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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九、北地還珠南歸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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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九、北地還珠南歸燕

朱澤聞言一驚,隨即便強作鎮定的點了點頭。

朱澤見這位小三郎君不過是個八|九歲的小孩兒,此時卻裝作大人的樣子,一本正經而又言辭犀利,心中更是驚疑不定。

“可否請她出來一見?”顏音剛說完這半句,立刻驚覺不妥,人家的內眷,哪能這樣貿然求見?驀地又想起了那些關於自己和珠兒有私情的傳言,立時紅了臉,囁嚅半天才接著說道,“她……應該是我的……一個故人……”說到這裏,突然又想到這恐怕更坐實了那莫須有的私情,不禁臉更紅了,於是趕忙給自己找了個理由,“那個……我有東西要還給她……”說著,顏音從腕上褪下一條紅色絲繩,上面系著一枚雪青色的琉璃珠子。

見顏音一張臉紅得像團火,鼻尖也微微滲出汗來,朱澤倒是松了一口氣,也想起了關於這位小三郎君和某個小宗姬有私情的傳言,不禁微微笑了。

看到朱澤略帶玩味的笑容,顏音更是不好意思,緩緩收起了手,緊握住那枚琉璃,低下了頭。

見顏音手足無措的樣子,朱澤心生憐惜,同時也有幾分尷尬,忙問道,“你那個故人,大名叫什麽?是哪位王爺的千金?”

顏音擡頭答道,“她叫康蕊珠,是永安郡王家的大宗姬。”

“賤內名喚康玉珠,是永順郡王家的三宗姬。”

“哦……”顏音微微有些失望,呆了片刻,又問,“聽說她面上有疤痕,是怎麽弄的?大軍北行的時候,我的車一直和宗姬們的車在一起,沒見到有誰臉上有疤。”

“哼……”朱澤冷笑一聲,“大皇子想要強占她,她不得已,自己用開水燙的。”

“啊?!這是什麽時候的事?現在傷得怎樣了?”顏音急忙問道。

“是她們剛進洗衣院時候的事,現燙傷都平覆了,只是落下了一大片疤痕。”朱澤嘆道。

“讓我幫她看看好不好?我是醫者,或許能幫她治好,便是治不好,略略減輕一些疤痕總是好的。”顏音停了一下,見朱澤沒什麽表示,又忙忙地解釋道,“我真的是醫者啊,我師父是惠民署戴提舉,就是原來南趙翰林醫官局副使的戴子和,若我醫不好,還可以請我師父出馬呢!

朱澤見顏音微微仰著頭,睫毛忽閃忽閃的,一臉誠摯,猶豫了片刻,便微笑說道,“她不在這裏,我已經派人送她回南了。“

“啊!?為什麽?她在南邊已經沒有什麽親人了吧?你就這麽送她回去,讓她一個小女孩怎麽生活?”顏音很是吃驚。

“她父王當時在江南賑災,並沒有被俘。”朱澤的聲音低了下來。

“哦……”顏音長出了一口氣,嘆道,“那太好了!那太好了!不過這一道路途遙遠,前方又在打仗,不知道她能不能平安返回她父親身邊呢!”

朱澤見顏音擔心之意溢於言表,忙點頭說道,“我自有妥帖安排,確保萬無一失。”

顏音點點頭,又嘆道,“聽說這位小宗姬年齡跟我差不多,還那麽小,大皇兄居然……”

朱澤苦笑搖頭,“那洗衣院名為宮人幽閉之所,其實一向是近支宗室淫樂的骯臟地方!”話音剛落,朱澤便覺不妥,當著顏音這麽小的孩子,又是宗室子弟,何必說這些。

顏音聽了這話,也是面上一紅,又想到術可說過的伺候達官貴人的話,瞬間便明白了此中含義。

“小三郎君?小三郎君?”第二天一大早,顏音還沒洗漱完畢,術可就在門口探頭探腦,還對著顏音擠眉弄眼。

顏音會意,想辦法避開安述羽,拉著術可轉到殿後,笑問,“又有什麽好玩事兒?一大早便吵吵嚷嚷讓人不清凈。”

術可笑嘻嘻說道,“自然有趣事兒才來找小三郎君的,若小三郎君不愛聽,我便不說了。”說著便用兩根手指捏著上下唇,做了個鬼臉。

“你的性子我還不知道?我就不信你能忍住不說。”顏音也不急,笑瞇瞇的看著術可。

術可尷尬一笑,“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就是我上次說的那個九門副提舉朱澤,今天早朝上了萬言書,力主兩國議和,永結盟好,卻不知怎麽惹怒了皇上,皇上罰他在宣明門前枷號三日,大後日杖弊。這可是我朝自古以來頭一遭,尋常犯人,都是在城門口枷號,哪有在宮門前枷號的道理?”

顏音心中一驚,“這些日子以來,主和的折子每天都有十幾封,也沒見父皇打殺了哪個,他到底是怎麽惹怒了父皇?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

術可兩手一攤,“這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想知道,不妨自己去問問他。”

“去問他?這樣好嗎……不會招來物議?”顏音有些遲疑。

“現在不要去,待將近午時過去,早朝散了,侍衛也換班了,皇上在用膳,宣明門前沒有什麽人的。就算被人看到也沒什麽,枷號枷號,就是讓大家圍觀的,咱們沒見過,好奇,不行嗎?聽說這次用的是六尺長的鐵葉枷,這也是開國以來頭一遭呢!”

顏音沒有答話,眉頭深鎖,若有所思。

接下來的著一個時辰,顏音頗有些坐立不安,他努力回憶著昨晚服侍顏啟晟批閱奏折時的情景,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有什麽異樣。近日主戰主和兩派紛紛上書,吵得火熱,顏啟晟卻一直不曾表態,所有的折子都被壓了下來。但顏音知道,每一封折子,顏啟晟都細細看過,甚至也有所批閱,只是留中不發而已。顏音忖度著顏啟晟也是在拖,畢竟現在天還未大冷,黃河冰封不實,大軍一時也無法踏冰過河。

但是……這麽多主和的臣子,內中也有不少南趙降臣,為什麽單單拿朱澤開刀呢?會不會跟他放走了那個康玉珠有關?突然,昨夜顏啟晟的一句話閃現在顏音腦中,“他能把人送到南邊,自然也能把別的東西送給南邊。”顏啟晟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聲音很輕,所以顏音並沒有在意。按律,皇上賜婚的女子,無論是和離還是休妻都要稟報皇上方可,像朱澤這樣禦賜姬妾剛過門就把她放走的事情,說輕了也是大不敬之罪……那麽,會不會跟自己昨天去找他有關呢?不然怎麽時間上怎麽會這麽巧?”顏音仔細回憶著,昨天是一個人偷偷溜出去的,並沒有被其他人發現,回來後也一直守口如瓶,除非……父皇另有暗探在監視自己!想到這裏,顏音心中一寒,打了個冷顫。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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