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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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妃雙手一攤,面容平靜。

“娘娘,您過謙了,不如聽臣妾先把事情原委說出來,娘娘才決定幫不幫臣妾這個忙可好。”

真妃點頭,安靜聽她把事情說完,臉色竟由白轉暗,聲音也冷了兩分,“妹妹過濾了,皇上太在乎你才會這樣說。再說這是妹妹和皇上兩人的事,與我何幹?我很感謝妹妹送來的方子和飯菜,但妹妹也並非真心孝敬我,而是想借由那些虛物討好我,讓我為妹妹出力。

不過我已經兩年多沒私底下求見過皇上了,我這個死人說話定不比妹妹這一個月都要能見到皇上七八次的人說話管用。妹妹的事情還是自己去想辦法。恕我無能為力。

我有些累了,尋芳,送客——”

她這倏然轉變的面色和語氣,綿期立刻就意識到她是吃味了。

初進宮時,她對真妃抱著的防衛心理,一點也不如對麗妃少。但是近兩年來,通過她的觀察,發現真妃的安分似乎是名副其實的安分,這就淡化了綿期最初對她的不好印象,以為她真的是什麽都不在乎了。

但今日她一說出這件和皇帝有關的事情,她才意識到自己完全錯了。

祈子

皇帝自從覓香閣那日回來後,心情就變得格外不穩定,青安著實連著吃了好幾天苦。

這一日彤史過來送牌子來,皇帝正執一卷書冊翻看。

好一會兒,他終於往托盤中看來一眼,幾乎想都沒想就翻了杜寶林的牌子,又繼續看書。

“這……”彤史為難地看向旁邊手執拂塵而立的青安。

青安仿佛沒看見一般,示意彤史先站到遠處去,才弓腰湊上前去,笑著小心道:“皇上您十天內,已經翻第四次杜寶林的牌子了,後宮其他小主、娘娘也盼著您過去呢。”

“什麽意思?”皇帝執卷的手垂下來,皺眉,厲色看向青安,“朕做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置喙?”

“奴才怎敢置喙皇上。”為表忠心,青安跪倒了地上,賠笑,“奴才這不是怕杜小主處境尷尬嘛——”

十天涉足後宮五次,三次去了覓香閣,這次要是再去,被專寵的綿期在後宮必然處境堪憂,覓香閣少不得也得成為妃眾攻擊的“箭靶子”。

皇帝默了默,不得不承認青安提醒的很對,招來了不遠處的彤史,把“杜寶林”這張牌子掀到正面,扔了回去。

彤史見此疏了一口氣。

皇帝每天寵幸妃子的狀況,她都要報備給暫管後宮的趙昭容那裏。

上次趙昭容看過記錄,知道十天間,皇帝寵了綿期三次,已很不滿地拿彤史撒了氣,說她什麽沒有勸誡皇帝雨露均沾,批評她這彤史當的不夠格,還威脅說要把她換掉。

眼看這還沒隔三天,皇帝又翻杜寶林的牌子,彤史真心怕自己這七品官朕的不保,是以適才才會向青安發出求救的信號。

皇帝扔回杜寶林的牌子後,就沒了動作。

彤史等了一會兒,見皇帝只是眼睛上下左右來回逡巡所有的牌子,故笑瞇瞇地道:“卑職昨天去趙昭容那裏述職,發現趙昭容宮裏栽的菊花開了,黃的金燦燦的、白的雪靈靈的,都煞是好看,皇上不如去賞賞吧?”

皇帝聞言冷笑一聲,眼睛盯在趙昭容那張牌子半天,眼睛透出輕蔑,根本沒有半點要拿起來那張牌子的意思,“菊花是前朝掃墓時獻給死人的,沒想到她會有人喜歡這種花,還真是品味獨特!”

平日,皇帝並不討厭菊花,只是這花朵和趙昭容聯系在一起,他想到的也只是這一層不好的寓意。

彤史不是個沒眼力見的,見皇帝這般反應,只好悻悻閉嘴。

趙昭容靠著父親在朝中的地位,在去歲的選秀上,上來就封得是新妃嬪中的最高位。

一年多過去了,溫昭儀母憑子貴自不必多說,楚修儀安靜乖巧,白修容安分聰慧,各有各的特點,唯有趙昭容似乎什麽優點都沾一點,但沒一點能發揮的像個樣子!

掌管後宮權利後,她頗安分了半年多,現在卻是狐貍尾巴藏不住了,各方面都顯示出一種盛氣淩人的囂張。

“你怎麽還不走?”皇帝看彤史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楞在原地,眉頭不動聲色皺了一下。

“啊!”彤史思路倏地被打斷,茫然又錯愕地看向皇帝,正了正神色,“皇上今夜依舊在萬乾宮歇著?”

他點頭,“嗯”了一聲。

彤史剛才挨了皇帝一句堵,這會兒也不敢再多勸什麽,僅是命自己身後跟著的兩個小太監上去擡起托盤,退了出去。

一個多時辰以後。

皇帝擱下書卷,命青安跟著,就往外去。

“皇上,快上晚膳了,您這是……”要上哪去啊?

“覓香閣。”

“那奴才去備轎——嗳?您不是沒翻杜寶林的牌子?”

“你那會兒說的有理。”皇帝嘆了口氣,“朕也不願害她。”說完甩開手就往前走,徒留青安楞在當場。

前幾次跟著皇帝去覓香閣,青安在屋外值夜時,順道也和覓香閣的大宮女——星玉和安巧通了氣。

三人分別把自己知道的傾吐出來,總算一起將皇帝和綿期之間的前因後果理清弄明白了。

皇後以外,綿期是青安感覺最為親切的一位妃嬪。

在得知皇帝和她之間發生了這麽不愉快的事情,青安雖然挺替綿期可惜,但他為主盡忠的思想業已深入骨髓,是非觀也是依附在這種觀念上的,所以在他看來,綿期犯得著實是個天大的錯誤,肯定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但現下皇帝一句“朕也不願害她”讓青安改觀了,看來杜寶林也不是沒得救。

綿期其實早就想通了這一點。

雖然皇帝當時說的是氣話,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若然沒有一個特殊的契機,他的話想必很難再收回。

那日,真妃雖然言辭激烈,但她有一句話卻是說對了,那就是皇帝和她的事,真的只有靠她自己來解決,別人就算肯幫忙,皇帝的執拗性子,定會認為她只知道搬救兵,不肯自己下功夫轉圜事態。

所以最近三次侍寢,她都盡量依著他,必要時還會主動獻媚,皇帝對她的反應似乎也還滿意,沒再提那天的事,不過眼中芥蒂卻是沒有消除。

兩個月時間,她決定盡量表示自己誠意,能有孕自己最好,沒有孕,她也盡力討好他了。

是的,她放棄了等生上九嬪才要孩子的想法。時移事易,她若現下連親人都保全不了,那曾經的決定還有什麽意義?

這日兩人恩愛完畢,綿期考慮了半天,才以非常委婉的語氣請求他,“皇上能不能接下來十三、四日就不要來了?”

“為什麽?”他眉毛挑了挑,搭在她腰上的手一緊。

“請皇上不要誤會,臣妾自然希望您能多來。然再過兩三日,臣妾的小日子就該來了。先前臣妾曾在一本醫書上看過一個女子易孕的規律,據說要在葵水後幾日行房才有效,皇上既然想讓臣妾懷上龍裔……那就到時直接再來探望臣妾就是了。”

一則是她說的這樣,另一則實在是他來得太頻繁,她怕這樣會怕引起其他妃嬪不必要的嫉妒,使自己成眾矢之的。

以前皇帝還疼惜她的時候,非常註意這一點,不會頻繁駕臨,但自出了那事以後,他可勁兒的由著自己性子來覓香閣。

這個承寵頻率,如果她有麗妃的家世,別管別人怎麽想,她都會覺得很好很高興,可惜她沒有那樣顯赫的背景,她不得不多為自己打算。

“你又在推拒朕?想想你那些危在旦夕的家人。”他質疑,語氣卻沒十二日前的暴戾和森冷。

她頓了頓,巧笑嫣然回應道:“臣妾沒推皇上,覓香閣離萬乾宮遙遠,臣妾是擔心您頻繁往來,身體會吃不消……”

“你放心,朕的身體很強壯,你太小瞧朕了。就算通宵跟你辦事,朕也斷不會吃不消。”他邪邪壞壞一笑,說罷又情動地壓住她。

“哎,皇上……臣妾困了。”

“不準!”

……

九日後。

皇帝不知是將綿期那日的請求聽進去了,還是又有自己別的想法,過去的九天裏,他竟真沒有再造訪過覓香閣。

不過和皇帝一起沒來的,還有綿期的那位“親戚”。

延誤五日的時候,她已經敏感找過禦醫來瞧,禦醫說看不出來是喜脈,不過也可能是日子短還沒顯癥,當然最有可能的還是她憂思過多——影響了葵水的臨期。

綿期覺得有道理,故將此事擱下不想,誰知道又過了三四日,葵水依舊沒來。

她憂心忡忡再次派人去請太醫診治,誰知太醫依故說時間太短看不出來。

送走太醫,綿期正為此事發愁,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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