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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夢崖長老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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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夢崖 長老缺位

標志聖門長老的名牌,上書“柳弱水”三字。

蘇斐然將名牌遞回,說:“柳掌櫃果然神通廣大。”

柳弱水握拳到嘴邊輕咳一聲,另一只手去接名牌,微微笑著:“若非如此,恐怕便沒有多寶閣了。”

多寶閣能夠在修真界屹立不倒,背後必然有勢力支撐,蘇斐然推測多寶閣那位幕後老板或許身份不凡,卻沒有懷疑柳弱水。

聖門弟子修習天衍之術,能觀過去知未來,弟子鮮少在外游走,在世人眼中非常神秘。可柳弱水身為多寶閣掌櫃,隨著多寶閣的巡回拍賣走南闖北,以賺錢為目的,汲汲營營。

誰能想到他是聖門長老?

可又在情理之中。

場合不適合繼續深入,話題就此打住,兩人一同等候聖門弟子傳送完畢。

五宗盛會參與者僅為各宗嫡傳,因此人數不多,但也並非每個宗門都如合歡宗這般只有九名嫡傳,如聖門嫡傳便有三十餘人,這三十餘人未穿聖門服飾,混在過路修士隊伍中,若非匯聚而來,蘇斐然完全分辨不出。

唯獨一人,她出現時,蘇斐然似有所感,擡頭,便與她視線相接。

兩人相對而立,像一面鏡子照出自己。

蘇斐然很快收回目光,向柳弱水道:“人可來齊?”

柳弱水點頭。

蘇斐然通知何多多匯合,掛斷通訊後,聽到身後有人低語:“你們兩個簡直太像了!”

“我之前就聽說合歡宗有位嫡傳和你長得很像,可沒想到居然這麽像,甚至連氣息都能混在一起!”

“你們兩個真的不是孿生姐妹?”有人問。

蘇斐然聽到那個與自己聲線相似的聲音說:“不是姐妹。”

蘇斐然漠然收回通訊石。

何多多本在前來的路上,接到通訊加快速度,沒多久便趕過來,和聖門修士見禮後,便挽著蘇斐然手臂,歡快道:“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蘇斐然見她樂不可支的模樣,隨口一猜:“多情公子?”

“是的!”何多多大叫一聲,嚇人一跳,聖門弟子紛紛看來,她連忙賠笑,回頭壓低聲音說:“我見到了多情公子!”

聲音壓低,可聲音中的喜悅絲毫不減。

蘇斐然敷衍:“真巧。”

“是啊,簡直太巧了!”何多多捧著自己熱烘烘的臉頰說:“我只去了三天而已,誰知道多情公子居然就出現了!早知道去相悅閣這麽容易見到多情公子,我肯定天天去!”

蘇斐然禮貌追問:“多情公子是何模樣?”

何多多卡殼,噎了一陣,聲音低下去:“其實我沒太看清。”

蘇斐然:???

“人太多了嘛。”何多多難為情道:“她一出現,周圍的人都擠過來,我沒擠過去,就……距離有點遠……”

蘇斐然來了興致:“你的神識?”

何多多苦悶地嘆氣:“多情公子的實力很強,我的神識根本無法刺探。本來我還打算用留影石記下來,結果我剛取出留影石,她就看了我一眼——你知道嗎,那麽多人,我只是取了塊石頭,她立刻就發現了……嚇得我沒敢輕舉妄動。”說著。又嘆了口氣。

蘇斐然更奇怪了:“既然沒有見到,你興奮什麽?”

“我只說沒看清臉啊!”何多多連忙解釋:“但是根本用不著看臉啊!只要遠遠看她舉手投足,我就心滿意足了!何況她還看了我一眼——她看我的時候在笑!沒有人能抵擋多情公子的一笑!”她一副陶醉得即將窒息的模樣。

蘇斐然覺得胳膊有點痛,低頭發現何多多掐得有點狠,便去掰她的手指。

何多多一無所覺,繼續感嘆:“你知道嗎,我以前不相信什麽‘沒人能夠抵擋她的一笑’,不就是一個笑嘛,再好看又能好看到哪兒去!可是見到多情公子後我才知道,那個笑容無法抵擋,不是因為它美——我甚至沒有看清她的臉,但是我卻記住她的笑……她笑的時候,我不知道那笑容有多美,我只知道,這笑容無人能擋。”

蘇斐然微怔:“這笑容無人能擋?”

何多多悟道悟魔怔了,形容一個笑都故弄玄虛?

何多多沈吟片刻,擡眼時目光灼然,篤定道:“這種感覺就是——即便她是個醜八怪,可她笑起來時,你便相信她最美。她這樣認為,所以這樣笑。你見了她的笑,便這樣認為。”

蘇斐然明白了。她也曾見過這樣的笑。

回宗的路上,多情公子占據了何多多全部話題,蘇斐然聽著,卻有些神思不屬,直到山門處才定定神,帶聖門眾人入宗安置。

負責接應五大宗門的並不止蘇斐然一人,來到的外宗修士也不止聖門。回洞府的路上,蘇斐然見到幾個陌生面孔,她們都在腰間佩劍,大概是劍門弟子,實力在金丹上下,其中一人修為至少在金丹中期。

蘇斐然向她們點頭示意,對方回禮。雙方擦肩而過。

走出一段路程,蘇斐然陡然停步。

夢崖。

她聽到那幾名劍修在討論“夢崖”。

“大師姐,那個人有點像夢崖長老哦。”

“我也覺得……但是夢崖長老不是死了嗎?”

“胡說八道什麽,那是聖門的長老,如果真是夢崖那個叛徒,聖門還能留他?”

“夠了。”大師姐開口:“他人地界,慎言。”

談話到此為止,蘇斐然再未聽到更多,但有些信息已經明朗。

夢崖。劍門長老。叛徒。忌諱。以及……聖門長老,柳弱水。

她深深吐息,確定心率如常,才邁開腳步,去見姜昭節。

姜昭節恰在洞府,見她前來正微詫,蘇斐然已反手關門,迎面一句:“你可知夢崖?”

“夢崖。”姜昭節沈吟片刻,想起:“夢崖當是劍門長老,後叛出劍門。”

“何時叛出劍門?為何叛出劍門?是死是活?”

蘇斐然的疑問劈頭蓋臉地砸來。姜昭節雙眉鎖起,搖頭:“不知。此事似乎涉及劍門隱秘。”頓了頓,又說,“劍門如今長老缺位,或許與當年事件相關。便是此次五宗盛會,也無長老帶隊。”

劍門長老不足,這點蘇斐然早有耳聞,倒與眼前之事聯系起來。她想了想,又問:“姜羨在何處?”

“阿羨?”姜昭節反問:“他沒去見你?”

蘇斐然皺眉:“我剛回來,不清楚。”

“他去找你了。或者,他下山找你,你剛好上山。你們走岔了。”姜昭節說。

蘇斐然轉身就走,姜昭節想拉住她,稍一猶豫,蘇斐然已經離開。

既然是劍門隱秘,那麽最好詢問劍門弟子。方才她見到的幾名劍修應當都是劍門嫡傳,且排名靠前,而姜羨入宗較晚,未必知曉,但總要一試。此時前往尋找姜羨,可能再度走岔,蘇斐然打算回房,但途中遇到衛臨棹,便又改了主意。

劍門隱秘,劍門後來弟子或許不清楚,但合歡宗長老未必不知。

蘇斐然大步上前,攔住衛臨棹去路。

衛臨棹露出與姜昭節同樣的微訝神情。再聽蘇斐然的疑問,不禁迷惑:“夢崖一事如此緊要?”

蘇斐然楞了楞,急切稍減,退後一步答:“尚可。”

衛臨棹一時無言。

蘇斐然開始反思自己是否表現異常,忽然鬢角微涼。衛臨棹將她亂發攏回耳後,玉白指尖重又收回袖中,發出一聲輕嘆。

“夢崖曾是劍門守陣長老。”他說。

蘇斐然註意力立刻從亂發轉到他的言語:“何為守陣長老?”

“宗主應當與你說起,斷代之戰曾使修真界陷入頹敗。”衛臨棹出言不疾不徐,步履安然。

蘇斐然跟隨身旁,不自覺動作放慢,聲音放緩:“的確說過。”

“斷代之戰,死者無數,戾氣橫生。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修士受戾氣幹擾,常走火入魔。為此,五宗掌門決定,收攏戾氣,逐步消解。”走回花圃,肆意生長的花草攔路探出,衛臨棹將它們輕輕撥開,露水沾濕衣物,他渾然不覺,繼續說:“劍修歷來以心性堅韌見長,受戾氣影響入魔的修士最少。因此,化解戾氣的任務主要由劍修完成。再具體些,由劍門高階修士完成。”

“高階修士……”蘇斐然了然:“劍門長老?”

“不錯。”衛臨棹輕嘆:“這便是劍門長老缺位的原因。”

蘇斐然忽然想到,劍門掌門與她交談時,嘆惋的神情,與衛臨棹此刻如出一轍。

“那又與夢崖叛亂有何——”蘇斐然想到什麽,倉促收住話尾。

衛臨棹已經回答:“劍修心性堅韌,卻並非無懈可擊。夢崖本是守陣長老,長久與戾氣相處,心懷不平,便擅自離陣,致戾氣脫出,又劍指掌門,被擊敗後叛逃。”

受戾氣浸染的夢崖,溫潤平和的柳弱水。蘇斐然無法將這兩人聯系起來,可那幾位劍門嫡傳的話總縈繞耳畔。於是她問:“若夢崖以某種方式改換容貌,師父可能認出?”

“我不能。”衛臨棹搖頭。蘇斐然尚未反應,他又說:“但聖門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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