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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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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到一個事實,她竟然僅僅看見他和別人站在一起,就嫉妒了。

眾人看不清的暗處,綿期唇際浮起一絲淺淺的苦笑。

她卒郁地想:完蛋了,杜綿期,你好像真的愛上這個男人了。

——

皇帝疾步上前,伸手拉起她,再順勢一把將她裹到懷裏,目光焦急在她全身掃了一遍,沒尋出什麽異常,卻依舊以極為擔憂的口氣問:“沒事吧?”

皇帝話甫一出口,綿期便聽見後邊圍觀眾妃齊齊倒抽了一口氣。

來之前,皇帝肯定已聽尋芳說了她有殺人嫌疑的事了,然而他不質問她緣由,也不過去查驗季連芳柔的屍首,第一個動作竟是抱住她,第一句話竟然是問她有沒有事?

看出他對自己的緊張,綿期那種不舒服的感覺竟神奇地消去了大半。

她面色赧然皇帝搖搖頭,就輕輕推開了他,有意旁邊錯了幾步。

畢竟眼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關於自己對他的心意,可以留待事後細細整理。

倒是皇帝倏覺懷中溫熱落空,不滿地微微挑眉。

不過他很快就恢覆常色,連擊了幾聲掌,瞬時有一隊舉著火把的侍衛出現,映亮了眾人的視線。

皇帝默然走到水邊,略略查看過季連芳柔的死狀,輕嘆了口氣,命人先將屍體裹如臨時準備的草席中。

他環視在場人等,目光最終落在真妃身上,端肅道:“你的人說兇手是杜寶林,證據是什麽?”

“回皇上,白修容看到的,她嚇得不輕。”真妃眼波平靜。

“她人現在何處?”皇帝並沒發現白修容的影子,目光再次紮到女人堆中尋找。

“白修容嚇得不輕,現人在水榭那邊休息,臣妾派了兩名宮女陪伴著她。”說完情況,真妃轉頭命人去請白修容過來。

一會兒後,白修容被宮女攙扶過來。

她的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但看見皇帝一旁的綿期,眼神仍然有些瑟縮,身體也不自覺向真妃身後縮去了一些。

綿期瞇起眼睛打量她的反應,心裏覺得莫名,她想不通白修容怎麽會怕成這樣。

在她的印象裏,白修容判斷力不差,更不是個膽小的人,她過來尋她時,明明沒看見她殺人,難道就因為她站在死者身旁,她就覺得是她殺了人?

“別怕——你過來說話。”皇帝拉住白修容的袖子,把她領至人群和綿期之間的位置,就松開了。

然站在靠近綿期的位置,似讓白修容很沒安全感,她像一只受了驚的兔子,再次撲到皇帝懷裏,“皇上,保護臣妾,她殺人了,殺了杜寶林!”白修容滿臉驚懼神色,不敢正視綿期。

皇帝拍了她兩下安慰,就將她身子扶正了,“白修容,把你當時看到的都說出來?”

饒是已脫離他的懷抱,白修容卻依舊拉著皇帝的袖子,嚶嚶嗚嗚地道:“臣妾看見杜寶林殺了季連芳柔。”

綿期:“白修容,你汙蔑嬪妾,你根本沒看見我殺人,你只不過看見我站在屍體旁罷了。”

白修容:“我……看見了……”

“都住口!”皇帝大聲喝止,少許沈默後,他道:“一個個說,杜寶林,你說你沒殺人?”

綿期重重點頭,“臣妾的確沒有。皇上你看——”

她從人群中隨便拉了一位夫人分位的妃嬪出列,那女人嚇得夠嗆,想甩開綿期,看了一眼皇帝陰沈的雙眸,只好怏怏打消念頭。

“您看她的袖子——”綿期托起女人的胳膊,“她的袖子是濕的。但皇上你再看看臣妾的袖子,臣妾的全身衣服幾乎都是幹的。”她松開那名妃嬪,原地緩緩轉了個圈,供皇帝及在場眾人查看。

“杜寶林這是做什麽?”趙昭容突然笑著從圍觀妃眾中走出來,譏諷地看著綿期,“杜寶林難道是想說這位雲夫人是兇手?笑話!大家撈了一個時辰的酒桶,哪個身上衣服會是幹的?”

綿期秀瞳黑亮,笑了笑,才說道:“趙昭容,嬪妾無意指責雲夫人是兇手,嬪妾只是想證明自己無罪。臣妾身上是幹的,是因為剛才嬪妾非但沒有參與過曲水流觴,也沒有殺人!”

“哦?怎麽說?”看見這個小女人揚起身上的鱗片,皇帝情緒也被帶的激蕩。

“試想一下,如果是臣妾在這兒殺了季連芳柔,那麽季連芳柔為什麽會在水裏?”

“你這算什麽問題!”說話的還是趙昭容,“這很簡單啊。無非是兩種可能,一,你想把屍體扔到水裏,意圖掩埋自己的罪行,卻被突然趕到的白修容打斷了;二,你和季連芳柔在水邊糾纏,你殺了她,她的身體倒到了……”水裏……

趙昭容不傻,只是不夠聰明,是故她說著說著,便意識到了不對的地方。

“是啊,請各位想一下,在嬪妾身後的可是條半人多深,五六人寬的小河!季連芳柔死時仰倒在水裏也罷,死後被拖到水裏也罷,不管是哪一種,我身上衣服怎可能不被濺上水?這合理嗎?”

聞言,圍觀妃眾全都保持緘默,半天才有一人向場中幾步,道:

“杜寶林說的有道理,現在天涼了,衣服很難迅速幹透,因為參與曲水流觴的緣故,我們的衣服到現在還是濕的。是以如果是杜寶林殺了季連芳柔,再把其屍體弄下水,或者屍體倒在水裏,她的衣服也該是濕的才對,不該是現在這樣完全是幹的啊!”這個站出來說公道話的人是楚修儀。

綿期向她投遞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又繼續道:“誠如楚修儀所言,不管哪個將屍體拖到水中的是誰,但至少那絕不會是我!事實上,我回來的時候,季連芳柔就已經泡在水裏裏,我僅是站在旁邊,觀察了下季連的屍身而已,未曾觸摸過她,也沒有進到過水裏。”

眾妃聽完綿期的解釋,看向她的目光才不那麽害怕,當然也有部分神色是可惜的,她們是在可惜她居然不是兇手。

這際,半個身子都藏在皇帝身後的白修容眼裏閃過一道精光,不及人看清,那道光卻已消失,她眼中重新註滿委屈、抱歉的淚水,道:“對不起,杜寶林,我當時嚇壞了,可能沒看清你在做什麽。”

皇帝側身睨了白修容一眼,目光中暗暗透出薄怒,她這話太有問題了,精明如他,怎會相信。

“無妨,只要白修容別再說看到——嬪妾殺人就好。”綿期心裏曉得白修容適才為何會一口咬定她殺人,但她面上也只能苦笑。

真妃目光搖曳,也上前幾步,竟欲向綿期行禮賠罪——身子蹲了一半,卻被綿期發現及時扶住。

綿期:“娘娘使不得。”

“今日實在怪我糊塗,不該單憑白修容驚嚇中的話,就判定妹妹是兇手,剛才言語中多有得罪,還請皇上和妹妹都要見諒。”真妃言辭懇切,不大像為了在皇帝綿期做個樣子。

綿期見皇帝不語,而真妃的禮又是對著自己行的,她只好出聲應承她道:“事出突然,娘娘也是氣急攻心,亂了方寸,嬪妾又怎麽會怪娘娘呢。”

真妃點頭微笑,不再多言退了回去。

天色已晚,皇帝覺得再耽擱下去,也查不出兇手,於是打算明日將命案移交給大理寺處理。

他又隨口安慰了在場妃眾幾句,便命她們先行回去各自住處,。

卻唯獨將綿期留在自己身旁。

清荷園離覓香閣較遠,因心疼她受驚後又要再奔波,是以這一夜,他執意帶她萬乾宮。

星玉隨行在綿期和皇帝身後,不過皇帝太過專制,坐轎的全程皆將綿期包裹在懷裏,直到達目的地,主仆兩也沒有機會說話。

——

踏入寢殿門檻,揮退殿內宮人,皇帝第一個動作就是把綿期擁入懷中,抱了好一陣,他才松開了她,“適才沒被嚇到吧?”

“沒有。皇上,臣妾有重要的線索。”她從袖中掏出那柄被她用布纏著的匕首,拆開布條,遞到皇帝面前,“您看——”

皇帝面容冷峻地接過匕首,看了幾眼匕首上深色的血漬,不解道:“這是……”

她未馬上回答,從他手裏取回匕首,拉出自己一撮頭發,抄起匕首輕輕往上一帶,那一縷烏發頃刻就被割斷,順著她的手滑落到地上。

演示完畢,她才神色鄭重地對皇帝道:“這把匕首是臣妾在季連芳柔屍體旁的亂草叢裏發現的,臣妾懷疑兇手就是用這把匕首殺死了季連芳容。”

癲狂

皇帝楞了一下,“宮中明令禁止私藏、攜帶兵刃,此人不顧律法,背地裏將匕首帶到那裏……”說到這裏他似意識到哪裏不對,陡然眼神疼痛地看向綿期,“小期,兇手很可能是沖著你來的。”

綿期沒有否認。

兇手想殺的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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