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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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竟然突然駕到了。

對於他的前來,綿期很是意外。

因為懷孕的事,她畢竟還沒有肯定下來。

她若想拒絕他親近,那她少不得要說出可能懷孕的事來。但若過早的讓皇帝知道什麽,到時候若太醫證實懷孕只是個烏龍,那麽皇帝定會再次遷怒她,認為她又試圖欺騙,這對他們已經不樂觀的關系無疑是雪上加霜。

偏廳內。

“臣妾給皇上請安。”

“嗯,起來。”他灼目甫一落在她白皙的後頸上,就感覺身下明顯浮出一絲欲念,自詡定力不錯,對她卻毫無抵抗力。皇帝咽了一口吐沫,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

“皇上今日怎會過來?”當時盡管他沒明顯應承下她的請求,但他近日不來,顯然是默默在遵守,而那一日她向他求得分明是十三、四日後再來,然今日剛過去九日,他怎麽就來了?

他默了。

難道他要告訴她,他一直算著日子,眼看終於等到她葵水過去了,就迫不及待得來見她了?

難道他要告訴她,自從發現她對他的心意不純粹後,他比之以前,更加瘋狂地想要不停占有她?

不,他不能說,什麽都不說。

“你什麽時候能不問原因?朕來了,你就高興迎著,別忘了你、我的約定!”

綿期被他堵得明顯神情一滯,緘默了一陣,郁郁道:“皇上臣妾今日不能侍寢。”

覆出

“臣妾葵水已遲了數日,可能是有孕了。”綿期趕在他發飆前道,說完不忘謹慎地看了皇帝一眼。

“……真的?”他滿臉不可置信,眼裏卻難掩驚喜,自動過濾了她說的“可能”這個詞,“可讓禦醫來瞧過?”

綿期低頭,抿唇,點頭,“來過兩回了。但日子太短,連禦醫也無法確定。是以有孕之事現在也只是一種推測,臣妾並無法確定是有孕,還是葵水不準。以防萬一,臣妾覺得還是慎重些好。”

皇帝半信半疑,望了她半晌,試圖從她眼裏來判斷她話的真假,“但願這次不是你甩花招騙朕。”

“臣妾說了,任何可能都有,可能有孕也可能不是。不信的話,皇上就讓太醫院所有禦醫來給臣妾診斷,再將他們意見匯總,看臣妾到底是怎麽回事!”幾番壓抑,她還是不禁將自己不悅表露出來。

綿期煩悶地想,跟皇帝這個瘋子解釋事情還真累。

畢竟如果有孩子,前幾月最關鍵,自然該以孩子為大,如果沒有那也不是她可以左右得了的事。

屋內緘默了一陣。

“青安——”皇帝突然朝外間喊了一聲。

青安馬上便佝著腰進來,依次向綿期和皇帝行禮,“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去把太醫院資歷最老的前五位禦醫請來覓香閣。”他並非完全不信她,想要借此羞辱她,實在是那次和她吵過後,他這些日子一直都在考慮她的話,盡管對綿期顧慮未全消,但皇帝也不得不承認綿期有些地方說對了。

在後宮安全生養孩子確實不易,所以他希望開始就盡可能把這件事早點確定下來,如果真的有了,他要給予她最完善最周到的保護。

然而這樣的行為落在綿期眼裏,自然就變了味,是他不信任她的表現。

饒是早料到她不會輕易相信,她眼圈還是紅了,別在身後的手攥在一起,什麽都沒說。

不到半個時辰,五名禦醫趕到,其中包括上次幫趙昭容驗證避子湯藥的張院判,上次他嚇得不輕,這次到訪覓香閣,行動顯得比其他太醫都要拘謹。

事實上,“覓香閣、杜寶林、子嗣”這三個詞語,一旦擱到一塊出現,就讓張院判有種不祥之感。

號脈開始,從資歷最老的禦醫依次輪下去,直到五位禦醫都看完,已經是小半個時辰以後的事情。

得出的結論是一名禦醫說有孕,三名禦醫說無孕,還有一名說日子太短無從判斷。

說有孕的是張院判。而他撒了謊。

張院判覺得杜寶林懷孕時間太短,根本無從判斷,三名禦醫雖是迫於聖威強下結論,但也不是胡亂下結論。因為據綿期的脈象看,她更傾向血氣虧空所致的月信不準,而非懷孕。

並沒有任何人讓張院判撒這個謊,他只是覺得上次自己畢竟得罪了杜寶林,這回還是盡量往明朗的方向下結論比較好,以免讓杜寶林以為自己是針對她,再得罪她就不妙了

張院判心忖,反正還有其他四人的結論撐著,真實結論並不會被自己的討好之舉所改變。

綿期自然註意到張院判慌張的反應,結合不久前避子湯一事,不難看出張院判在撒謊,他和其他人截然相反的答案之後,應該有著相同的判斷。

故,她多半是沒懷孕。

綿期心裏對自己這個判斷激動不已,本來已經放棄位列九嬪再生子計劃了,這下她又燃氣了鬥志。

她歡欣鼓舞,若不想現下就生子,看來現在將是她千載難逢化解事態的機會!

太醫走後,綿期的臉色一直陰陰郁郁的。

皇帝竟也出奇的沈默,兩人一同用完晚膳,他牽著她的手來到內室。

綿期揮退眾人,主動去解自己衣服,露出半個雪白肩頭的時候,卻被皇帝摁住了手。

她裝作懵懂得向他看去,不解道:“皇上為何不要臣妾?”說著低下頭去,默了一陣後,再擡頭,兩行清淚已然掛在白皙的兩腮,“三名太醫都說臣妾沒有懷孕,害的空歡喜一場,皇上肯定又在生臣妾的氣了?可臣妾真的……”

“嗳——”他手掌輕柔地覆在她嘴上,擋住她的後話,“朕這次相信你。”

無論如何脈象都做不了假,剛才四名禦醫依照綿期的脈象,指出綿期氣血不足的事實,所以她葵水不至不會是刻意編造的謊話。

況且張院判得出的綿期有孕的結論,他也不得不去顧忌。

“多謝皇上相信臣妾。”綿期說著,便又去解衣,結果卻再次被皇帝阻止。

她咬得唇發白,含淚面對他,“皇上這是做什麽?您忘了您還和臣妾還有兩個月之約嗎?皇上若不要臣妾,臣妾這段時間肯定都不能懷上子嗣了,看來您還是怪臣妾,不願放過臣妾……”

他兩手突然抓住她手腕,許久未松,望著她,細細將她憔悴不堪的模樣烙在眼中。她以前是多麽精神煥發的一個人,現在會氣血不足,應是這段日子為他一氣下的決定而煩憂不已所致。

如果他想要是懲戒她,警告她,那麽目的此刻也算達到了。他是一國之主,難道真的要因為這些情愛之事而將她逼到絕處?

“算了。”他說。

“什麽……算了……?”嘴上支支吾吾,綿期心裏卻壓抑不住得激動和狂喜。

“朕說——兩月的約定算了。足月以後,不管屆時你脈象顯示有孕與否,朕都不會因為這事為難你。”他冷冽說道。

“謝皇上開恩。”她嗚咽抽泣著倒在他懷中,小一月的驚懼和擔憂終於在這一刻,悉數化為泡影。

感受著懷中柔軟的身體對他的誘惑,皇帝很想將她瞬時壓倒。但……一想到綿期可能有孕,他才硬生生把欲、念壓下。

將她仿若無骨的上半身扶正,皇帝道:“三位禦醫歲確認你無孕,但張院判畢竟是兩朝杏林好手,他的意見也不可不聽,這段時間你還是要多保重身子。”

“臣妾知道了。”她擦幹眼淚。

看來皇帝這段日子不會繼續再碰她。

她暗忖,若自己無孕,她因此自然可以免於真的懷孕;但事情若然真如張院判說的,她有孕了,那也只有“認倒黴”了。

不過綿期心裏還是高興,畢竟事情開始往好的方向發展了,首要的一點好處,便是她不必擔心皇帝會頻繁來覓香閣了,那樣她便不用擔心——自己會繼續引起其他妃嬪註意,從而招致妒恨。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又是一月過去,大祁進入了秋天。

這一月內,後宮沒發生什麽大事,只有一件怪事。

那便是稱恙已久的真妃,從新走進了後宮眾人的視線。

這日,萬乾宮主殿內,彤史命下屬將盛滿綠頭牌的托盤承到皇帝眼前。

皇帝幾乎一眼便註意到真妃的綠頭牌,他先是詫異,然後沈默了好一陣,手起,翻的果然是真妃的牌子。

是夜,皇帝來到淑儀宮。

“臣妾給皇上請安。”真妃穿的還是一身素淡裙子,但在發間特意插戴了一支黃金攢絲點翠鳳簪,整個人顯得楚楚可憐之外,又暗暗顯出幾分素日沒有的生氣和活力。

她下的心思,皇帝看在眼裏,只是沒有太多動容。

“起來。”

雖然皇帝態度冷淡,真妃面上卻沒有顯現一點的不高興,僅是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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