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關燈
參無憂低頭掃過他,唇角勾起若有若無的弧度,又收回視線。

一個魔獸罷了,即便受魔主寵愛,也不值得他放在眼中。

他在林藏耳邊開口,氣息若有若無,“主子,人間現如今如此勢弱,我魔界實力雄厚,放眼天下,無人可抵,主子不想趁此機會,好好整頓一下這天下格局嗎?”

他話落,林藏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挑挑眉。

半晌,他忽而擡腳將眼前的騷包往後踹去。

一腳命中目標。

參無憂沒有防備,被蹬的後退了幾步,一時沒反應過來,楞了幾秒。

林藏欣賞著他衣服上自己的漂亮腳印,相當滿意,慢條斯理開口:“靠這麽近,身上一股血臭,活膩了?”

參無憂:“……”

他笑容有些僵硬,“是屬下的不是。”

“參大人家大業大,人間的勢力如此之多,想幹什麽需要與我商議嗎?”林藏聲音有些慵懶,一只手撐著下巴,“我看魔界挺好,不需要再擴張。你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明日就將探秘函給我送來。星華,送客。”

倪星華立馬上前,板著臉與參無憂道:“參大人,請。”

一來一回,根本沒有給參無憂再多言的機會。

參無憂從未有過的,一股郁氣湧上胸口。

但顧及到眼前之人的身份,他胸口起伏,最終還是將之壓了下去。

“屬下遵旨。”參無憂面上的表情不變,並沒有彈去衣服上的塵土,只微笑道,“主子,許氏所發的探秘函只有秘虛將開之時才會發放,屆時屬下給您送過來。”

林藏不耐煩道:“行了我知道了。”

參無憂拱手作禮,似乎也不想在此處再待著,扭頭便走。

步伐之快,衣袂仿佛要飛到天上去。

堂堂血族之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今三番兩次被打臉,還被人踢了一腳,遭如此厭惡直接送客。

即便那個人是魔主,於平日裏對所有人都高高在上、以風度和優雅著稱的參無憂而言,也是一大沖擊。

而就在他臨出門,林藏卻不死心地又補了一句,慢悠悠道,“白衣素淡,參大人風度翩翩,玉樹臨風,不如試試其他顏色,沒準更能凸顯氣質呢。”

參無憂腳步停滯,但也只是一瞬,他根本沒有停留,只當沒有聽到,腳步邁得更快,很快人影便從這裏消失了。

等他走後,林藏才不高興的哼了一聲。

“想拿我當刀使,做夢呢?”

在小說中便是這樣,血族人界魔界通吃,參無憂運籌帷幄,素來將人間視作一片肥地,時刻都想著占領。

而人、魔兩界的發展卻自有規律,血族特殊,可以飲血修煉,但其他的魔族,卻只能依靠魔息提升修為,魔息是魔界特有,在人間極為稀薄,人間亦然,處處都是充盈的靈力,根本不適合魔物生存。

人間對魔物如此恐懼,說白了,主要是血族這一支在外擴張,還有那些修煉邪術的半魔造成的。

在原主的記憶中,長、卿兩族還在的時候,他就沒少給參無憂擦過屁股。

在人間擴張勢力有什麽作用?

不過是給參無憂空漲勢力,對於魔界本身,可沒有半點好處。

而且在《覆仙》主線上,前期作者就是利用這一點誤導讀者,讓他們誤以為滅害長、卿兩家的乃是魔界之人,在前期幾次三番制造矛盾,讓許語天和長秋黎在誤會中相處……

呸呸呸!

這次他堅決不可能讓他們有任何交集。

“你說他壞不壞?”林藏揉著長秋黎的臉蛋,趁機教育,“像這種壞蛋,在人間有很多,不論大人和小孩兒,一定要離他們遠遠的。”

“還有那種特別喜歡裝可憐的、衣服都不好好穿的,全都是壞心眼,特別壞。”

“聽到了嗎?”

長秋黎輕頓,歪了歪腦袋。

在林藏希冀的目光中,他斂眸,用嘴巴碰了碰他的臉頰。

知道了。

很快幾天過去,在林藏將附近新鮮的吃食都嘗了個遍的時候,參無憂也帶著探秘函過來了。

這次,他沒有穿白衣,而是穿了一身的紅衣。

不知是不是他故意,那一身衣服遠遠看去,總有些古怪,雖然不至於醜,但與他的氣質截然不符,辣眼睛得很。

林藏目的達到,自然不會打自己的臉,由衷行騙,“不錯,這紅衣很襯你。”

參無憂唇角抽了抽,決定無視他的話,只道,“主子,沅大人最近一直在聯系我,說主子離開魔界後,他便收不到您的消息,想讓我為他帶個信給您。”

啊,那個便宜舅舅。

他又忘了。

林藏道:“近幾日忙,忘了與舅舅說我坐落在何處,之後我會聯系他,信給我。”

參無憂看著林藏明顯比在魔界時圓潤許多的臉,將探秘函和信都遞給林阿雲給他呈上去,附和,“主子確實繁忙。”

附近的靈力明顯變得浮躁滿溢,秘虛就要開放。

林藏拆開信隨意掃了一眼,比之前的張數多了數幾倍,一眼望去密密麻麻,認識的字沒幾個,便覺得眼珠子疼。

想來都是廢話,他便幹脆將信收了,“先去看秘虛。”

永定鎮的秘虛,將要出現的地方,是在永定鎮的南邊的一個小村中。聽言是有一獵戶前往打獵,卻誤打誤撞破壞了結界,這才使得掩埋在地下的秘虛靈力沖天,一舉驚動了仙門各處。

現如今,出現秘虛的小村借此機會已然繁華起來,名字也非常貼合的改成了“仙虛村”,秘虛附近已經圍上了圍欄,中間砌了幹凈的石板玉石,搖身一變便成了此處最為高檔的地界。

林藏趕來時遠遠看去,仙門子弟們大多數都用法器懸空,圍著隱隱約約要出現的洞口,而地下是不少聞名而來的凡人,一眼看過去大幾千號人,好不熱鬧。

那麽問題來了。

這麽熱鬧,他怎麽低調地進去?

林藏有些發愁。

參無憂在一旁,很貼心的奉上了面紗,帶著笑意道,“主子,隨我來。”

林藏帶著長秋黎、梅一、倪星華三人,便大搖大擺跟了上去。

參無憂並未帶著他們往裏走,反倒去了一不起眼的叢林之中,在那裏,已然有人在候著,對方看起來年歲二十,身材偏瘦,個頭不高,臉上的氣色不知為何白得嚇人,看到參無憂後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色,快步走來,“主子……”

參無憂伸手制止了他要說的話。

“以後在這位面前,不可稱我為主子,叫我域主便可,這才是我等真正的主子。”他聲音冷淡,偏過身,露出了身後的林藏。

林藏帶著面紗,一身泛著光澤的黑袍,白發披肩,眼眸中的紅瞳明顯,氣質冷厲,讓人不敢直視。對方很快就分辨出來了這是誰,不敢多看,趕忙跪在了地上,“見過魔主大人。”

這麽快就認出來了,不會是因為個頭?

林藏面無表情,巡視四周,發覺沒什麽可以讓他站的高一些的地方,心中冷哼了一聲,摸了摸長秋黎的腦袋,心中又給參無憂記了一筆。

“主子,此人是任燁,他是蜀州仙門任家之主,我給您的探秘函,便是從他手中拿到的。”參無憂笑瞇瞇道。

“仙門之人,為何投靠魔界。”林藏冷道。

任燁埋著頭不言。

參無憂替他解釋道:“主子有所不知,任家之前得罪了仇家,原本也是這大洲排得上號的名門,卻被心狠手辣之徒趕盡殺絕,沒有去路了,這才尋到了我。”

林藏瞥了他一眼。

參無憂詭計多端,他的話自是萬萬不能全信的。但當前的狀況,似乎也沒有別的法子可以混進去。

“你憑什麽覺得此人不會背叛本座。”他聲音沒什麽起伏。

參無憂卻笑了,他上前去,親昵地撂開任燁的衣領。

在任燁頸邊,有各種深淺不一的血孔,兩孔一對,顯然,都是牙印。

“主子不必擔心,此人已是我的血奴,是不論如何都不可能背叛我等的。”

任燁頓時變得有些尷尬,眼神閃避。

而參無憂是最不喜歡他這等姿態,臣服便是臣服,理所因當應該舍棄所有,這等惺惺作態的模樣給誰看?

思及前幾日自己在林藏面前的模樣,他冷哼了一聲,擡起任燁的下巴便露出獠牙咬在他的脖頸之上。任燁初時痛苦,但很快表情便變得麻木,甚至到最後病態的有些享受,伸手想要碰參無憂的腦袋。

但還沒有碰到,就被參無憂猶若破布摔了出去。

任燁驟然驚醒,趕忙站起來,收拾好衣服不敢有其他舉動。

參無憂厭惡的掃了他一眼,舔了舔嘴唇,看向林藏卻又露出了猶若春風的模樣,微微一笑,“血族的特性主子是清楚的,現如今主子還擔心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