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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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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記錄在同一張紙上,而且依墨跡判斷,這副小像應該畫了也有三年了。”綿期頓了頓,緩緩瞇起美眸,又篤定道:“宴生是大夫,不是神仙,他既能畫出這樣兩幅小像,那便說明改容之事是真的存在的,而昆娘也就是改容後的栗姑!”

不能否認,綿期說的很有道理,皇帝默住,陷入了沈思。

事實上,皇帝並沒有綿期那份女人特有的敏感,在綿期將小像呈給他的前一刻,他也根本沒有把昆娘和栗姑聯系到一起。

他之所以會懷疑昆娘,和綿期最初懷疑昆娘的理由一致,也是想不通昆娘為何會殺了先大皇子孫謙,沒等要錢就警覺逃走了。

此等膽量和見識,實在不像一個青樓女子所能具備的。

皇帝是把昆娘和大祁境內近年來一直活躍著的一支(以恢覆前朝政權為宗旨的)邪教,名叫弒血堂的聯系在一起了。弒血堂活動作為頻繁的關隘所在。

而他派出的探子發現昆娘的地點就是在邊城,那裏草木不剩,常年缺水,環境艱苦,一個享受慣了花魁,邊城絕不可能成為她的首選。是以皇帝才會懷疑昆娘可能是弒血堂的一員。她殺先大皇子並非為了錢財,而是借此機會真的殺掉再逃走。

據可靠消息說,弒血堂的人都會在身體隱蔽處紋一只血蜘蛛。除此之外,他們沒有任何特征和規律可循,一直神出鬼沒,皇帝派出的人一無所獲。

逮著昆娘後,他因有著這層懷疑,才把她好好的軟禁下來,想待自己事閑,再好好接近她一番,希望能從她身上順藤摸瓜,打探尋出一些消息。

可另皇帝卒郁的是今日他在昆娘身上浪費了小一天時間,她竟然一點蛛絲馬跡都沒顯露。不僅如此,昆娘還一直表現得懵懂無知,發揮其專長,不停誘惑皇帝。故他才會忍無可忍,命侍衛進來欲扒掉她衣服,驗明正身。

事關弒血盟,無疑是兇險非常,是以之前皇帝才會不顧綿期的失望,始終反對綿期打嘆昆娘的事。

然而通過綿期的發現,現下所有的事情好像都被推翻了!

如果昆娘是栗姑……

那麽她當初肯為了心愛的峻王,舍命毒殺掉先太子,又不在乎錢的逃走,也就說的通了。

不對,栗姑不是三年前就上吊死了?!

綿期看到皇帝眼波晃動,開腔道:“臣妾知道皇上在想什麽,但臣妾想問問您,當初栗姑死了,您可親眼看見過栗姑的屍體?”

皇帝搖頭,“當時先帝病重,朕協同皇兄一同監國,正是忙得最為焦頭爛額的時候……那時候府裏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由皇後和寧妃料理……”

說到此處,皇帝語音戛止,似乎想清了癥結所在……

“這就是了,皇後娘娘一向善良,說不定她看栗姑可憐,所以才說她死了,不過當初真正的情形,看來皇上還是要回宮問清楚皇後娘娘才行。”綿期幽幽向屋內看了一眼。

皇帝點頭,眼中郁結略疏,但想到皇後,他眼中不由晃過一絲惆悵。

在沒去醫廬前,綿期晨間看著昆娘離去的背影,就覺得不對。昆娘的背影、動作儼然另一個自己,她們相識不出一天,所以絕不是她刻意模仿自己。所以當時她才會對自己的發現嚇到。

不過,當時她還沒把昆娘和栗姑聯系到一起,只是單純懷疑她和自己會有什麽聯系。

到了醫廬後,當她看見那卷繪著栗姑和昆娘畫軸,她才明白了這一切。

“皇上現下打算如何處置昆娘?”綿期問。

頓了頓,皇帝略顯疲憊的冷冽道:“留作棋子也好。”

綿期楞了一下,很快就想通了,峻王那麽喜愛栗姑,那栗姑既然還活著,日後留著牽制峻王自是最好不過。

七日後,綿期終於回宮,覓香閣眾人得了消息,歡歡喜喜地早就等在大門口迎她。

綿期見了他們,一時間心情也很是愉快。

行至偏廳中。

綿期端著一杯星玉遞上的熱茶,一邊品茶一邊聽桐語匯報覓香閣這小一月內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聽到無關緊要的事情,她就點下頭掠過,或者誇桐語等人處理得好幾句,並沒多在意,只有一件,綿期喊了停,命桐語將那件事的始末詳細道來:

太後歿了第二日即舉辦了簡單而隆重的葬禮,那日一應妃眾全部到場,就連連久病的皇後,及從不出門的真妃都有參加。

皇後不谙事因,因在葬禮上因沒看見綿期身影,故向眾妃詢問杜寶林為何沒來?

溫昭儀雖然知道,但皇帝對她交待過,不可洩露半點當日之事,所以沒說。

而其他在場故眾妃嬪皆只是搖頭。

皇後表示遺憾,並表達了想去見綿期的意思,可又恨自己體力不濟。

趙昭容見這是個討好皇後的機會,於是向皇後打包票說她可代她去探望杜寶林,之後可將綿期消息告知皇後。

皇後那幾日咳嗽犯得厲害,身子又不舒服,聽她的意思很是堅持,是以便將探望一事交托給了趙昭容。

結果太後葬禮次日,趙昭容真的來了覓香閣,結果她當然沒見著綿期的人。

桐語等依照皇帝事先交待的,不說真話只是一畏敷衍她,趙昭容也不傻,三言兩語就聽出了不對。

她說要欣賞覓香閣景致,在院子裏逛起來,實則是借口拖延時間,想等綿期回來。

覓香閣一應人等沒做虧心事,自不怕她鬼敲門,於是便由她去了。

三刻後,趙昭容告辭,桐語等送至門外自不必說。

綿期聽了桐語說完,也便釋然。

她受傷和出宮都是皇帝知道的,就算趙昭容在閣裏發現了什麽蛛絲馬跡,捅出她不在宮內的事,她也沒什麽可怕的。

但這次,事情卻沒像綿期想的那樣簡單。

趙昭容在覓香閣前院的漢白玉石橋旁,發現了一攤明顯異於正常土色的泥土,她特別有心機地取了些去,還交給了太醫院的張院判來評斷。

張院判最後得出結論,泥土淋了一種含有特殊藥草的汁液,才會變色。

而這種會讓土壤變色的汁液的藥草,乃是一種藥性溫和的避胎草藥!

趙昭容得知後甚喜,賞了張院判一錠金子,讓他切莫將此事聲張出去。

張院判是老江湖了,將這宮裏的事看得透徹,就算不給錢,他也不敢亂說,於是他當時趕緊將賞錢收了趕緊退了出去。

揣著這個秘密,趙昭容著實樂了好幾天,然後她並沒選擇去找皇後匯報綿期情況,而是打算直接去求見皇帝,打算狠狠將綿期一軍!

誰知半個來月下來,皇上一下朝人就消失了,人也不知道哪去了,她才一直沒找到機會說。避子

趙昭容鍥而不舍地每日都來,直到綿期回宮後的第三天,趙昭容終於求見皇帝成功。

趙昭容進入隱奢的宮殿時,皇帝正在批閱奏折。

她出聲請安完畢,皇帝半天才反應過來,擡起頭漫不經心地望著她,問:“朕聽宮人說,最近你每日都來萬乾宮求見朕,所謂何事?”

即使皇帝沒在看,趙昭容還是討好的笑了一下,道:“臣妾看皇上最近半月鮮少涉足後宮,十分擔心皇上龍體,所以特來探望皇上,另外……”

“另外什麽?”皇帝眉頭微挑,想來她探望是托詞,這個“另外”後面的內容恐怕才是她真正想說的。

“臣妾奉皇上之意,代皇後娘娘料理後宮諸事,一直以來倒還都應付得來。然而近來,臣妾卻遇見一件棘手之事,牽連到皇上極為看重的一位妹妹,臣妾心中犯難,才特來向皇上問問,這事究竟如何處置才算妥帖?”

皇帝一直對情事寡淡,麗妃死後,綿期憑著皇帝到訪自己閨閣的次數,無疑成為了眾妃嬪們中最為得寵的人,是以趙昭容說她是皇帝“極為看重的一位”的說法並無異議。

經她這一說,皇帝冥冥中產生很不好的預感,額頭鎖緊催促著,“你且直說吧,是誰?因著什麽事?”

“是。”趙昭容柔柔應了一聲,將自己的發現始末詳盡地說了出來,“先前太後出殯那一日,因皇後沒看見杜寶林,特委托臣妾去覓香閣探望。第二日臣妾到了杜寶林的覓香閣,等了許久,臣妾都沒有等到她的人。一時無趣,臣妾便在覓香閣裏轉起來。

行至一處白玉橋旁,臣妾無意見道橋下方水渠上延有一方土壤,明顯比旁邊土壤顏色要深。

臣妾懷疑有人想對杜寶林意圖不軌。故向身邊招呼臣妾的一名覓香閣的宮女打聽,平時都有誰來過這橋旁?是否有看見誰人在泥土上噴撒或者傾倒一些可疑的東西?

小宮女回臣妾說沒見過什麽人在這裏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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