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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什麽都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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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瑯是阿霜的侍女,當年瓊華殿的宮女們都各自趕去了旁的宮殿,只有琳瑯,她們主仆情深,琳瑯不願意離開瓊華殿,寧死也要伺候江妃,阿霜對宮人們向來不錯,她病死之後,就被阿霜埋在了這個地方,朕想,這既然是阿霜的意思,朕也便隨了她。”

病重而死,可是她明明在上面的血字上感應到了怨氣,若是真如皇上說的那般病重而死,那不該有這樣大的怨氣,除非,她是含冤而死。

墓碑上的字有些醒目,沈葉負手道:“朕本是打算過些時日將她的屍骨送去阿霜的身旁,但是先皇後大忌,不宜沖撞,還要等些時日。”

先皇後大忌,這位先皇後,便是當年的皇後娘娘,亦是沈闕的母後。

縣衙之內,沈闕帶著青若給了自己母親的畫像前上了一炷香,青若起身將手中的香火插進爐子中,輕聲問道:“你母親的忌日,真的不回去看看麽,好歹,她老人家在另一個地方會思念你的。”

沈闕低眸:“母親她生前不喜奢靡華麗,宮中給她的那些,想必她都不會喜歡。”

“可,這終歸離得遠了些,你母親,不知道能否知曉你的心意。”

“無礙。”沈闕握住青若的手,輕聲道:“她只要知道兒子還好,知道青若是她的兒媳婦,便好。”

靜安城大街上,許家小姐明月正攜著如玉欣然的買下了不少東西,府中大婚將近,她原本身子虛弱,如今倒是好了不少。

“姑娘,你看一看,這銅鏡,可是個好東西,銅鏡能照美人,且會越變越美。”

“還有這等功效。”

明月從老板的手中拿下銅鏡,一手捋著自己的青絲,一手端著銅鏡細細觀望,銅鏡中的那張臉須臾之間竟是有些猙獰,好像並不是她的臉,甚至還從眼角滴下來血……

“啊……”

如玉見小姐手中銅鏡滑落,落在腳邊碎成三瓣,而小姐已經是滿目惶然,兩眼一黑便倒了下去。

“小姐,小姐,快去找郎中啊!”

身後幾個隨行的侍女慌慌張張的提了裙子去找郎中,小姐倒在如玉的懷中,有些不省人事。

“今日可真是奇怪啊,那許家的小姐忽然暈倒在大街上,倒是驚動了不少人,不過說來也是奇怪,這好好的一個人,竟然會暈了過去,甚至連病因都找不到。”

彼時沈闕與青若在藥館中抓藥,準備回去清清火,最近青若有些上火,好幾日眼睛都是紅彤彤的,師爺說要用幾日黃連清火才是有用。

“許家的小姐,莫非是明月?”青若頓了頓。

沈闕看了青若一眼,緩聲道:“這城中許姓人家並不多,約莫便是她了。”

“姑娘還莫要說,這城中的許家小姐雖有那麽兩三位,但是這位許家小姐家財萬貫,倒是高門大戶,不過這許家的小姐向來災行連連,前些日子還在鬧瘋癲之癥,後來不知道怎麽地倒是好了,只是這剛剛不過兩三個月,許家的小姐便又是病倒了,聽丫鬟說,好像是看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被嚇到了。”

“不幹凈的東西。”青若昂起頭,“上次那不幹凈的東西不是除了麽,怎麽現在又出來了。”

沈闕給青若拎上藥,緩緩道:“先回縣衙再說。”

一路被沈闕給帶回縣衙之後,青若還要甚是悲苦的去喝那抓過來的藥,誠然是她夜中將被子蓋的多了,所以才會悟出個上火的毛病,朱茵與朱雀被派出去打探了消息,許久之後才會來,道那許府的小姐已經被家人給接了回去,不過郎中們倒是都找不著什麽原因才讓小姐昏迷,如今許府正是一鍋熱螞蟻,著急的很。

“許府的小姐,難不成又中了什麽邪麽?”她記得上次的時候,許府的小姐便是因為被一縷冤魂纏身,難不成,那縷冤魂又回來了?

沈闕道:“也許是這許府的小姐得了什麽頑疾,只是沒有查找出什麽原因罷了。”

倒是有這個可能,素來也不是總有一些百姓們得了不治之癥,然後連郎中都束手無策的麽。

“我們先靜觀其變,不必驚慌,等到許明月的病真的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再想法子幫幫她。”

青若應道:“好。”

師爺匆匆忙忙的提了衣袖進門,手中拿了份文書,著急道:“大人,這是宮中傳來的八百裏加急文書,是要給大人的”

“加急文書,難不成是你皇兄有什麽事找你麽?”青若輕聲道。

沈闕接過文書,展開看時凝了眉頭,“皇兄命我在先皇後的忌日之前趕回京城。”

“趕回京城,這可不是件小事,王爺原本便是不再回京城,若是真的要趕在皇後娘娘忌日之前回宮,恐怕是會招惹麻煩。”

“皇兄他的聖旨便在路上,不過兩三日的功夫,便會傳到靜安城,看來皇兄是貼了心思要讓我回宮。”

他將文書丟在一旁,握了茶盞道:“這件事,還是要從長計議,皇宮,看來是非回不行了。”

“非回不行,可是太後娘娘那邊,會甘心讓你回京城麽?”皇宮便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青若還是有些擔憂,但也只好遵從沈闕的意見。

沈闕思索了片刻道:“還是等聖旨下來之後,再做打算。”

如今也只有這樣了。

皇宮之中,自琉霜進宮之後,宮中便甚是不太平,譬如一開始太後娘娘便想給她一個下馬威,無奈琉霜運氣好了些,撞見了皇後娘娘給自己求情,再後來,便是慕容貴妃,貴妃娘娘明顯是來數落她的,假惺惺的說了一大通的道理,實際上是在告誡她,其實她是因為自己的這張容顏很像江妃,所以才會被皇上給帶回宮裏來的。

因此她也算是見識到了宮中的妃子各種手段。

翌日她起比較早,隱約又聽說了皇上是在皇後娘娘的宮中過夜的消息,她正好也想著去看看皇後娘娘,便趁著皇上上朝的機會偷偷去看上一眼,不過太後在皇後的身邊安插的眼線太多,她不得以才換做宮女的模樣,進了皇後的宮中。

皇後的宮中,按理說應是十分熱鬧的,卻是沒有想到,空蕩蕩的似乎人煙稀少到極致。

縱然這些乃是皇後娘娘自己願意的,但是除卻了貼身的宮女,剩下的便全剩下眼線了,在這個環境之下,皇後娘娘無疑做一切都在眾人的掌控之中,不過,有太多的生不由己,也有太多的無能為力。

花案之前,皇後娘娘長發未挽,便是那樣松垮垮的披在身後,琉霜方準備進門,便聽見了侍女的聲音,有些淒涼道:“皇後娘娘這是何必呢,這藥最為傷身,若是日後娘娘再也不能為皇上懷上小皇子了可怎麽辦。”

案前的女子扯了扯嘴角,嘶啞道:“本宮沒有辦法。”

“若是娘娘你懷上了皇上的孩子,娘娘你的皇子便是嫡子,是最有資格繼承皇位的,皇後娘娘好不容易得到皇上的寵幸,娘娘為什麽要白白放棄了這個機會?”

“荒唐!”皇後出言呵斥道:“你只知道本宮的孩子會是皇上長子,可是你卻不知道這孩子生下來,便是皇上的禍害,皇上對本宮有情有義,本宮怎麽會讓一己之私擋了皇上的路,如今這個後宮中,誰都可以懷孕,唯獨本宮不能。”

“皇後娘娘這樣做,為了皇上,皇後娘娘真的要放棄一切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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