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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大賢術存天理,滅人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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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大賢術 存天理,滅人欲

“但是,九師妹先前為何不用化玉功?莫非有意受傷,濺出鮮血?”

解說語速飛快,但仍不及場上瞬息萬變。

化玉功不能抵擋飛刀,蘇斐然卻仍然動用,不為抵擋,只為爭取片刻時間。在這片刻中,蘇斐然用出第二件法器。

劍。

距離太近,這一劍毫無落空可能。就這樣落在粟橫波頸上。

“相似的一幕。決勝時刻,九師妹選擇了劍!這不禁讓人想起,傳說中九師妹的劍術不弱於大師兄,可惜八場戰鬥,利劍出鞘,皆在九師妹獲勝之時,我未能目睹九師妹劍術風采。”解說稍有遺憾,語氣恢覆如常:“如今,勝負已分。”

蘇斐然勝。

粟橫波面色不變,退後一步微微點頭,便走出論武場,再不管觀眾中發出的陣陣驚嘆。

蘇斐然拿下八連勝,成為論武場上一匹黑馬,橫掃師兄師姐,成為最強嫡傳。

剛走出論武場,何多多便沖過來抱住她:“恭喜!”

蘇斐然道:“是十二分。”

“討厭!”何多多錘了她一拳:“知道你分多!”

蘇斐然八連勝拿下八分,加論道第五名的四分,共計十二分。何多多以論道第一名拿下八分,但論武排名第七,僅獲二分,總計十分,敗於蘇斐然。

但她堅持強調:“反正有一點總沒錯,你論武雖然厲害,但我論道可是第一!”

蘇斐然那微笑:“反過來說同樣成立。”

何多多瞪她一眼,張大嘴巴,兇狠地吃掉一個蓮蓉蛋黃酥。

親傳、內門、外門諸弟子全部結束論武時,這次宗門大會的主要活動便落下帷幕,分數很快出爐,當先便是九位嫡傳的名次。

二師姐粟橫波以論武第二、論道第二的排名拿下十四分,位列第一。大師兄姜昭節以論武第三、論道第三的排名拿下十二分,與蘇斐然並列第二。何多多與四師姐向知情並列第四,排名最末的是七師兄聞言明,僅論道以倒數第二積一分,論武則八戰全負。當然,包括輸給何多多。

為他位列倒數第一這件事,何多多毫不吝惜地大開嘲諷,氣得聞言明當場宣布下山游歷,放言:“你給我等著!”

說完,聞言明拂袖轉身。

何多多當即大喊:“等等!”

聞言明氣沖沖轉過來:“別想挽留我!我是肯定要走的!不打敗你絕不回來!”

何多多好奇:“你不回來和我打,怎麽知道能不能打敗我?”

聞言明氣結,瞪了她半晌,又甩袖要走。

“哎等等。”何多多連忙勾住他衣領,扯出個笑臉,手向前一伸:“麻煩~”

聞言明低頭。

何多多張開手掌,露出包裝糕點的油紙,笑嘻嘻道:“麻煩幫忙扔一下~”

聞言明瞪了瞪眼,想走,走出一步又猛地回身,抓過垃圾,恨恨補充:“你等著!”

何多多歡快招手:“嗯嗯,我等著呢!再見!”

作為單科第一名,名次公布這日,蘇斐然和何多多不約而同感受到弟子們的熱情,去路擁擠,她們艱難穿行,很快被拆得天各一方。蘇斐然應對著瘋狂的弟子們,好不容易擠出來,沒走多遠,便看到如約前來的韓述。

韓述此時情狀淒慘,頭發炸起來,像挨了天雷,衣服上灰撲撲一片,險些看不出白色,就連臉上都明晃晃一片紅腫,非常清晰地顯出幾個腳印的模樣。鼻子下方還有兩道血流。

蘇斐然沈默片刻,禮貌問:“怎麽了?”

韓述一眨眼,淚水滑過他青紫的臉:“你好受……歡迎……啊……”

風吹過,蘇斐然察覺他打晃,便上前一步,還未走到,韓述就撲倒在地。

蘇斐然夾著他回房,放到床上,不知碰到他哪裏,韓述呻、吟一聲:“好……痛……啊……”

蘇斐然微笑:“很痛?”

韓述點頭。

蘇斐然揮手一掌,又問:“還痛嗎?”

韓述連忙搖頭。

“不痛就好。”蘇斐然滿意。

韓述憋回眼淚,膝行湊前,猝不及防在蘇斐然臉上親了下。

蘇斐然扭頭看他,他笑起來:“我想……”

蘇斐然道:“不,你不想。”

韓述眨眨眼:“我真的想……”

蘇斐然起身:“那你慢慢想。”

韓述麻利扯住她衣角,待蘇斐然轉身,又向前一個老鷹撲食。

蘇斐然一讓。韓述撲到地上,擡起頭來:“蘇……蘇……”

蘇斐然打斷他:“姜花花在哪兒?”

“她?”韓述茫然:“我不知道……”

蘇斐然點頭,出門,關門。去見謝清池。

見面地點在合歡宗附近,蘇斐然來到時,謝清池已至,見面便道:“聽說你拿下合歡宗論武第一名,恭喜。”

“多謝。”蘇斐然落座,直接道:“你對賢門有何了解?”

謝清池眉頭一動,笑意款款:“為何提到賢門?”

蘇斐然察覺:“你與賢門有關?”

謝清池避而不答,卻說:“我妹妹回來了。”

蘇斐然目光收緊。她和謝清池的聯系只在謝瑤芳,謝瑤芳陷入不恃閣,謝清池需要幫忙,她尚可以此借口從謝清池處得到消息,可如今,謝瑤芳竟然回來了?

“但她狀態不對。”謝清池雙手交叉,曼聲道:“我懷疑與賢門有關。”

“狀態如何不對?”蘇斐然問。

謝清池再次挑開話題:“我聽聞,合歡宗有嫡傳弟子,失蹤多年後歸來,卻記憶混亂?”

“不錯。”

謝清池好奇道:“你宗門中人是如何解釋的?”

“藥物作用,丹方罕見,暫時沒有解藥。”蘇斐然說時便察覺她的意味,問:“與謝瑤芳有關?”

謝清池笑意溫柔:“真巧,我妹妹也記憶錯亂了呢。”

那的確很巧。蘇斐然問:“你問我宗門解釋,莫非你另有看法?”

“我不知你宗門的人這樣解釋,究竟是為掩人耳目還是真的不知。但至少就我看來,我妹妹的情況是儒修所為。”謝清池神色散淡:“不知你可曾聽說,賢門的大賢術。”

熟悉的法術。蘇斐然不禁微笑:“當然。”

大賢術以儒術為根基,是賢門最高功法,唯獨天賦出眾的賢門弟子可以修習。江潮生便幾次利用大賢術,令她應對失措,她也以此推斷他在賢門內部地位不低,只是名聲不顯。後來在藏書閣,她也曾查找相關書籍,但大賢術畢竟是賢門功法,合歡宗自然不存。

如今,謝清池卻明確表示:“大賢術中有一式:存天理,滅人欲。”

“何意?”蘇斐然問。

謝清池微笑道:“前半句意味著遵從他者,後半句意味著消滅本性。大賢術由淺入深,此式較深,我也不曾見人使用,只是聽說。”

當日江潮生使用大賢術,她無以應對,是謝瑤芳及時以邪術破法,而那邪術正傳自謝清池。蘇斐然想起此事,不禁出言:“謝道友果真非常了解儒修。”

“魔修往往了解儒修,遑論我這般資深魔修。”謝清池笑道:“多了解,才能活得久。”

蘇斐然來到此世初見修士,便認識到儒修與魔修的較量。而江潮生對那魔修的深惡痛絕,多少誤導了蘇斐然的判斷,令她理所當然認為魔修罪大惡極。但後來加深了解後方知,修士們對魔修並無特別觀感,不會因為魔修中有邪修,便將魔修視為邪修,正如不會因人中有惡人,便將人視為惡人。但儒修除外。儒修對待魔修的態度,與蘇斐然前世認識的如出一轍,見魔修則欲除之。

為此,謝瑤芳入魔後,謝清池傳她邪術克制賢術,蘇斐然不以為意,直至今日方更深刻地了解:最了解你的是敵人。

兩人達成共識,謝清池道:“大賢術的問題我會繼續調查,如果找到解決之法,會通知你。”

“多謝。”

謝清池笑:“不必。如果不是事關我妹妹,我並不想摻和合歡宗的事。”說著,眼淚又落下來,悲傷淒切,“畢竟,我只有這一個妹妹……”

蘇斐然:演技真好。

但蘇斐然對她的眼淚不感興趣,岔開話題道:“恭喜你進階。”

她能感到謝清池的實力更上一層,可見這短短二十年,謝清池進境飛快。

“只要你想,提升修為的方法總有很多。”謝瑤芳善解人意道:“只是你不會用。”

蘇斐然懂了。又是傷天害理的邪術。

“你不用邪術,”謝清池眉目婉約:“並非因為那些是邪術,而是因為邪術不能證道。”她輕笑起來,“你這樣的人啊,心中無善惡。不然,怎麽會喜歡我這樣的邪修呢。”

蘇斐然必須解釋:“我不喜歡你。”

“我知道。”謝清池隨口道:“可我喜歡你啊。”

蘇斐然打算送客。

不等她開口,謝清池面色微變。她接起通訊石,聽那邊說了些什麽,掛斷通訊後,嘆息一聲:“我這才離開多久,魔宮就又有人不安分了……哎,只能先走一步了。”

“請便……”蘇斐然話音未落,謝清池早消失不見。

回宗門的路上,蘇斐然在思考,倘若四師姐的情況當真與賢門有關,那麽,她在那個敏感的時間點前往歸元宗,是巧合還是刻意。歸元宗事件背後本有賢門的影子,四師姐在其中又起到怎樣的作用?

和謝清池來往的事情不能說與外人,大賢術的問題也只是猜測缺乏實證,一切都要等謝清池找到答案再說。

宗門大會結束,五宗盛會即將到來。五宗是合歡宗、榮枯閣、不恃閣、劍門與聖門,這五門嫡傳弟子將在宗門長輩的帶領下前往東道主宗門,以交流為目的進行比鬥,五大宗門輪流做東,此次剛好論道合歡宗,因此宗門派出眾多弟子接應他宗道友,蘇斐然和何多多在列。

曾經懶得游歷的何多多,如今對山下世界充滿向往,心心念念去相悅閣偶遇多情公子。下山後便撒歡亂跑,蘇斐然不以為意,獨自在傳送陣旁等待來客,不想卻先見到熟人。

對方將名牌遞來,蘇斐然知道他的身份。

聖門長老,柳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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