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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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藏這一眠睡得舒坦,無人打擾,直到日上三竿,意識才漸漸清醒過來。

一睜開眼睛,看到的便是白雪般的毛發。

林藏伸出指頭,在長秋黎身上玩了一會兒,才坐直身體。

坐起來,昨天晚上的記憶才漸漸回籠,他想起長秋黎昨天的狀況,尤為關切看去,正撞上了一雙靜靜看著他的眼眸。

“沒事啦?”林藏道。

長秋黎頓了頓,而後忽然上前,輕輕舔了舔他的臉頰。

林藏一楞,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捂著臉,蹬蹬退後兩下,“你幹什麽?!”

他都過來這麽久,長秋黎還從來沒有舔過他。

這一親密的舉動,直接給林藏來了一重擊。

主動舔他是什麽意思?

那、那要是換成人類的模樣,這可算是親了他一口!

長秋黎親他?!

林藏被幸福撞的頭昏腦花,口不擇言:“我……我還沒洗臉呢!”

長秋黎:“……”

此時,敲門聲響起。

林阿雲聽到林藏在裏面的動靜,關切道:“主子,要起身了嗎?”

林藏擦了擦臉,咳嗽兩聲,這才道:“恩。你們進來。”

長秋黎一直觀察著他的動作,見狀,眸子微動。

主子,是嫌棄他嗎?

林阿雲進來之後,一如既往的伺候林藏晨起,替他換衣裳時發覺林藏衣服臟了,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沒說什麽,只道:“主子,可要去沐浴?”

林藏也想到昨晚上沾了風雨,便點頭,“再多備些熱水,我要給小白也洗一下。”

“是。”林阿雲早已經習慣主子對小白的事事都親力親為,應聲便去了。

林藏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隨後便開始給長秋黎洗澡。

他如今便成了大犬,比之前要費力一些。

讓長秋黎乖乖坐在澡盆裏,林藏擼起袖子,給他打上泡沫,便開始熟練的給長秋黎起泡清洗毛發。

洗大型犬可是個大工程,水要一次次的換,泡沫要一遍一遍的沖掉,直到最後一步,林藏已經又出了汗。

失策了,應該給長秋黎洗完他再去洗。

正琢磨著要不要再去沖一次涼水澡,林藏便看到長秋黎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盯著自己,不知在想些什麽。

林藏手上動作停了停,而後無恥之魂覺醒,忽然去洗了把臉湊過來。

“小白,親親。”他聲音帶著小孩兒特有的軟糯。

長秋黎:“?”

他回過神,看著林藏湊過來的臉蛋。

眼前人耳朵有些微紅,眼珠子亂轉,分明是不好意思的模樣,卻言語大膽。

……原來他不是討厭。

長秋黎湊上前輕輕舔了一下他的臉頰。

林藏整個人都像飄在雲裏一樣幸福爆了,“再來一口。”

長秋黎:“……”

適可而止。

“再親一下嘛……”

林藏使勁渾身解數撒嬌,紅眸就像是在陽光下的紅酒般幹凈明亮。

長秋黎被他纏得沒辦法,勉為其難又用嘴唇碰了下他的臉頰。

他耳尖微微透出緋色。

林藏:“唔……太棒了,寶貝。”

他快樂到喋喋不休:“你只能親我啊。其他人看都不許看他們,他們都沒洗臉,臟得很,親了之後會有細菌,知道嘛?”

長秋黎:“嗚。”

而就在此時,倪星華匆匆來報,打斷了林藏和長秋黎的戲玩。

他稟報道:“主子,血族參無憂前來敬上。”

參無憂?

林藏皺了皺眉頭,然後又松開,給長秋黎烘幹毛發才嘀咕道,“當魔主可真不容易,休假還得見下屬。”

****

等林藏出來,參無憂已經等了一段時間。

他站在大廳之中,君子翩翩,依舊是那月白長袍,額間掛血滴抹額,眉目傳情、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林藏對此人,實際感觀一般。

作為小說裏能占據了一部分篇幅的男配,參無憂在主角許語天那邊也有一定的分量,因為血族的身份設定,作者用大量篇幅描述了許多香艷、旖旎的片段,惹得讀者在前期搖擺不定,瘋狂想讓他晉級男二。

只可惜他身為長秋黎的下屬,註定逼格略低一籌,不論暗地裏怎麽整幺蛾子,但凡長秋黎出現,他就會自動降色,變成一個只會喝血的背景板。

但《覆仙》是個大悲劇,長秋黎身死後,參無憂卻反而變成了人生贏家,成了那個長長久久能陪著許語天的人。

在書中,長秋黎在世的時候,參無憂就心懷鬼胎,幾次三番與許語天親近,而許語天也是個綠茶婊,表面絲毫不露,背地裏卻和長秋黎的下屬暧昧不清。

待長秋黎不在之後,作者寫到因為參無憂曾是長秋黎的下屬,所以許語天成神後便讓參無憂跟他,沒有別的原因,只因為參無憂與長秋黎一般好穿白衣,所以許語天總會將他視作長秋黎的替身。

這一陣騷操作讓林藏極為惡心。

替身個鬼。

他配麽,許語天配麽?

林藏忽然來氣,瞥了一眼他的衣服,冷冷一笑。

“主子,”參無憂看到林藏過來,立馬走上前,笑得溫柔似水,“是屬下招待不周,不知主子蒞臨人間,主子在這裏住得可好?”

“好與不好,和血族之主這大貴人有什麽關系呢?”林藏涼涼道。

參無憂聞言輕頓。

任誰都能聽出來林藏語氣中的不對勁,倪星華自然也能察覺,他微有些奇怪分明是主子要求他們隱匿消息,但出於對他盲目的臣服,他決定以主子的想法為準,眼觀鼻鼻觀心,無視了參無憂目光掃來疑惑的視線。

參無憂的笑容不變。

他走近了,半跪在林藏面前,風度翩翩地一只手按住心臟,低下頭顱,聲音清朗道,“主子,屬下知錯,還請主子給屬下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就這麽虛偽、滿是鬼心思的破玩意兒,哪裏像長秋黎了?

林藏嘖了一聲。

而就在此時,長秋黎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到參無憂與林藏距離很近,他腳步稍停,隨後快步走上前,越過參無憂,極為親昵的往林藏身上蹭去。

林藏摸了摸他的頭,餘光看座位上放不下他這麽一大只,想抱著他的心思才作罷,輕輕罵道:“別鬧,等會再陪你玩。”

參無憂聽到聲音,眉頭皺起,擡頭看去。

而一眼,他卻面露驚色,“這是……主子之前所養的那只白犬?竟然成長的如此之快。”

“什麽白犬,放肆。”林藏立馬呵道。

他眼睛微瞇,紅眸的顏色極深,聲音低沈,帶了幾分危險的意味,“參無憂,我養的東西,還輪不到你來評斷。”

參無憂臉上的表情有些僵滯。

他安靜了片刻,神色緩和下來,微微一笑,“是屬下逾越。”

參無憂餘光掃過長秋黎,笑意不明,收回視線後不再半跪著,當著倪星華的面徹底跪了下來。

“定是屬下近日所作所為惹得主子不快,無憂願意受罰,主子莫要氣到自己。”

林藏:“……”

問,如何面對這種城府極重、能屈能伸的人?

答案,無解。

林藏看見參無憂就糟心。

“行了,堂堂一沃之主,動不動跪什麽跪,”林藏偏過頭,看都不想看他,冷漠道,“你來此可是有什麽事要匯報,無事便退下吧,不必告訴旁人我的蹤跡。”

參無憂溫聲道:“屬下自然是有要事。”

主線都沒開始,你哪裏來的要事。

滾啊!

林藏面無表情地呷了口茶,“說。”

“主子現在來永定鎮,可是想進永定鎮的秘虛之中奪寶?”參無憂道。

廢話。林藏都懶得回覆,賞了他一記眼神。

“此處的秘虛前無古書所載,又靈氣異常充裕,因此此番來者眾多,而仙道因變故勢微,以防魔人作亂,此次秘虛的洞口,由許氏把守,”參無憂眸子微閃,輕柔道:“主子若不想暴露身份,需得有探秘函才行。”

探秘函?

林藏頓時眉頭打結。

“秘虛源自上古,天生地靈,其中既有法器靈魔皆可驅使,許氏憑什麽把守?”

“回主子。如今在人間許氏獨大,凡人弟子都以他們為首,前幾日又有傳聞,說在吃人河有一老兒看到有大魔從魔界出來……”參無憂說到這裏,聲音停頓。

林藏隨著他的話,想到他們剛出魔界時遇到的那個老人,微微挑眉。

大魔,說的是他?

今日魔界出來的只有林藏,參無憂自然能想到是怎麽回事。

他笑著解釋道:“人間向來以我們魔界為惡,依靠修真世家庇護,而現在長、卿兩族不在,他們聽到這一傳聞,都嚇破了膽,甚至懷疑滅門之事是我們做的,只能尋許氏出手,才有了現在的局面。”

“那意思是我想進秘虛中,還必須要暴露身份?”林藏道。

“自然不會,”參無憂道:“屬下在人間有些靈道勢力的偽裝,屆時只要為主子尋來一探秘函便好,只是主子……”他說著,有些欲言又止。

林藏:“有什麽話直說。”

參無憂起身,上前一步傾下身子。

長秋黎發覺他的靠近,立馬看過去,盯著參無憂的眼神微冷。

作者有話要說:

參無憂:我就不信我比不上一只狗?

林藏:你才狗,你全家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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