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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欺壓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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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若鼓了一口氣,躲在沈闕的身邊小聲道:“那我們等會就快些去找客棧好不好?”

沈闕看著青若,溫和道:“好。”

水路本就是個好走的地方,而船家的乘船的技術格外嫻熟,自然也就快了起來,用了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便將青若與沈闕送到了碼頭邊。

青若還在想著究竟是什麽人能勞的動百姓這樣積極的給他送葬,放眼過去,整個縣城內都飄著白綢緞。

“青若。”

青若聽見沈闕在喚她,便昂起了頭,只見沈闕眸若流雲,溫情淺淺:“先去尋了客棧,讓你先住下。”

青若嗯了一聲,隨後便將目光轉至了旁側飄舞的白綢緞上,楞了一會子。

承德縣的客棧倒是不如靜安城中的客棧住的舒心,看起來百姓並不富裕,沈闕帶著青若進了客棧之後,便要了兩間上等房住了下來,客棧的樓下乃是一處酒樓子,沈闕曉得青若是餓了,便帶著青若一同在酒樓子中點了幾道家常小菜。

青若看著桌上的飯菜,又瞥了眼客棧外掛著的白綾,格外不自在的抱怨道:“這是怎麽了,到處都是白茫茫的東西。”

沈闕夾了菜給青若,安撫道:“勿要害怕,我還在你的身邊呢。”

小二送菜上來,看著青若不高興的模樣,神色肅然道:“姑娘可是外地人,固然不知道,今日,乃是我們縣中的知縣大人歸天之日,縣老爺平日中對我們百姓可謂是關懷備至,咱們縣中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好官,可偏偏又遇上這種飛來橫禍。”

青若咬著筷子,看著小二,“怪不得呢,看著你們家家戶戶都掛著白綢緞,起先我還以為,不過是大戶人家辦喪事罷了。”

小二搖著頭,嘆了一聲,欲言又止。青若著實奇怪的看著小二,又看了眼一旁冷淡的沈闕,玄衣平添了幾分威儀。

倒是鄰桌的那位客人搖了搖頭,嘆息道:“只可惜,蒼天不公啊,縣老爺如此善待百姓,卻是不得善終,上天這要早早的要了他的性命,可真是讓人可惜。”

青若聽的一腦子漿糊,開口便道:“人有生老病死,命有禍福旦夕,怎麽會是蒼天不公呢?”

那借酒抒懷的男子看模樣是個書生,只顧著飲酒,而含含糊糊的答了青若一句話:“那若是欲加之罪呢,怪不怪,這承德縣中無公平,倒是生生的害死了知縣大人的一條性命。”

旁側的沈闕抿了一口茶,皺眉未語,青若咬了咬唇,低聲道:“又是冤死的。”也不知道,這一次是換了個什麽樣的死法。

掌櫃的聞聲亦是行了過來,給那借酒澆愁的書生添了一壺酒,“客官可能是不知道,這個承德縣,如今便是人不人鬼不鬼的縣城,縣老爺宅心仁厚,不願意讓我們百姓受苦,便被逼著以血洗脫承德縣中的怨氣,這不,年紀輕輕就沒了。”

青若越聽越含糊,開口道:“究竟是什麽和什麽,為什麽要以血來洗脫承德縣中的怨氣?”

“姑娘可是不知道,咱們這承德縣,鬧狐仙。自從一年之前,便每個晚上都要來折騰上幾次,大人為了這件事焦頭爛額,而這狐仙,越鬧越厲害,大人堅信是人為之事,不肯為那個狐仙修廟,這才引來了殺身之禍,巡撫大人親自下了命令,說高人親口告訴他,這承德縣中的狐仙要知縣大人的血,才肯善罷甘休,否則,她就要吃了整個承德縣中的生靈,包括我們這些人。”

狐仙,青若摸著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陣,說白了不過是狐妖罷了,見沈闕一旁不做聲,便湊上去幾分:“你相信有這東西麽,縱然我是不知道,畢竟這三界六道無奇不有。”

沒想到自己來了一次承德縣,竟然聽說了這種奇怪的傳聞。

沈闕擡眸看了她一眼,勾唇溫和道:“我同你一樣,半信半疑。”

青若知道這事若是放在了以前,沈闕是不大願意相信的。可索性是有青若,真真假假,他便是信了。

掌櫃接著道:“兩位客官乃是從外地而來,自然是沒有見過這狐仙的厲害,起先的時候,還只是傷害百姓家中的畜生,後來就開始殺人,專喝凡人的血肉,甚是驚人,之前的時候,縣老爺也去調查過,官府說,殺人兇手另有他人,縣老爺堅持這世上沒有什麽鬼神亂力的事,於是一查,便查了十個月之久,這十個月中,縣城中的百姓日日不得安寧,雖然狐仙出現的次數不多,可每夜都提心吊膽的。巡撫大人下令說,要給狐仙修廟,乘機要搜刮民脂民膏,知縣大人不同意,後來那狐仙發了怒,更是肆無忌憚的殺人,弄的人心惶惶的,百姓也開始信了狐仙的說法,堅持要給狐仙修廟上香。巡撫大人收了每家每戶二十兩銀子,有些窮苦家的百姓逃不出這些錢,當夜便被狐仙給了結了。”

“二十兩銀子?”青若有些目瞪口呆,掰開指頭算一算:“而是兩銀子,這可是不少的數目,算起來,普通百姓家一年也不一定能掙得來二十兩銀子。”

青若雖然生在皇家,可是對於銀子這種事,自從青若家道中落之後,就曉得銀子這東西的寶貴。

沈闕終於開了口,緩緩道:“朝廷曾下令不允地方官員搜刮民脂民膏,難道這巡撫大人,真正敢抗旨不成?”

掌櫃的小聲道:“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我們這種平民百姓,怎麽和官府對抗,更何況,這二十兩銀子可是保命的銀兩,有些即便是砸鍋賣鐵,也要將這二十兩銀子給乖乖湊齊送上去,畢竟誰都不想死於非命。”

青若點頭,輕聲道:“那你們可有見過那狐仙的樣子?”

掌櫃的搖頭,靜了片刻才道:“從來都是只見到影子的,這狐仙來無影去無蹤,我們這種凡人怎麽能見的到她,倒是巡撫大人身邊有一個道士,那道士聽說是終南山修煉的道長,也只有他才能看的見狐仙的蹤跡,給狐仙修廟的事,便是他挑起來的。”

“看來,你們都不知道那狐仙究竟是不是狐仙,亦或者,你們根本不知道,殺人的究竟是人,還是狐貍。”

沈闕啟唇道:“即便是這樣,修廟這種事,也用不得每家每戶二十兩銀子,這和欺壓百姓,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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