驚瀾來,她與逍遙王同樣穿著緋色的衣裙,襯得膚白如雪,逍遙王將紅色穿出了倜儻不羈,而她卻將紅色穿出了冷淡,饒是一身鮮艷似火的紅色,也掩蓋不了她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就是這個女人,從她手中搶走了這個聞名五國的逍遙王!

“王爺,莫讓父皇與母後等急了,我們快進去吧。”慕容薇端莊而笑,聲如出谷黃鶯,嬌俏悅耳。

淳於莊對她的賢淑恭德似乎十分滿意,應了聲便擡步進了宮門。

四人一行作伴,淳於燕一路為花驚瀾詳說著宮內園林布置的妙處,頗有閑性。花驚瀾也一直帶著笑,淳於燕說一處,她便留心一處。

“後越的宮室園林雖與瓊玉國不同,但格局精妙,真正比起來,瓊玉國恐怕還要略輸一籌,王爺真該給妾身說說那些能工巧匠,也讓妾身開開眼界。”慕容薇跟在淳於莊身側,溫婉笑道。

“皇宮裏的園林皆出自名家之手,有些已經有上百年歷史,打造之人恐怕已經作古了,公主若是喜愛這些玩意兒,本王改日請幾個人來,將王府裏的院子修飾一番,雖然比不得皇宮裏的,但小也秀,堪作賞玩。”淳於莊如是說道。

“多謝王爺!”慕容薇仿佛得了天大的恩賜一般,喜悅之情溢於顏面。

“真酸。”花驚瀾聳聳肩,兩個陌生人,臉都沒看清楚就進了洞房,這一大清早的,恩愛給誰看?

“弟妹方才說什麽?”淳於莊口氣沈了沈,頗有威脅意味地問道,這裏是皇宮,她不在皇室就算了,她若進了淳於家的門,那收拾她的機會多了去了!

花驚瀾神色淡淡,平板地說道:“王爺與王妃鶼鰈情深,讓人羨慕。”

慕容薇掩唇而笑,嬌羞不勝。

花驚瀾一個旋身面對淳於燕,借助寬大的袖子的遮掩握住他的手,沖他眨眨眼睛,“王爺,時日不早了,不如我們早些去面見父皇母後?”

說完也不等他回話,也不給淳於莊與慕容薇反應的時間,抓住他的腰便淩步移動,遠看上去仿佛是在疾步行走,但那速度卻讓人咂舌,眨眼的功夫,兩人便消失在了苑林的轉角處。

192 風起雲卷,乾坤初露 四十

兩人停在坤玉宮前,淳於燕笑著理了理她微亂的發絲,道:“瀾兒,委屈你了。”

花驚瀾皺了皺鼻子,“倒沒覺得委屈,只是覺得你挺憋屈的。”

淳於燕目光越發溫柔,“人生得一知己,夫覆何求?”

“別酸了,早開工早收工,走吧!”

“兒臣攜王妃花氏拜見父皇母後。”淳於燕跪在宮人送來的軟墊上,恭敬向淳於饒奉上新茶,花驚瀾亦然。

淳於饒一一接過嘗了一口,便意味不明地哼了哼聲。

這次兩人才轉向皇後司徒敏,她先喝了淳於燕的茶,頓了頓才接過花驚瀾的茶杯,用該鋪了兩次茶葉,卻並不急著喝,漠然而道:“將頭擡起來本宮瞧瞧。”

死老太婆!花驚瀾在心裏罵道。

冷然擡頭,她撩起眼簾望著跟前的人,神色不善。這種見人就下跪的規矩她還是沒能適應得了,所以理所當然也不會有好臉色給誰看。

而她擡起頭的那一瞬,司徒敏的手卻是重重一顫,難掩驚愕地看著她。

花驚瀾微微蹙眉,見她手中茶杯要翻,伸手去扶,司徒敏卻仿佛被電擊中一般猛地往後縮了縮,熱茶翻騰出來,灑了一些在她衣裙上,她一驚,又連忙起身。

一旁的宮女連忙去扶她,淳於饒也看著她道:“皇後這是怎麽了?”

司徒敏勉強笑笑,答道:“適才手沒拿穩,驚著皇上了,臣妾惶恐。”

淳於饒擺擺手,道:“只是可惜了這杯兒媳茶。”

司徒敏經他一點才回過神來,彎腰虛扶花驚瀾起身,和藹道:“驚嚇了逍遙王妃了,你且先起身,待本宮去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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